“好了,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工作吧。”
“池池姐,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邱池听了小雅的话没有说什么,真是淡漠的笑了一下,喃喃自语:“人如果能够单纯的用好坏二字来评价的话,这个世界或许就和谐多了。”
“池池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了,工作吧,要不一会经理又找我们麻烦了。”
当邱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世纪商贸的时候,远远的门口就传来一片热情的声音:“邱小姐,您来了!”
邱池却是没有理会,径自走到了店里。
“邱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导购小姐真的很漂亮,笑容几乎是无懈可击,看着这样的她邱池不由的想到了自己。
以前的自己在戴七七的面前不就是有如此大的差距吗?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是给人一种高贵冷淡的感觉。
原来,原来物质真的能够让人改变些什么的。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人为了金钱臣服在别人的脚下,只是邱池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虽然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报复戴七七,可是却也不能够否认她的不堪。
导购员几乎可以说是巧舌如簧,邱池就那样浅笑的这看看,那看看,倒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兴致。
突地,她看到了一件深紫色的改良式旗袍。
穿在模特身上真是婀娜亮丽至极,却在邱池的手放要触及到它的时候,有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那名导购员灿烂的朝来人一笑,恭迎道:“戴小姐,您也来了啊!这件旗袍可是我们店里才上市了新品,没想到邱小姐和您看到一起了。”
“哦?是吗?只怕是有人看得起却是买不起!”
因为她这句话,周围的导购都有些尴尬,不过,这豪门大院的事情也远非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理解的。
听说戴小姐马上就要成为程夫人了,难不成,他们是情敌?
可这么想来也不对劲啊,邱小姐拿的可是厉先生署名的全球特制的黑卡,她已经是有如此良人了,又如何会和程先生有何牵连呢?
毕竟,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她们这里可是星海市最有名的奢侈品专卖区,星海市的达官显贵她们几乎是如数家珍,所以说对于豪门的流言蜚语也远远比其他人熟悉的多。
“戴七七,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要送给你了,却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最好还是不要太猖狂了。”
说完,邱池就走向了男士鞋区。
黑色和咖啡色还着实难选呢,她莞尔一笑,侧首道:“七七,过几天就是程泽宇的生日了,你说,我应该送他那一双好呢?”
戴七七怔了怔,隔了几秒才不可置信的开口:“邱池,我提醒过你,不要再沾染他一丝一毫,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哦?”邱池弯腰把那双黑色的鞋子提起来,若无其事道:“其实我觉得吧,这两个颜色程泽宇都会喜欢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妨告诉你,我送给他的即使是毒药,我想他也会甘之如饴的。你说是吗?”
“你!你!”
戴七七情难自己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旁的血管在突突的跳,就像是随时都会涨爆一般。
许久未见,今日的邱池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即使恼怒,也不会还击的。
因为她的骄傲和淡然,不允许她这么做。
那样的话,她就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而这样的她,是她所不齿的。
可是今日,今日的她真的太不正常了。
几乎是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错落有致的地板亮的反光,戴七七就那样盯着自己的脸,那样一个扭曲的面容真的是她吗?
突地,地板上出现了无数个邱池倨傲的脸,手中拿着一把刀,密密麻麻的向她直逼过来。
她只觉耳边嗡嗡的声音,伸手就把架子上的鞋子都扫落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失态。
邱池浅笑的看着她,转身对导购小姐说道:“瞧我们戴小姐多么的慷慨,这些地上的鞋子她都要了。”
“还不快包起来!”
说罢,她慢慢的倾身向前,一字一顿道:“戴七七,你竟然敢欺辱我父亲,那么就应该有勇气来承担后果。”
“这才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呢,最近也闲得很,就不妨陪你玩玩喽。”
语毕,她正准备转身之际,突地想起什么似的,笑的很是欢快。
“你在笑什么?”
邱池就那样乐不可支的看着她,饶有趣味的开口:“听说戴家前几日突然出现了一个二小姐,还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呢。”
“有这样一位体贴的妹妹和你为伴,想必你会很开心吧。”
“还听人说,这位二小姐软弱无能,背地里受了你和你妈妈无数的欺辱,只是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或许你不会一直都得意下去。或许,有那么一天,她会凌驾于你之上。”
“到时候,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呢。”
戴七七缓缓的直直自己有些麻木的身子,冷冷道:“那软包子有朝一日如果能够爬到我戴七七的头上了,那么我也就不是戴七七了。”
“只是邱池,你其实连那软包子都不如,你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罪犯的女儿罢了,这个屈辱会至死都伴随你左右。”
邱池噗嗤一笑,环视了一下四周,复有开口:“你应该知道,厉衍南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嫁给他。”
“可是我呢?还就是不想答应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心心念念的人可不是他。至于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你说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为了争夺我,可以说是你死我活,我还有什么自卑的呢?”
“只要我轻轻的这么点一点头,我随时都可以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这一切,只需要在我的一念之间。”
说完,她倨傲的睨视戴七七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邱池离去的背影,戴七七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红颜祸水,真*是个祸害。
只是,她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如愿的。
这日是厉家大小姐举办的慈善舞会。
厉衍南才走进门,就看到大姐浅笑的走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你这小子,每次都这样踩着点到,真不知道你心底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姐姐的存在?”
厉衍南微微一笑,难得的一副痞痞的样子:“大姐,我这不是害怕您准备一大堆女人把我给强了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就贫吧你。”厉大小姐笑骂一声,挽着他走进了人群。
厉家一直以来都是官宦世家,独独厉衍南却是不愿意迈上这仕途。
这一点上不要说是厉家长辈,就是旁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厉总,您来了,您这段时间可是很少参加这些酒会呢。”
“厉总,听说厉老爷子可是放话了,说是要在众多名媛中给您选一位呢,看着咱们熟识的份上,您透漏透漏吧。”
“依依,瞧你这说的,如果不是厉总属意,就是天仙恐怕他也未必看得上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厉衍男的眼眸有了一丝的笑意。
是啊,只需要自己属意就好,只需要是自己爱的人就足够了,其余的都是多余。
正在这时,一对璧人出现在了厉衍南的视线中。
说句实话,虽然厉衍南很讨厌程泽宇,甚至是好些时候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凭良心来讲,那戴七七着实配不上他。
女人太卑微了,就失去了所有的魅力。
而这,恐怕也是程泽宇一直无法看到她的原因吧。
戴七七挽着程泽宇的手走过来的时候,戴七七故作无意道:“哦,对了,我前些日子还见过邱池呢。”
“厉总,您不想知道她和我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住嘴!”
程泽宇冷冷的制止了她,虽然他不知道这戴七七又要搞什么鬼,可是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必定是对池池只有害处呢。
戴七七亲昵的在程泽宇的身上蹭了蹭,故作无辜道:“瞧瞧,这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要是让厉先生知道你日日意淫他心爱的女人,你该怎么办呢?”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厉衍南听的,以厉衍南的脾气,回去还不知道该如何的收拾邱池呢。
可是,原本的怒火并未出现,相反,他倒是浅笑的开口:“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说明她有魅力啊。总也好过戴小姐这样独守春闺吧。”
“你!”戴七七狠狠的盯着他,眼睛里却像是要喷出火来,可是她终归还是没有勇气去挑战他。
那样的后果,远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即使是戴家,也无法承担这样的罪责。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孙强走了过来。
“七七,你知道你昨晚又欠了我多少酒钱吗?走,走,爷儿今天一定要好好和你算这笔账。”
说着,就强行把戴七七给拉了去。
走廊上,孙强有些无力道:“七七,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何你一定要这么做呢?”
“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倒是给我说一说。”
戴七七拿起手中的红酒,猛地喝了一口。
“邱池永远都是我心底的一根刺,只要有她在,我永远都不会开心的。”
“我既然不开心了,当然要反击了。”
孙强夺下她手中的酒杯,再次劝解道:“可是,这样做你就真的开心了吗?为什么我在你的眼睛里面看不到笑容呢?”
“你还记得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吗?你不记得,我可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你和池池还是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友情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是,当你对邱池做了那种事情之后,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戴七七一怔,嘲讽道:“失望?其实不仅仅是你,我也对自个儿挺失望的。费尽心思的把程泽宇从邱池那里抢了过来,却终归是得不到他的心。”
“哦,不,就连他的人我现在也失去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为何不放手呢?这样蹉跎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即使你如愿当了程太太,你难道就快乐吗?”
“如果一个女人无法用上半身来吸引男人,那么即使下半身也无济于事的。而你呢?你费尽心机,我也敢笃定,你永远得不到他。”
“孙强,如果你今日来只是为了羞辱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
孙强自嘲的笑了笑,低声道:“七七,你和邱池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你总是把她当做你最大的敌人呢?”
“这样做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戴七七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回答他。
看着这样的戴七七,孙强心底真的很痛,可是他却救不了她。
这边,程泽宇和厉衍南客套礼貌的交谈着。
“厉总,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您还是一如当初呢。”
厉衍南报以微笑,道:“你这小子混得也很不错呢。和戴家的联姻,应该会让你的事业如日中天吧。”
“婚约?我怎么不记得了。”
顿了顿之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复又开口:“哦,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呢。你瞧我这记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社会结婚离婚如同家常便饭,也忒没意思了。”
“还是得找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携手终生啊!”
厉衍南的涵养是极好的,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身边散发着一些冰冷的气息。
却在这时,孙强走了过来,把厉衍南拉在了一边。
“南哥,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酒吧投资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好些日子了,您要是再不回复我,可就不够哥们了。”
孙强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奔波的命,解决了那边再来解决这边。
只是,他真的有些搞不懂,邱池这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深爱至此。
哎,这程泽宇也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总是给自己惹麻烦。
他这做朋友的,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取灭亡。
罢了,罢了,反正这和事老也当了好多年,也就不差这一次了。
厉衍南离开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的狠戾,而这一切都看在了程泽宇的眼睛里。
“厉衍南,你即使再自恃,也绝对不会想到我和池池的约定,到时候,就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了。哈哈哈!”
☆、chapter22隐隐愧疚
生命如沙漏,不知不觉就在指间流逝掉了,这几天邱池总觉得自己苍老的很快。
由于对某件事情的执着,她都不知道平静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以前,午夜寂寥,一个人起码还会有勇气审视自己,可是如今,她连这一点的勇气都没有了。
很久以前,她喜欢白色,纯粹的白色,后来,后来厉衍南说那个颜色太单调了,她也就顺从的开始尝试其他的颜色,而如今其实好多事情都不需要厉衍南去强迫,她自己就已经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了。
曾几何时,她还因为厉衍南用单调来形容白色而心底有了一些小小的不舒服。
那时的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或许只是因为白色代表了那单纯的青春岁月吧。
玩弄着手边金灿灿,亮闪闪的珠宝首饰,再看看脚边玲琅满目的包装袋,她却是一丝的笑容都无法勉强自己。
“怎么,今天又出去玩了吗?”
厉衍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看得出,他并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其实,她自己也不喜欢的。
邱池继续沉默着,并未应答。
金色的阳光细碎的倾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厉衍南就这样慢慢的走过来,捧起她的脸,细细的吻温暖了她的心。
“池池,如果太累的话,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邱池笑了笑,把头埋在他的身上,缓缓开口:“累?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女人天生就爱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你何曾听说过哪一个女人会因为逛街而累的?”
她就那样浅笑着,却是一丝都未进入到眼睛里。
“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为何要如此勉强自己。”
“你不想笑可以不笑,可是池池,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邱池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以前总听人说象牙塔的日子会让人做梦都在笑,我呢,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了,不体验体验就太浪费了,是不是?”
“好,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迫你。总有一日,我会查清楚的。”
这样的邱池,真是是让他心慌不已。
厉衍南当然知道好些事情是自己太过于奢求了,也因为这种奢求让他忘记了,邱池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放心的人。
几年前的那一场大病,不也是她亲手铸造的吗?
而现在,看着她如此反常的样子,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她又进入了什么怪圈,害怕她因为心底的执着再次伤害到自己。
昨日见到程泽宇的时候,他的心底的确是有很强的危机感,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中他能够探寻到一些信息,对于逝去的爱情,他从未割舍下,相反却是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深刻。
以前,厉衍南总是告诫自己,只要池池呆在他的身边,是他的人,他就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太多的纠缠只会让彼此都不痛快。
可是,那种潜藏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重新去审视这个程泽宇,暗度陈仓这个词他绝对不允许发生在他的爱情上。
天知道他多么希望再次看到邱池眸子里的亮光,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可是,恐怕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再次见到了。
摇了摇头,他把邱池反倒在了沙发上,罢了罢了,只要现在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邱池锁骨和胸口残留的青紫让厉衍南心情稍微的平静了一些,是啊,只要他不放手,只要他不放弃,她就会是他的女人。
记忆中以前的邱池每每这个时候就会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吭声,有时候在他的肆意撩动下,她气急了就会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咬他,抓他,甚至是把他压倒在床上,掌控一些主导权。
她的勇气和她的自尊,让厉衍南经常觉得好好笑,所以说,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常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是一种福利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极度的顺从了,似乎只要他开心,她可以承受任何的欢愉,这样的她,让厉衍南真的既心痛又心慌。
发狠一般的去折磨她,奢求她能够再次张牙舞爪挑战他,可是,直到邱池因为疲倦昏睡过去的时候,他都没能够如愿。
厉衍南就那样看着她,伸手把她耳侧的发丝捋了捋,宽大的沙发里他挺身坐起,把邱池整个抱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环在她的腰上,时不时的落下一吻,可是,却让他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此刻的她就像猫一样的偎依在他的怀里,却是失去了任何的战斗欲。
看着这样的她,厉衍南烦躁的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告诉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她再次的活过来,即使是怒火也好过现在的这种顺从。
果然,当天晚上当邱池怒气冲冲的推开他的书房的时候,他真的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的对视着,他眯着眼睛,肆意的撩动着她已经濒临边缘的怒火。
“是你做的吗?小雅到底有什么错,还有萧白,你怎么可以?”
厉衍南唇边的笑意慢慢的扩大,他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邱池的面前。
“知道我前几天见到谁了吗?就是你的旧情人?”
说着,他伸出手,狠狠的掐着邱池的腮帮子。
“他说了一些很让我恼火的话,我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到如何才能够解气,这不,今个儿终于是找到了。”
邱池全身一震,狠狠的把他推了开来,瞪着他,半晌之后,狠狠的开口:“厉衍南,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过分?!”厉衍南自嘲的笑了笑,复又开口,“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突然的失业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难道不是吗?”
“池池,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些浅显的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邱池的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的混乱,拿起身侧的茶杯就向他狠狠的扔了过去。
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她并未意识到厉衍南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就那样镇定的站在那里,并未有任何一丝的闪躲。
邱池只觉自己身上有着冰冷彻骨的寒意,却在看到厉衍南头上流下的鲜血的时候,身体颤抖的扑了上去。
“你,你,你没事吧.....”
颤抖的嗓音流露出来深深的恐惧,她没有想过要这个样子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面容,邱池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很厉害。
她心底暗自狡辩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他自找的.....”
可是在鲜红的血迹下,她再也无法否认这种现实。
“我去找医生!”
惊慌失措中,她终于还是率先打破了僵局。
却在转身的那一瞬,被厉衍南拉在了怀里。
“一点小伤而已,不需要找医生的。”
就在这时,邱池整个就爆发了:“厉衍南!你他妈为什么不躲呢?”
“你疯了是不是?”
这些话之后,她像是不解气似的,再次开口:“一点小伤?你如果真的活得不耐烦的话直接拉开窗户跳下去的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就想在额头留一个疤痕,时时刻刻提醒我对你的伤害?”
说到后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顿了顿之后,有些别扭的开口:“还疼吗?”
“嗯。”
邱池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衍南,险些岔气了。
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急救箱在哪里呢?”
“客厅茶几的第二个抽屉里。”
一会儿之后,邱池手持棉棒小心翼翼的给厉衍南处理着伤口。
由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的力道有些把握不准,厉衍南嘶嘶的抽气声更让她紧张了。
而一紧张,手里的力道更控制不了了。
“我还是找医生来吧。”生气的甩下手中的东西,邱池烦躁的说道。
“没事,你就随便包扎包扎好了,我不痛的。”
他温暖的气息就这样萦绕在邱池的耳侧,于邱池而言却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生气了,这段时间你仿佛没有生气一般,看在我的眼底好是担心。”
“我宁愿你没心没肺,张牙舞爪的惹我生气,也不想你那么的顺从,失去所有反抗力的你,好让我心痛。”
“方才的事情,我只是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你放心吧,他们的生活会恢复正常的。我仅仅只是想要看到你久违的怒气而已。你就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邱池真的是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说,心底也挺不是滋味的。
可是话才出口却是另一种调调:“你混蛋!就会欺负我!”
“好了,好了,算是我的错,好不好?”
“我只是想要你活得开心一些,快乐一些,即使有好些无法掌控的事情,也不要让自己给迷失了。”
五分钟之后,无杀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邱池,不是你的错,是他自找的。”
“这只是愤怒之下下意识的举动而已,都是因为他这个人太可恶了。”
“况且一个大男人,那么一点点的承受能力应该是有的吧。”
“.........”
“.........”
看着无杀眼底的八卦和诧异,邱池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重复着这些话。
可是,紧紧攒着的手还是泄露了一些事实。
看着无杀了然的神色,邱池淡淡道:“我们,我们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冲突,不过,不过,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说着还回头狠狠的瞪了厉衍南一眼。
看着邱池如此孩子气的样子,无杀想笑却不敢笑。
赶忙吩咐医生上前看看。
走廊里,邱池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无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如果是想要兴师问罪的话,随便你了。”
无杀噗嗤一笑,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肩膀都颤抖不已。
“池池姐,这个样子真好。”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和南哥都觉得你变了很多,我们都在担心你呢。”
邱池慌乱侧首看着他,努力的想要平复自己心底的慌乱,却是无济于事。
“我哪有什么反常,是你们多想了。”
犹自嘴硬的邱池看在无杀的眼底,真的有些无奈。
“池池姐,我和你相识也这么久了,虽然爱情这东西我也搞不明白,可是南哥是真的在乎你的。”
“如果他不够在乎你,他绝对不会介意你任何的情绪起伏。你难道不觉得,他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吗?”
邱池一愣,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怎么?你想要劝我对他好一点?”
“我只是一个囚徒罢了,却被一次次的告知要对自己的监狱官好一点,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就在这时,无杀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指,邱池来不及躲闪,只觉有一种隐隐的痛。
“这点痛你都忍不了,要知道南哥承受的远比你多得多。就算是我求你,对他好一点吧。”
“无杀,你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对厉衍南的动机了?”
“莫不是,莫不是你有gay的潜质?”
无杀无奈的扶额,看着油盐不进的她,唯有恨恨的离开。
遥遥看着远处的天空,邱池的心颤抖不已,其实她并不是没有心,只是,只是她真的要不起。
钻进死胡同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还能够如何?
星巴克
“大姐,二姐,你们来了啊!”
一看到门口出现的那两抹亮丽的身影,戴七七就殷切的迎了上去。
“七七啊,大姐瞧你是越发的漂亮了,这准新娘就是不一样啊!”
戴七七的脸色微微的僵了一下,却又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大姐哪里的话,您才是越来越年轻呢。”
三个人坐定之后,心直口快的二小姐早已是按捺不住了,“七七,电话里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也奇怪,为什么衍南这么些年了,都没有动静。原来,竟然另有玄机呢。”
二小姐眼中细微的变化全部都看在了戴七七的眼中,她的心底不由的一阵阵的窃喜。
“大姐,二姐,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由我来插手的。只是,你们也知道,我真的不能够让她再欺骗别人了。”
“哦?”大小姐诧异的开口,疑惑道,“难不成,她身上还有什么故事?”
瞬间,戴七七已经是泪眼朦胧,“大姐,也不怕你们笑话,这邱池一直以来都是我和程泽宇之间最大的障碍。这么些年了,她就那么阴魂不散。好几次我真的就想这么算了,可是却又不甘心。”
“是吗?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泽宇这么痴迷。那我们家阿南,知道这些事情吗?”
戴七七顿了顿,有些胆怯的开口:“约莫是知道的吧。”
这话才出口,大小姐就再也按捺不住了:“这阿南也是,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要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
“不行!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够放任!”
“大姐,如果只是这些事情也就算了,可是,可是,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
“谁?”
“邱启明!”
“什么?莫非就是前几年轰动整个星海市的城建局局长邱启明!”
大小姐的震惊早已经在戴七七的意料之中,她竭力的掩饰着自己眼底的兴奋,再次开口:“所以说啊,我才不甘心。如果是其他女人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是她呢?你不知道,一想到自己败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我就觉得好不甘心。”
“我们这样的家庭,最不济也应该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孩子吧,这样的她,让我情何以堪呢!”
这一切就这样在一个咖啡厅里面上演了,只是这个阴谋是否能够得逞,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如果一切都这么容易放手的话,厉衍南又如何会纠缠这么些年,又如何会彼此折磨了这么些年?
“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我费尽心机的想要让他从泽宇身边离开,最后不也是只能够这个样子吗?”
“原本她和泽宇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为了钱,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的野心不止于此。现在她找上了厉先生,果然胃口更大了一些。”
“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她如愿的!”
看着她们勃然大怒的样子,戴七七笑的很是开心,邱池,你不是要和我斗吗?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个资格?
这一刻,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面都充满了快意,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日,邱池才下班回家,正在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却听到了一阵阵的敲门声。
“谁呀!”
虽然也觉得不大可能是厉衍南,可是她还是起身随意的披了一个浴袍,走了出去。
开门的那一瞬,她整个都惊呆了。
虽然她不认识这两个女人是谁,但是也知道她们来者不善。
“你们?”
厉家大小姐率先起身走了进去,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睨视着邱池。
“邱小姐,听说您的父亲如今在监狱里?”
邱池猛地一阵颤抖,心底涌上前所未有的惊慌。
☆、chapter23认识偏差
星海市的名媛圈中,任何一个女人和弟弟在一起,厉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至于如此。
这弟弟也太胡闹了,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自己身边弄,真是一点都不觉得自降身份呢。
邱池就那样淡然的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两位小姐的眼神中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而即将发生的戏码她也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其实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了。她和厉衍南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是因为厉衍南有意还是无意,一直以来都很好的隐藏在了黑暗中。即使圈中有些人知道,也断不会如此不自量力的插手厉衍南的事情的。
只因为这个男人,冷酷,狠戾,即使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很难摸透他的脾气,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她其实真的很想告诉眼前两位小姐,她并不想要纠缠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一步,她也真的不想这样子的,可是,又能够如何,毫无选择的她除了这样的出路,还有其他的选择余地吗?
即使有,恐怕也会因为厉衍南的存在而扼杀在摇篮中了吧。
厉家两位小姐就那样满眼鄙视的看着邱池,如果她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女人脖子上戴着紫色玉石,正是弟弟的物件。
那可是厉家家传之物,在弟弟十八岁生日那年,爷爷亲自送给他的。
可是如今,竟然出现在这样一个卑微不堪的女人身上,这样的事实让她们情何以堪呢。
想到这,厉家大小姐更是从上到下的再一次的打量起邱池来。
说实话,真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漂亮,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未免太过践踏了。
在她们这样的圈子里,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
这个女人很难用妩媚和优雅来形容,甚至从那淡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人不是一般的骄傲。
甚至是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孤高。
综上所述,这个女人不适合弟弟,更不适合厉家。
真不知道弟弟鬼迷心窍还是怎么了,竟然会看似这样一个女人。
“邱小姐,您知道吗?其实这个吊坠和您一点都不相称,话可以说的再直白一些,这大街上随意抓着一个女人也比您有资格佩戴这个玉坠。”
听着这话,邱池浅浅的笑了笑。
这个紫色吊坠如果不是因为厉衍南的强迫,她是断断不会收的。
他之甘霖,我之砒霜,不就是如此吗?
其实不用她们说,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吊坠,不,准确的来说她更不屑于收取这样的礼物,不仅仅是因为贵重,更因为看到它她就想起她的身不由己,她的曲意逢迎。
罢了罢了,她伸手把那狠命一拽,没有一丝留恋的伸手递了上前。
厉家大小姐嘲讽的接到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中的玉坠。
半晌之后,缓缓道:“邱小姐,看得出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只是有一点我还是得再次的告诫你的,尽早离开衍南吧,厉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存在的。”
“价码嘛,你尽量可以开,只要不过分就好。”
听着这话,邱池原本就有些难以维持的笑容更加的挂不住了。
看着邱池静默的样子,厉家大小姐再也抑制不住的欺身向前,一字一顿道:“邱小姐,你要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丧家之犬的你,是没有资格在这里拿乔的。”
邱池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那一瞬只有用痛楚才能够让她有些清明。
周身满是鄙夷的目光,她不知不知道。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更不应该有任何的怯懦。
毕竟,这场交易,是你情我愿的。
想及此,她淡漠的抬起眼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我不需要钱,如果为了要钱的话,我如今也不会在这里了。”
“两位小姐既然想让我离开厉衍南,其实这件事情是很容易的。或许只需要两位一个举手之劳,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她的话说的很干脆,就是让见过大场面的厉家小姐也不由的愣了愣。
毕竟,这样的女人她们见得多了去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爽快之人。
厉家大小姐直截了当道:“邱小姐,请直说!”
邱池把手中的干发巾扔到一边,浅笑道:“我父亲的事情想必两位小姐是知道的,我什么都不求,两位小姐只需要把我父亲弄出来。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我会马上离开厉衍南。”
“当然,如果你们还不满意的话,我和和父亲离开星海市,再也不会回来。”
正在这时,突地耳侧一阵阵的掌声响了起来。
说句实话,厉衍南在门外呆了多久,邱池不知道。可是,从他满是笑容的眼神邱池不禁全身颤抖起来。
他听到了,他肯定全部都听到了。
这样的价码,这样的交易,她真的不敢想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邱池,我不得不夸奖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对于交易这样的戏码你是越发的娴熟了。”
看着厉衍南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厉家两位小姐多多少少是有些尴尬的。
从小到大,厉衍南虽说是他们的弟弟,常日里也相处的甚是愉快,可是有一点是绝度不可以堦越的。那就是不能够插手他的私事,更不要说眼前这样的情景了。
厉家大小姐面上有些讪讪的,却也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她猛地侧首,直指邱池,愤然道:“衍南,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的。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罢了!”
厉衍南一言未发,缓缓走到邱池身边,从沙发上拿起干发巾,温柔的为擦拭着她的发丝。
也因为这种极致的温柔,邱池猛地身体一僵,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厉衍南的眼睛。
她知道,此刻厉衍南恨不得把她掐死的。
她陡然发白的神色看着厉家两位小姐眼中,却也多了一些悻悻然的感觉。
此刻,她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空气中的窒息,似乎,似乎眼前这位小姐也不像是方才那么可恶了,甚至从内心深处她们还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怜悯。
弟弟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们不会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们更清楚邱池方才的那些话听着弟弟耳中是多大的罪过。
以弟弟的狠戾和冷漠,恐怕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更多的是一种杀伐狠绝。
弟弟向来城府很深,所以他面上越是这样的浅笑,内心深处越是波涛汹涌,越是怒到了极致。
“没想到两位姐姐这么闲呢,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了。”
这样的阿南,她们不是没有见过。可是那都是在商场上,或者是对待对手。
因为这样,她们都变得更加尴尬了。
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厉衍南打断了。
“两位姐姐应该都很清楚我的底线,也知道什么事情可以插手,什么事情不可以插手。”
“这件事情你们大可以回去和父亲说,可是有些事情两位姐姐最好还是想清楚一些。大姐夫最近据说又要高升了,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啊!”
“哦,还有二姐夫,不是看上城东那一块地皮了吗?恰巧那块地苏老板也很喜欢,我也正有些权衡不定呢。”
“你!”
毕竟是一家人,这样的咄咄逼人的阿南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她们还能够说些什么。
阿南从小就早已经脱离了厉家的掌控,无论在白道黑道都呼风唤雨。试问这个星海市,有谁不卖他几分面子呢?
他这样一个杀伐狠戾的人,她们不是没有听说过的。
只是,她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成为故事中的主角。
从很小的时候,阿南就是家里的的宝贝,他是注定要继承厉家所有基业的人。
而她们,因为是女人,唯一的作用也仅仅只是联姻的筹码罢了。
月亮太亮,终究冰凉,她们无非就是表面繁华罢了。
她们这样的家庭,其实每个人的细胞中都充满了利益的权衡,甚至可以说是与身俱来的。
这些年里,她们对这个弟弟很好,很好。可是不可否认,除了亲情,还夹杂着一些奉承和讨好的。
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都不说透罢了。
“两位姐姐,我和邱池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就不送了。”
这样的逐客令如果她们还听不懂的话,就罔在厉家待了那么久了。
二小姐有些讪讪的拽了拽大姐的袖子,面上带着一丝的讨好:“那,那我们就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