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拽着厉家大小姐离开了。
两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变得越发的静寂了。
邱池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即使不用抬头,邱池也能够感受到周身冰冷的气息和充满压迫感的质问。
不由得,她有些窒息,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她知道此刻自己最好应该保持静默的,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也已经是听到了。
那么就不应该再自欺欺人了吧。
她紧张的退后了几步,抬起头,直视着厉衍南的眼睛:“其实我是真的觉得,如果我父亲能够出来的话,我和你,也应该结束了。”
“我们当初的协议里也是这么写的,难道不是吗?”
厉衍南浅笑着把干发巾仍在一边,走近两步,伸手摸索着邱池的嘴唇。
看得出,邱池现在全身都在颤抖。
只是,既然害怕至此,又为何要再次的忤逆他呢?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是所到之处却是一片的鸡皮疙瘩,毫不夸张的讲,此刻邱池的脸上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此刻厉衍南的动作就仿佛是凌迟一般,让邱池有着一阵阵的心悸。
她不敢想,厉衍南是否会因为方才的那件事情,而中断了对父亲的援救。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她也不要活了。
想及此,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搂上厉衍南的脖子。
亲吻过他的嘴唇,眼睛,鼻子。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太过冰凉,丝毫都温暖不了厉衍南的心。
厉衍南猛地把她推倒在桌子上,噼里啪啦间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他就那样睨视着她,手指往下移动,微微一用力,邱池身上的睡袍就被他撕掉了。
他的手指轻轻的从她的锁骨,*,肚脐处滑过,眼里却是满是阴霾。
“你方才说的其实也并没有错。是的,协议上是这么写的。”
“不过,和我相处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喜怒无常吗?这场交易是你说开始的,但是说停止的权力从始至终都在我的手中。”
“如果你觉得你父亲出来了,你和我就一刀两断了,那么你真的就太过于太真了,你说是吗?”
邱池就那样淡淡的看着他,她不想再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此刻,她宁愿自己丑一点,笨一点,太过通透只会让她痛不欲生。
看着这样的厉衍南,天知道她真的很想拿把刀杀了他,可是她却不可以,不要说杀了他了,即使是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之后,会有很多无辜的人为她陪葬。
邱池就如一个木偶一般的被迫承欢,这段时间她有那么一瞬间在厉衍南身上感觉到了温柔这两个字,可是此刻看来,真的是她的幻觉了。
是她痴心妄想了。
虽然她的身体已经由不得自己,可是,她头脑却是清明的。
就在厉衍南爆发的那一瞬,邱池轻咬着他的耳垂,一字一顿道:“不要伤害我的父亲,否则,我会恨你的!”
说完,她的眼角已经是一片的湿润。
厉衍南伸手替她擦去了泪水,继续着这一场缠绵,只是在邱池将要昏厥之际,她似乎听到这样一句话:“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是不会伤害他一根汗毛的。”
当一切都归为平静之后,厉衍南俯身把早已沉睡过去的邱池抱进了卧室。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下一切的往事,不管是爱还是恨,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好些时候,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一种奢望,可却是他最大的期待。
今天两位姐姐的到来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天知道他听到邱池那种淡漠的说结束的那一瞬,他是多么的心痛。
是的,就是心痛。其实相比怒火,他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能够如此轻易的说离开。
或许,或许他们真的需要换一种方式来相处的,他早在初始之时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可是她却一直视自己为他的情妇。
这样认识的偏差,他该如何纠正呢?
想一想,还真是满心的无力呢。
☆、chapter24渐行渐远
厉衍南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邱池,他说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爱人?情妇?
这样的界限何尝不是他亲手铸造的。
彼时,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却因为他心底的那深深的执念而选择了那一场协议。
原本,他和她是两条永远都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却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两人的命运和爱情都经受了大的洗礼。
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做是上天的赠与,而她,恐怕只当他是最深的噩梦吧。
午夜梦回,有多少次,厉衍南就那样审视着自己,想他这样一个商场上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人,精明如他,竟毫不踯躅,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虽然,表面上看他一直是强势的存在,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也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罢了。
他想要她知道,他是用怎样的方式和爱来守护着那一厢情愿的爱情,他想让她知道,他爱她,并不是因为那一纸协议,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情。
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神情淡漠,就是不遗余力的挑衅他。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直觉却是告诉他,邱池之于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高兴了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高兴了,他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仅此而已。
他应该有自知之明的,应该知道自己不应该奢侈太多的。可是他却不甘心,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深爱至此的男人,他不允许这样的境况一直持续下去。爱情道路上的死刑,他承认他永远都承受不起。
这样想着,他的眼睛已经有一些*。心口隐隐的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邱池都是那个被迫委曲求全的那个存在,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她痛,他只会比她更痛,而且那种痛楚是刺骨的。
其实仔细想起来,他和邱池之间的相处,也不单单是他一手设计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份协议没有生效之前,邱池明明对他是有一些感觉的。
要知道,那时候的她和程泽宇,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有着戴七七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有的只是无力和艰辛罢了。
除却之前戴七七生日宴的意外,她对他心生芥蒂。可是之后慢慢的,慢慢的,她倒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厉衍南其实从来都有这样的自信,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各式各样女人之间周旋过的他,邱池这个女人即使再棘手,也只不过尔尔罢了。
记得那一日,天色很好,可谓是万里无云。这样的日子,真正是适合忙里偷闲呢。
这样想着,他也就顺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端她的口气有着淡淡的忧愁,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戴七七这个女人的存在。
虽然他心底着实对这个女人很厌恶,但是他却不打算插手。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有她的存在,会让邱池和他走的越来越近,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了?出来玩一玩如何?这么好的天气,辜负了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电话那端邱池的声音怏怏的,犹豫了几许之后,终于还是答应了。
约莫十分钟之后吧,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倒是丝毫没有客气的,拉开门,直接就钻了进来。
虽然她竭力的抑制着自己心底的阴霾,可是他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
只要上心了,是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会遗落的。
“怎么了?莫不成是我那个电话扰了你的清梦?我赔罪好不好?”
她就那样坐着,静静的似是在沉思些什么,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沿,双眉微微的蹙起,半晌之后才恍然意识到他说了些什么。
“哪有,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又不是猪!”
厉衍南点了点头,笑的:“能开玩笑,看来心情还不至于太坏。”
这样说着,他侧身向她那边靠了过去。
果不其然,顷刻间邱池就浑身警惕起来,有些愤愤道:“你要做什么?”
厉衍南无语的笑了笑,自顾自的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邱池,难不成我真的长了一张恶人的脸,你怎么总是下意识的把我当做敌对分子呢?”
“要说真的有些什么误会吧,现在也应该解开了吧,怎么着也得把这死刑改成死缓是不是?”
邱池噗嗤一笑,却又不忿的直指着他,“你还说!那次你得有多欺负人呢,要不是你偶然的善心,我还能逃掉不成吗?”
接着喃喃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好人呢,实际上就是一批披着羊皮的狼,哼!”
声音虽小,厉衍南却是听了去了。
“好了,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说着,就驱车上路了。
听了这话,邱池也觉得自己挺无理取闹的。其实仔细的想一想,那晚上他的确已经是很仁慈了。如果不是他,如果落入其他人的手里,恐怕真的就成了一辈子的噩梦了。
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尴尬。
“那个,你没有生气吧,我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厉衍南虽说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人。潜意识里,她或许已经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了。
甚至是,在自己伤心郁闷之时的倾诉者。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她缓缓开口:“厉衍南,作为男人,你会无缘由的相信自己的爱人吗?”
却在这时,厉衍南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指,怒道:“这才几日没见,就没大没小了。我比你大了将近八岁,怎么着也当得起南哥这两个字吧。”
“况且之前不也叫的很好吗?”
看着邱池纠结的样子,厉衍南宠溺的摇了摇头,妥协了:“说吧,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
邱池淡然道。
那一瞬,一股暗火侵袭了厉衍南的全身,只不过都很好的掩盖在他无懈可击的笑容下了。
这个邱池,虽说已经不怎么排斥有他这个朋友了。可是却总是有着下意识的防备,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心。
这样的她,真是让他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他神情一敛,猛地向前一推车档,车子嗖的一下就开了好远。
这样的车速,邱池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他面上还是那样浅笑着,可是内里肯定是波涛汹涌了。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到了一个极具典雅的庭院面前。
邱池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嘴唇,定定的看着前方,大脑里竟然一片的空白。
突地,车门一响,厉衍南已经是站到了门外。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终于,看着厉衍南双手插兜,一副笃定的样子,邱池走下了车。
坦白说,方才是她堦越了,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小心眼,可是谁让那晚的经历太过于惊险了呢?
“走了。”
甩下这两个字,厉衍南拉着她的手径直走了进去。
入眼的都是满目的亭台楼阁,假山绿水,好不惬意。
不由得,她内心的阴郁也消减了很多。
此时的邱池,即使再有勇气,再有胆量,也不敢挣脱厉衍南的手,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子的行为真的太小孩子气了。
也辜负了眼前的美景。
这样想着,她暗暗叹息一声之后,任由厉衍南拽着走到了更深处。
进去之后,意料之中的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
其实这样的安排,邱池有着阵阵的窃喜。毕竟,方才的尴尬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厉衍南单独相处呢。
或许,自己真的是说什么错什么。
“南哥,你可是迟到了啊!该罚!”
说话的竟然是孙强,虽然对于那晚的记忆她不想再提及,可是眼前这个人,她还是有着一些感激的。
毕竟,那晚的他是真的想帮她的。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邱小姐,来,过来坐!”
孙强这话一出口,周围就有人嚷嚷道:“强子啊,你这可就过分殷勤了哦!不看邱小姐是谁带来的,咱们南哥怎么着也不会让邱小姐拘谨啊,大家说是不是?”
“你呀,也就一张嘴厉害!”
厉衍南笑骂一声,拉着邱池就坐了下来。
有时候邱池是真的搞不清楚那些男人了,为何总爱打牌,总爱在烟雾弥漫中消散时光呢?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那些男人的话语中,她真的有着不小的诧异的。似乎,女人之于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征服的快感,到手了,也就该结束了。
兴趣寥寥之际,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不可否认,厉衍南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真是尤物。晶莹剔透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婀娜的身姿,不要说是男人,即使是她,也觉得有些羡慕呢。
“邱小姐?”
那女人有些不确定的轻唤了一声。
看着这样的她,邱池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怎么不过去玩呢?一个人呆在这里多闷啊!”
她的声音绵绵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只是,她指尖的香烟让邱池隐隐有些刺鼻,那时候的她真的无法想象,一个女人竟然也会迷恋这种烟雾缭绕。
当然,不可否认,也因为这种淡淡萦绕的烟雾,让她整个人凭空增添了一种朦胧美。
“邱小姐是做什么的呢?”
“哦,我还在读书。”
邱池淡淡的笑了笑,既不殷切但也不显冷漠。
“学生?”她有些诧异的眯眼看了看邱池,嘴角微微的勾起,似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圈子里莺莺燕燕那么多,只是能够清纯如斯的却没有几个。”
这样一句陡然的话语,邱池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她诧异的眼光却是落入了那名女子的眼中。
只见她如一只慵懒的猫咪,依靠在沙发上。
好久之后才又开口,只是眼神中有了少有的落寞。
“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很欣赏你。荣辱不惊,这四个字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驾驭的。”
“如果说换做是其他人,被南少带进这个圈子,还不知道有多殷切,多窃喜呢。可是你不一样,看得出,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而这样的纯粹却是我一直都不敢奢求的。”
邱池没有接话,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这个美丽却又寂寥的女人,她真的是第一次面对。
“如果不爱的话,就不要冒这样的危险。”
“什么?”
邱池再也抑制不住的问出了声。
那个女人抬起头,眼神有些飘渺,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久久之后才开口。
“看到孙强了吗?曾经,我很爱很爱他,自以为他也深爱着我。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们这种人,一向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又有谁会成为谁的唯一呢?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好多女人都能够选择隐忍,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以为我可以的,却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只要有戴七七那个女人的存在,永远都会成为我心底的刺。”
戴七七?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邱池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还真是纠缠的三角恋啊,似乎每个人都是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风景,却又求之不得。
晃神间,一个曼妙的身影一阵风的跑了进来。
而她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是让邱池整个身子僵了僵。
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程泽宇整个拽了起来。
看得出,他眼底满是阴霾,只是,邱池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他总是不愿意相信她。
难道,她在他心底已经是不堪至此。
她就这样被程泽宇拽了出去,原以为厉衍南会出手制止,可是他也是那样淡淡的笑着,若无其事的打着手中的牌。
走廊处,邱池愤愤的甩开程泽宇的手,却是一片的默然。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好些事情,只要他愿意信任她,就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风波了。
却没有想,邱池的淡漠极大的刺激了程泽宇的神经。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邱池的手腕,狠狠的就把她压在了栏杆上。
真正是半分柔情都没有。
“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才出口,程泽宇竟然嗤笑一声,伸手捏着她的腮帮子。
怒道:“邱池,有些事我没有说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总是觉得给彼此一丝余地比较好,可是你呢?你这样的行径置我于何地呢?”
邱池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怎么?是七七和你说什么了吗?”
☆、chapter25同居风波
而这句话却是不知道怎么刺激了程泽宇的神经,看得出,当时的他恨不得甩她一个耳光的。
要不是竭力的压抑,她必定得承受那种痛楚的。
突地,程泽宇猛地松开她。
恨恨道:“好些事情又何须别人说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想到的是隐瞒于我。亏我还把你介绍给厉衍南当朋友呢。”
“当时的你多么镇定啊!你心底是不是一直在冷笑,在嘲讽我的做法呢?”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却不曾想,你.....”
这些无端的指责让邱池又如何能够忍受,她狠命的推开他,脸上的伤心早已经胜过了怒火。
“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是,我是隐瞒了你。但我绝对不是想要欺骗你!我只是觉得不值得说罢了。难道你连这一点的信任都没有吗?”
却在此时,程泽宇猛地欺身向前,狠狠的拉开她脖子上的围巾,起初邱池还有些不解,可是当她意识到他在寻觅些什么的时候,她再也抑制不住的伸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原来,她在他心中已经是如此的不堪了。
即使,即使她清清白白的,也必然是在他心底留有一根刺了。
而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戴七七的功劳。
邱池嘲讽的笑了笑,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淡漠道:“看来,这段时间戴七七在你耳边说了好多的事情呢。”
“可是你宁愿相信她,却不愿意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还是说,在你的心底,爱的只不过是那层无关紧要的东西。”
丢下这句话之后,邱池就伤心的跑了出去。
她真的好伤心,好绝望!原来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竟然真的抵得过他们之间的爱情。
是啊,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一个人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到底跑到了哪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真的觉得好茫然。
她身体一阵阵的虚软,一个人就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愣了好久之后,一双手轻轻的把她拉了起来。
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邱池没好气的猛地踹了他一脚,又像不解恨似的,伸手在他身上捶打着。
“都怪你!都怪你!”
说到后来,已经是一阵阵的哽咽了。
厉衍南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已经濒临边缘的邱池,他的心底一片的沉重,可是嘴角却是噙着笑。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猎人,甚至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也正因为这样,他对于眼下的这种情景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程泽宇还是太嫩了,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已经让他跳脚,而这样一个男人,又如何配得上邱池呢?
“你之前不是问我男人是否会毫无缘由的相信自己的女友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人非圣贤,好些事情,因为有爱,也就缺乏了惯常的理智,甚至是有些片面了。”
其实说这些话他并不是为程泽宇开脱,他没有这样的闲情,更缺乏这样的善心。
他只是不想做一个伪君子罢了,对于邱池这个女人,他自会凭着自己的实力夺到手。
他不屑于这些卑劣的手段的。
只是,他从未想过,不久之后他竟然会做了世界上最卑劣的事情。
那天,邱池终究是兴趣寥寥,一个人回到了学校。
她不知道她和程泽宇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原本他们不应该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吗?
为何,却是如今这样的境地呢?
接下来的几天,邱池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手机,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只是,等待而来的却是程泽宇和戴七七的出双入对。
而这一切的一切,或许早已经为以后的分离埋下了伏笔。
不日之后,程泽宇再次出现在了邱池的面前。
只是,他开口的话语却是让邱池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她不知道在程泽宇的心目中自己到底成为了怎样的存在,可是,潜意识里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屈辱,好绝望。
程泽宇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他是想要邱池和他住在一起的。
或许,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自己的妥协。可是落在邱池眼底,却是有了更深的寓意。
“程泽宇,我想你应该是找错人了。如果你把这个提议说给戴七七听,我想她应该会做梦都笑醒的。”
“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是真的,我也只是气极了,才会出此下策的。只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七七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程泽宇总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
这几日的的自欺欺人,让他更加的确定,邱池这个女人,他注定是放不下。
因为放不下,才更想时时刻刻的掌握在自己的视线中。
“我们,我们还在读书的。而且,我们都还小。”
程泽宇的妥协和示弱,邱池又如何能够忽视。毕竟,爱了那么久,而且现在还深爱着彼此。
可是,同居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能够同意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提议她隐隐的有些恼火。
他终究还是不信任她的,即使是源于爱,这样的感觉也真的很不舒服。
“这有什么呢?因为我们彼此相爱才会想要更靠近一些啊!”
“如果你担心什么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单纯的在一起,好不好?”
这样的话语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有多少,邱池不知道。
同一屋檐下,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
“可是.....”
“怎么?你不相信我?”
程泽宇的情绪已经是有一些的起伏了。看着这样的他,邱池真的满心的无力。
他们还小,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够等到结婚呢?
况且,住在一起又算什么,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心底的那根刺?
看着邱池犹犹豫豫的样子,程泽宇最终还是拂袖离去了。
他真的不明白,既然爱他,为何就不能够做一些妥协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邱池就不能够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般,每天跟在男朋友身边,依赖他,粘着他,不得不承认,太过独立和个性的女人,真的是有些累的。
可是,这不正是她吸引他的对方吗?
如果这些没用了,又和其他那些俗物有什么区别呢?
不由得,程泽宇也有些矛盾了。
想着这段时间彼此的隔阂,他是真的想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出路,只是,男人的尊严和自恃,让他终于还是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而最终等待他的,竟然就是形同陌路了。
如果他能够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的话,他应该会竭尽全力的守护他的爱情吧。
只是,人世间没有后悔药,即使有,那段爱情也应该回不去了。
自从被厉家两位小姐找上门来之后,邱池这几天一直都觉得很忐忑。
好似所有的罪孽都放到了台面上,如果说以前她知道自己很肮脏,可是如今,她竟然有一种浑身*的感觉,似乎连一切的掩盖都不复存在了。
洗浴室中,站在镜子前的邱池微微的蹙着眉毛。
看着这样陌生的自己她突地觉得呼吸有一些压抑,竟然如这几日夜夜的梦魇一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伸手拿起手机就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以说,这几天她很好有这样的清醒的。
“池池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端,无杀依旧是那种毕恭毕敬的声音。
其实她和厉衍南在一起的这些年里,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的。
情妇,这样的定义她是真的不想被打破的。
“无杀,我想问一下你,厉先生有没有什么婚约,或者说他现在有没有未婚妻呢?”
看着镜子中朦胧的自己,她心底一阵的心悸。厉家二小姐的到来让她想到了好多问题。
像厉衍南那样的家庭,应该是有好多政治联姻,或者是家族权衡的。
或者,或者在这几年里,其实在她的身后一直都存在着一个无辜的女人。要承受她和他之间的这种不堪,这种罪恶。
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好无耻,好可恶。
“池池姐,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无杀的声音里满是诧异,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池池姐今日又魔怔了。他真的不知道为何这个女人要这样的自我折磨,竟然还乐此不疲。
罢了罢了,有些事情又岂是他能够想明白的。
“池池姐,你就不要多想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南哥是怎样一个人,岂会被家族利益左右。难不成,南哥在你的眼底就是这样一个无用的人吗?”
“岂是这么多年来,他真正要的人是谁?池池姐应该是知道的。”
其余的话还未说出口,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嘟嘟的响声。
暗自摇了摇头,他也唯有苦笑的份了。
走到客厅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厉衍南也在。
手中夹着一根烟,似是在很认真的看着他手中的文件。
这样看着,邱池竟然觉得有些累。
她和他,到底何时是个头呢?
她正做深呼吸间,厉衍南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眸向她看了过来。
他抬手示意她走过去,而邱池,当然也只有顺从的份了。
看着他周身的烟雾缭绕,邱池不知哪根神经不对了,伸手就夺了多来,猛吸了几口。
意外的,这一次厉衍南竟然没有制止。甚至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在她伸手抽出另一支烟的时候,啪的一声,手背上已经是被他狠狠的拍了一掌。
红红的痕迹,看得出他没有手下留情。
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邱池煞有其事的撕下一张,竟然玩起了折纸。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会如此幼稚,只是,她总觉得应该找一些事情来做的。
突地,厉衍南从身侧拿出一个礼品盒。
只消那么一看,邱池就知道必定是价值连城的。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时不时的他会送她一些礼物。
只是邱池总是有一种错觉,似乎,他只是为了给她酬劳罢了。
虽然,她一次都没有要过,可是他却从未间断过这样的行为。
“不打开看看吗?”
邱池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沉浸在折纸游戏中。
突觉手上一凉,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镯竟然戴在了她的手上。
那一瞬的她,真的恨不得当场摘下来摔在地上。如果换做以前,她会这样做。可是今天,她不敢。
这几日,厉衍南的情绪越加的难以捉摸了。她真的害怕,害怕他一个不爽,就对她父亲置之不理。
这样的惩罚,她承受不起。
☆、chapter26谁是影帝?
小番外
厉衍南捉着我的双手手腕,合并在头顶上方,用右手按的牢牢的,空出的左手,像是拆着礼品包装一样,娴熟而优雅地剥落身上的衣物。
他的眼睛紧紧看遍我的身体,手顺着目光一路向下,越过每一处不平和幽暗,我试图挣扎,可惜因为手脚无力,虚弱的反抗非但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反倒像变换着姿势迎合着他的抚摸,让他摸得更彻底,更通透。
他笑着松开固定我手腕的右手,我想去推他,指尖落在他光洁又滚烫的肌肤上,混着酒精的血液猛冲向心口,我的手生生僵在他的心口。
“池池,你还是那么解风情……”
我狠狠瞪他,“难怪一见面就想把我弄死,敢情是你那个柔情似水的小情人口味太轻,让你垂涎起风情的滋味。”
不顾我的抗拒,扳着我的双膝,分开我的腿。
早已被前奏激起的慢慢的火热,直直挺入我的身体。
我咬紧唇,可那熟悉又陌生的充盈感,让我浅浅的轻哼从嗓子深处溢出,细微听上去柔软得可以化成水。
紫檀色的厚重窗帘严严实实合着,看不见外面的景致,只有一缕血红色的光从窗帘的间隙中射进来,应是晚霞漫天的时候。
厚重的窗帘直拖至地,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我却知道天色尚早,这一夜将会无比漫长
“池池,我很想你”一切结束了,他附在我耳边深情地说。
我看着天花板,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答:“厉衍南,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那么我想要的呢?”
车停在家门外,厉衍南正欲下车,我急忙拉住他:“厉衍南,你如果敢让我爸爸难堪,我会杀了你的!”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为难他的,不过”他回身,一把搂住我的腰,逼得我不得不贴在他怀中,仰视他的脸。“不知道你会不会让我也满意呢?”
“你放心,你演好你的角色,我自然会演好我的角色!”
“好!那我拭目以待了!”
刻意挽着厉衍南的手进门时,爸爸正在喝水,他抬头,手中的杯子从他手中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跌得粉身碎骨。
“厉先生!”
他双臂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爸!”
我还没来得及迈步,厉衍南已冲过去扶住他早已不再高大健硕的身躯。“爸”
瞧一瞧真的有多么讽刺,他难道不知道这声称呼对于我爸爸而言,是一种屈辱和卑微的象征吗?
可是,他却一直都乐此不疲。好几次,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他。
不出所料,这一声呼唤,让刚强了一辈子的老爸有些漠然,颤抖的手指直指着厉衍南的脸颊,“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池池注定是我的女人,我想要娶她。”
爸爸犹自淡漠了一会儿。“厉先生,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转过脸,看我一眼,我回之最嘲讽的冷笑。他如何笃定我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难道自诩为上帝吗?
不!对我邱池而言,不会没有其他的出路的!
况且,有些事,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否定曾经的伤害和无奈,还有那夜夜妥协与伪装。
久久没有言语,我半跪在地上,拾起一地玻璃碎片。看着爸爸苍白的面容,我眼睛里早已经浸满了泪水。
他最宝贵的女儿,多少年来委曲求全。如果说以前他还在狱中,可以选择眼不见为净的话,如今却是连这一点的奢求都被剥夺了。
厉衍南,你这个魔鬼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爸爸心底的最痛吗?
我好恨,好恨!
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还可以走到哪一种境地,他说他爱我至深,可是这其中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恨,多少是悔,多少是怨,我和他都不清楚。
看着眼前的一切,爸爸有些累了,在我的安慰下,他安然睡着,可是面容上却独缺一种安详和静逸。
我想,如果他有那个可能的话,应该是想亲手杀了厉衍南的。
只不过,他不敢,只因为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一时泄愤固然可以给自己快感,可是我想我这个女儿一直以来都是爸爸的软肋,他即使再恨,也不会让我有一丝一毫的危险的。
想一想,还真是可悲,我和父亲,似乎一直以来都这样的身不由己呢。
我为他掖严实被子,走出房间,厉衍南又不顾场合和地点,将我拖到原本属于我们的房间,抵在生硬的墙壁上。
我无路可逃,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任由他的手沿着我的衣襟向上摸索,指尖过处,惊起我难以抑制的战栗,我咬紧牙关,没有躲避。
似乎很满意我的我顺从,他垂首,的唇齿在我的颈窝疯狂地啃咬,如同野兽在啃噬着猎物。
吻了一阵,见我不反抗也不迎合,他停了下来,曲折手指托起我的下颚,“怎么?不愿意?”
他嘴角牵着那种玩味的笑意,似乎我只是他一件玩具,我的喜怒哀乐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情趣而已。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这种表情。
“你的演技,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听出他的嘲弄,我回之不屑的冷笑,“很抱歉,比起演技,我当然比不上你,我想你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影帝才是。况且你要是觉得我无趣,大可以找其他的女人慢慢玩,慢慢玩儿。”
他捏着下颚的力道重了许多,我以为他打算捏碎我的下颚骨,可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是啊,从始至终你都把我推向别的女人。好,这样真的很好。”
“不过有一点我是得说明的,我的演技固然是好,可是池池你应该也毫不逊色的。否则如何能够委身于我这么些年呢?”
“这脱衣服的戏码你都可以演的如此纯熟,我想我应该自愧不如才是呢,你说是吗?”
“你!”
“你是打算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脱?”
我低头,深呼吸几次,再抬眸时已是笑脸相迎,语气娇憨。“一直以来你不都喜欢掌控于手的乐趣吗?”
“你脱和我脱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能够娱乐到你,这不就足够了吗?”
正文
甘愿做鸭
看着下面的灯红酒绿与虚以委蛇,看着每个人脸上戴着的面具和笑容,戴静茹突地觉得好是讽刺。
似乎每个人的笑容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就如被尺子量过一般。
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融不入这样的环境,可是现实却不允许她不去尝试着走上这条虚伪的道路。
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缓解自己二十年来的屈辱和不甘。
抬步走向戴夫人,她的嘴角强装一抹乖巧的笑容,是啊,她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场合戴夫人是不喜欢她露面的,可是她还真就不能够让她如此得意。
即使她只是一个私生女,即使当这一切的光环都退去的时候,她不得不回到自己灰姑娘的身份。
可是,她却要用自己的手段告诉每个人,她,戴静茹,会一步步的蚕食这整个戴家。
有朝一日,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踩在脚底下,无一例外。
戴夫人就站在父亲身旁,温婉的挽着父亲的手臂,看上去还真是伉俪情深呢。
只是,天知道她这个完美的女主人看在她戴静茹的眼中是多么的讽刺。
她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战争,可是事实上这才刚开始而已。
如果单凭她戴静茹一个人,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自信的。不过有了姐夫程泽宇做后盾,有了两个人的联手,她又有何畏惧呢?
只怕,到时候她们只有苦苦哀求的份了。
“父亲,方才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下来晚了,真的很抱歉。”
语气中满是歉意,可是却丝毫都没有进入到眼睛里。
而这种伪装,她早已经如火纯熟。
戴夫人那暗暗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她的眼中,那种快感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不禁,她的笑容更明媚了,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个猎人才有的笃定和自恃。
“静茹啊,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说呢?”
“要是实在难以支撑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女儿有些苍白的脸色,竟然让一向铁石心肠的戴老爷有了几丝若有若无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