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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扬扬扬瑾华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3

“这下够气势了吧?”

“修好了?”

“嗯!废话少说,开打!”

电光火石间,两方人马便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人围着背靠背的景瀚宇和重幽,却迟迟拿不下来。见逐个击破不行,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决定一起上。

“你行不行?”看着他们第二波进攻而来,重幽丝毫不觉紧张,调侃着问。

景瀚宇不回答,冷冷地牵起嘴角。金色的光芒划破了黑夜的寂静,韶华带出的剑气让一股脑冲过来的刺客纷纷往后倒去。重幽见状,收拾起想要打斗的架势,风头都被抢走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东丰还是东荒?”凭借着瀚宇的经验,他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领头的。一脚踩上他的胸口,用剑尖抵住他的脖子,逼问。

领头的倔强地侧头不答,狠狠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服毒自尽了。其他刺客见他如此纷纷仿效,全部都自杀死了。

瀚宇见状,收起韶华,只觉这事儿不简单。他望向重幽,才想问他的意见,周围的一切却于一瞬间埋入黑暗中。火堆的火光没有了,帐篷也没有了,只有无边无界的黑暗围绕着他们。

“是谁?!”景瀚宇警惕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空间里,他和重幽依然背对背,只靠耳朵分辨是否有敌靠近。

一阵厉风吹过,拂痛了瀚宇的侧脸,顺利把他和重幽分开。瀚宇一个侧翻站稳了身子,灵敏的听觉让他可以轻易辨认出重幽的位置。

“重幽?”

“我没事。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情势很熟悉。”

的确很熟悉,在眠城的时候眠沅湘为了试他们的武功特意布了这阵。也就是说……

“眠沅湘?”

“景将军聪明!正是在下。”

“为何要为难我们?”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请两位见谅。有人不愿意你们回中景,所以要我把你们的人头留在中景城外。”眠沅湘也不隐瞒,据实以告。

“东荒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也兴起听人命行事了?”

“时移世易,不论做人做妖都要懂得变通。”说着,眠沅湘在他们面前显出身形。一身黑色的衣裳做得精致,金色的丝线绘制而出的图腾非常罕见。只见他伸出右手,手掌一紧,重幽手中的破云便到了他的手里。

重幽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便被眠沅湘的气所伤,倒在一边晕了过去。景瀚宇闻声朝右边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轮到你了。”破云在他手中犹如活物,他明明没有走动的动静,破云却在任何一个景瀚宇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以破竹之势袭向他。

幸好景瀚宇反应够快,一一化解了进攻。他不得不承认,眠沅湘对破云的控制远在重幽之上,他对破云的熟悉就像是他对自己臂膀的了解一般,破云已经和他合二为一,他心便是它向。像破云这样的碧落遗留之物,这样的心有灵犀,如若不是原本的拥有者,根本不可能办到如此。

就像他的韶华一般,那次莫名的嗜血是他用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

难道……

“你不是东荒人!”

黑暗中,眠沅湘扬起轻笑,“景将军说对一半。我是东荒人,又不是东荒人。我的另一个名字你可能也有所耳闻。”他收起攻势,静得只有疾风肆意狂啸,“悬坛。”

“碧落王朝臭名昭著的心魔,悬坛宗衣?”

悬坛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什么叫臭名昭著?!“谁说的?!”

方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因为这莫名的问题消散了。悬坛风一般地出现在瀚宇面前,扼住他的领口,举起他握着韶华剑的手,荧荧的金色光芒让瀚宇看清了他的表情,怎么……怎么有种吃瘪的感觉。

“呃……是父王告诉我的。”

“那又是谁告诉景唯的?”

瀚宇扬扬韶华剑。

悬坛扬了扬眉,“果然是他……”这小子怎么到处说他坏话,跟他有仇么?!

“我要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受死吧!解决了你之后,我再解决另一个。”

趁他不备,悬坛扼住他的喉咙。景瀚宇挣脱不了,又想要用韶华刺他,却又被他钳制住。

“我讨厌他,不要拿他对着我!”

悬坛明明戾气冲冲,可他的话语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不知怎的,景瀚宇明白他的意思。他话语中的“他”指的并非是韶华剑。

像是看明白他心底的想法,悬坛不过看了眼韶华,韶华剑便应声落地。悬坛身后,破云发势渐起,雪白明亮的枪头笔直地对准了瀚宇的眉心。只要他微微牵动心思,瀚宇就没命了。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幽暗的空间里倏地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如同从天而下的清澈落水,甘甜而澄澈。

“我执意如此,你又能如何?”悬坛并不把这一抹警告的声音放在眼底,破云又靠近了瀚宇些,似是要逼这个声音的主人现身一般。

只觉身后传来一股泉水清凉的感觉,悬坛没有回头,看不见背后的情势,可景瀚宇看得很清楚。韶华的金色和冽水的银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渐渐把整个幽黑的空间照亮。

直到亮得景瀚宇闭上了眼,只听耳边一声惨叫,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恢复了正常。清晨的光芒将盘岭照得朦朦胧胧,重幽昏睡在一旁,悬坛被制服在地。他身前是一袭陌生的背影,白色的长衫,白色的长发。那人回眸看他,精致的面容惊为天人,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脱俗雅致。眉间的金色龙纹若隐若现,别样精美。

“景将军不是还有要事么?”他的声音一如清泉,干净空灵。

“可是他……”

“有我。走!”

“多谢!”景瀚宇一个作揖,扛起重幽,跨上马快跑离去。

目送他们消失在密林间,倏然出现的男子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悬坛身上。他早已从韶华剑尖下脱逃而出,手执破云,大有比试一场的意思。

“我来只是替他们解围的。既然目的达成,没必要再和你纠缠。”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应天帝陛下如此行踪飘忽,是在躲谁么?”他促狭地挑高了眉毛,“我还是喜欢唤你玄翎。”

被称为玄翎的男子扬起清傲的笑,“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你要什么。你想要的不会得到,你想做的也不会成功。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景瀚宇和潇然在一起。”

“哼,十殿君王早告诉过你不可能会成功,你偏一意孤行。让景瀚宇和潇然落入轮回,转世为人。让景唯收养景瀚宇,又给他韶华助其成功。你做得太过,早已超越了仙界该有的所为。”

“我怎样与你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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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愿 报仇

“我怎样与你有干?”玄翎冷眉横挑,轻蔑地睨他。

悬坛显然被他嚣张的气势给惹怒了,破云顺着他的意思刺向玄翎,他一个后退,隐去身影,再出现已在悬坛身后。金色的韶华依然直指他的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还要打?”

“打!当然要打!”

悬坛不死心地以牙还牙,同样隐去身影。玄翎不理会他的障眼法,挥手掷出冽水,冰冽的银色光芒如同照亮黑夜的极光,将悬坛牢牢捆住。悬坛被重重地扔到地上,四起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狼狈地挣扎着,奈何这银光越挣扎绕得越紧。

“不想死在这里就收手,再让我遇见,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着,玄翎收回冽水,一个转身便没了身影。

悬坛不甘地重重捶地,臂膀间还留着冽水阴冷的感觉,这种感觉和留在荧惑体内的感觉是一样的。

哼!天地间,最不顾念亲情的恐怕就是他了!

离开悬坛之后,玄翎一路赶上了景瀚宇和重幽。两人在中景城外数十里处搭了简单的营帐。重幽还在昏睡,安静地躺在帐篷里,呼吸匀称。瀚宇简单查看后发现他并没有受伤,只是单纯的昏迷。没料到悬坛那一下会这么厉害。

火堆温暖的光芒在帐篷外摇曳,突然在这光影中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景瀚宇警惕地握紧新打的短剑,半掀起帘子窥探,却发现站在火堆旁的是那个救了他们的男子。

“我是来还剑的。”玄翎简单说明来意,将韶华和冽水递给他。

“多谢。敢问阁下姓名。”

“玄翎。”

这个名字他也在景唯口中听说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看到了本尊。看他打量的神情,玄翎问:“你知道我?”

“嗯。”

“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看来景唯把你教得不错。”他在他面前坐下,银色的长发盘落在地面上,被火光染成了明黄色。“他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需要你支撑起整个中景。”

“父王怎么了?”景瀚宇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不能说太多。总之尽快回去吧。告辞。”

玄翎来去匆匆,瀚宇没机会问清楚。他又掀开重幽的帐帘,他还睡着。看来最快也只能明天启程了,他钻进自己的帐篷。冲天的火焰渐渐柔和,一到夜晚,整个树林都活跃了起来,虫鸣兽行。重幽缓缓睁开眼,被滚烫的手臂折腾得不轻。他能感受到破云的灵气已经和手臂上的图腾合二为一。听瀚宇和那个自称玄翎的对话,荧惑那边进行得应该很顺利。等回到了中景城,腥风血雨就要来了。

天微亮,荧惑已经梳妆整齐,准备上朝。蓥华宫的门却在此时被敲响了,看着跟在小隐身后的人,她暗暗吃了一惊,竟是冯初。

“皇后娘娘,冯初有事禀告。”她从怀中拿出信,高举过头,胳膊微微颤抖着“有人关照奴婢,如若煦妃娘娘有意外,让奴婢把这个交给皇后娘娘。”

荧惑半信半疑,拿过信,才看了一会儿眼底便扬起肃杀之气。冯初低着头偷偷打量她,看她脸色大变吓得又低下了头。

少顷,荧惑柔和了神情,夸赞道:“你做得很好,很好……”

下垂的手不由得捏皱了信,她的阴沉掩埋在温和之下,语调轻佻而飘扬。满心的怒气不可遏制,充斥着她的胸腔,让她的双眼充血,让她无法抑制想要为怡和报仇的冲动。可她必须忍耐,至少忍耐到夜深。

当天夜里,皇宫内静得异常。宸妃宫内的巡逻侍卫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巡查了,一个人在寝宫内颇为无聊的宸妃拖着腮帮子发着呆。忽然眼前一黑,一个黑影闪过,她一下子振作了神思,定睛去看。空荡荡的寝殿内,只有摇摆的烛火,只有她形单影只。

对自己的敏感有些恼,她把杯子推到地上,散碎的声音在空寂中被无限放大了。她伤心地看着碎片,却在这片碎片里发现了一个黑影。心口一悸,宸妃站起身望向身后,荧惑那张鬼魅的脸让她胸口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有必要这么惊讶么?我本是东荒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儿很奇怪么?”荧惑语调悠悠,不疾不徐。看着宸妃越发警惕的神情,她的笑意却更浓烈。

“那妹妹来所为何事?”

让她叫她皇后,想也别想!

镇定了情绪,宸妃用漆黑的双目牢牢盯着她,缓缓退到花架子前,偷偷从暗格中拿出匕首。

“我只是想来证实一件事。”荧惑也不介意她刻意拉出的距离感,坐上主位,微扬的头和浓郁的笑容让她在夜间看上去格外妖媚,“煦妃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宸妃暗惊,下意识地否认。早料到她不会承认,荧惑把冯初给她的信扔到宸妃面前。拿起皱巴巴的信,宸妃借着摇晃的烛光仔细阅读,越往下看拿着信的双手颤抖得越离开。

她明白过来,她被算计了。

“是谁给你的?”她举起信,质问荧惑。

“这个与你无关。我只想知道信里写的是不是真的。”见她如此,荧惑不满地站起身,渐渐靠近她。

“我……我没有……”

“没有么?”宸妃的口吃让荧惑更加笃定信里的内容是真的。她想来也觉得奇怪,前几天怡和还好好的,怎么那天就突然不适了。一定是如同信里所写,不知何时服下了催生的药,然后就——

又想起怡和那天血崩之前苦苦挣扎时的痛苦模样,荧惑恨得一把拉住宸妃的黑发,用蛮力扯掉了她的发饰,痛得宸妃眼含泪花。连同发饰一同落下的还有几丝发丝,她喘着气推开荧惑,吃痛地捂住发麻的头皮。

她没料到荧惑会突然发疯,既然要扯破脸皮,那她也不会甘拜下风。她冷笑着,挑衅地走近她,眯起了眼,让蔑视她的意味更明显些,她一字一顿,只怕她听不清楚,“怡和的死是我指使的。你能拿我怎样?去和景唯告状啊!反正他被你霸占,你要怎么说他都会信的。让他处斩我,既然到这份儿上,我什么都不怕。”

听她亲口承认,原本还稍稍压制的某种念想如同冲破禁锢疯马,在荧惑心里横冲直撞。她拉近她,学着她一字一顿:“让你那样死真是便宜你了。你尝过被人唾弃的滋味么?走到哪里都被欺负,被嫌弃。有家不能归,只能四处流浪。下雨天和乞丐抢躲雨的地方。为了食物不惜偷抢拐骗,甚至和狗抢食。生了病没钱医治,反而被大夫扔出医堂。看似有人可怜你给了药,却都是发了霉。要么就是药不对症,差点要了你的命。这些,想来你这个大臣之女必定没经历过吧。”

宸妃越听越心惊,看荧惑诡笑的容颜竟美得出奇,只是那双原本漆黑的眼泛出了血色的红。第一次她真正意识到“妖”的可怕。不是缘于丑陋怪异的面容,也不是缘于变异的瞬间,而是来自内心。打心里了解到彼此的不同,力量的悬殊,以及无力抵抗的认知。

就在她发呆的当口,荧惑举起方才宸妃握在手里的匕首。宸妃惊愕,她都不知道这把匕首是何时到了她的手里。才想着,侧脸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下意识地去抚,只摸到黏黏稠稠、热乎乎的液体。她看向满手的血渍,惊吓地大叫起来。

下意识里的恐惧于一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了宸妃。她用力推开荧惑,想要逃出去,奈何荧惑来去自如。一个转身是她妖媚的笑,再一转身是她恼怒的眼,怎样都摆脱不了她。脸上的伤还在发烫,感觉到血还在流动,宸妃大叫着“来人”,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你没发现侍卫已经很久没巡逻了么?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荧惑的口气轻柔,神态却高傲得很。

显而易见的不屑让宸妃颤抖,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一双惶恐的眼死死擒住雪亮的匕首。室内明明那么昏暗,为何这匕首会这么亮?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能分神想这种问题,宸妃还没搞明白,只觉得眼前一个恍惚,两颊便烫得她站不稳了。她用颤抖的手放在脸侧,却又不敢碰。不碰已经/痛得让她难以忍受了,她甚至不敢想她的容貌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已经比丑八怪还要丑了?是不是冯初看到她也不认得了?

接着,她还要对自己做些什么?杀了她么?收紧的喉口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瞪大了惊恐的双目,漆黑的瞳仁里是荧惑逐渐放大的美丽脸庞。

“不要……不要……”宸妃一边往后挪着,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喃喃。喉咙因为害怕而极具收缩,干渴得刺痛了她。

像是看穿了宸妃的心思,荧惑一把拽起她,贴近她的耳朵,“我不会让你死的。让你死不是太便宜你了么?你让怡和姐姐那么痛苦,不十倍百倍的奉还你,怎么对得起她。你说是不是,宸妃姐姐。”

“你——你——”

“姐姐,东荒人善于易容和变形,我也来教教你吧。”

“不——不要——不要啊——!”凄惨的叫喊声划破了宸妃寝殿的上空。可惜,没有人听得到。被荧惑设下防护罩的寝宫就像沙洲里的海市蜃楼,存在也不存在。

当清晨第一道晨光刺破夜的黑,宸妃已经不在寝殿里。而景瀚宇也进入了中景城,和重幽一路朝皇城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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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愿 回朝

快马奔驰在空旷的街道上,虽然速度很快,可景瀚宇还是忍不住左右打量。原本热闹的中景街道怎会变得这么冷清?殊不知,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已经了解到朝廷的骤变。人人自危的他们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都紧闭门窗,一条条街道犹如通向地府的道路,萧瑟得紧。

望向身边的重幽,他读不懂他的表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乞丐突然冲了出来,惊吓到了景瀚宇的马匹。高高抬起的前腿眼看着就要踢上她,幸好被景瀚宇控制住了。

“你没事吧?”他赶忙跳下马,扶起她。走近一看才看清楚这一脸伤疤,伤疤还是鲜红的,应该没伤多久。从发型看得出原本应该是束得很好的发髻,却因为日久的流浪而凌乱松散。衣服也是破破旧旧的,可是单从面料看是很珍贵的。

乞丐女子微张着嘴,依依呀呀地说不出一句整话。景瀚宇被她死死拽住,一双熟悉的眼睛紧紧擒住他。她看上去很着急,因为她根本没办法说话。

“瀚宇,我们得尽快赶去皇城。”重幽在马上提醒。

“姑娘,我必须走了。”他小心地推开她,可她锲而不舍地再次拉住他。“对不起。”景瀚宇一脸难色,点住她的*,趁势跨上马,扬长而去。

他没有回头,因此不会看到乞丐女子眼中的绝望。

才进皇城,一队队纷乱的人马在长长的城墙下快步走着。他们就像没看见他一般。瀚宇不禁蹙起了眉头,疑问快把他弄死了。他随意抓了一个侍卫来问,对方看到他很怕似的,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宸妃出事了。”

宸妃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没有多停留,他快步朝宸妃的寝殿跑去。重幽跟在他身后只字不语,默默观察。宸妃的寝殿外围满了各个等级的侍卫,还有侍奉她的宫女,甚至还有前朝的官员。坐在主事位的不是景唯,而是荧惑。

荧惑似乎刚质问完什么,倨傲的气势和凌厉的眼神与初见她时全然不同了。景瀚宇踏着疑惑的步伐走进寝殿,迎接他的不是惊讶,而是沉默。不纯粹的沉默,似带着一些犹疑与敌意。

“景将军怎么不经通传就进来了?”荧惑淡淡地问。她早已注意到还站在门口的重幽,眼底稍纵即逝的思念没有人注意到。

“参见颖妃娘娘。”景瀚宇下跪行礼。

“我还以为景将军如何神通广大,原来也不过如此。”

荧惑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满腹的疑问转换成了不耐烦,隐忍着不知何时会爆发。

“陛下已经封娘娘为后了。”小隐在一旁说明。

荧惑笑得得意,他的惊愕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没有人能阻止他回来,那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恕臣愚钝,恭请皇后圣安。不知宸妃娘娘……”

“后宫的事何时轮不到你来过问。舟车劳顿,景将军还是先行歇息,等我回禀陛下之后,再看陛下是不是愿意见你。”在他开口请求之前,她已然回绝了他。唇边残留着不可一世的弧度,不管是谁,景唯见与不见尽在她手。

瀚宇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想到荧惑不单掌控了后宫,还囚禁了父王……无意硬碰硬,他识相地退了出来。

御花园里,他对重幽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拜见德妃。”

重幽微微点头,看着他离去。

景瀚宇顺利见到了德妃,德妃已不复往日的光彩。虽然穿戴依然得体,可没有丝毫高贵雅致之处。

“母妃!”

看见景瀚宇,德妃就像看见新的希望一般。自从荧惑当上皇后之后,她这里便每况日下。不单是其他嫔妃们态度的转变,就连侍卫和宫女的态度也变了。人人都可以在昔日的德妃头上踩两脚。除了曲巧一如往常地陪伴左右,其他人……到这年纪,她自然也已经习惯了宫里的人情冷暖,可她仍忍不住唏嘘。景唯被荧惑独占,她又能向谁求助。

“查得怎样?”都来不及寒暄几句,德妃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

“和亲一事的确可疑,并非东荒的决定。”

“那荧惑假借东荒之名进入中景目的何在?”

“这个我会继续查。母妃,父王他……?”

说到景唯,德妃便一声哀叹,带起一缕怒气。“煦妃怀了陛下的孩儿,却不知怎的突然早产,引致血崩。陛下伤心不已,一病不起。荧惑趁机要求陛下封其为后,独占陛下。哼,她当别人都不知道么?明明就是禁锢。”

“徐大人和毕大人要求求见也不见么?”

德妃切齿地颔首,“谁都不见!”

闻言,景瀚宇倏地起身,他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见他。荧惑可疑的身份,还有她此行中景的目的,他必须一一亲自向他回禀。

“我要找徐大人和毕大人商量一下。”

德妃闻言,也甚是赞同,“还有,白啸和潇然都被荧惑关起来了。”

“什么?!”

潇然!

在他胸口翻腾的惊愕与担忧和着隐隐的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再没心思在德妃这里多说什么,匆匆告辞之后,他快跑着往牢狱去了。

潇然和白啸分开关在两个不同的牢房里,相隔并不远。潇然没想过再见瀚宇会是在这种状况之下。她激动地起身靠向他,失笑地说:“在这种情况之下见你,才感觉你并不怎么黝黑。至少比这牢房净白多了。”

景瀚宇可没她这心情,他蹙起了没,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着,紧紧握住她的手。白啸往门边挪了挪,在腹诽某重色轻友的同时也庆幸瀚宇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把你也卷进来。”

潇然哭泣着摇头,“为了你,吃这点苦算什么。你知道么?陛下中了和你一样的毒。”看着他惊讶的脸,她明白过来,他还没完全了解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的所有事情,“我怀疑是荧惑下的毒,可是我们没能找到证据。煦妃的死让陛下太过伤心,他体内的毒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发作。现在是生是死,没人知道。”

才回到皇宫几个时辰,一连串的事件让他应接不暇。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荧惑连御医都不让陛下见么?”

“至少我领着潇然去,她没让见。”白啸插嘴。

“我用了控制你体内毒发时间的办法,延迟了陛*内的毒发,却没能彻底清除。对不起,我帮不上你。”

“别乱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感激地抚住她消瘦苍白的脸,信誓旦旦,“再等我几天,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还有我!别忘了我!”白啸在一旁吼着。

景瀚宇真佩服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搞怪。送了白啸想念已久的白眼,瀚宇匆匆离去的背影在他面前越行越远,他暗暗祈福,只希望他此行一切安然。

瀚宇看过潇然和白啸之后没有再在皇宫内多逗留,当他离去,一直监视着他的侍卫才从阴暗的一角现身。他得快些回蓥华宫向皇后娘娘复命。

匆匆安置了重幽,瀚宇会集了徐冕和毕煌商讨下一步如何行事。看得出两位辅政大臣都憋了不少闷气,荧惑独揽大权,囚禁景唯已经引起了不少忠臣之士的不满。可也有明哲保身的或向荧惑示好,或保持中庸。

经过不短时间的讨论,他们还是觉得直接向景唯回禀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怎么见到他……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以礼相待么?”毕煌捏紧了拳头,看来正想要好好发泄一番。

“你持重些。毕竟你女儿还在后宫。如果你稍有偏差,她必受牵连。”

“难道就要看着那妖女这样挟持陛下下去么?”

景瀚宇沉默着,思索着,衡量着,最后还是决定硬闯,“不过不用两位大人出面,我去。再怎么说,我也是陛下的义子。二来,如若陛下重新握权,也需要两位大人从旁协助。所以……”

“可是景将军也是陛下倚重的人才啊。”

“再怎样,陛下都不会赐死我。大不了辞官回乡。如若真的如此,中景就要靠两位大人了。”瀚宇说得语重心长,视死如归。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他即将要走的路,此行凶多吉少。

既然定了对策,就没必要多踌躇什么。强硬地要求牢狱的看门人放了潇然和白啸,无力反抗景瀚宇的看门人也算聪明,打开了他们牢房的门,却不忘撇清关系,“烦请景将军记住今日所承诺的。如若皇后娘娘追究起来,请景将军一力承担。”

“景某说到做到。”

跟着脚步匆匆的景瀚宇走出长长的走廊,晃眼的天光让潇然和白啸一时不适。稍稍闭了闭眼,他们才能适应这白日的光芒。他们紧紧跟在瀚宇身后,一语不发,神情严肃。来到蓥华宫,负责守护的筑谦带着侍卫将他们围住。白啸往前站了一步,和瀚宇并肩。

他问筑谦:“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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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福利※番外《相思会》1

一、绣球

要问云九镇上哪里最热闹?

答案毫无疑问直指位于凤梧街的百花楼。

这日,万里无云,晴空碧日,柔风微扶,百花楼内外照旧是一副门庭若市的样子。大群大群的男子涌在大门左边的空地上,个个头都抬得高高的,每张脸上都挂着期待的表情。

百花楼的二楼,一位穿着一身红衣,手拿绣球的女子面露羞怯之色,红润的双颊那般水嫩,一双桃花杏眼轻轻一扫,地上便醉倒一大片。嘴角,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更是惹得楼下一声声惊叹。

美!美得几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女子。

这是楼下翘首企盼的男子们共同的心声。

女子身边,便是穿着一身锦缎华服,手执折扇的百花楼当家的,花百里。看着地上那如潮水般高涨的热情,他忍不住回头望望站在角落里一身白色素衣的男子。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花百里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只是自顾自站着,透亮得几乎要泛出光来的眸子只是将焦点定格在了一楼某位男子身上。没有微笑,却也没有怒意。对于花百里的花样,他向来是一清二楚。因为清楚,因为自知抵不过某人酿的酒香,所以他也只能以沉默表示认可。

一张不合适时宜的冷漠脸蛋闯进了站在角落的男子的眼睛,瞳仁只是稍稍有了一些变化,不过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安静。虽然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可以肯定来人的身份。

悬坛宗衣自是发现了站在花百里身后,几乎快要掩藏进黑暗角落的玄翎,他不禁好奇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走回了这里,只是随着心里那有些怅然的感觉走。悬坛静静地注视着玄翎,只是那有些迷茫的目光很快便被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吸引了过去。

“慕容……”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名字,悬坛的心竟然轻轻一阵颤抖。

不是应该已经遗忘了,放下了么?

再仔细看一眼那拿着绣球的女子,她并不是慕容华岁,只是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不似慕容那般传神,却也有几分神似。

“……接下来就进行抛绣球的活动,谁接到绣球就可以和百花楼的当家花旦共度良宵。食宿全免,不过可不要因为美人在侧而贪杯哦。”花百里的一席调侃惹得楼下众人纷纷笑开了怀,因为准备开抢而异常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下。

除了那个人……那双眸子快喷出火来,恨不得两手握着某当家的脖子的眠沅湘除外。

是谁想出来这个馊主意?

又是谁几乎连反对的声音都不出,不过是闻到了酒香就闭上了嘴,昧着良心答应。还轻轻松松好似事不关己地抛出一句话,于是责任就全到了他的头上,“你抢到那个绣球不就好了!”

老天,说得可真够轻巧。(那人的确是天,自然说得轻松……)

还有谁像他这样傻,明知是激将法,还欣然接受挑战。

都是他!他!他!

花百里和玄翎一定是串通好的!否则他怎么会站在这里,站在一群带着汗臭的男人堆里,而不是坐在百花楼里看白戏呢?

在眠沅湘还沉陷在懊恼与势在必得的双重夹击中的时候,只见花百里收起折扇,示意绣球选亲开始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左拥右抢,红彤彤的球明明还没有抛出来,男子们已经开始了哄抢。

只见带着一脸羞涩笑容的红衣女子轻轻抛出一个弧度,抢夺战随即拉开了。

眠沅湘到底是眠沅湘,一个起身,按着两边肩膀借了一把力,一个跟头便轻轻松松抢到了绣球。就在众人发出赞叹声的时候,就在大家以为这期待已久的绣球选亲就要如此迅速地落幕的时候,只见凤梧街尾掀起一阵古怪的阴风,吹起了一地枯黄的落叶与浓重的灰尘。眠沅湘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却只觉得另一只拿着绣球的手一轻……

“糟了!”

风停叶落,尘埃散去,只见花百里原本带着些迷茫的眼霎时有了神采,接着便喜气洋洋地宣布了绣球选亲的结果:“恭喜那位穿着一身黑衣的公子。请随我入内吧。今天您的食宿费一律全免,同时也感谢大家的参与。没有抢到绣球的欢迎下次再来。”说着,便一个跃身而起,飘然落至有幸中奖的悬坛身边。

“我不……”

“公子请。”不由得悬坛拒绝,花百里笑着硬是把人拉进了百花楼里。经过眠沅湘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抛给他一个再接再厉的眉眼,差点没把他气得暴动起来。

二、两个人的夜

夜晚,月光清亮,微风徐徐,无云的皓空一只“啊啊”叫着的乌鸦从空中掠过。

房间里,烛光冉冉,散发着花妖自己种出的奇异花香,闻着香味清幽,却带着一点甜味。据说,这种特质的香薰蜡烛是专门给情侣准备的……

可是房间里的两位若是称之为情侣,那似乎太过勉强,而且很不合适!

面对面坐着的悬坛宗衣和玄翎相对无言了将近一个时辰。悬坛盘腿,双手环于胸前,对于方才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硬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为什么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那个掌柜的拉进了店?接着被那个掌柜的笑盈盈地灌了酒——话说回来,那酒的口感真不错。然后还被人起哄和玄翎喝了交杯酒——其中好像听到谁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过只一会儿,似乎就没声了,不明白怎么回事……再来,就被“送入洞房”……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则是寂静无声,不过正好让他调养生息。上次被那个谁刺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而对于玄翎来说,不胜酒力的他被花百里以“喝交杯酒”的名义灌了酒之后,脑袋就开始有点昏昏沉沉。花百里的酒好是好,不过后劲却太足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七分醉意,三分醒了。不过有一点他确信,悬坛不会把他怎么样。否则……想到这里,玄翎不禁带起妩媚,傻笑起来。

他在笑什么……?悬坛纳闷地问在心里。

不过说到问题……倒是真有事情要问问这位天地间至高的神灵。

“你为什么要把一个人分成了两个人,又把两个人分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分成了六个人?”

玄翎听着似乎有些绕,不过这么熟悉的问句与调调,好像在不久前谁也这么问过他。是谁呢?是阎王么?

看着被某人弄乱的生死簿的阎王此时此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外加一个喷嚏。

见玄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悬坛又问:“那你为什么又要把前世潇然的红线牵给丰王?”

依然是用茫然的眸子望着悬坛,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应该问月老,问他干嘛?

才想着,只觉得脑袋一晕,玄翎便不自觉地往后倒去。这该死的花百里,以后一定要逼着他酿一些喝了不会头晕的酒,否则他就离家出走。

幸好悬坛手疾眼快,一个跨步就把倒下的玄翎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

玄翎摇摇头,“喝多了,有点晕。”

悬坛无语,进一步解释:“我是说你体内的东西。”他也知道花百里的酒喝不死人,只会醉。尤其是对玄翎而言。

“你的东西?”玄翎反问。

“嗯。”

“当然没事。倒是你恢复得如何?”玄翎总算开始和他正常对话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差一点。”

“差哪点?”

“你身体里的那点。我找你就是想要拿回来的。”

“不给。”

“……”这个回答可是悬坛没有料到的,“为什么?”

“你留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会儿想要拿走,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幸好有你的一部分力量留在了我的体内,帮了我不少忙。”否则,他可能还要虚弱吧。不过这相生相克时而又横冲乱撞的力量也没有让玄翎少费功夫去压制住它。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很好的融合了,心魔又想要拿回去,玄翎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呢。

“你这算什么强盗思路?本来就是我的,我不过是把寄宿在你身体里的力量取回来而已。”

“既然是寄宿,那么什么时候归还应该由我说了算。哪有你说住就住,不想住了就走的道理。”玄翎借着酒劲儿耍起无赖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不还!

“你醉了吧?”看着玄翎对答如流,悬坛疑惑地问。

“醉了,所以不还。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

这算什么事情!

屋外,紧张地踱来踱去的眠沅湘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累了,便挨身到门边,附耳偷听。由于精神过于集中在探听门内的事情进而忽略了身后某花妖不怀好意的狡黠气息。他只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门轻轻被推开了,眼前一亮,屁股一痛,他就莫名其妙地以*的姿势跌在了里间的地面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眠沅湘就被突然袭面而来的气给丢到了外面,幸好门外有花百里,有一个肉垫做落地的缓冲要比自己撞到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好得多。

两个狼狈的人就这样躺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只见悬坛打开门伸出脑袋,轻声轻气地说:“玄翎睡觉了,不要吵他。否则……”用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看见两人艰难地吞下口水,悬坛这才满意地关上门。

“好痛……”揉揉自己的脸,又揉揉自己的屁股,眠沅湘一站起来就责问花百里,“你踢我干嘛?”

撞到脑袋的花百里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重。

“我看你偷听得那么辛苦,想帮你嘛!”

“不用,谢谢。”

“玄翎不是睡着了么?那是谁把你扔出来的?悬坛?”

“当然不是。没感觉到气里有湿润的感觉么?”

除了玄翎还有谁!

--------------

☆、※节日福利※番外《相思会》2

三、始作俑者

话说某日,百无聊赖的花百里站在自家百花楼的门口扇着扇子,愁眉苦脸的,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玄翎见着了便问:“怎么了?”

“自从上次为王选妃之后,百花楼有很久没有热闹过了。我想……办个什么活动。”

“办个什么活动?”

“你来抛绣球。”

“抛绣球?!”玄翎还没来得及惊讶,身后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不行!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可以抛绣球呢!”

“又没让你抛。”花百里很大方地送了眠沅湘一个白眼,不过一扭脸,那张秀美如花的脸蛋上便又堆满了笑容,“最近新酿了两坛好酒,尝尝?”

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画着云纹的杯子,杯子里浅浅地装着小半杯透明的液体。接过杯子的玄翎闻了闻,便一抬头一饮而尽。

“可好啊,玄翎?”

“好啊!”

“那你是答应抛绣球了!说话算话啊!”花百里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呐。

被摆了一道的玄翎倒也没有生气,倒是眠沅湘一力反对到底。尽管两人都打算不再理睬他,可是他不屈不饶的抗争精神还是让两人无法无视,“一个大男人抛绣球?你要免费酒水招待,免费留宿一夜我是不管,但是你要玄翎和接到绣球的人和交杯酒,还要入洞房共处一夜,这也太……”

“噱头!只是一个噱头!玄翎武功那么好,谁能占得到他的便宜?”

好吧,话是这么说……

“但是玄翎也是要喝酒的,你明知道他的酒量不好。”

“那么我把抛绣球的人改成我们这里的当家花旦。这样倒也不错,可以更神秘些。”

“那玄翎不是还要喝酒?”

“哎呀,就一杯酒不会醉的。”

“不行!”

“再反对我就不给玄翎喝我酿的酒了。”

“眠沅湘,适可而止!”

几乎是紧接着的,望向玄翎阴沉的眼神,眠沅湘终究还是乖乖闭了口。他知道玄翎有多爱喝花百里的酒,那真不是一般可以喝得到的。而花百里用自家的酒引诱玄翎做活招牌也是屡试不爽的。

“我一定会抢到花球的……”眠沅湘恶狠狠地瞪了花百里一眼,赌誓似的发誓,便转身悻悻离去。

“我不要……”玄翎的话,很庆幸某人没有听见,否则一定非闹翻了天不可……

尾声、千岁之前的孽

——千岁之前

日落中的人间界,空旷的沙漠地被落日余晖晒红了沙土。掩藏在深海深处的迦华城里沉静一片。九叶宫里,莲华难得清闲地躺在大而柔软的床上闭目养神,嘴角蓄着淡淡的笑容,如皎洁的月光,又似洁白的睡莲。只觉得谁如风一般闯进了他的寝宫中,慵懒地睁开眼睛,透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愠怒,虽然同样淡然,却丝丝点点地透露出危险的味道。

来人可不知道眼前这位被打扰的龙王的心思,只是喜滋滋地拿着手里的红色花球,一屁股坐上大床,挪到莲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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