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不然身上湿了容易着凉。”张三冷着脸说。
狱警的突然觉醒把他搞蒙了。天赋一旦开启就没法停止,因而他今天“张口就来”的机会,居然就在这里被浪费掉了!
可恶,到底是谁教的狱警这一套啊?张三真是想不明白。
难道是刚刚那个新来的典狱长在外面用喇叭直接给他们传授了一套话术?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张三始终认为,在对规则的理解这方面,不可能有人比得过他。
也不可能有人想得到他会钻的空子。
一定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罢了,反正出门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最多就是少了他们四个犯人的混沌点数。
这监狱里的物资向来不足,张三就不信他们会有钱购置那么多水龙头,把所有犯人都给用水冲出来。
想来应该是因为他前面打了人,这些人要设法报复而已。那也是没办法的,强者就是很容易被人针对。
张三带头迈出了囚室。
走到过道上的那一刻他就惊呆了。
囚室门口湿漉漉的可不止他这个房间,目力所及之地每个门口都留下了一大滩水,里面的囚犯们都被逼出来了。
一个个犯罪分子,这时候看起来都像是被按进水里差点淹死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还哪有之前在外面时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模样。
更不要提他们早些时间为了讨好张三,在狱警面前是如何耀武扬威,甚至动手将狱警都打伤的样子了。
张三咬紧了牙。
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都按规则去做事了?
那他的混沌点数怎么办?他很快就要完成那个任务,将他的力量进化到最高级了啊!
“你们冲了所有人?”张三难以置信地问。
“来了新长官,总不能让长官看到监狱如此肮脏吧。”狱警微笑着说,他手里还没有放开那个高压水枪,笑容里俨然有种“你还想再来一发吗”的感觉。
张三:“……”
还真就全员鸟枪换炮了不成?
“先走,看看情况。”他对马桶哥和板凳哥恶狠狠地说。
狱卒又不会走,张三现在必须得找个机会出去和其他囚犯交流一下,以稳定人心。
张三想到这里暗自点点头。
某种意义上现在的局面反而对他有利,毕竟压迫越大反抗越大,他还真希望这些狱警接下来再给力一点。
再这么没道理下去,说不定原本并不是很在乎能不能乘船逃跑的犯人,都会站到他张三这一边。
没错,就是这样,那个新来的典狱长一定想不到,他做的事情看似是压缩犯人的自由,但优势也只是暂时的。
想到这里,张三的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就连被水给浸得湿透了的衣服似乎都没那么冷了。
一会儿他再找到在各自片区地位最高的那几个犯人,对他们游说一番,就能将这危险转化为机遇。
想要他张三遵守规则,不可能的啦!
张三很有精神地带着他的三个狱友,走向劳改区域。
石门监狱的劳改用机械其实并不少,但是因为在孤岛上,海风很湿润,所以很多机械都已经生锈了。
就算是张三刚来,还没有开始洗脑其他犯人跟他一起犯规的时候,很多犯人也是来了劳改区,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着说说话。
上午的劳改时间有整整三个小时,要到十二点才是吃饭时间。
因而,他有足够的时间。
——一开始,张三真的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走进劳改区域,看到了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台,崭新的缝纫机。
张三差点直接骂出声。
特娘的,石门监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有钱就自已拿着啊!你嫌钱多吗还在这里改善监狱劳改条件!
“看什么看,还不去干活?”
“看看不行吗?急什么急?吵着我大哥了你负责吗?沙雕一个。”
身后有吵闹声传来,张三认出那是他囚室里新来的那大汉。
张三看着戏也没说话,劳动是不可能劳动的,来了这里谁还劳动。
如果这时候狱警对他们动手,他就直接还手,俗称正当防卫。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某种令人牙酸的“哒哒哒”之声响起。
空气中掠过一束明亮的蓝白色光线,下一秒,那身高一米九的大汉已经整个人轰然倒地。
“电……电棍?”马桶哥颤抖着说。
“不是。”狱警微微一笑。
“那他怎么动都没动就倒下了?”马桶哥指着大汉。
“他触电了。众所周知,刚刚我的同事们用海水清洁了囚室,而清洁的时候你们非要留在旁边看,死都不出来,于是衣服就湿了。海水中含盐,盐水是一种导体。”这个狱警愉快地说,一脸自豪。
“你不是说那不是电棍吗?”板凳哥问。
“你确实说错了,那不是电棍,是高压电棍。”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
所有人赫然回头。
这人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系着条纯黑没有一丝花纹的领带。这人的形象原本应该与监狱格格不入的,可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觉他似乎才最应该在这里。
“面对诸位这样的恶棍,我将原本的普通电棍电压调高了一些,”他彬彬有礼地说,“希望你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