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马桶哥当时就上前了一步,直接吼道。
众所周知,不管手上输不输,嘴上必须不能输。这个囚室中地位最低的是新来的大汉,现在他已经被放倒了,那么就轮到马桶哥出场。
不然难道直接上来就是张三说话?那张三多没面子。
马桶哥看了眼那人,嘿嘿一笑道:“哪来的小白脸?”
那“小白脸”还没说话,周围的几个狱警已经围上来怒道:“你怎么敢这么对长官说话?”
惹怒了这么多执法人员,让马桶哥心里十分舒适,就像有个聚光灯正打在他的头顶。
越是作死,大哥就会越看重他!
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自已就抖起来了,一定要表明大哥在自已成长过程中的作用。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我的大哥,把他的刑期加起来可以达到201年的英雄。你们这种看门狗不可阻挡他,就算上来打也破不了他的防,只要他想他分分钟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等他出去就把你们都杀了,相比之下你这小白脸长官就啊啊啊啊啊”
这套连招实在是太长了,但具体就怎么样没人知道。
因为他还没说完,“哒哒哒”之声就已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久。
高压电棍戳在马桶哥的腰子上,电棍的末端与马桶哥的身体一同颤抖,一同舞动。
看起来有几分鬼畜,有很多痛苦,不过仿佛也带着那么一点快乐。
张三+板凳哥:“……”
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身体某处有些痛楚。
这些狱卒怎么好像突然发展出了某种奇怪的爱好?说起来正常人会来这种孤岛上干那种工作吗?
该不会本来就有点虐待狂,现在只是借工作的机会让自已爽一爽吧?
众目睽睽之下,或许是因为真的太爽了,马桶哥翻着白眼,他的裤子中间颜色变深了一块,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有了马桶哥的前车之鉴,满堂观众无一人敢说话。
陈凡注视着这人被电到爆浆,笑了笑,抬起一只手对那个伸出电棍的狱警示意道:“差不多得了。”
狱警立刻松开开关,低头道:“收到,长官。”
“拖走吧,注意点别弄脏手。”
“明白,长官。”
两个人上来将马桶哥拖走。
整个过程中陈凡只是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动都没有动。
他已经猜到自已的目标是谁。
而他的目标本人却没并没有这么淡定。
他们在这里拖的时间有些长,劳改区域现在已经充满了人,狱警看到典狱长在这里,不动声色地围过来一大波,而囚犯也靠了过来。
张三知道,再让这个典狱长这么装下去就麻烦了。
人都有慕强心理,再这么下去舆论会向他那边倾斜,到时候自已再想让其他人一起搞事情,就很难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那西装败类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话。
“死刑犯就要有死刑犯的样子,来了这里还以为自已有人权?”
他冷淡地笑了笑:“自已为非作歹的时候不讲理,别人要惩罚你的时候你又要求别人要讲道理,哪来的脸?”
张三眉头一皱。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机会来了。
死刑犯是吧?
“装什么装,一口一个死刑犯,把我们都当成猪狗看待,这就是你的逻辑?”张三朗声道,“你能确定你这辈子没冤枉过人?你能确定量刑绝对公正?”
刚刚被典狱长震住的囚犯们面面相觑,同样都是表情微变、窃窃私语起来。
张三这话说得十分讨巧。
囚犯们犯下什么罪,他们自已都心知肚明,往这个方向洗是没得洗的。
但是如果说到量刑公不公正,那大家就有很多话好说。
很多人并不觉得自已做的事需要被判处死刑。
那不是受害者穿得少了勾引他吗?那不是受害者自已没把院子门锁好吗?那不是受害者没有乖乖听他摆布把钱拿出来吗?如果受害者能做得更好、更完美,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不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吗?
这句话能引起所有囚犯的共鸣,甚至还会让一些年轻的狱卒开始怀疑自已。
因为,绝大部分好人在执行一些需要伤害同类的任务的时候都会心生恻隐。
你再给他们加上一层“这里面可能有无辜的人”的buff,部分人可能就会想到一些电影的桥段,甚至觉得囚犯可能有苦衷。
张三心中冷笑。
说到底,人们自已心里也不相信法律。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典狱长就只能想法自辩,证明自已没冤枉过人,证明所有囚犯都真的犯下了足够的罪行。否则他这样行事,无疑可能冤枉了人群中潜藏的无辜者。
但这种东西是证明不了的。
他没可能赢。
在张三胜券在握的微笑里,典狱长向他看过来。
他的眼瞳幽暗深黑,没有半点动摇。
非要寻找什么感情色彩的话,里面似乎带着嘲笑。
“量刑公不公正关我什么事?这里是石门监狱,你对司法系统有意见应该去找法院和检察院。”典狱长说。
张三一窒。
对方竟没有接那顶扣上去的大帽子。
还把大帽子给丢了回来。
“你说不关自已的事?只会让我们去找别人是吧?这不是在踢皮球吗?”张三扬声问。
还是他最熟悉的那招扣帽子,但凡典狱长回应一句“我没有”,张三立刻就能举出至少十种方式证明他在撒谎,对他进行道德方面的攻击,让他一败涂地。
可典狱长又没有那么说。
他望着张三,眼睛里几乎带着怜悯:“怎么了,你这就像是一头死猪觉得自已被做得不够好吃,所以鬼魂就跑到后厨要讨个说法。可是不找切菜的不找炒菜的,偏要找那个刷盘子的理论。”
年轻人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你脑子有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