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示,克苏鲁神话中一直有许多设定冲突自相矛盾的地方,就连读者们自已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每个人都对克系神祇有不同的理解,但一本书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想象与需求,作者并不是爱手艺本人,这也不是黄衣之王的剧本。真想要自已心中一比一完美复刻的哈斯塔,可以自已试着写一本。】
【以下内容建议配合bgm一起食用:《斩破风暴的魔鲸》-陈致逸/hoyo-mix,请不要在评论区留下作者名字或者书的名字。】
哈斯塔陷入沉默。
又一束刀光向他劈来,这是人类的武技。
只要试想他俩之间非要使用人类的武技对轰就让哈斯塔觉得错乱。
用人类的比喻来说就像一个首富,现放着兰博基尼不开,非要去游乐场坐小孩儿的碰碰车……
但哈斯塔又不得不承认对方一直是这样的。
觉得有趣的话,什么离谱的事都做得出来。任何能想到的乱子里都有这货掺和的身影,虽然每次都顶着张不同的脸。
如果有天这家伙认为自我毁灭很有趣,哈斯塔百分百相信他会去试试。前提是他真能找到自我毁灭的方法。
哈斯塔想,真该让他们都看看,这就是众神之中最疯狂的一位。
别人是让人类疯狂,他?他自已都是癫的。
并且还不觉得自已癫。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种有趣。
哈斯塔大笑。
黄光席卷而去,没入这栋楼中唯一存活的人类的胸口。信徒那人类的身体不堪大用,但对方用人形来跟他打,那么哈斯塔也会用人形打回去。如果这具身体出现崩坏,那就算他输!
原本在一边呆立的张三在这阵黄光中被刺得闭上眼。
而后,赫然睁开!
然躯壳中的意志已经更换,属于人类的部分被随手拭去,留下的是被称为“黄衣之主”的存在。
“来。”哈斯塔简短地说。
原本劈向他的刀光在黄光中落空,黑刀化为黑雾,包裹住陈凡的身体,下一刻他已经在张三的囚室外出现,黑刀再次化形在他手里,快得就像它天生就有两种形态。
如果苏冥死后还能看到这一幕必然气得活过来,黑雾在他手中从来没有展现出过这样的杀伤力,就算在他血祭无数人后化为枪,靠的也只是苏冥本人的武力。
可这一刻它逼近囚室,尚有数丈之远,铁门已经被割成两块废铁轰然倒下。裂痕在扩散,空气中平白无故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却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
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加入了嘣嘣声,蔓延到整栋楼。
哈斯塔转身跃起。
囚室上方的高窗,其中钉着的两指粗的铁条被他随手切断。他像是从狭窄的池子的排水口钻出,跃向外界。
跃向星空,跃向海洋,跃向……自由。
“那……那是?”
下方似乎传来人类的惊呼。
哈斯塔没有管。
他颀长的身体在空气中舒展开来,像是跃出海面的鲸鱼。雨丝卷在他身上,潮湿的味道在人类的鼻腔里蔓延开来。感知并不灵敏,但已经足够怀念。
哈斯塔闭上眼。
这种气息已远离他很多很多年。
旧日支配者。
这个称号他不屑一顾,想起时也偶尔发笑。
支配者,但是旧日,仿佛带着股生不逢时的怨怼。
时代总会过去,不管那时代现在看起来是谁的。阿撒托斯是一切的原始,然连他的造物都厌弃他。他在虚空中陷于沉睡,长久不醒。
漫长的岁月里哈斯塔偶尔听到来自故人的消息,有些他讨厌,有些他无感,但无论如何不可避免的是,无论是哪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都越来越少。
宇宙的统治者仍在轮换,曾是他们,曾是虫族,曾是混沌,现在看来似乎下一步是人类。
可是过去了的就杳无声息,像是暗淡的火种只能在黑暗里熄灭,搁浅的巨鲸只能在海滩上望天。
统治并不有趣,尝过那滋味也就觉得不过如此,只是哈斯塔总觉得世间的规则不该只有两极,为何离开王座的命运就只剩被遗忘。
他只是感到困惑。
为此,他让恐惧重临世间。
崩塌声自那栋楼中传来。不是地震或者海啸,是整栋楼的一角在黑夜中伴着烟尘滑落。
黑刀斩断的不止是铁门,哪怕它只有手臂般的长度,随手挥出时由线成面,一整个面的建筑都被切开。那令人牙酸的怪响是水泥与钢筋在“切断”的概念下被平滑地切作两半。
这一斩还未结束,黑刀挥出,切断雨雾。
如果看向那一刀的痕迹,你会害怕它斩向的是天穹,因为一挥之下,即使是天穹都会崩裂!
刀锋逼近哈斯塔。
然后是人影。黑色的人影。
不可否认最开始陈凡身上的是白衬衫,但为了能滞空,黑雾分出一部分包围了他。
像是画面频闪一样,人影忽而消失,转瞬之间已经跨越数百米,在那道橙黄色身影原本要去向的前方拦住他。
这已不再是人类的速度,最开始有人认出来他是典狱长,但随着他的瞬移,没人再理解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陈凡也没有往下看。
那双黑色的眸子专注地看向哈斯塔,连脚下不远处的惊涛骇浪都似乎看不见,哪怕它们其实有几百个他叠加起来那么高。
他立在浪涛之巅,周身尽湿。若将这幅画面冻结,怒涛便如巨爪,而他是那巨爪顶端的利刃。
“别跑啊。”陈凡说。
遥远的闪电划开夜空的黑暗,近处的怒涛扑向孑然的孤岛。天空与海洋同时发怒,风暴席卷而至,连大地都为此震颤。
“没跑。”哈斯塔轻声回应。
即使两人之间隔着好几十米的距离,恐怖的巨响中他的声音仍然清晰地传到对方的耳中。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意志,历经亘古也未更改。
哈斯塔向前平伸出手。
无形的风在他手上一丝一缕凝结。
与那风相比,伏行之黑雾仍然是有形之物,它有一个具体的实体。
但哈斯塔手上正在成形的那东西不一样,它离开哈斯塔时什么也不是,它在哈斯塔手上时是锋锐无匹的剑!
人类的造物无论凝结多少心血与智慧,亦难及他们的随手招来。
“你看看你,像个异类,”哈斯塔轻声说,“自由,力量,智慧,看起来什么都有了。与你同阶的那两个存在别无所求,安静地隐匿在光年之外,只有你四处搞事情。”
海面上更多的水龙卷正在生成,每一个的余波都能在几公里外毁灭一艘远洋巨轮吨位级的人造物。它们狂暴又安静,在哈斯塔的背后等待他的吩咐。
而陈凡身周只有黑雾。终端在他的口袋里疯狂震动已经很久,那是另一个位面的陈诺焦急地想知道情况,但陈凡没有理睬。
他也没有打断哈斯塔的动作,此刻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
“活这么久,总要寻点儿乐子。”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哈斯塔摇摇头,“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家伙啊。”
雨突兀地停下了。
然风暴更甚。
无形的风刃挥出的那一刻,龙卷海浪乌云闪电同时向那个黑色的身影挤压而去。
像是在湖底沉默数十万年的怒火,像是一声伪装成冷笑的叹息。
“我猜,如果不在刀尖上跳舞的话,你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已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