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陈凡与哈斯塔出现在怪谈体验馆。
“为了确保你真的能理解规则怪谈，你得进去先玩儿一次。”陈凡说。
这是大有必要的，以哈斯塔的暴躁程度，直接就让他开始设计副本，说不定天选者一开门直接掉深渊里去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陈凡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已一样有恶趣味，在杀人之前还要折腾这么久。
多少有点虐待动物。
但他是不会为了哈斯塔专门写一个副本的，那太费神了，就让他玩儿之前那个办公室有鬼的怪谈就行。
也不用给他选什么安全模式，反正安全模式比真实模式就多个天赋，他也用不着。
哈斯塔倒没表示什么异议，自已顺着走廊就走了进去，搭上了电梯，看起来不知为何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陈凡坐在大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
“日前，有史以来出现过的最强天选者顾维律，已经完成他个人的第七个副本回到现实。”
“第七个副本给顾维律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最后一刻他遭遇到了几乎是必死的攻击，所有观众都以为他将在此功亏一篑。所幸在生命结束之前，副本已经判定他通关成功，顾维律奇迹般地生还，并且传送地点正好是他的家中，此后他立刻被送医救治。”
“据知情人土透露，顾先生现在已无生命危险，但拒绝了一切针对他本人的采访。仅有顾先生的父亲接受了本台记者短期采访。”
“言及长子的归来，顾总裁说感觉十分庆幸能一家团圆。”
“只是可惜半月前，顾家幼子因不明原因选择轻生，长兄归来亦是阴阳两隔。”
“顾维律先生出来后会选择继承家业，还是就规则怪谈出现的根本原因与副本机制展开探索，本台将持续为您报道。”
电视屏幕上始终显示着顾维律的照片，看起来很年轻，很精英。
陈凡找了一会儿，才在记忆中拎出他的老顾客，顾望行的模样，跟顾维律比较了一下。
两者就是皇太子和喜欢吃喝玩乐的太平王爷的区别。
陈凡笑了笑，继续玩儿起终端。
过了没多久哈斯塔就下来，走出门外，再回来。
“身上的规则约束力消失了，这就算通关成功？”
“对，”陈凡简短地说，“如何？”
“不怎么样。早先加班猝死的员工的怨念污染了文档与办公室造成诅咒传播、幻觉滋生，全公司近百个人死到只有几个人，这些人还被精神污染缠身分不清现实，他们是傻子吗？这条故事线很没有意思。”哈斯塔无情地说。
陈凡：“你……”
“设置的几个惊吓点我全触发了，不够残忍也不恐怖，还不如在厕所开门的地方直接放上一个阿撒托斯雕像。”哈斯塔摇头。
陈凡：“……”
“死法也不吓人，非常不优雅。能看出来你体验馆开到现在仍然门可罗雀的原因，”哈斯塔说，“你要么考虑转行吧，把握进厂时机。”
有句话叫同行相轻，陈凡发现这种喜欢吐槽别人作品的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说别人写得差，他自已上啊？
而且夏虫不可语冰，每个人的恐惧点都不一样，你给西方人看挂在梁上的红衣，给东方人看十字狼人吸血鬼？
谁懂啊？
他这是针对那三个玩家的实际情况制造的副本，哈斯塔没感觉不是很正常？
要他直接写一个镇压湖底百万年，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阿撒托斯的副本吗？
“这样的吗？”陈凡不怒反笑，“啊刚刚忘记把里面的鬼调整到你的等级了，你稍等。”
他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抬头再次看向哈斯塔：“好了，现在都调整到你的数值两倍了，而且禁掉了你所有的员工权限，你进去吧。”
哈斯塔露出死鱼眼：“呵呵，你有病吧？”
陈凡无辜地摊手。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哈斯塔问。
“我是这的老板，A.k.A.规则怪谈管理员。”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已是谁？以前的事你好像全忘记了，但又好像记得一点儿。为什么要把力量都封印到，”哈斯塔指了指陈凡的终端，“那个里面？”
陈凡挑眉：“或许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我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候来攻击我呢？”
他特意举起终端给哈斯塔看：“你看，你如果把我杀了，再把这手机抢了……”
哈斯塔打断了他：“你觉得我还会再上一次这种当吗？”
“这套路我以前玩过了？”陈凡奇道。
哈斯塔看向他，眼睛里就写着“那不然呢”。
陈凡思考片刻：“不然你之后在我看起来就很强大，全是帮手的时候来攻击我，一定会奏效的。”
哈斯塔：“……”
陈凡笑了笑：“至于失去记忆，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漫长的记忆里，有什么你一定要保留的东西吗？碰上故人的时候，终端里会给我提示。”
他说的是进入副本之前的那个红色倒三角显示。
“除了故人之外的其他存在，记不记得，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再说到力量的问题，”陈凡摸了摸下巴，“你天天在水下面捕鱼，不会无聊吗？不会想试试看别的玩法吗？不会想假装自已是一条美人鱼，骗路过的船救你上岸吗？”
“美人鱼你个头……”哈斯塔虚着眼说，“我们说的人鱼，真的是同一个东西？”
“不知道啊，”陈凡往他的椅子靠背上一躺，“但无所谓了。你觉得你的故事写得更好，规则更有意思，那么接下来的这个怪谈，由你来全权负责。”
他在终端上点了两下：“权限已对你开放，我不在的时间，你是这里的代行馆长。新的玩家马上就要来了，作好准备。”
就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怪谈体验馆的门被人给推开了。
进来的，赫然是一张刚刚还在电视上出现过的脸。
顾维律。
这个从规则怪谈中生还的天选者，结束治疗之后没有休养没有接受采访，而是直接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一家规则怪谈体验馆里。
“好了，有顾客来了，上吧皮卡丘。”
陈凡推了哈斯塔一把，直接就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说了不上班，就是不上班。
哈斯塔深呼吸，抹了把脸，看向这个进门的死人。
很好，这是刚瞌睡就碰上送枕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