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死在了规则怪谈副本里。
他被虐杀的那段时间里，规则怪谈直播间的收视率直接去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最高点，无数人拍手称快开香槟，连可乐与宵夜的销售额都被带动了。
相反，苏氏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这对苏墨可不止是感情上的打击。
不如说，感情上其实没啥大打击，经济上的打击才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苏凌能像苏辰一样进去十五分钟就死了也就算了。
可他偏偏苟了整整六天时间，作出各种大死。
虽然中途，苏凌找苏墨要那400万的时候，后者就立刻召开发布会，宣布自已和儿子们关系并不好，也没能力挽狂澜。
六天里，苏氏的股价每天跌停，市值直接蒸发到没眼看的程度。
苏墨看着一片惨绿的报表，只恨那些无能的打工人没有及时做出预测，让他早点与苏凌撇清关系。
拿着公司的钱，却尸位素餐，每天连最基本的任务都完不成，还嫌这嫌那。
亏损成这样，如今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苏墨皱着眉头走出苏氏大厦的门口，被早已等在那里的记者们团团围住。
“苏总裁，对于您的两个儿子都先后在规则怪谈副本里惨死的事情，您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墨心想这是什么几把问题？难道心情还能是自由自在？
“我为两位天选者的死亡，感到十分心痛。”
苏墨低下头，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股价，眼圈儿红了。
“其实我多年忙于事业，基本上每天都在加班，很少回家。”
“两个孩子跟我并不亲近，有时候看向他们，虽然想接近，但多年的疏远，已经让父子之间形成了无形的隔阂。”
“甚至我都不知道小凌主动报名进入规则怪谈直播间的事，可能，他真的是太想得到我的承认了吧。”
没错，这就是苏墨的策略。
儿子不靠谱，就打造自已的人设。
一方面利用是事业与家庭难两全，与年轻人又有代沟这点，提高中年人对他的认同感。
另一方面是设计“很英俊很优秀但不懂得怎么去爱”的人设，骗骗年轻小姑娘。
苏墨苦笑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不经意地落下那么一丝挡在眼前，看起来很是忧郁。
然而记者们不为所动。
你丫一个开劳斯莱斯幻影的傻叉来跟我们哭诉缺爱？
这样吧，你把家产无偿赠予给我，让我来感受你所有的痛苦，如何？
“听说苏氏本月内要裁员40%是真的吗？”有人问。
“据小道消息称，苏氏员工加班时间已经远超法定加班时长，公司还经常找各种借口不发加班费，您对这件事是否知晓？”
问题这么现实，苏墨忧郁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他有些狼狈地说：“没有这种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要听得风就是雨，你这样说，相当于你也要负责任的吧？”
苏氏现在负面新闻缠身，来的记者也很多，一些挤不到前排的，只能在后排刷刷手机看热点玩。
可是看着看着，他们突然喊出了声。
“卧槽，大新闻？！”
前面的同行被打扰，都回过头谴责地看向后排这几个。什么大新闻，苏氏扑街还不算大新闻？
“你们快看！”后排一个哥们一脸惊愕地把自已的手机举起来，调成了公放。
屏幕中看起来是个办公楼中的会议室，视角似乎是摄像头视角。
会议室中，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虽然摄像头很模糊，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是谁。
毕竟一个人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而另一个……在直播间里作了一周的死，谁还认不出来不成。
这居然是苏墨和苏凌？苏凌还来了苏氏大厦里？两个人还坐那么近？
好像也不是苏墨说的那么不熟吧？
画面中，苏墨正对苏凌说：“你看，现在的人都有这样的仇富心理，只要一次失败，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好像有钱就是原罪。”
记者们：一次失败就蜂拥而上……你是在说我们吗？
而苏凌则是一脸愤慨：“爸爸，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挑战规则怪谈。”
“哦，你确定吗？可是你……”苏墨好像有些犹豫。
“重铸苏氏荣光，吾辈义不容辞。”苏凌大声说。
随后，在工作人员拿来的电脑上打下一行字，苏凌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会议室中。
而之前作犹豫状的苏墨，只是眼睁睁看着，并未劝阻。
视频到此结束，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闪过一句话。
苏墨，你还说你事先不知道苏凌进了规则怪谈！
根本就是你们两父子串通好的吧？！
真的是大新闻！
记者们都静下来了，在人群正中间的苏墨又岂会看不到这段录像。
他心中破口大骂。
公司会议室当然是摄像头，但这段录像肯定不应该流出来，是哪个该死的行政坏他好事！
果然裁员的时候先裁行政是对的，这伙人除了吃里扒外之外还懂什么！
他当即喝道：“没有这种事，都是假的，视频是Al换头，不要相信，苏氏稍后会对上传视频的账号提起诉讼！”
记者们面面相觑，心想Al换头哪有这么流畅的……
“也就是说您对于两个儿子进入规则怪谈的方式还有不同的意见是吗？”一个记者问。
“当然，有可能连苏辰最开始的进入都是阴谋的一部分，”苏墨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其实规则怪谈管理员，可能和一些友商暗中有一些资金来往。具体原因我不便明说，但懂的都懂。”
总之先把这波给糊弄过去再说，苏墨心想。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这是为什么？苏墨惊慌地想，但他的世界已陷入黑暗。
被他留在原地的记者们更是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闪现？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条推送。
“您关注的规则怪谈直播间开播了。”
记者们心想，不了个是吧……
抱着某种隐约的预感，他们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那张大脸，赫然便是……刚刚还站在他们面前的——
苏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