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建议配合bgm一起食用:《the final zepp》-charlie clouser,请不要在评论区留下作者名字或者书的名字,没礼貌。】
“什么嘛,原来只要直接说,nPc就会把道具给你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瞪大了眼。
有没有搞错,这么简单,原来根本就不用那戏精出来骚操作。
这让他们因为顺利通关而产生的喜悦都蒙上了阴影。
毕竟辛辛苦苦打败巨龙很有成就感,辛辛苦苦碾死一只蚂蚁……认真的吗?
如果换成自已上,说不定通关比他还快。
但是,画面中的天选者拿到钥匙,却并没有做出些什么。
他只是呆在原地。
“差不多得了,这戏精还在装疯子吗?”
“以前算半个路人粉,现在转黑了,真傻逼啊,还搁这演呢。”
“……”
这些弹幕的内容,梅川并不能看到。
但他能想象到。
因为前任天选者死亡的时候,弹幕上也是这样的画风。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里交织在一起。
原来连这都是假的。这些人一直如此,始终如一地无视他,讥笑他。如今还利用他,让他与怪谈作战,自已躲在面具后面窃窃私语。
搞笑。谁要为了他们而战,凭什么。
他哈哈大笑,接着拒绝了传送。
他不会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现在他就站在这里,所有人都必须看见他,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咧开嘴笑起来,手握住钥匙。
钥匙那么锋利,边缘割伤他的手。
以前梅川伪造过这样的伤痕,但从来不敢真的用刀,因为他知道那很疼的。
真的到了这一天,原来勇气也能战胜疼痛啊,梅川想。
“后悔吗?”
他反过手,将那柄其他天选者连见都没见过的银色钥匙,将那柄小小的……匕首。
送入,自已的心脏。
屏幕以外无数人捂住嘴,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唯独这次,虽然不在同一个位面,梅川却像听见了一样。复仇的快意甚至压过了一切,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看向院长。
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看得见他的人。
如果死了,之后可以留在怪谈副本里吗?
……………………
血流喷涌而出,溅到陈凡的手上。
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甚至有些欣慰。
这幕剧至今为止他都在与愚蠢打交道,那么在愚蠢之外,总得给自已找点儿乐子。
“很好,你战胜他们了。”
年轻的院长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垂眸看向他的病人,他的演员,他的棋子。
猩红色的窗帘让房间阴暗,熏香令人昏昏欲睡,没人注意到的单调钟摆声隐在背景里。
唯一能让人清醒的只有钥匙泛着的银光,以及钻心的疼痛,但就连那也在年轻人温和的声音里淡去。
就好像那代表的不再是死亡,而是认可,还有……救赎。
“你已经证明自已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虚罩在梅川的脑袋上方,像在摸一只小狗。
后者仰起头,咧开嘴似笑非笑,眼睛里含着泪花,也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看向陈凡的眼神再也不像是以前,更像是久居黑暗里的人对着他唯一的那束光。
天选者捂着自已胸前被捅出来的伤口想要说什么,但陈凡没有听。
“他们都不相信你是疯子,现在他们知道了,你确实是。”他微笑着说。
梅川瞳孔巨震。
“你看,所谓疯批,不是知道这么做有好处,所以装疯卖傻去获得好处的人。”
那只虚罩在他头上的手,移到梅川已然惨白的侧脸拍了拍。
“疯子啊……是自已想死,还要拉着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人。”
“你做到了,恭喜你。”
每说一个字,梅川眼睛里的亮光就暗淡一分。
但陈凡笑起来。
他看向梅川的眼神中,还带了几分难得的欣赏,如果梅川了解陈凡的事,他就会知道这是连燕秋都没有得到过的眼神。
“你看,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了。”他说。
梅川张开嘴,却没能说出来半个字。
因为陈凡握住他的手,间接也握住那把钥匙,或者说那把刀,捅往更深的地方。
“疯子,就留在精神病院吧。”
语言与锋刃一起搅碎天选者的心脏,不出片刻他就在弹幕的尖叫与斥骂中没了气息。
“游戏结束。”
他从梅川的心脏中拔出银匙。
凡人的血并不曾让其蒙尘,几乎瞬间它就恢复了光泽。
他转头去洗手,只留下仍在喷血的尸体,在智囊团的惊恐与民众的唾骂中,颓然倒地。
这不出陈凡的所料。
没有生命能承受整个国家的重量。
如果抽进来的是反社会人格的家伙,那么他们随便做些什么,整个国家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如果他们还不够反社会?
那么他会出手。
这种弱智的国运机制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达成……大清洗。
人类的存在本来就是偶然,被随手毁掉也很正常。
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他们自已就会把自已作死。
年轻人的怒火是如此纯净,纯净得……愚蠢。
只需要一点点引导,就会烧毁自已以及自已身周的一切。
其实纸条上的信息都是真的,没有说谎。
远离院长。
梅川以为自已的天赋能免疫精神污染。
但操纵人心,未必需要用精神污染的方式。
“樱花国天选者:梅川内库死亡。”
“规则怪谈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