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管理员?
哪来的管理员?这游戏还有管理员?
而且看这样子,一下就把他的天赋给废了,自已之前好不容易刷出来的那么多属性和词条全没了?
小吉尔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伤势。他再三检查自已的面板,发现真就是这样。
天赋消失了。
天赋给他带来的一切,也消失了。
攻防都恢复到了100点,甚至hP还因为现在的伤势掉了一些。
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被初始化了,回到了刚刚进入规则怪谈的时候。
那时的他远不是后来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憎恨这该死的天选者制度让其他人稳坐钓鱼台对他指指点点,更憎恨这脑残的规则怪谈让他直面死亡。
好在他很快抽到了ss级天赋,而且当时面前的那个诡异很强,也让他复制了很强的能力,从此走上制霸之路。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久未品尝过的恐惧如附骨之蛆,冰凉地覆上他的脊椎。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那年轻的管理员淡淡地说着,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去死。”
小吉尔身体一颤。
“或者第二,你陪院长,玩儿个游戏。”
这能是什么好游戏吗?一听就知道是杀人游戏吧?
像是看穿了小吉尔的心思,那管理员微笑着补充道:“很遗憾,你没有权利拒绝。没有实力,就是这么可悲。”
小吉尔屈辱地低下头:“什么游戏?”
他不想死。
哪怕是要给对方舔鞋或者跪下吃屎都无所谓,生死一线的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可以放弃一切尊严,只要给他机会活下去。
“捉迷藏。”管理员简洁地说。
小吉尔惊讶地抬头。
“其实院长他只是太孤独了,想要人陪他玩儿而已,他没什么坏心思的。”管理员说。
闻言,小吉尔沉默了,表情复杂。
不过管理员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对于像你一样的‘强者’来说,三分钟应该够了。”
白衣的年轻人摊开双手,微笑道:“逃离病院的出口从未关闭,只要你找到线索,你就能出去。你看,即使是现在,院长仍然愿意给你个机会……来,说谢谢院长。”
小吉尔这回是真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跟着说:“谢谢……院长。”
那一瞬间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是不是做错了?
“好了,你要抓住机会,”年轻人宣布,“计时开始。”
刚刚生出的念头烟消云散,小吉尔呼吸一滞。
这一瞬间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出了倒计时的声音。
滴,答,滴,答。
“奋力逃吧。”
小吉尔来不及再说半个字,费力地拖动着脚步往外跑去。
仅仅五分钟时间,天差地别。
他来的时候耀武扬威,走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
陈凡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门口,低头对小男孩说:“好了,可以睁眼了。”
第十四条规则消去了小吉尔天赋给他带来的一切,包括石化抗性。如果不是陈凡提前让小男孩闭上眼,那么小吉尔连选都不用选。
“你会不会奇怪,我为什么没有立刻杀死他?”
小男孩想了想:“叔叔这么做应该有自已的原因吧?”
“是啊,”陈凡笑了笑,把孩子手里的终端拿过来,“你见过变色龙吗?我给你看。”
他打开的仍然是直播间。
才过去五分钟时间,直播间风向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拍视频群发的智囊团面如死灰,手机还在不断收到新信息,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没静音,居然开启了自动播放。
“呦,怎么好像变天了啊。刚刚不是还在疯狂嘲讽吗?”
“居然碰上了规则怪谈管理员,我方对此深表遗憾。不过大概是因为祖宗保佑,我们没有碰上过呢。你们拜过祖宗吗?”
“什么?没有?是不想拜吗?”
诸如此类的垃圾话,放在五分钟前漂亮国的首脑必然反唇相讥怼回去。但时势比人强,如今再怎么火大,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认了。
“完蛋了,这下真没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
而弹幕也没有让陈凡失望,具体来说都是各种绝不高于-95的负面情绪值,看着都嫌水。
这种东西他早习惯了,不过男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一双大眼睛盯着屏幕,像是很稀奇地看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这问题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不过两次问的,却并不是同一样东西。
“谁知道呢。”陈凡笑了笑。
人类是什么样子,不是由他下定义。
是人类自已选择成为的。
他牵起孩子的手:“下去逛逛吧,时间也到了。”
男孩点了点头:“好。”
……………………
小吉尔费力地拖着双脚跑动。
他很久没有试过这么弱了,此刻感觉气苦又愤怒。
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不是抱怨的时候。
他还有一线生机。那个什么管理员跟他说出口并没有关闭,应当是真话。否则如果只是想杀他,抬手就杀了,何必还多此一举。
可是,出口在哪儿?
他该在哪儿找线索?
小吉尔无头苍蝇似地停在一块规则板前徘徊,满眼都是文字,却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
三分钟哪里来得及看完这些东西?
他才勉强看完前四行,就感觉自已听到了脚步声。
换成以前小吉尔定然哈哈大笑,大喝一声“来得正好”提枪就战。但此时他已是败军之将苟延残喘,又安敢在此拿命来试?
当即拔腿就跑。
跑了一阵儿气都喘不过来了他才停下,感觉后面的脚步声没追上来。
应该是没发现他吧……他充满希冀地想。同时又不无自怜之意地感觉,自已怎么惨成了这样?
如果没有碰上管理员就好了。
如果当时动手快一点儿,在这人赶到之前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
就像有的时候你面对恐怖分子,不眼疾手快斩草除根,只会后患无穷被人反杀。
自已果然还是心太软,小吉尔心想。
他拖着腿走着,只感觉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剧痛。
而就在此刻,他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