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注册……添加员工……”
回到704，陈凡准备把男孩添加成员工。
“姓名？”他问。
“加塔诺托亚(ghatanothoa)。”
“好长。”陈凡说。
不过这名字隐约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过。
加塔诺托亚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好像是太长了，叔叔的名字叫什么？”
陈凡随口答道：“陈凡，姓陈名凡。来按下手指印。”
加塔诺托亚乖乖录完指纹：“那我可以跟着叔叔姓吗？”
“你爸妈没意见就行。”
“他们都没有叔叔厉害，”小男孩的眼睛发亮，“那我以后叫陈诺可以吗？”
他这话说晚了，陈凡已经录入完了信息，更改不了了，于是在“代号”的一栏填下了“陈诺”这两个字。
这终端也真妙，还能想到会有人要起代号，甚至可以直接选择代号的个数。话说谁会起那么多代号，皮套人吗？
总之不管怎么说，新员工注册是成功了，陈诺成为陈凡手下第二名员工。
因为满18岁很久了，所以和童工没什么关系。
“你随便自已找点什么东西玩吧。”陈凡说，他正在下单一些儿童用品。
大意了，之前布置宿舍的时候没想过会有小孩儿。
不过陈诺却没有去玩儿陈凡买的那些手办，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不动。
过了一会儿陈凡放下终端，陈诺才问：“叔叔，刚刚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奇怪？不管是医院里的那个人，还是手机上看到的那些人，都好奇怪。为什么和病院里的人都不一样？”
“那个位面有点儿问题，”陈凡笑道，“明天我就会去解决掉。你如果想，我带你一起去。”
陈诺面露雀跃之色。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凡扬声道：“进来。”
来的人是燕秋。
“老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新位面的事情怎么说？”
陈凡摇摇头：“在终端里搜过了，暂时没找到你的儿子。”
他的技能可以把指定的人拉进规则怪谈，这个技能支持模糊搜索，比如“天选者苏凌活着的所有家人”，还有“员工燕秋的儿子”之类。
他在二度进入西川病院前就试过，但显示无结果。
燕秋垂下眼睛：“没事的，还有机会，这才多久。”
陈凡点点头：“对了，这是你的新同事，陈诺。”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还没给陈诺戴眼罩！但已经晚了，燕秋向陈诺看去。
然后？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燕秋的眼睛瞪大了：“新同事？我还以为是……”
陈诺冲燕秋微微颔首。
“你是叔叔的信徒？难怪。”
陈凡发现陈诺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表现得像个小孩，在小吉尔和燕秋面前都像个大人。
“我是老板的……”
“……员工。”陈凡帮她答了下半句。
陈诺眨了眨大眼睛，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不过燕秋并没有在意陈诺这说话的方式，看向他的眼神很柔软。陈凡对于下属之间不互相攻击的气氛非常满意。
“那燕秋，你帮我把陈诺送回601。他的房间我已经设置好了，住你楼下。”
燕秋爽快地应了下来。
……………………
“其实按理说我应当是他的信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好像更愿意自称老板。”燕秋说。
一大一小已经在601里闲聊着，陈凡确实通过终端把东西都布置在了该有的位置，不过一些地方并不能算很舒适，燕秋在帮忙调整。
“叔叔好像一直很喜欢玩。”陈诺表示。
“你管老板叫叔叔，你的父亲是他的兄弟吗？”燕秋好奇地问，“其实他看着也很年轻。如果不是知道大家的外观通常与年龄无关，以人类的角度来看，说他是你的哥哥也没什么问题。”
陈诺卡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扳着手指说：“不是，非要说的话，繁衍出我父神的父神的存在与叔叔是同一级别的……”
燕秋了然地点头，心想恶魔的家系还真复杂：“那么，你的父神是谁啊？”
陈诺说了一个冗长的词。
燕秋呆住了。
“怎么了？”陈诺问。
“这个名字好复杂，我……没法复述这个词。”燕秋说。
但她知道有这样的情况。
高阶恶魔的名字不是人类的发音器官能拼读出来的，人类对他们的一切称呼都是极度简化后的结果。
纵然她现在已不是人类，也不会废那个力气去定向进化声带，所以该念不出来的还是念不出来。
“很正常，你以前是人类吧，我的病院里的人也念不出我父神的名字，只能简化发音以作称呼。”
“那他们管你父亲叫什么？”燕秋问。她对自已所在的势力有些好奇，想从中找出自已知悉的一鳞半爪。
“伟大的克苏鲁(great cthulhu)。”
这个简短的名字让燕秋陷入了片刻的晕眩，直到陈诺唤回她的意识。
“你怎么回事，都听过叔叔的真名了，还会对我父神的名字产生恐惧吗？”陈诺一脸不解。
“我不知道老板的真名，”燕秋有些茫然，“他一开始就让我喊他老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陈诺有些小开心。
“没事的，反正你也念不出来叔叔的名字。而且他以前也不让我叫。”
陈诺回想了一下，当时叔叔说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嫌弃难听还是嫌弃把他叫老了。
虽然叔叔说得文绉绉，后面还离开了冰海。
但这次不一样了。叔叔果然没有骗他。
他们终将重逢。
所有的……终将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