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又没有回答他。
如果苏冥有注意到，那么其实从黑雾回到陈凡那里开始，陈凡就已经不是真的多在乎他的回答。
主要还是让祖龙国人表演一个变脸逗陈诺玩儿。
现在演得也差不多了。
陈凡看向陈诺，笑道：“好玩儿吗？”
陈诺：“……”
看起来不像是很喜欢玩的样子。
陈凡自我反省片刻。
他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说回规则怪谈的事情。”
这会儿他才将脸转回苏冥的方向。
后者对这种冷遇应该是有想法的，只是或许是为了保持他冷酷的人设吗？一个字都没说。
“触犯规则，是我不对。”苏冥直接说。
如果是之前的小鬼差，直视对面肯定没什么问题。他一个魔帝，想看谁看谁，只要他愿意，把鬼差剥光了送他家里随便看。
但换成这种拥有黑雾的前辈的话，就是大冒犯了。
苏冥略有些后悔。
这种差临门一脚就能成功的时候，不该浪的……如果当时连黑枪都不拿出来，说不定现在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三千世界，谁知道他能精准地在成神前的最后一个副本里碰上黑雾的失主呢！
如果他之前一直谨慎做事、夹紧尾巴做人，不浪不拽不装逼，又怎么挑动观众的极端情绪？
苏冥心情很复杂，只能想着赶紧过了这关。
不过好就好在这个nPc，一开始并没有直接追究他的责任，或者向他动手，证明对方大概也是愿意听他讲讲道理的。
看他的模样，或许也与祖龙国有些说不出的渊源，因而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事情就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毕竟众所周知……在祖龙国的文化中，拉关系是很重要的部分。
只要你有足够好的口才，足够硬的后台，很多问题都可以不是问题。
规则怪谈这东西本来就很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那么拘泥嘛。
“冒犯了前辈，是苏冥失礼。若前辈有什么要求，苏冥可尽力为前辈完成。”
先自降身份修改称呼，把对方捧成前辈，这样一来对方端着个“前辈”的架子，很多事就必须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前辈”会做的了。
再特意将违反规则给改成冒犯前辈，是为了模糊重点。
最后表示“我是愿意弥补的”，这时候如果对方还揪着不放，只是因为自已看了他一眼，就非要要自已的命，那就显得对方很小气。
苏冥眼神是难得的诚恳，声音也是如此，心里却对自已的操作十分满意，还有几分暗喜。
如果这套话术有效，说不定这个危机，还真的能被他给变成机遇也说不定。
毕竟这人看起来喜怒不定的，可能有点儿疯批。
得到黑雾那么久，这人也没拿出来用。之前丢了那么久，他也没来找，大概黑雾对他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如果自已让他开心了，或许对方会一抬手把黑雾再送给他？
果然经他那么一说，对面的声音听着都平和起来。
“你确实只违反了那一条规则。”
“我先前进店之时，并不知道前辈身上有鬼差徽章，是以才不小心看了前辈一眼，并非故意冒犯。”苏冥又加了一句。
这时候加也是一种沟通技巧。
一方面，并没有刚上来就把所有话给一口气说掉，给自已留下加码的余地。
另一方面，这时候再补充一句自已不是故意的，也是给自已一个台阶下，现在对方要原谅他，那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对方不追究了，那就一切好办。
什么违反规则的惩罚，也是要人来执行的嘛。
被看的人都不介意了，用得着谁来多管这个闲事？奶茶店店员？外面围观的小诡异？
连地府之主都无了，谁管什么规则啊。
“同时，除了你之外，所有的天选者，都在更早的时间违反了规则。”
陈凡却没有接下苏冥那句话，悠然地说起自已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苏冥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哪怕他很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用去看终端，陈凡也能脑补出来，这时候的弹幕是什么样的语气。
“他们看似只是被你呼叫过来的阎王给震死了，但这里是规则怪谈，如果没有违反规则，那么他们就一定不会死。”
这句话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弹幕上一片问号。
陈凡笑了笑：“他们的死亡几乎是被注定的，因为规则被写在黄纸上。”
“在这个副本的背景文化里，黄纸，也是一种……纸钱。规则二：【地上闲钱莫捡，人命岂可任卖。】要么，他们不捡起黄纸，不知道规则，莫名其妙死去，要么，他们捡起黄纸，因为捡了钱……触犯规则，在后面的某一刻，被杀死。”
“整个副本中能不触犯规则二的人，只有拥有神识的你。苏冥。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场必须犯规的游戏。”
截止到他说出这话，其实弹幕一直没思考过这件事。
毕竟祖龙国天选者是一定会活下去的，其他天选者是一定会死光的。
那么他们因为什么搞笑的原因死光，都无所谓。
被自家天选者摇来的人震死，不也很棒吗？
但苏冥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的脸色变了。
“你明白了吧？”陈凡微笑道，“在这个副本里，违反规则的天选者，就会死去。哪怕不是当场结算。”
“你，又凭什么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