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最近有碰到特别什么奇怪或者特别优秀的天选者吗？”陈凡问燕秋。
第二个位面实在让人很不舒服。天选者奇怪，陈凡是有预期的，但整个位面没一个正常人，让他浑身难受。
这么对比之下还是第一个位面让他觉得科学一点。
燕秋回想了一会儿：“算是有一个。”
“怎么说？”
“他从进来就开始摆烂，不调查也不出门，就在家里睡到昏天黑地，弹幕都说他怎么这么佛系，好像每天上班的自已。”燕秋说。
陈凡点点头。
上班确实没意思，换成他他也不想上班。上班还要天天应对傻子，谁想上班？
那不是因为还缺点数和经济养这偌大一个团队吗。
“后来呢？”陈诺问。
“后来我看他确实很不想在副本里过下去的样子，所以送他一个痛快，把他杀了。”燕秋自然地说。
陈诺：“……”
陈凡：“……”
燕秋“噗”地笑出了声：“他要真的是看得懂规则却不愿按我们的规则行事，我还高看他一眼。但你们猜他为什么摆烂？”
“他的天赋与摆烂有关？”陈凡挑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种‘错过越多剧情检测点反而能得到越多好处’的天赋吧。”
从燕秋被苏雪摆了一道之后，陈凡就给她开放了部分管理员权限，这样燕秋也能看到天选者的天赋。
天选者能一开始就有天赋护身，那nPc看到你的天赋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
毕竟人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很容易把未知想象得过于强大或者过于弱小。
前者导致无用的恐惧，后者导致愚蠢的自大。不管怎么想，最后都很容易通往炮灰的结局。
这年头天选者未必擅长推理，但一定擅长欺骗，总能让弹幕或者nPc觉得他们很强大。
能事先得到的信息，一定要让员工用上，陈凡是这么想的。
失败不可耻，但他的员工不能被骗。
“是啊。弹幕以为他跟自已一样，实际上……这家伙有天赋护体，就像个啥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的公子哥儿。但他把自已包装成一个不想上班的普通人，骗到了非常多打工人的打赏。”燕秋叹了口气。
陈凡试着还原了一下那场面。
感觉就像是一个伪装成学渣的学神，跟学渣天天称兄道弟，说自已从来不学习。
然后考试结果出来，学渣成绩吊车尾，学神全年级第一。
学神还要装无辜说哎呀我不知道一切都是运气。
并且反手介绍学渣一个网吧叫他晚上一起happy。
首先确保自已淋不到雨，其次想法撕掉别人的伞。
这么有心计，不是比国运流那些人好多了吗。
陈凡笑着说：“做得很好，让他求仁得仁，心想事成。”
“还有一个，弹幕都说他很聪明。”燕秋喝了口茶。
“真的假的？”陈诺精神起来，他可是听燕秋说过苏雪的事情。
“假的。”
燕秋面对老板与同事，自然是开门见山，一点儿关子都不卖。
“他的天赋是【无限提示】，跟苏雪类似，都是外表看起来运筹帷幄如有神助的类型。”
“这种很强啊……”陈诺小声说。
他只想过要如何破解小吉尔和苏冥那种蛮力型的，对这种智斗辅助型的天赋还没有过什么想法。
燕秋看着他呆呆的小脸，放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动了一下：“可以捏一下你的脸吗？”
陈诺伸出脸：“可以，但是你要教我怎么对付他。”
燕秋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其实这招也是老板教我的。”
“嗯？”陈凡挑眉。
“老板说要虐心，所以给他出了道比较复杂的益智题。”燕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的天赋不会告诉他这个和通关没有关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燕秋伸手捏了一把陈诺的小脸，“反正他做了。”
陈凡适时开口：“就算知道没有关系，也要维持他聪明的人设吧。”
第一个位面中，天选者是能看到弹幕的。
有好有不好。优点是相当于无限提示了，缺点是会被弹幕那些评论影响心情，甚至被民意裹挟。
“但条件我是一步一步给的，并且每个条件之间彼此有关联。如果他是真的聪明，听完三个条件之后，就能自已推理出下面的条件，直接补完整个问题然后通关。”
“但他不是真聪明。”陈诺说。
“没错，所以他只能一个一个条件听过去，再等他的天赋给出提示，他的解题速度，比弹幕里的聪明人还要慢。”
第一个位面的观众还挺正常的。
陈凡觉得要么自已跟燕秋换个班，让她去开疆辟土算了……
“于是他就露出马脚，被弹幕看穿了，最后心态崩了，被我拿下人头。”燕秋详略得当地介绍完了事件。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益智题啊？”
燕秋捏了一下陈诺的小脸，打开她的手机。
陈凡看了一眼。
不错，确实很益智，再看两眼应该就能进入终端了。
这就是会给七岁孩子准备益智题的妈妈吗。
燕秋并无得色，只是淡淡道：“画虎不成反类犬，装多了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你以前真的是人类吗？”陈诺有些佩服地看着燕秋，“幸好你在我们这边耶。”
他已经接受了问问题需要付出代价，自觉地伸出小脸。
捏是被捏了，不过问题是陈凡回答的。
“她以前确实是人类。你看——人类，有这样的也有那样的，很神奇吧。”
陈诺眨巴着眼睛，感觉自已确实学到了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