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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淫才子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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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农家有女

作者:唐淫才子

内容介绍:

正所谓,因果报应,今生种什么因,来生结什么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唐锦前几天还跟闺蜜说起,今生她有现在的父母疼爱,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吃苦受累。

可是转眼,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意外的死亡竟然造就了她的重生。

再次重活的她不是什么相府千金,也不什么高贵的公主和娘娘。

她成了一个普通而贫穷的农家女,而且灵魂还寄居在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上。

种田,下地,洗衣,煮饭,这让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叫苦不迭。

只可惜,命是捡的,仍她如何呜呼哀哉,又岂有用?

然,懦弱的福妞儿一朝醒来,性情大变。面对憨厚老实的爹娘,冲动善良的长兄,她该如何面对眼下的环境?

是挣扎反抗这可不思议的命运,还是用自己的双手还有那无穷的智慧来改变眼前的一切呢?

序言 楔子

唐锦看到大四那些忙碌着找工作为接下来生计而发愁的同学们,就喜欢说起她家那一对活宝公务员父母亲,在她大三还没完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给她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装修这些几乎用的都是最好的。然,父母告诉她,等她大学毕业完了,就给她订一辆她喜欢的车,先交首付,接下来的分期也不用她操心,而是由两老每月的工资撑着,等她学业完成就能开着她喜欢的车到处游玩了。至于找不找工作,两老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他们可舍不得孩子受一点苦。

再说,他们唐家三代单传,到了这里,她是唯一的女儿了。因此,两老一直把她当成儿子一样养着,车子,房子,都准备起呢。

唐锦以为,在父母这样的呵护下,这辈子不但衣食无忧,而且可以一直过上奢华安逸的日子。可是她没想到,一次意外事故,让她的生活完全乱了套。

躺在这个阴暗的而显得狭隘的小木榻上已经快一整天了,唐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随那坍塌的断桥一起滚落在激流中的,在浑浑噩噩之中,她先是失去了一阵子意识,后来醒来,她好像就被困在这小脚小手的身躯里了。

这房间很简陋,而且很原始,唯一伴随着她的一只残烛也在摇曳中渐渐快要消逝了。

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她勉强能看清这木屋里的一切,里面一些看似家具的桌椅老旧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旁边放着的木盆已经用得发黑了,桌上放着的粥都粘成一块了。低着头,看到自己盖的被子好像是一些动物的皮毛缝合在一起的,虽然很暖和,但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唐锦可以感觉,这家人一定很穷,而且,不是一般的穷。连最普通的电灯都使用不上,可想而知,该是贫穷到了什么地步?

几次,她都想从这像床,又不像床的地方爬起来,不过身子很沉重,而且每动一次,她就头疼欲裂,试过几次以后,她索性直接就不动了。

况且,她已经猜到,眼前的自己,恐怕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曾经的她,好歹也是二十三岁的成年大姑娘了,而眼前的自己,从那细小的手脚可以瞧出,不超过十二三岁。

魂穿……只出现在小说或电影里面的东西,在实验到她身上的时候,虽然半惊半喜了一下,但恐惧却是更多的。但总的来说,她还是庆幸的。至少,这次事故她没有完全死去,利用人家的身体活下不怎么光彩,但捡回一条命总比没命的好。

就在她自我安慰着的时候,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身穿灰褐色白襟布裙,头上裹着一块紫色的巾布,在巾布的上面,用一根木簪挽固着发髻。

她长得很瘦,中等个子不算高,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却有一抹与年纪不符的沧桑。她进来后,另一个中年男子也来了,男子看上去稍长几岁,很黑,衣服款式差不多。有些破旧,但人看上去却很强壮。两根赤着的胳膊让他显得很有力,很威猛的样子。只是,嘴下的胳腮胡子有点吓人。

唐锦看到她们,不由往被子里缩了缩,小眼睛透露出一抹恐惧和担忧。是的,她恐惧的并不是因为她对这两个人陌生,而是因为这两人的服饰完全像千年之久的古代嘛。

这时,那妇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当下就红了眼眶道:“福妞儿啊,我的福妞儿啊,你怕啥啊,我是你阿娘啊,这是阿爹啊,你都晕迷三天了,这一醒来,怎么就怕人呢?”虽然这丫头平日里是担小怕人,可是见到他们,却没有这么怯懦过啊。不过想想也是,这孩子老在外面受欺负,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性子比以往更胆小那是应该的。想到这里,那妇人不由心疼不已,责怪的看了那汉子一眼,心想,都是她们夫妇没能力,才让孩子这么受欺负。

唐锦仔细听了那妇人的话,蓦地想起,自己莫非她魂穿到了这对夫妇的女儿身上?难道,真如小说中所写,回到了古代呢?

“福妞儿,你说话啊?你这孩子,醒过来咋就不讲话呢?你要阿娘担心死你啊?”

那妇人说着,一下子就跑过来,抱着唐锦就哭。

唐锦一阵错愕,茫然的睁大眼睛,正想说什么,突然门口又冲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男孩。

男孩里面穿着灰色的里衣,外面是件补丁接补丁的褂子,人嘛长得还算端正,就是略带一丝痞气。

当下,他就冲那对夫妇吼道:“阿爹,阿娘,妹儿被撞以后,就晕了三天,这一醒过来,连家里的人都快不认得了,你们还一直说不严重,让我忍着。我才不干,凭啥看着我妹儿被欺负,我还不管了哈?我今天就去找李铁蛋那个王八糕子还有他阿姐算帐去。”那半大男孩说罢,便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以示泄愤,接着,转身就要跑了。

这时,那对夫妇忙起身劝阻,妇人更是撕心裂肺的吼道:“福旺啊,俺儿啊,你莫要再冲动啊,你动不得铁蛋啊,你这样又给你爹添事啊。”

妇人说完以后,那汉子也发出浑厚的声音道:“混账,回来。”

大男孩本来还想冲出去的,可是听到那汉子的话以后,便停住了脚步,当下怒道:“俺爹俺娘,你们也忒心软了吧,我妹儿都被打成那样,我还怕它娘个啥啊。”

从前的唐锦一直在城里生活,这还是首次听到身边这些人讲这些乡音特重的话语,一时间觉得新奇好玩,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笑声,立即让气氛一僵,那妇人脸上挂着泪回头一看,唐锦在笑,立即冲那半大孩子喊道:“福旺啊,你吼啥啊,你快看你妹不是没事儿啊?这不都在笑嘛。”

那半大孩子也是一惊,继而迅速跑了过来,也不顾唐锦愿不愿意,抓住手就道:“妹,妹,妹,你还认得我不?”

说罢,他故意把头伸来,一清黝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唐锦苦涩一笑,心想,自己都魂穿了,还是先认命吧,别让这家人担心了,免得让他们无辜拼命可不好。于是,很是勉强的喊了一声:“哥哥……”毕竟,按实际年龄,这小家伙最少也比自己小十岁,要喊他喊哥,真有点喊不出来。

一时间,那家伙可乐疯了,当下就变成加厉道:“哎,是我,乖妹儿,你看,这俺爹俺娘你可认得啊?”

唐锦点了点头,然后冲她们礼貌一笑。

这笑,一下子让方才那悲伤的气息荡然无存。

中年妇人和中年男子破涕为笑,男子更是粗犷,将她往怀里一抱,然后不住用胡须扎她的脸道:“唉,俺的福妞啊,总算没事了,总算没事儿了,可吓死俺了。”

“阿爹,妹妹真没事了,今晚我们可得吃好的,要给妹儿补补。”

“你个小馋狗,怕是你自个儿想吃吧。”妇人心情愉悦,便揶揄起那半大的男孩来。

这时,那中年汉子却朗笑道:“好好好,吃,孩他娘,今晚烙几个饼子,再煮两个鸡蛋,给孩子好好补补。”

唐锦还当是啥好吃的呢,原来就几个饼子和鸡蛋也叫补啊?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什么炖鸡炖鸭她都不屑一顾,像鱼汤啊,猪脚啊,更是吃到想吐。天,看来这家人,真的是穷得没话说。

正文 1下田

晚上,唐锦吃了两个麦粉做的面饼,还有一个煮的鸡蛋。其实,她是一点胃口都没得的,但是中年夫妇却迫切的逼着她吃,她也没有办法,就吃下去了。毕竟,这些玩意儿,对他们一家来说,还是很稀罕之物。至少从哥哥福旺那巴切的眼神就可以知道,那孩子很想吃,可是为了妹妹,他便咬着牙忍了。

等大家确定她没有异样以后,这才纷纷退出去房间去睡了。因为兄妹俩年纪不大,福旺也是睡这间屋的,在另一个用木板搭起的床上。福旺白天做了事,仿佛很疲惫,跟唐锦说了一会子话刚睡了,不一会儿就扯起了轻微的呼噜。

然而唐锦却怎么也睡不着,毕竟初来此地,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与不适应。再说,白天已经睡了一天时间,她毫无困意,于是爬起榻,盯着漆黑的窗外出神。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家外已是华灯初上,一片繁华。而这里……唉,她轻叹一声,也不知自己还有可能回到现代吗?如果回不去了,她又能否适应到这里的生活呢?

晚饭间,隐约从爹娘的口中得知,自己是跟几个同龄孩子玩耍时,不小心被人推撞在大树根上,因撞到脑袋而昏厥过去的。推倒自己的那个人的父母好像在这个丁家村比较有点啥势力,一般在这里被受了欺负的孩子都不敢去找他们家。所以,这个叫福妞的女子就白白这样冤死了。当然,她的父母亲不知道真正的福妞已经死了,而唐锦却很是感到悲哀。

同时,唐锦还隐约从福旺哥哥的嘴里套出,自己好像才十岁,他十三岁了。因为家里穷,福旺每天要和父亲下田干活,母亲也要出去帮衬。自己因为是闺女的原因,经常下田倒不必,但是家务这些都是由她这个十岁的孩子来完成。家里养了两头肥猪,一只是过年宰杀的,一只是要卖了打零散用的。还有一头上了年纪的老黄牛,老黄牛农家必备,当然用于耕种。另外,还有一只驮物用的毛驴。

对于这些东西,唐锦小时候只听爷爷奶奶讲起过,她倒还真正没有见过。虽然好奇,但她还是克制了。反正,将来这些动物,要跟自己亲密的过在一起,也不愁没见的机会了。

就这样,唐锦在半睡半醒间就熬到了天明。

一大早,唐锦的“爹娘”就起来了,他们先是把福旺给叫醒了,后来唐锦也跟着醒了。

唐锦的“娘”先叫福旺起来,然后穿好衣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福旺就点头出去了。隐约间,唐锦听得似乎是让他上山砍柴还是干嘛。

那妇人看到唐锦醒了,便淡然一笑道:“妞儿,你起来啦,阿娘阿爹要下地干活了,这天儿早,做事凉快。一会太阳大了,我们就回来。”

唐锦也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活,只是看到他们夫妇一人背着背篓,一人扛着个锄头形状的东西。于是,只能点点头道:“行,娘你们去吧。”

妇人笑笑应道:“那你记得自己烧早饭,炕头上阿娘还给留了个鸡蛋。还有,那些猪食娘都煮好了,你一会热热就给喂了。嗯,到时候再把牛牵出去喂一次水,给点干草就行了。至于那头驴,就让阿娘自己回来照应。妞儿,你看这行不行啊?”

面对那妇人亲切的询问,唐锦直接懵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从小她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大学以后,父母很少在身边了,她才慢慢学会一些简单的煮食方法。比如蛋炒饭啊,泡面啊,下粉条之类的。这弄活自己还容易,想到这阿娘说还要热猪食,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尤其是脑海里浮现了妇人嘴里所说的炕,这让她不由联想到了五十年代黑白电影里面未解放的阶级农民灶台。

那都是用土和了泥,以及配上一些砖头才彻上去的,那些火啊,都要人工亲自架柴才能烧饭。别说烧饭热猪食了,估计以她现在的实力,点打火都都打不烧。

“妞儿啊,你怎么了?”见她苦着脸半天不语,妇人以为她又犯什么病了,于是担忧的问道。

“我……”唐锦听罢,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

中年男子似乎瞧出了她的犹豫,于是柔声道:“孩她娘,妞妞的伤还没好痊,你看额上的纱布还没拆呢,这些事,就不用她做了吧。”

妇人却纳闷道:“我看妞儿好得差不多了啊,再说,这都是些轻巧活,妞妞平日都做得手应心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天,唐锦无法想像,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要做这么多活,一时间她只能硬着头皮道:“阿娘,这些,我都不会啊。”

一句话落,妇人蓦地怔住了,背上的背篓微微下滑,她忙用背脊一耸,背篓又规矩的上去了。

“妞儿啊,你说什么?这你都不会了吗?”那妇人明显吓得不清,一双美眸来回悠转。

唐锦只能尴尬的牵了牵唇道:“不会……”

“这……这……”

“好了,孩她娘,先听我说,这孩子就先别让她做了。”

妇人听了,一脸伤心加不可思议的盯着男子道:“那怎么办啊?”

男子无奈的蹙了蹙眉:“让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让她跟我们一起下田吧。”

“可是……”

不待妇人说完,中年男子叹息道:“妞儿,快下榻,收拾一下,跟阿爹阿娘下田里去耍。”

唐锦愣了一下,便点头应道。随后,穿好胡乱系好衣裳,用点冷水洗淑完就出门了。

这一出门,她才发现自己住在一个四合院里面,四周都是邻居。自己家住在边上,那些朴实的大叔大婶们看到她以后,都给她阿爹阿娘打招呼,顺便询问她的伤势。这是丁家村,村里大部份人都姓丁。唐锦的爹也不例外,叫丁贵,至于娘家叫啥,她还没弄清楚。

出了门以后,唐锦就有些傻乎乎的跟着夫妇身后。陪着他们绕过前面热闹的街镇,走了大概二百米的距离,便看到一些只有在风景画上才能见的农作物。

在一片油菜花田停下脚步,夫妇二人放下手中的“工具”,便把唐锦牵到一棵梨树下面,丁贵摸了摸唐锦的头说:“妞儿,你就在这里玩,我和你娘去给田里的农作物锄锄草。”

唐锦淡然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四周的美景微微出神。如此漂亮的地方,如此新清的空气,这让从小在城市里生活的她,完全觉得稀罕极了。

也许她是高兴得不得了,可丁家夫妇却一脸愁云。

转过身的时候,妇人似在抹泪,悄然的说:“孩他爹,你发现没有,妞儿现在连跟我们都不咋说话了,这从昨晚一醒来,除了点头就摇头。今儿一早,连烧饭都不会了,这将来,可怎么办啊?”

这时,传来男子一声沉重的叹息:“唉,命运捉弄人啊。我福妞儿注定有这一劫。孩她娘,别担心,她还小,将来再慢慢学嘛。”

“不小了,十岁了,到了十四岁怕就要找婆家了,若人家知道她目前这个样子,估计……”说到这里,妇人似乎不忍再说了。

男子淡淡道:“不说了不说了,干活吧。”

夫妇二人干着活,唐锦就在梨树下坐着看。时而闭眸呼吸着四周清新的空气,时而盯着田间一些怪异的动植物发呆。的确,这些可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田里,风景如画,远处缭绕的炊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绝美的境界里。

她不由感叹起自己的人生,前天,爸妈还在为她的人生规划,正筹划着买什么车给她,让她将来过什么样的日子。而今天,她便转眼来到了一千多年的古代,还成为了最下层的农家女儿。

正所谓,事实无常,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哟,这不是福妞儿嘛。”

一道厚实而浑圆的声音传来,蓦地打断了唐锦的所有思绪。

唐锦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汉子,他头圆脸方,身材高大,穿着朴了又朴的棕色长衫,背上背了些柴。正巧从唐锦身边露过,眸光有些热切与关心。

她不知道他是谁,就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只觉这个男的好眼熟,想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像跟自己这个爹很像。

“哎哟,这妞咋不喊人了呢?以前二叔二叔喊得多好听,今天咋就张不了嘴呢?”那人话一落,旁边就传来了那夫妇二人的叹息声。

“丁权啊,你打柴路过啦?”

叫丁权的男子点头道:“是啊,大哥,这福妞咋啦,不叫人,我一个劲跟她说话,她也不回。”

这时,妇人略带哭腔道:“别提了,前儿个让李家的大姑娘给折腾得到了大树上,晕迷了好几天。昨晚一醒来,人就木了”与呆一个意思“不少。别说你了,连跟她爹俩,都少喊了。”

叫丁权的一听,先是一愕,继而怒道:“竟然有这事儿?这李家也真够欺负人的,前些天,我家福财也被他李铁蛋揍得眼梢发青,回家以后,还愣是不敢告诉我们。这小子野被揍就算了,这福妞儿可是文静得很,怎么还……”

“算了,丁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李家跟现在的县太爷那层亲戚关系,我们就让着点。再说,都是孩子,事儿也不大,还是不提了。”唐锦的“爹”是老实人,于是没说几句,便不想再提这事。由此也可以看出,欺负自己的那家人,必有点来头。

丁权也知道,眼下除了在大哥大嫂面前逞点口头威风,真见了李家人,不还是得让着。当下,又碎骂了几句,唐锦也没在意,过会便走了。

正文 2不会烧饭

大概干了一个时辰的活,唐锦在梨树下也自娱自乐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以让她把四周一切新奇看到发腻。就在她百般无聊之际,却听不远处一声高吼。

“阿爹,阿娘……”

紧接着,福旺的身影就孙悟空一样一蹦一跳的过来了。

走到那夫妇身边,福旺就东张西望道:“阿爹阿娘,俺妹儿不在屋里,她是去哪儿了?”

妇人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责嗔的给他擦着汗,然后朝梨树畔指去:“在那玩着呢。”

福旺这才放心,然后朴实一笑,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

“你的柴都砍好啦?”妇人一边问,一边清理手上的泥。

“嗯,二担,都砍好了。”

“那水呢?”

“也挑了大满缸。”

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道:“这好,走吧,阿娘回去给你烧饭。”

说罢,就提起装满野草的背篓准备回去,临了让福旺去带妹妹福妞。

唐锦又如来时跟着回去,看着妇人背的野草,便好奇的朝福旺问道:“哥,娘背那个回去干嘛?”

“当然给家里的牲口吃啊。”

唐锦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回去的时候,妇人放下背篓洗完手,就去烧饭。同时把唐锦唤到一起,到了有些阴暗的炕台畔,看到唐锦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妇人便耐心教道:“妞儿啊,这女人啊,必须要学会洗衣做饭,将来到了娘家才不至于被嫌弃。你啊,原先这些可样样做得规规矩矩的,可这次啊,娘也不知道你咋啦。”说到这里,妇人有些伤心,但不想在女儿面前表露,便也忍了。于是咬着唇道:“妞儿,来,娘重新教你烧火煮饭。”

唐锦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倒有些想看看,这古代人是怎么生火做饭的。

可是,不到片刻以后,她几乎把整个炕头弄得乌烟瘴气,然后在妇人满是伤心无奈的情况下,被唤了出去。

妇人看着她脸上的尘灰,叹息的闭上眸子道:“作孽,我那么能干的妞儿啊,现在连火都点不来了,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福旺听到声音,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一脸悲痛的娘亲,便朗声道:“阿娘,你怎么了?你和妹儿的眼睛怎么都红红的?”妇人的眼睛红是想哭,唐锦的眼红是被烟醺的。

妇人捂着唇,摇了摇头,便指着一脸为难的唐锦道:“你把妹妹带后院的清水沟里洗洗。”

福旺看着妹妹满脸脏灰,一时想笑,却又忍住了。下一秒,牵起唐锦就走了。

“哥,你说那火要怎么烧啊?你看我,怎么也点不着,娘怎么一下就行呢?”

此话一出,福旺有些纳闷道:“妹儿,你不会真的不会烧火了吧?”

“不会。”

刚说完,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乌黑的脑袋瓜,那人一蹦一跳的,咋咋呼呼的吼道:“啊哈哈,大妹子福妞竟然不会烧火啊,看来真是像我娘说的那样,被撞傻啦,以后饭都吃不了了。”

这时,福旺忙上前喝道:“丁二柱,你别乱说,你才是傻子呢,我妹不傻。”

那个叫丁二柱的家伙,要比福旺矮一点,也是个半大孩子。经福旺这样一吼,方才的势气少了三分。

他穿着绿色绣福褂子,褂子前面脏得都看不清原本的图案了,一头茂密的长发随意用根麻绳挽着,此时任他晃着脑袋,有些七歪八扭的。

“我娘说了,你妹妹被撞了以后,就一直晕了。八成要出问题,今儿一早大家看到你妹妹以后,也都说呆傻呆傻的。况且,刚才她自己还说,连烧火都不会了,这可是妇道人家都会的本事啊。她这都不知道了,你还说她不傻吗?”

丁二柱略带童稚的嘲笑声,一时间气得福旺无话可说。他回头拉起妹妹的手道:“妞儿,你告诉丁二柱,这些你都会,只是暂时忘了。”

唐锦面对这两个孩子的争执,蓦地有些哭笑不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看吧,你看吧,你妹连话都不敢说了。”丁二柱见她胆怯,便更加取笑起来。

福旺怒极,举起拳头道:“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打我,我告你爹去。”对方似乎不怕,仰着下巴想等挨揍。

“你……”就在福旺真的准备打人之际,唐锦忙上前拦住道:“哥哥,不要打人,跟他计较干嘛。他说我傻,我还就真的傻吗?爱说让他说吧,我们又不会缺胳膊少腿的。走,带我洗脸去。”

没想到唐锦会说这样话的福旺,一时呆住了,许久才惊喜的缓过神来道:“妹儿说得也是。”

丁二柱的也愣了,以前福妞没被撞时也没有这般伶牙俐齿,想到不这一撞了之后,说起话来倒也利索了。要换以往,哪敢对自己说这么嚣张的话啊。这样子,不像是傻了,倒像撞机灵了。

“嘿嘿,丁二柱,听到没有?我妹不让我跟你计较。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你呀,背皮子痒的话,就去找别人吧。”

说罢这句话,福旺也不顾丁二柱怪异的目光,拉起福妞就往前面的水沟走了。

吃过中午饭以后,丁贵就和丁福旺这两个男丁出门干活去了。

本来唐锦她娘也要出去忙活的,可是爷子俩都担心唐锦出事,便让张氏在家守着。

张氏心想,孩子不会洗衣烧饭,便教她学点刺绣。毕竟,女孩子家家,能先的也只有这几条路。

可唐锦,连针都拿不稳,又怎么刺绣呢?

张氏绣着鞋底,心中滚泪。只觉得,这孩子,恐怕真的要完了。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抹暗色的身影。

一个二十五六的少妇走了进来,那妇人长得一般,没有唐锦的娘亲漂亮,但一看就是很精练会说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得很快,这样的人,出起注意来要比普通人快一两倍。

“哟,二嫂啊,你在绣鞋底儿呢?”

张氏立即起身,让出个坐位来,脸上堆着笑道:“秀英,是你啊,快坐坐。”说罢,又推了推发怔的唐锦:“福妞儿,这是你二婶子,快喊人啊。”

“二婶子好。”福妞很公式化的喊着,心想,原来这个就是今天在田间叫丁权的媳妇啊。

“乖,福妞,让婶子看看,这伤好了没有?”说罢,那妇人伸手过来就要查看伤势。唐锦反射性一躲,让对方扑了个空。

叫秀英的女子先是一愕,继而纳闷的看着张氏道:“福妞怎么了?碰都不让碰了?”

“唉,说起这事,正伤着我的心,这孩子被撞了以后,就跟中邪一样。跟谁都生疏了,这不,连做饭烧菜的本事都忘了,以前会做的一些女红也全不记得了。”

看着对方说得满脸伤心的样子,叫秀英的不可思议道:“真有这么怪?我听我家那口子权儿说,我还当是闹瞎呢,这这……”

“秀英啊,你若不信,你看嘛,这孩子的手都扎不少针了,可连鞋底眼也戳不穿。”

经张氏这样一说,对方一看唐锦冒着红的小手,不由惊呼道:“唉,看来还真是的。”

“你说,俺家福妞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

“嫂子,你别着急啊,这孩子反正又不是真傻,日后还可以慢慢教嘛,你瞧你这样,要让有了心的人瞧去,这不笑话嘛。”

对方一听,大为不满的骂道:“我家福妞这样了,谁还要瞧笑话啊?谁家无儿无女的啊,孩子这样了,做大人的,有那么狠心当成笑话吗?”

叫秀英的听着,立即贼兮兮的打量四周,然后合上门,悄声道:“嫂子啊,你就是这样,没有心眼。你瞧那丁大同夫妻俩,可没少在后面放话诋毁你家二妞。总说这孩子要傻,将来连说媒都不好说。”

“唉,又是那个冤家。今天俺听俺福旺回来说,那个狗犊子的二儿,丁二柱就指着我家妞儿骂傻子。若不是看着这么多年的邻居份上,俺真的想撕破脸上他们家去讨个公道。”

“算了,嫂子,目前只要让妞儿好起来才是,别人长着嘴,说什么就由他们去吧。再说,世间自有因果报应,他们在做,老天在看,总有一天会轮到他们的。”

经秀英的这样安慰,张氏这才宽下心来点点头。

接着,两个妇道人家便又说了些话,讲了一下丁家村最近发生的大事。譬如谁家老人去了,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新丁,谁家又和谁结怨了。

唐锦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受个小伤,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原来,这个丁家村的女人,个个都极俱当狗仔队的天份,那灵敏的嗅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正文 3赛事在即

叫秀英的婶子走了以后,张氏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然后打量了一眼福妞(为了方便,以后便称主角唐锦为福妞)手里绣的鞋底,看到七歪八扭的线头,难看得好比泥里的蚯蚓似的,张氏清秀的容颜,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

眼尖的福妞自然发现了娘亲的脸色,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娘,你别着急嘛,我绣不好这个,我还有别的用处嘛。”是的,福妞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就算不会洗衣烧饭,女红刺绣,可是别的方面,一定不输人的。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派上用场嘛。

不料,张氏叹毕,却幽幽的说道:“妞儿啊,也不娘非逼你做这个,而这个乃女子看家的本事,你连这个都学不好,将来出去,要遭人耻笑。”

“笑啥笑啊,不就不会绣个东西嘛,又不是残疾弱智了。”福妞有些纳闷的话语刚落,却蓦地发现张氏的眼神怪异的盯向自己。不错,以往的福妞可从来不会说这么胆大妄为的话语。而且,从刚刚福妞说话的那个神情举止,哪还像个十岁大的孩子啊。一举一动,完全透着成年人才有的魄力与淡定。

这一下,福妞暗惊自己过头了。是啊,一个十岁的孩子,哪能跟大人说这些,而且,在封建的古代社会,她又是一个女子,更不敢如此张扬自大。当下,她欲要挽回方才局面,便故意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撒着娇道:“阿娘,女儿真的不想绣,也不会绣,你以后别让我绣好不好?”

张氏回过神来,正想严厉的杜绝她的念头,不料抬头却见丁贵和福旺从外面干了活回来。

两父子大汗淋淋,看到她们母女以后,露出了一惯的朴实笑容。

尤其是丁贵,走来就把起了福妞,把她往胳肢窝一夹,淡淡的汗臭虽然很是醺人,但福妞还是忍了。因为,刚刚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怀疑,她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孩她娘,妞儿今天的刺绣做得怎么样了?”

这不提还好,一提啊,张氏又紧接着叹了一声,把那对歪扭八股的鞋底递了过去道:“你闺女绣的,你自己看。”

丁贵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迷茫,半晌道:“这绣的啥啊?”

福旺却在旁边放声大笑:“哈哈,怎么绣成这样啊?这要穿出去让人看了,不被笑死吗?”

面对哥哥的讽刺,福妞却不以为意道:“这反正是鞋底,绣那么好看干啥,又没人会注意看。”

张氏听了女儿这样的话,更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清冷的双眸,只能埋怨的盯着丁贵。

丁贵放下福妞,也跟着微微一叹道:“孩她娘,你就别怪这孩子了。今儿我找了村里的老中医问了,他说我们妞儿的情况,有些严重。可能因为脑袋受伤的缘故,会造成失忆症状。”

“失忆?”母子俩皆是一惊,只有福妞在哪里浅浅一笑,心想,总算有个理由可以帮自己的这些古怪行为开通一下了。

丁贵点着头道:“俺怀疑,咋家这妞儿最近啥事都不会做,恐怕就是失忆了。不过还好,还记得俺们。老中医说了,有更严重者,连啥都会记不起来了。这不,几年前邻村有个叫狗子的,也是撞了头,后来人没死,也看不出啥伤,但就一辈子躺床上了。老中医说,那成了植物人,除了眼皮能动,几乎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这一说,便让张氏和福旺更为沉默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庆幸福妞没有到那步,还是在为福妞将来的人生做打算。

许久,福旺也抬起头来,对着张氏道:“阿娘,妹儿既然都这样了,以后啊,你就别逼她做任何事了。大不了将来我辛苦一点,妹儿的活,全让我来干吧。”

张氏听了,有些想哭道:“儿啊,你这说的啥话啊,我不是愁你妹妹干多少活,我是在为她将来发愁啊。你看吧,她撞了头,落了这么一病根,要让人家知道了,恐怕……你也晓得,这农村里,谁也不愿意娶个脑子出了问题的闺女啊。”

这话一出,明显是在担心福妞将来的婚姻问题。

福旺却咬了咬牙道:“这不没人知道嘛,知道的也就周围这几户人,让他们甭乱说便是。”

“可这人心隔肚皮,人家凭啥帮我们瞒啊。”

“反正我妹儿看起来也不像有问题的人,那就随便他们说。”

“但是,你们忘了,还有两个月,俺们村里举办的锦绣大赛就要开始了,你说福妞现在这样子,怎么去参赛啊。”

张氏说罢锦绣大赛以后,福旺丁贵父子俩眉宇皆是一沉。脸上浮现出的凝重,与先前福妞看到的,大为不同。福妞很想询问锦绣大赛是干啥的,可这一刻,她知道气氛不对,还是少说话为妙。

过了片刻,却见丁贵咬着牙道:“大不了,俺家闺女就不参加了。”

张氏却着急道:“这怎么行啊,村里都有规定,到了这年年龄的女儿家,都要去的啊。”

“我们不让妹儿去,也没啥大碍吧?”福旺也跟着回答道。

张氏却红了眼:“你说这不去,让人家咋看我家闺女啊。将来……”

话没说完,丁贵却把张氏往屋里一领,沉声道:“好了,孩她娘,你去弄晚饭吧,让孩子们消停一下。”

丁贵把话说完,又转头对福旺道:“福旺,去把我们家的牛牵出门去喂水,让妹妹跟着你点,别出事啊。”

福旺点头应了一声,便带着福妞去了牛棚,不一会儿就牵了一头体形宠大的大黄牛来。老牛走着走着突然“哞——”的一声,就把毫无心里准备的福妞给吓了一跳。

这时,正瞧被过路的丁二柱给瞧见了,那家伙笑得又蹦又跳道:“福妞啊,你咋胆子这么小呢?自家的牛吼一声,都吓得成这样。要把你往牛圈溜一圈,你还不活见鬼了。”

福旺一听,这小子讽刺他妹妹,当下转过身就骂道:“你放屁,我妹妹连虎啸都听过,怎么会怕牛叫。”

“你还狡辩啥,分明就有,分明就有,不信你自己问福妞,她肯定被吓到了,刚刚脸色都白了。”

“丁二柱,你别他娘的乱说。”

见二人又要争吵起来,福妞立即把哥哥往另一畔拉着走。

“哥,别跟他计较,毛小子一个,跟他有啥好说的,浪费唇舌。”

这时,福旺被她的话逗笑了,当下笑眯眯的回道:“妹儿,你咋叫他毛小子呢,按年纪,你可得喊他一声哥啊。你才小丫头,说话口气倒不小嘛。”

福妞很想说,连你我都当成小屁孩,又何况是他呢?可是,这些话终究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哥,我想问你,锦绣大赛是干啥的啊。”

福旺牵着牛正想回答,突然又纳闷道:“这锦绣大赛每三年举行一次,妞儿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福妞故意捶捶自己的小脑瓜,有些涩然道:“哥,你刚刚也听到了,爹好像说我失忆了嘛。”

“唉……也对啊,妹儿你可别难过啊,哥觉得会好的。”

“好的哥,我不难过,你快给我说说锦绣大赛的事嘛。”

福旺见妹妹急切想知道的样子,便卖起关子,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这锦绣大赛嘛是给村里的姑娘订的,一般满了十岁的姑娘都要参加。这锦绣嘛说白了,这是让姑娘们比拼自己的绣功。”

“原来是比绣功啊,那有什么好的,娘那么着急干嘛啊。”福妞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福旺却接道:“妹儿这你可不知道了,这每次举办的锦绣赛啊,拿第一名的人就会被称之为金牌绣娘,而她绣的东西会被村长拿到族里的祠堂给珍藏起来,除了有一千贯铜钱的奖金外,将来啊还会被村长引见到城里去给大户人家做刺绣的活,若能长得标致些,将来飞黄腾达的机会可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说白了,在锦绣赛上拿到第一名的资格,就好比有了一次灰姑娘嫁豪门的机会嘛。

“妹儿,你也别跟俺娘怄气,俺娘那是为了你好。想曾经,你的绣功在俺村也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这好好的,突然就啥都没了,俺娘为你伤心难过,那是再所难免的。”

福妞听了,点了点头道:“哥,我们放心,不必为我将来的终身大事急,我自己会安排。”

“妞儿啊,你安排啥呀,俺爹俺娘这几天都为你操碎了心了。”福旺一边说,一边叹着气,想到这天真不懂事的妹妹,真心心疼。

福妞却抿唇一笑道:“好了,哥,你看我们的牛喝饱了,这么多蚊子追着他,快让他回去吧。”

“不急,哥再带它散散步,我们家的大黄脾气大得很,不让它舒服啊,以后都不让我骑。”

“啊?它叫大黄啊?”

“是啊,你看它浑身上下都黄黄的,叫大黄最合适了。”

“那好,哥这牛你能骑么?”

“当然可以,要不,我骑上去带你试试?”

“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骑过牛呢。”

福旺听完,又皱着眉头回驳她道:“你又犯傻了,以前的时候,哥哥可天天骑牛载你呢。”

“呃……这样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正文 4夜间游耍

吃过晚饭以后,丁贵一家人在四合院里歇了一会儿凉,跟邻居说了会话,就各回各屋准备休息了。毕竟,今日的疲劳过后,明日迎接他们的又是永远忙不完的重担。

福妞在自己的小房间睡不着觉,见福旺哥哥也没回来,便盯着窗外左瞧右瞧。这里的夜空,是她从未见过的美丽,那如宝石般的星星朦朦胧胧洒在远处的田野上。紧接着,无数只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往漆黑的枝头,远远望去,宛如一串串、一排排彩灯,织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彩带。以往在大城市生活的福妞哪能见过这场面,刹那间,看到那如火星点儿似的点点流萤,纷纷扬扬的洒满四周,蓦地挑起了她儿时无法满足的美好童心、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欢乐和陶的!

“福妞,福妞,出来,出来……”窗外,陡然出现了福旺的黑脑袋,他眯起眼睛,笑嘻嘻道:“走,哥儿带你去抓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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