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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淫才子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47

他说:“世态凉薄,人情冷暖淡薄如斯,不要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他说:“若不是你聪慧递了状纸,福英每天生不如死,终究会死的,是你救了她,是你!”

他说:“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面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相信我。”

他说:“福妞,我不忍让你哭……”

正文 54一画绝妙

杜云生看着丁俊背着福妞回来,脸一下子沉下下来:

“今天你们去哪里了让她累成这样?还要你背她回来?”

丁俊脸上微显尴尬,把福妞背去房里放下,便拉着杜云生道:

“是哭累了,今天遇到点事,受了委屈,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事。”

杜云生一愣,什么事敢把这丫头给惹哭,当下便问丁俊来龙去脉,自己都惹不得丫头被人欺负了去,还把不把他杜云生放在眼里了,当他的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丁俊自然是如实相告,只是情节多有些义愤填膺的气,杜云生没多大表示,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怕是不好办,听说那个华愫的背景不简单,连锦绣坊当家都查不出来来历,只是说经人介绍绣工了得,怕是那当家不是怕了李家而是怕华愫公子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毕竟男子被人迷JIAN传出去不好听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只能先把福英带出来,再从长计议。”

“带过来住在哪里?难道要住在衙门吗?一个姑娘家怕是不方便。”丁俊皱着眉,又想到福妞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酸涩,她不能做到,那他一个男儿又何尝能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呢?

“先住着吧,我空出一间房来围个院子,等这童生试一过便教给我爹安排,李家太不像话了,拿不了华愫还治不了他们不成?”

因为福英的是福妞多了许多消沉,直到福英被从锦绣坊接去衙门,福妞脸色才好的多,但是今天她刚刚一推开门便看到福英发了疯的把绣品全都给捡烂,一下子慌了神,一把抓过剪刀道:

“福英!这可是连夜绣的,是你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绣的啊!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呢?”

“俺还绣这干啥?以为去了锦绣坊可以靠自己的手过活,现在呢,绣这给谁看,现在俺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俺连用自己双手挣钱都不行,俺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福英手握着拳,一滴滴泪打在福妞手背上,如千万银针扎在自己心上。

福妞把剪刀猛地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声音老大,吓得福英一跳。

“福英,咱自己赚钱,你不是会绣吗?咱们把自己的做的拿出去卖不就成了?”

“哪有那么容易,俺只会照着花样绣,每个绣娘不仅要学会设计花样还要会做成衣,俺还没学到呢。”

“没事,我有办法。”福妞眼睛一亮,这个可难不倒她,她前世是学绘画和设计的,自然是不在话下,下定决心立马把思路和福英一说,立马福英黯淡的脸微微转好,只是还是没有什么信心。

“福英,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把东西给你啊。”

福妞想到有福英这个正牌绣娘在,自己动点脑子,保证能赚钱。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以前可是不到吃饭不着门,出什么事了吗?”丁俊刚刚考完二科准备进屋就看到福妞一把冲了进来,一张小脸扑红扑红的霎是可爱。

“可把我累死了,我今天想到个好主意,真的,丁俊你有炭笔吗?就是写起来黑色比墨要淡一点的那种。”

“瞧把你高兴了,还不快去洗洗,我去向云生兄拿来,我可没有。”

福妞摸了摸脸,然后去井水边洗洗脸便迎上丁俊一起进屋。

“快快快,给我一张纸,不要画画用的宣纸,厚一点的。”她现在想到很多主意,必须把它个个都写出来才行,不然一会就忘记了。

做衣服要成本,她没有钱所以她打算做点小东西拿出去卖,虽然她会设计衣服但是福英不会做也是空的。

丁俊看着福妞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好笑,不过难得看到丫头这般斯文的样子,他想凑上前看看这妮子到底在捣鼓什么玩意,但是还没近身就脸就被福妞的巴掌挡住。

“不给看,你不要打扰我,看你的书去,噗,你的脸,哈哈。”福妞一双手拿着炭笔黑乎乎的按在丁俊脸上,丁俊脸马上印着五个黑乎乎的巴掌印,奈何那巴掌太小,只在脸的中间,倒像是双簧小丑拿着白粉扑在脸中间,甚为滑稽。

丁俊阴着脸,说了句:回头再收拾你,便急冲冲的跑向院子,人家丁公子倾世之姿自然是不容的有半点马虎,还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更是一张脸尴尬的通红。

“喝!这是你画的?画的就和真的一样,妙绝,妙绝啊。”杜云生一把抽过福妞埋头苦干的杰作,愣愣的看着跃然纸上的一个个小东西。

虎头鞋,虎头帽,小鸭子肚兜,卡通小鞋子,卡通小帽子,一个个可爱的不得了,活龙活现的用素描的方式呈现出来,不由让杜云生大赞,拉着福妞讨教为何他看的如实的似的。

“因为炭笔可以明确呈现出明暗,所以肉眼看上去自然像是实的,就是立体的,怎么样,画的不错吧。”虽然福妞画工生疏了很多,但是卡通的东西却难不倒她。

“没想到你鬼点子还真多,不如你帮我画一张如何?”

福妞想都没想的就要点头答应,便是大眼睛一转,立马改了主意:“行是行,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你先说什么忙。”杜云生露出个我就知道要我干嘛干嘛的表情,福妞白了他一眼,把今天福英的事和杜云生简单说了一下道:

“福英是个要强的女子,她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确实没有办法,你能不能进点绣布和花线,这样福英就可以绣多点,样式可挑,买的更好不是,等到回了本保证还给你,不还你一倍如何?”

“倒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好,就这样办,你现在给我画吧。”

“我们去院子,那样比较亮,你也可以清楚些。”

小小的四合院因为一个小书童的作画而拥挤了起来。

就在刚刚,福妞为杜云生画画的事传遍了小小的四合院,开始是那同一个书院的书生凑个热闹,他本是对画画极为有兴趣便搬个凳子坐在福妞身边看她画。

但是福妞越画他表情便的越快,直呼诧异,便起身告辞回了屋。

但是没想到没过一会竟然四合院的余下八个都搬着小板凳过来看福妞画画。

对于他们来说,用烧炭的炭笔可以把人画的这般生动,连眼眸间眸光流转不定小小的神思都能刻画如此惟妙惟肖实属不易,他们本就是闲暇之时爱好画两笔,却奈何看到好的景物没发拿笔研磨,那样太为麻烦,现在看这小童不过一只炭笔,便如天神之笔巧巧勾勒出倾世之作不由大惊,只得目不转睛的细细研读其中精妙。

因为正值吃晚饭,所以别的科的学子有的从福妞院子过的都不免好奇来看一眼,是什么东西让他们不吃饭一个个围在一起,还看不看书了?

但是正如其他人一样,有的进来直接站着不走了,有的走了又带着人回来了,一下子,不大的院子挤了个实,纷纷宣扬有个小童那根木炭可以把人画的如真的般印在纸上。

福妞没想到她不过一副画可以引来这么多人,但是画画本就要静心,她无暇顾及其他,只能拿着炭笔细细勾勒杜云生每个细小的神色。

“好了!”福妞呼出一口闷气,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站起来,这才发现好多人盯着他,一个个目光那个求学,那个焦渴啊,杜云生也站在够久,脚都些许麻木,但还是一把接过,不过那一瞬,便愣在那里。

画中男子青衣广袖,长身玉立,眼眸桃花绝艳深沉似海,静如昙花一顺,却一眼百态如水波潋滟,而那玉手纤指持玉骨扇,懒懒闲逸,说不出的风流羸弱,媚若桃花似妖,气质出尘比仙。

“怎么样?不好看吗?”

杜云生一愣,满腔激动被拉了回来摇摇头道:

“很好,这是我此生收到最好的画,很好很好。”他连修辞都忘了,连说了三个很好,不难显示他的满意。

多年之后,晨钟暮鼓,白发苍绝,唯有画相伴,才知我们那段锦绣年华不似梦……

福妞火了,一画不说动京城吧,也是在玛瑙镇上翻了翻。

先是说杜云生夺了一副惊世之作,引得啃学巷众多学子引得一观。

又说杜云生那画肖像图,图中女子翩然惊鸿,貌比似仙,乃是赠画人为结杜云生这笔良缘亲自为己所作。

再说杜云生试画如至宝,只当日一观便再也不拿出来于人分享。

……

等等等等,全是围绕玛瑙镇绝才佳公子的风流韵事,压根把福妞挤到墙根老鼠洞都没个影。

直到玛瑙镇县令大人亲自被这传言拉到啃学巷于杜云生详谈。

能不详谈吗,这童生试虽然简单,但是你也不能谈恋爱不是,你谈恋爱就谈恋爱吧,你还闹得满城都知道,这不像话吧。

无奈,传闻又抖了三抖,只把矛头从杜云生身上指向福妞。

原因是县令大人亲自召见,这让传闻一下子变了风向。

原来这杜云生竟然是个短袖!

正文 55华愫之伤

县太爷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早已透凉的半盏茶,眼角偶尔扫过他面前埋头看书的人,笑容扯在脸上拉都拉不下来。

生儿看中个好媳妇啊,文采了得,一画双绝,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弱弱娇羞之态,虽说女红家务样样做不来,但他七品县令,虽赶不上富足但是几件衣服,家里的佣人还是请的起的,他杜魁的儿媳难道要像佣人一样不成?

福妞埋头看着书,只觉得锋芒在背,这县太爷来来就来吧还不让她出去,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大半个时辰不说一句话,直直把她憋屈的要命,只得盼望着杜云生和丁俊考完学赶紧回来,自己今天可是约好要去衙门看福英带样式给人家绣呢。

前天自己把自己初初画的东西给福英看,福英喜欢的不得了,连连说包在自己身上,今天就能给出成品,自己还盼望着早点看到小朋友们的卡通衣呢…。

福妞瞥了眼县太爷,又继续耸拉着脑袋把头抵在书上。

空气沉闷,县太爷这才从自己的深思里被拉了回来,刚才他真是想事情想出了神,直直想着这次童生试一完就去福妞家提亲,想的远了自己扯都扯不回来,也不怪他,自己妻子死的早,仅仅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自己还被分到这个离京都十八万丈远的玛瑙镇,这里的女子大多留守闺阁,普遍做些女红家务,自是比不上京都小姐个个诗话双绝,气质了得,自己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更别说给他宝贝儿子娶妻了。

但现在偏偏蹦出个福妞,虽说皮肤似农家小孩样的黑点,但是一身狂傲之气像极了边关蛮夷出身的妻子,又诗话了得,不畏惧权势,自立自强,直直把他喜欢的不得了。

“咳咳,听说你不回家是因为村里人在背后说叨你,说叨你什么了?”县太爷暗暗觉得气氛过于僵硬,又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便随口问了一句。

福妞大眼睛珠子一转道:“是啊,就因为县太爷免了我参赛资格别人说叨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嫁出去了,哪里有人喜欢我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姑娘呢。”

喝!这丫头拐着弯的骂自己呢!

“谁说你嫁不出去,难道你有想嫁的人,人家家看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所以不要你?”县太爷一双眼盯着福妞,就怕就丫头有喜欢的人,自己也不能拆散人家不是。

“哼,才没有,要是那样话那人我才不稀罕呢。”福妞立马反驳。

县太爷一颗心稳稳落在地上,全身指不出的畅快啊。他还想再问问福妞家什么情况却被院子考完试学的学子给打断了开来。

“爹,你今天怎么来了,现在都响午了,我们要吃饭了,爹你还是回衙门吧。”杜云生一看屋里做的两个人暗叫不妙,传文他确确实实知道,而且故意把矛头指向自己,就是不愿意别人把福妞牵扯进来,今天倒好,自己爹亲自跑来,算是什么事把。

县太爷怒瞪了杜云生一眼,怒道:“你个臭小子,才看到爹就要敢爹走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找你,外界传闻传得那样难听,你自己倒好,像个没事人似的竟要老子给你擦屁股。”

“嘿嘿,爹说哪里话呢我这不是专心准备童生试着吗,要不爹留在这里吃顿饭再走?”

县太爷冷哼一声算是答应,福妞乘机

县太爷冷哼一声算是答应,福妞乘机逮着个空溜了出去,这县太爷老奸巨猾,还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福英,你那小衣服做好了吗?”福妞一进院子便大声嚷道,福英从屋里出来拿着画线道:

“还以为你不来了,快快进来,看俺绣的咋样。”

福英把福妞拉进屋坐下,就去从床边拿过娃娃的小衣服过来,她红着眼睛,怕是一晚上都在熬夜绣。

“福英,下次你就别熬夜绣了,咱不急,到时候要是把眼睛弄瞎了可不值得。”本来福妞想说近视的,但是她怕福英听不懂,还是讲严重一点好。

“我就想早点绣出来你不是可以早点看到吗,那,给。”福英把东西递给福妞。

福妞接过布包,看的出福英很重视,里面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全是五颜六色鲜明的不得了的颜色,有的按照福妞的吩咐加了一点棉花在背后缝了恐龙的背角还有恐龙的帽子,还有一些小老虎的鞋子,小蜜蜂的小裙子,样样都很精致,可把福妞乐的只夸福英做的好。

“以前家里有弟弟妹妹,俺娘就把俺的衣服叫俺改小给弟弟妹妹们穿,小娃子的衣服好做,要是成衣倒是讲究,做的怎么样?能卖钱不?”

“肯定能,要不我们下午上街看看,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把我的图纸带上万一要是哪家的小公子喜欢没了的话可以叫他再选。

福英听说今天就可以拿出去卖也很兴奋,没有事情能比可以证明自己手艺来的更高兴了,两人在衙门冲冲吃了饭,便带上小衣服小鞋子去了街上。

玛瑙镇的地摊倒不是很多,就算是地摊也是买菜的,一般像些胭脂水粉都会搭个小木棚子放在里面,再不济也是放在木车上,摆着整齐的卖。

”妞妞,咱的东西放在哪里卖啊?前面可不是咱们去的。“

福英站在街上问道,福妞看福英不走,知道她的担心,前面几步就是锦绣坊,怪不得她要停下来。

因为街道很长却也分三六九等,尾街的东西便宜,大米,蔬菜,麻布,杂耍一般聚集在那里,

一般隔壁村的人进了镇便可以看到,也方便卖,中间的便大都是镇上的人专门精心摆的店面,花楼,酒店,布坊或是玉石胭脂店也都是在中间,这时虽有小地摊却也是卖转糖或是糖人的地方了。

要是在往前走,便是锦绣坊和一些安静的茶楼和客栈,或是一些大家人开的墨坊,卖些纸笔和书,一般只有学子或是大家才会去头街。

”福英,没事,咱们就在它锦绣坊对面卖,喊得大声点,看它锦绣坊还赶咱们不成,这条街它们给做生意,我们就做不得了不成?再说锦绣坊进去的可是砸钱不要命的,要是被哪家人看到我们的衣服,咱就把价格抬高一点,反正和锦绣坊比这点小价格算不得什么。“

”但是…。“福英还是犹豫却被福妞上前来抢了布包,衣服都在她手上,还怕她跑了不成?

因为福妞他们没有木车若是店棚便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扑在地上,把一个个小虎鞋,卡通帽,动物小衣服都展开摆到地上。

先开始很多来往锦绣坊的人都不在意这对半大的孩子,待到待得久了也有人过来看看,这一看便忍不住的新奇其来,虽做工不是锦帛丝缎,但是巧在新奇,而且哪家没有孩子,价格又不贵,中央街的人偶尔也过来看看,价格自然是可以接受,一时间抱着小孩子的都去福妞的地摊抢着拿回家给自家的孩子,说是可爱着呢。

”铁兰,铁兰你快看,那不是丁福英和丁福妞吗,他们来这里干啥,莫不是有惹了事,看那里好多人,咱们也过去看看。“同行的是一同和李铁兰一道的绣徒,知道李铁兰和福英的过节,便拉着李铁兰一把上前。

古话说臭味相投,李铁兰交往的人都好事,一看福妞竟然在和别人讲价卖东西,便在李铁兰耳根磕叨:

”哼,拿着锦绣坊的活计在锦绣坊对面卖东西,真是好张脸啊。“

福妞一看李铁兰真是哪里有事往哪里钻,便理都没有没理她,拿着小衣服递给大婶接了钱便继续推销自己的衣服。

其实衣服早就卖完了,只不过卖完她就不能继续在这里,便和几个卖家说留下地址明日亲日送货上门不要路费,而且福妞画了还几个款式,有些人不中意这里做的便可以拿着样式亲自挑选,选好了依着福英的速度交了定金便可以隔日送到府上。

这个主意确实是好,所以福妞的衣服只卖给了先开始光顾的,其余的都是订货。李铁兰看着福英和福妞连看都不看她不由心生暗火,拉着和她一起的人道:

”敢和锦绣坊抢生意,哼,俺这就告诉师傅,把他们撵走。“

福英看李铁兰恨恨的走了,暗叫不好,拉着福妞的袖子小声道:

”妞妞,俺们回去吧,李铁兰肯定找她师傅去了,她师傅肯定会带人把我们撵走的。“

福妞冷哼一声,故意仰着头把话说得老大:

”这街上又不是只有锦绣坊一家,他家东西独一无二,我们东西还别出心裁世间仅有勒,再说这街又不是他们买的,我以后就在锦绣门口摆摊,看他敢不敢撵人,占不占这个理!“

”就是,锦绣坊一件衣服抬到天价,谁还去,俺说这姑娘小衣服做的精巧,俺家二娃保证穿着福气,看这小虎头帽,等到过冬保准还买几个,给咱家妞妞和小娃一人一个。“

”姑娘你可别不摆了啊,东西摆在哪里都一样,关键客人喜欢才是要紧,姑娘你画的图可谓一绝,我此生还是第一次独见,妙啊。“

”对,怕他锦绣坊干嘛,咱玛瑙镇的父母官可不是摆在哪儿不做事的,同样是做生意还给人做不得了?对了姑娘,你家卖大人的衣服不,看这绣花精巧,图案也和别家不同勒。“

锦绣坊让平民家望而却步,有了比较,这东西自是卖的好,而且围观的多是妇人,自家又都会绣个小样,自然知道刺绣幸苦,而且看着小哥小娃没个大人照看出来自己卖东西,自然是加了份同情,看着锦绣坊出来的人说要撵人走,自然为两个小孩不平道。

头街因为福妞的小地毯突然吵杂起来,打破了惯有安宁,锦绣坊的小侍们有的来对街凑热闹的也被里面的绣娘给拉了回去,就是没人说来真的要赶他们。

但是有一人却亲自出来了,而好事的一看到那人都闭了嘴,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来。

眉目惑人,清冷如霜。

是华愫!

”麻烦让一下,让我们公子过去。“华愫身边的小童把手臂张开,挡住了来往的行人,不一会便有人让出一条道来。

华愫依旧是一身月华锦绣,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清冷,他微触着眉,走到福妞面前,却眼睛一扫而过福英。

福英被华愫看的地下了头,赶忙道福妞身边,不敢再看。

这个昔日温润的少年,他的师父,因为那样不堪而不在正视自己,她心中酸涩,只觉得泪水顷刻间似如破江之洪般击涌而出,却被一双温热的小手立马止住。

福妞拉着福英的手,她掌心温热,如早春晨水般一下子蕴在福英心头,让福英紧张的身子稍缓。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对不起她师父,她为何不敢看他。

福英抬起头,看着华愫,再不显怯怯的摸样,让华愫更为厌恶的皱眉。

华愫弯腰拿起地下一件衣服,仔细看了看,然后目光深邃如丘壑般波兰不定,看的福妞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买不买?这件衣服卖完了,已经没有了。“

华愫点点头,又对着那小童动了动唇,然后他身边的小童便回道:

”公子问,这东西是你设计的?可有图样?“

福妞点点头,人家要买没道理不给人家看,她只是做生意不挑人。

华愫的手纤细,素白,没有丝毫疤痕,他的动作轻缓,每一眼都细细看着图样,不慌不燥,在这嘈杂的大街上,置若未闻其他。

别人看见锦绣坊顶级的绣工都出来了,便也不敢放肆,但是爱看热闹的还是留下来,看着接下来该如何。

”我家公子问这些样式肯卖吗,出多少钱?“又是那个小童问。

”华愫公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诚心和我做生意,但是你总让小童回话又是怎么回事,你是看不起我怎的?“

福妞话刚一说出口华愫脸立马一沉,把图样一把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那小童也是一脸怒气对着福妞喝道:

”公子好意欣赏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指着公子的痛处喧嚷,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

福妞一愣,貌似是他们无礼在先吧,这都是什么事啊。

”福妞,你这回可误会华愫公子了,公子他……他……“福英似有难言之隐,不好当着众人面说,便凑到福妞耳边道:

”公子他是哑巴啊!“

福妞心下一沉,前刻那少年的怒气历历在目,原来如此,原来他不和自己说话,原来那日他只是抓着她的手摇头也不解释,原来…。

原来他是哑巴啊……

”各位,今天小摊就摆在这里了,明天早先的一批小衣我会挨个送到各位府上,明天下午照常摆摊,还请各位多多光顾啊。“

福妞把那几个没卖出手的小衣服给了先前的几个人,两手空空,怀里却揣着满满的小银子,一张小脸止不住的得意。

晚饭在街上买了两只小油鸡犒劳自己和福英,她来这里吃的煮好的东西怕就是家里的鸡蛋了,家里的鸡舍不得杀便只能吃鸡蛋,她都不知道多久没吃到肉了。

福妞把一只小油鸡递给福英,自己带了一只回去给杜云生和丁俊,也多亏了杜云生,要是没有他的出力今天也不会那么顺利,而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但是可以掂量,却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因为有了钱,所以福妞觉得先别想着进账,还是把卖出的钱拿出来再进几匹布,这样钱财滚动,便可以再为获利。

福英虽然因为华愫和李铁兰的出现微微有点沉闷,但是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钱便也看开了,反正她不会去锦绣坊了,自己这个样子也不想这嫁人,还是多想着存点钱养老是正经。

是夜,稍寒。

锦绣坊的大门紧闭,却突然钻出一个人影,随即立马消失不见,在墨黑的苍宇尤其显得诡异。

福妞和丁俊的房里还燃着灯,因为童生试全部都已经考完,在等十天半个月便可以放榜,所以今晚丁俊便和福妞一起探讨如何用炭笔作画。

丁俊爱干净,拿着一块手帕包在黑黑的炭笔上,炭笔一般都是做木匠的木工或是一些贫寒家里的孩子用的东西,做工粗,而且会染得满手是黑。

福妞瞥瞥嘴,开始和丁俊介绍明暗的对比,便叫丁俊画写简单的立体图,比如正方形,三角形之类的基础,丁俊学的很快,但是福妞因为今天早上县太爷突然来到而一双眼困得止不住,所以连连呵欠,直嚷着要睡觉。

丁俊无法,他本就是好学,现在经过福妞简单一说便会举一反三,那些简单的图形马上画的有摸有样,更是佩服自己,但是他也不忍让福妞受罪,便收拾了桌子,熄了灯。

如墨之天突然在那烛火熄灭之时窜出一个人影,一个轻跃便来到福妞房门前,他的手里,是把碧若寒泉之刀……

正文 56此非彼

福妞睡觉一向极浅,听到门栓被划开的声音异常的刺耳,但是她不敢动,屋里他和丁俊都不会武功,要是这人来意有害,自己和丁俊怕都要收血光之灾。

福妞屏住呼吸,听着耳侧浅浅的呼吸声,只盼望丁俊不要这时醒来才好。

又是一声,门栓被打开,随后一只脚踏了进来,轻轻的若不细听便一丝一毫都发觉不了,福妞安奈胸腔的起伏,只觉得心跳如鼓,在这万分安静的夜炸响的咚咚响。

“姑娘,请随我走一趟。”掩在黑布下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声音却让福妞立马惊觉。

是下午华愫身边的小童的!他来到底要干什么?

那少年看着福妞依旧闭着眼睛,冷笑,她呼吸急促早就不是睡着的摸样,当真能骗过他不成?也不待福妞说话,单手一撩,便把人抱在怀里,足尖一点,消失在墨蓝的苍宇之下。

福妞觉得耳畔风声极厉,脸被刮得生疼,她再也装不下去,死死的抓住身下的衣服大怒道:

“你就不能慢点吗?”

抱住福妞的少年冷笑,语气听不出丝毫温度:“再慢点天就要亮了,你是想让全部人都知道你个姑娘家夜间被人掳去,还夜不归宿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福妞有点恐高,经不起这一下下这个屋顶来,那个屋顶跳的,只有看着这人蒙在黑布下的脸。

那少年皱眉,似是接受不了福妞的大吵大嚷,便索性点了福妞的哑穴,急急奔向郊外。

福妞怒不可赦,更是暗暗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和会武功的人打交道,绝不!

就在福妞以为自己的胃要翻滚的吐出来的时候,那少年终于在郊外的凉亭下停的下来,毫不客气的把她往地上一放,似乎嫌弃多一下碰触便会要命一般。

福妞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瞪了那少年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暗示他解开自己的哑穴。

但那少年看也不看福妞,对着前方的人便立马单膝跪了下来,道:“公子,我把人带来了。”

福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直觉人地之间乍然多出一抹仙姿碧光,他依旧一袭月白锦绣,长身玉立,容貌掩在月下,更多了份神秘,福妞只看看他点点头,便再没有动作。

那少年从怀里掏出笔墨,递给华愫,华愫便坐在亭里的石凳上,埋头静静的写着什么。

福妞不解,他和她之间能有什么事?

似乎是写好了,华愫忘了一眼福妞,示意她坐上了。福妞因为少年把自己狠狠的放下所以现在还坐在地上,便拍拍屁股立马起身,只觉得这番摸样狼狈道了极点。

一行墨黑的小隶,不显张扬,多了份宁静,但福妞却被这一行不足十字的话惊得一团烈火烧到了心里。

“帮我打垮锦绣坊!”

华愫看着福妞微微一笑,又转过纸,写道:我的身份不适合待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中你的能力,与你合作,不论成功,保你永世荣华!

如何?

他前一行写的极快,似乎一腔怒气难平,字迹潦草,只是那如何却写的小心谨慎,笔墨浓厚,微显踌躇。

福妞接过纸一看,她现在才知道,那少年怕是不单纯的点自己哑穴这般简单,就字面上这个意思,像华愫表明的,我的身份不适合待在众目睽睽之下,什么身份不适合?什么身份要打垮皇商,什么身份要私下跑到百里的外的郊外凉亭,封了哑穴暗地相商。

福妞是想赚钱没错,但是不代表这么大的担子可以接受,思踌之下,回:就凭我今天下午画的一个图样?

华愫看着福妞一笔一划写的认真,轻笑接过,快速写到,便再次递给福妞。

福妞一看,立马抬头,便对上一双如万壑千丘般深邃的双眸,那双眸的主人微挑着眉,笑的肆意。

半响,福妞点点头算是答应,心里只觉得今夜怕是福妞再难变回以前的福妞了。

因为,那秀白的纸上,小隶平淡之间,他赫然写道:

凭你三个月前突然不会女红家务,凭你没上学堂却过目不忘,凭你状纸一封才书过人,凭你诗画双绝古今第一,更凭你,不是她……

福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起身呆呆的坐在床上,只觉得明明是早秋的天,但后背却被被子捂得一身汗。

她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自己是秦月,又梦到自己是福妞,梦到秦月死时鲜血模糊的双脸追着现在的福妞,又梦见福妞变成自己丁贵和张氏还有福旺却说自己不是福妞。不是福妞,不是她,她现在还是谁?

而且那个华愫,到底是什么身份,把自己调查的那么清楚,昨天她记得她答应之后华愫当着她的面烧了那张纸,当时只觉得暗香扑鼻,再后来自己醒来便睡到了丁俊的床上。

福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顿,酸疼无力的。

“福妞,你可醒了,你今早怎么摔在床下面了,我明明谁在塌上也没见你起身,莫非你会梦游?”丁俊摸了摸福妞的额头,没发烧啊。

福妞一听,顿时怒了,肯定是那家伙把自己送回来又摔在地上,怪不得自己身上那么疼,但她表面却无所谓道:

“没事,昨天太累了,太兴奋了,我一兴奋就会梦游,下次你要看我不在床上我就是梦游去了,我梦游千万别喊醒我要不然我会因为突然醒来而被吓死的。”

丁俊一听,一脸严肃,正色道:“原来你有这个毛病,之前还没听你说过,这可是要吃药的。”

“不用不用,我娘说我从小就有,所以不碍事,而且也不常犯,不累到就行了,还有你看我不在也不要喊我,不要找我,天亮我会自己回来的。”福妞其实是怕那少年又把自己掳了去,丁俊看自己不在又要担心,或是大晚上的出去找。

殊不知,人家小少年可比福妞思考的多,来之间早就点了丁俊的睡穴,不到明天一早是醒不来的。

因为有着华愫的事,今早起得晚了,昨天要送货的人家还没来得及送,便立马连饭都没得吃便跑到了衙门,衙门里福英还在吃饭,看福妞来了,便知道她一脸懒样肯定刚刚睡醒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道:

“俺还以为你不来了,今早等了你一早上。”

福妞大为抱歉,只说是起得晚了忘记叫丁俊喊自己起床,又问福英早上答应人家送货的怎么样的。

福英一听,一张脸微微泛红,含糊道:“送了。”

福妞看着福英脸色不对,凑上去摸了摸福英的脸,大为八卦道:“福英,你咋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福英瞪了她一眼,再不说话,却听远处一声微带磁性的男生喊了过来:

“英子,俺把衣服都送过去了,以后有这些活都给你丁晨哥干,你个姑娘家别抛头露面的。”随即那人进来院子,看见福妞,微微惊讶道:

“这不是福妞吗,可还记得俺了?”福妞看向丁晨,是个壮实憨厚的小伙子,古铜色的肌肤没有农家小子那般黑,眼睛不大,单眼皮,却笑得一脸暖人,只觉得是个温暖如阳光般的邻家哥哥。

福妞点点头,没告诉他失忆的事,只是一双眼盯着福英微微发红的脸看。

福英被福妞看的不好意思,就起身对丁晨道:“你有没有吃饭,俺去拿双碗筷。”

“不用不用,衙门还有事,俺们一伙兄弟都是一快吃饭的,你先吃,俺走了啊。”

“呦呦呦,这是谁啊,看把你羞的,估计都能烫鸡蛋了。”福妞对着丁晨的背景调侃道。

“胡说,你咋不认得咱村的丁晨了呢,他日前还能你第福旺要好来着,只是前年才搬走,昨个晚上回来的晚,是丁晨哥当值便知道俺借住在这里。”

福妞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笑的狡黠,福英一直很自卑,怕自己名声因为锦绣坊传坏了,现在若是真心喜欢上谁也是好的。

因为有昨天的基础,福妞的摊子便立马火了起来,但是福妞今天却没卖小衣服,而是卖小娃娃用的尿布,现在人大多电了厚厚的一层布,要是小孩一尿尿便撒了出来,而且马上要过冬了,换尿布又冷,天凉又不能总是洗尿布便想着用草木灰做了大号的卫生巾,三角小裤子的形状,两边有粗带可以解开不会勒人,里面有夹层,放着厚厚的草木灰和一层草纸,尿后便可以通过底系带处把尿布分开,倒出里面的草木灰,然后洗干净放入新的草木灰就行了。

这个想法是在看到福英初潮来的时候想起来的,只是一直没用,昨天卖完东西,福妞便想着和福英动手做小尿布,上次福英因着福妞的方法做了卫生带,吸水很好,所以大概怎么做便也知道,这东西做起来方便,裁布,缝制,塞石灰便好了。

只是福妞觉得单调便做了几个屁股后面带图案的尿布,也算抬高价钱有个比较。

下午福妞和福英上街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昨天买出去的小衣服已经穿在了不少孩子身上,更有的小孩子指着福妞说:

“看,我的衣服就是这位小姐姐的做的。”

而且她到了昨天的摊位上的时候竟然不少妇人都站在一起等着,福妞开始还以为锦绣出了什么事情,一走过去便被一个眼尖的妇人看到,直嚷道:

“小姑娘你可来了,昨个儿回家给俺家二娃子买了个小虎帽,俺家大娃哭着嚷着叫俺给他带一个,今天就怕你昨个儿不来,我家大娃苦闹。”

“是啊,我家孩子看着他学堂里一家孩子穿了个小老虎的衣衫,说可威风了,吵着自己也要,孩子他爹早早就叫我过来等了。”

福妞一愣,抱歉道:

“各位大娘,那小衣服确实没赶的急做,不过我今天也带来个好东西。”

众人一脸失望,但看着福妞说有别的东西便也好奇问道:“啥好东西?”

福妞和福英把布袋里面的东西解下来,在地上铺上白布,把一个个小尿布拿出来道:

“我想家里有小娃的冬天尿布不好洗,便自己像个点子做个这个尿布,我给你们看看。”福妞特地带了个大水壶,里面倒了些黑黑的墨汁,这样效果更加明显。

众人一看不就是一个带着系带的小裤子吗,再看那小裤子两端被解开,露出了里面有些鼓鼓的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的内层,便一伙人围了上去看看福妞究竟要干嘛。

福妞不慌不忙的解开水壶,倒在尿布上,尿布大多是用些里衣料,多是淡黄或是白色这些浅色所以墨汁水一倒上去便立马显现出来。福妞把这东西递给邻近的大娘道:

“大娘,你摸摸看这布湿还是不湿?”

那大娘微显狐疑的接过那条小裤子,手在墨处摸了摸,随即惊疑道:

“咋倒上水还不干的呢?”

此话一出,不少围着的大娘都抢过去摸了摸,确实,是干的,虽然被草木灰吸水吸得鼓鼓的,但是外层却不湿,福妞知道,这尿布还不想她前世那样,这个尿布的防水量不是很多,一般小孩一次用便要换一下,当下也不隐瞒把这件事告诉了大伙,说最好多买几个,一洗一换用了干净。

这东西的成本五文钱,但是福妞却卖了十五文,因为这东西可以循环利用,所以价格自然要高一点,但是镇上人不似村里,十五文还是出的起得,福妞怕他们不知道草木灰的做法,便也如实相告,供大家方便。

有的人家一听说这东西好用,不要垫几层的尿布,冬天若是脏了只要脱下裤子接下腰侧的袋子就好了,这东西也不占地方,要是哪家出远门带几个在身上应该管一天用。

没多时,福妞的尿布不出意外的受大家欢迎,更是传到了尾街邻村的人或是邻镇的人听说都带了好几个回去,直说东西比以前的好用。

草木灰谁家没有啊,这东西又吸水,万一尿了也不担心马上换,或者一尿湿了裤子。

福妞还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发明竟然也开创了卫生带的出现,古人一举反三的能力确实强啊。

华愫站在锦绣的二楼上,身侧是昨夜的少年,他看着福妞的得意的样子就不爽道:

“瞧把她乐了,竟拿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华愫瞥了那少年一眼,用手比划:“她是个人才。”

“哼,人才有什么用,要不是公子让当家的不赶她走她能在那里吗,在说大师说那些话你忘记了吗,也许这福妞就是个鬼怪,公子你离他远点。”

华愫摇摇头,她调查福妞的时候拿到福妞的生辰八字,便派信送去京城给大国寺的方丈一算吉凶,于他是否有缘。

却不想当夜传信的竟然是黑巫,黑巫日行百里,不是万事方丈不会要黑巫传信,但是当他一打开看的时候便半天没有慌过神,方丈说的急切,直白。

他说此女命相早已经死了数月了,但是方丈还说福祸相依,要自己判断。

华愫开始不想下定论,待到小影回来把福妞的事都打听回来他才压下这个注。

他把全部压在她的身上,包括……

他的命……

丁家村,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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