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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淫才子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47

“嘿,福旺,听说你妹在镇上可威风了,都做起生意来了,今天俺们村的商托去镇上看到你妹从她手上买了几个尿布,一道俺们村就被抢光了,那东西听说撒泡尿都不是干的。”

“你胡说,俺妹每天和丁俊哥在一起,丁俊哥又不是不给俺妹吃饭,干啥要俺妹一个姑娘家去卖东西呢。”福旺一听立马辩驳道。

“渍渍,你还不信,听说还有福英,俺们杨家村的人可以亲眼看到的,就在头街那里买卖,听说你妹开在锦绣坊大门口,那锦绣坊看着你妹大气不敢出,龟孙子似的。”扬狗子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喜欢福妞了,一听自己娘说福妞竟然在头街做了买卖连尾街都晓得了,更是大为觉得以后取了福妞是个福气,连夜想着哪天家里收了粮,盖了大屋,便把福妞取进门。

“那是当然,俺妹是天才女童,俺以前没上学堂的时候大字都是俺妹教的,你还别说,俺妹做啥啥就火,俺今晚一定要告诉爹娘,俺娘每天念叨俺妹嫁不出去,看俺妹现在出息了爹娘咋说。”

“谁说你妹妹嫁不出去,俺和俺娘说了等明年收了粮就去你家提亲。”杨狗子立马辩驳道。

“去你的狗犊子,别想娶俺妹!再说俺揍你!”

是夜,丁贵爹和张氏一回来福旺便把今天杨狗子告诉他的事情给家里一说,但是没想到张氏一听脸就拉了下来:

“这丁俊小子,俺看对俺家福妞哪里有心思,让俺家福妞这么小出去像啥子话,不行,他爹,我看还是要接福妞回来,镇上人万一被骗了呢?”

丁贵想劝,但是张氏态度坚决,丁贵爹便想着明天骑着毛驴上镇上把福妞去接回来。

正文 57福妞被打

福妞的尿布一出来,就受到很大的欢迎,一些没有家里的孩子的福妞就教她们用同样的方法自己在家缝制卫生带,女儿家那里的私事自是不好拿不来卖,但是这个建议却是给了玛瑙镇的妇女们大大的方便,大家对福妞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今天福妞又接了几个小衣服的单子,但是衣服做起来熬夜费时间不说更是伤眼睛,福妞怕把福英的眼睛给累坏了,便和那点大娘商量能不能把衣服推迟几天,所谓细工出慢活,要是真的很早交货这质量上也不保证不是。

那些主顾自然同意,一是觉得小姑娘做生意确实不容易,第二是福妞说的确实有理,再说了自己也不急,所以宁可慢点也要做工上精致些。

这一天福妞比昨天卖的衣服赚了三倍不止,因为尿布成本小,买的多,一般人一买就是两三个,别的村的商托更是一带带了十几个,所以福妞今天比昨天早了两个时辰收了摊子,答应今天熬夜再赶一批,给那些今天没有抢到的人快点补上。

“老板,我今天在拿些布,和昨天一样的,但是要多一倍的量,好了麻烦给我送到衙门好吗?”福妞对着布纺的老板说道。

“小公子,是不是就是你卖的那小娃子的尿布啊,昨天我记得就是你在我这买布的吧。”那老板小眼睛精光亮亮的打量着福妞两人又道:

“小公子会做生意,不如我们来谈个生意如何?”因为福妞穿的依旧是丁俊的衣衫,所以外人看来就像福英的弟弟一般。

福妞打量着那老板眼里的算计,心想打我在你买布的那日起你就把布价给我压的老高,看不起我和福英都是小孩还不想卖,直到杜云生出面才不敢放肆,要不是这玛瑙镇就你一家布坊,你能在这里和我得意吗?

福妞心里不屑,脸上却不表露,只是望着老板天真的笑道:

“其实这一切哪里是我这个小娃能想出来的,都是杜公子的聪明给我想了个点子,而且我也只是帮着杜公子出面,他尊贵之躯,怎能干些低贱商贾的活,只是图个好玩罢了,而且这事我也做不得主,不如我今个回去问问我家公子,你看这样如何?”

“这……”那老板笑有些牵强,他不过是个商贾,就算再玛瑙镇上就他一间布坊他也不敢把价格抬高,那县太爷这顶官帽在这顶着,他这无斗小民哪里得罪的了,只能附和道:

“原来这背后竟然是公子出的主意,竟然公子不出面自然有他的难处,一会王某亲自叫伙计送到衙门,小公子就放心吧。”

但是福妞没有想到她第二天再上街的时候竟然冒出一个个小地摊都来卖尿布,这可得把她气死了,她是不是应该弄个独家发明什么的,这是侵权,这是盗版!

福英一看,一张脸也是沉了下来,怒道:

“昨天俺们卖的东西,今天别人倒是赚了个痛快,福妞,你说这样下去俺们今天还能卖出去吗?”

“没事,我有办法,虽然他们卖我们不能说他们什么但是以后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他发生,我们先把这么多卖掉再说,以后都不卖尿布了。”

福英点点头,她们两人小小的身子后面背了老大的袋子,都是昨天赶制出来的,因为现在丁俊和杜云生的童生试考完了,一都在等着放榜所以一晚上把丁俊和杜云生都叫了出来,一起在院子里面弄,而且自从福妞那天画完画,跟着院子里面另外一个学堂的人相处也很好,大家晚上吃完饭就在院子里面一起做,他们不会缝制就裁布和做草木灰,有的男孩自己缝过袜子福妞便就他们把尿布上的系带都一个个缝上,所以那么多人院子里面的货自然堆得多,今天弄出这么一件事,自然让福妞生气。

福妞这次没有把尿布摆在头街,她在中央街糖先生专门坐的地上把摊子摆好,看着来往的人随后在福英耳畔小声说了几句,随后福英半信半疑道:

“这…。这能行吗?太丢脸了吧,俺……俺做不来。”

“福英,我实话说,昨天晚饭的时候带给你货还不是全部,等我回去我已经把剩下都弄好了,就差你缝补了,你可要想想在那里的一大堆货啊,都是银子啊。”

福英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双手在衣服旁边擦了擦,随后嚷道:

“卖尿布勒,小孩子的尿布买三块送一块,买五块送两块勒,卖尿布勒。”

噗!福妞蹲下来,她憋着笑,以前她和福旺卖鱼的时候她虽然也这么喊过但是也不及福英这个大嗓门啊,村里的孩子都爱唱个对山歌啥的,福英一个嗓子几乎把整个中央街都传遍了,能不让她笑吗。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果然福英那嗓子把一些盗版尿布摊上的人都吸引了来,却不知听谁说了一句:

“就是这两娃,昨个我就是在他们摊子上买的,小姑娘你这咋买三送一呢,可是真的?怎么昨天没有呢?”一个带着娃娃的美妇人问着福英。

福英最近跟了福妞,这胆量大了许多,说话也不含糊,就道:

“俺们家摆摊不稀罕人家和俺们家的一样,卖掉俺们家还出别的,这也是留住老顾客,下次再到俺们家买保证给妇人你打个折,俺记得你,俺们第一天就摆摊你就来了。”

那美妇人一听,心里也高兴起来,女人都喜欢占点小便宜,再说福妞的摊子确实一天一个样,想不新奇都不行,所以便道:

“那给俺在买三个,这个冬天倒是再也不用手冻裂了。”

福英包给那美妇人四个尿布,接了钱,福妞这才开口:

“妇人,你在镇上久,我看咱们那些卖我们家尿布都好像认识,十几米路蹲个点,怕是一家人的吧。”

那美妇人看了福妞一会,单手抱着孩子,单手按在福妞肩膀上俯下身子去道:

“那还有谁,不就是布坊老王家,那几个可不就是他店里的活计,咱们镇上就一家布坊,虽然价格上看着咱县太爷的面子不敢抬得太高,但是这每次都要扣个几尺,而且那老王家特别一看那些村里出来的卖粗布的价格也就提了几个子,人家村里人不敢告官,怕惹事,自然不敢怎么样,只是老王家最近实在不像话,连你这小娃子的钱也赚,真是黑了他的良心。”

福妞一听,一双眼睛眯了起来,好啊,原来是这卖布的,她早就说了她背后有杜云生在撑着,难道他就不怕?

因为福英积极的推销,加上确实又比别家的便宜,所以今天下午总算是把货全部都卖掉了,算了院子里面的存货,今天也算是勉强保本,她怒气冲冲的告别福英跑回啃学巷一进门却看到张氏坐在院子里,一张脸明显沉了下来,丁俊和杜云生也略显尴尬。

丁贵和福旺也都在,福旺第一个发现福妞,一看见福妞便想大喊,但是想到自家妹妹现在男儿身份便和张氏小声道:

“俺妹回来了。”

张氏一看福妞现在都吃了晚饭才回来,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不少,站起来扯过福妞就道:

“俺就知道你性子野,咋到现在才回来,俺听福旺你还上大街做生意,要是遇到坏人咋办呢,不行,你今天就给俺回村里去,在家好好呆着,给我从新开始学刺绣。”

福妞一听张氏总是缠着她说学刺绣,还总是不让她做这,不让她做那,而且还要她碰她从来不喜欢的刺绣,心里就觉得堵着慌,不由顶嘴道:

“我都说了我一辈子不碰刺绣,你就想把我关在家里,我才不回去。”

丁贵心疼女儿,就劝道:“俺看妞妞也没事,你听福旺那小子瞎说,妞妞可不是找英子玩去了吗,哪里有做啥生意,她这么小,哪里会,小孩要玩你就给她玩几天,然后在和丁俊回去。”

丁贵今天特意没带张氏去街上,就是怕张氏看到福妞生起气来,直接打听到丁俊住的地方所以一起过了来,而且现在张氏也不会再去街上,所以也就撒了谎,只是要看福妞的配合了。

福妞不知道丁俊和杜云生也是和他爹一个说辞,又或许被心里的不满慌了神,直直反驳道:

“才不是,我就是上街卖东西去的,而且我和福英每天都有赚钱,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做,我就是不想学刺绣,我就是要做生意。”

张氏没想到福妞还顶嘴,泼皮性子上来让张氏也是怒火上头骂道:

“你个姑娘家,天天抛头露面像啥话,你看镇上哪有姑娘家做生意,姑娘家做生意抛头露面那都是窑子里的,你也想站街和她们一样不成,你给俺回去!”

福妞愣愣的看着张氏,只觉得眼睛发酸,她拼命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只是语气哽咽,看着张氏狠狠道:

“你在心里,难道你的女儿就是那样不要脸的人不成,我想赚钱,不都是为了这个家,想让你们过得更好?哥哥上学堂都没有钱,家里每天下地,你们累到晚一年到头连顿肉都吃不上,我才不要这样,我不回去,我再也不想回去过穷日子!”

啪!

一声脆响,福妞觉得左脸一疼,随即火辣辣的疼立马蕴开。

“俺家穷,俺家能穷到让俺家娃自个儿上大街露脸贴补家?你让俺和你爹心寒啊,妞子,俺们就算卖就算自个不吃也饿不到你,你嫌弃俺家穷,想过你大小姐顿顿吃酒吃肉的日子你就去做你的生意,俺家可没养你这大小姐,福旺,孩子他爹,俺们走。”张氏一双眼睛落下泪来,看也不看福妞,就走出院门。

早秋的风凉丝丝的,福妞只觉得自下而上一股阴寒,却再也寒不过心里,脸颊滚烫,眼泪落在上面丝毫没有温度,耳畔嗡嗡响,似乎有人说着什么,但是她听不见,她真的听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一心为家,赚钱为了爹娘,抛头露脸有错吗?

她每日每夜想点子,熬夜做工,想卖点钱,有错吗?

她不过想让家里吃好点,盖个房子,不让村里瞧不起,有错吗?

“福妞!福妞!”丁俊看着福妞捂着脸愣在那里,也不管院子里面的人都出来看,直直觉得福妞现在这个样子可怕至极,像一刹那失了魂,他担心的一把把福妞抱起来进了屋,又叫杜云生去拿凉水。

杜云生也是被张氏那一巴掌吓了一跳,但是他比较冷静,张氏现在把福妞的身份说了出来他们这里怕是不能再住了。

“妞妞,你说话啊,脸是不是很疼,你要哭就哭出声来,不要憋着,我知道你难受,咱哭出来就没事了。”杜云生帮着福妞用冷毛巾敷了脸,抓住她的肩膀想让她看口说话。

福妞摇摇头,只是闭着眼睛,她现在太乱了,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好累,没人理解她,她在这里竟然连一个受了委屈找人倾诉的人都没有。“

她头昏昏沉沉,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只想早早睡觉。

初秋微寒,墨夜凉薄。

依旧是前天的人影,他熟练的再次摸了进来,看着福妞睡的正香,但是半边脸却肿的老高,不由瞥瞥嘴道:

”看你伶牙俐齿的,现在被打了吧,活该。“说的便点了福妞的睡穴,翻窗凌空一跃,消失在墙头。

锦绣坊的后院只有一处灯尚未熄,华愫坐在床头,小心拿着药膏敷在福妞的脸上,又对着小影比划:她今天被她娘打的?发生什么事了?

”暗卫来报说是因为他娘不想让她抛头露面,她顶了几句,所以她娘才打她的,但是那丁俊和杜云生那两个人可急了,一把把她抱进屋。“

华愫扯着脸笑了一下,再说:她本就不属于那里,她的才华哪里是乡野妇人能看的到的。

小影一看,登时不满了,道:”公子你可别当着面夸她,以后她怕是要反了天,今天这丫头连她娘都敢顶嘴,日后要是公子,保不准怎么回叨你。“

华愫摇摇头:她不会,因为我可以给她最好,她只能和我再一起。

又想了一下,说:事情现在处理好了吗,她是不能再那里住了。

”公子,你只是要她帮忙,又不是娶她,你那么着急干嘛,好像哪天不把她接来她就会跑似的。“

华愫一双桃花绝艳之目怒瞪了他一眼,又比划道:我的人我向来看中,而且说这丫头确实野,落跑也不是不可能,又心比天大,玩些小聪明,早晚人吞了她都不知道。

小影瞥了眼福妞,只能汇报道:

”事情都办好了,店铺都租了起来,院子也买下了,只是让她单独一个人去是不是……“

”没事,下个月我会过去,锦绣坊眼线太多,不能不防,派足够的人保护她,顺便带上她那在衙门的朋友。“华愫手势比的很快,一提到锦绣坊似乎有着分外的怒气,小影不敢答话,知道公子总有一天要忍受不住,只能应了声,退了下去。

华愫静静的看着福妞,脸因为云霞膏的作用不泛红了,只是微微有点肿,肉肉的好像嘟着半边嘴,他好笑的捏捏,又试图捏住福妞的鼻子不让她呼吸,可是她却马上又把小嘴本能的张开,吐息阵阵温热打在华愫手上,只觉得痒痒的痒在了心里。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福妞被打肿的脸,眸光流转不定,深邃如丘。

其实今天暗卫来报自己都很吃惊,这丫头下午可是把抢她生意的人个个打的灰头土脸一个也没捞到好,怎么无缘无故会被人打呢,自己不放心,偏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让小影把人接来才放心。

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派暗卫保护,时时汇报,知道布坊抢她生意,知道她叫全院的人无条件的帮她做工。

她是一个明媚的女子,即便不倾城,却时时刻刻让你注意她,她的一切都吸引着你,沉沦,而后迷醉。

正文 58春宵苦短

风声寥寥,夜寒初起,丁家村。

张氏躺在床上,不管怎么样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没个闹停,丁贵看着孩子他娘这样就道:

“你别翻了,翻了也把妞妞叫不回来,俺家妞你又不是不知道,牛脾气一个,你能跟着她犯冲不?现在好了你脾气上来打她打了,好了吧,指不定怎么想你这个当娘了呢。”

“那俺能咋办?”张氏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哽咽道:“你不知道,俺听妞妞说想让俺们生活好点的时候俺就心寒,你说你吧,俺嫁到你们家来,你把钱都给你弟了不说,现在还让那么大点娃都担心家里过的不好,你讲你咋那么没用呢?”

丁贵看着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好生气只能劝道:“是是是,都是俺的错,俺明天再去趟镇里看看妞妞,她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哪里能不要自个儿娘的呢。”

张氏一听丁贵如此安排,也不在那哭了,心想要是她爹去不成她就亲自去一趟,这母女哪里有隔夜仇,小时候福妞在家也不是没打过,只是自从伤了脑子她还不曾下的了手打福妞哩。

其实她也是恨自己,一想到家里这情况让小女儿这么小就出去自个儿做工,抛头露面自己越发的心寒,直直怪自己没用,村里哪家的闺女不是坐在家里每天做做家务绣绣花啥的,可偏偏就自个儿家妞看着家里没钱,跑外给人做工,这越想张氏刚刚收住的泪就流了下来。

突然,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传到里屋,是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张氏以为是福妞夜晚回来了,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喊:

“妞妞,是不是你回来。”

可是她刚刚一出门,就被站在家里的人一愣,刚想尖叫却被人点了穴道,发不出一丝声响。丁贵在里屋一下子听见没了声音,心里要冷静的多,拿着上山的镰刀就出了门,却不想也被突如其来的人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丁贵一身冷汗冒了出来,看着眼前黑衣人,他丁贵这一生可没得罪啥人,这咋突然有人进家门要命呢?心里又想千万俺家福旺别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好。

其实那黑衣人就是小影,他若是不和福妞拌嘴,俨然一副杀手冷冽之气,一双戾眸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得发毛骨悚然。

他直接开口道:“我家公子看中了福妞的文采,明日便会把福妞送去洛王城为他打理琐事,你们放心,我家公子你们肯定也听说过,就是上次锦绣大赛唯一的男子,锦绣坊的华愫公子。”他顿了顿看着张氏慢慢瞪大的眼睛又道:

“福妞是个人才,虽是女儿身却不输给男儿,也不应该埋没在丁家村坐等嫁人,她的天大着,公子念在二老担心,特地叫我支会一声,并说每半月都会叫福妞休家书一封,你们就放心吧,跟着公子后面的人没有不飞黄腾达的。”

张氏愣在原地,心想,洛王城,那是好远的地方,俺家妞妞不会回不来了吧,她被点了哑穴,身子却还能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解开她让她说话。

随后后颈一痛,张氏发现自己能开口便哭道:

“俺怎么能相信呢,你把俺家妞妞不会卖到窑子你面去吧?”

小影一听,脸色立马阴霾起来,道:“哼,我家公子是那样的人吗,公子看中的是福妞的经商之道,你二老啊,福气在后头呢。”

“那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俺家妞啊。”张氏一想到今天打了女儿连个道歉都没有便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心里更是酸楚,早早把自己大嘴巴抽了个遍,恨自己的急性子。

“公子说没准,不过应该会在过年回来一次的,另外要是有谁问起福妞去了哪里,你就说福妞跟着一个叫酒医的老郎中学医游行去了,记住了吗,是酒医。”

张氏连连点头,小影一看目的达到便想着早点回去报信,却不想胳膊被人拉住,张氏哽咽道:

“俺见不到俺家妞妞了,麻烦你帮俺给俺家说声,俺不该打她,对不起她了。”

小影静潭无波之心微显涟漪,点点头,算是答应。

福妞闭着眼睛,只觉得骨头散架了般巅的生疼,耳畔是车轱辘和马蹄踢踏之声,风声骤起呼呼的吹得在窗纸上。

福妞猛地一睁开眼,入眼是一辆极为朴素的马车,中间燃着小火炉,让整个车箱温暖如春,中间放了调整好高度的梨花茶几,配上一展香茶和点心,车上扑了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制成的摊子,低调的奢华,却让人一点也欣赏不起来。

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她不是应该在丁俊的屋睡觉吗,怎么现在在马车上了?这马车是谁的?

她在看看自己,更是大骇!自己竟然穿了男装,她在丁俊院子也穿男装,却不是这华衣锦绣,而是细布旧衫,福妞摸了摸自己异常华丽的身头,脑海猛然闪现一个人。

那人桃花玉面,仙姿卓然,身穿月华锦绣,不就这种月银之色的锦缎吗?

但是他平白无故的把自己带到车上是怎么个情况?

“小公子可是醒了,前面不过一会儿就是客栈,到了客栈咱们在歇息吃食你看成吗?”进来的是一个大眼睛异常可爱的少年,一双星眸,脸颊如绯,声音如早春黄鹂般灵动娇人,直直把福妞看痴了去。

那少年被福妞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唤了声:“小公子……”

福妞这才晃过神,问道:“是华愫派你过来的吗?”

那少年这才点点头道:“小公子果然聪明,小侍叫玄玉,外边驾车的那位叫玄尘,主子特地叫我们俩出门保护小公子,说是到了洛王城也算有个亲信。”

“什么!”福妞一惊,骇道:“洛王城,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小公子不记得了吗,前日里才答应了公子的事玄玉以为您记得的,公子说了此去洛王城一切事宜先安顿下来再说,洛王城是洛王的封地,因为洛王早年病故封地人无纳税,全民猖獗,一股蛮子风气,洛王城不比玛瑙镇,小公子要是出门切记一定要带上玄尘和玄玉。”玄玉说起洛王城的凶险,不由严肃道。

“洛王城离玛瑙镇上需要多久?”福妞现在早就后悔答应华愫这个狗屁要求了,他这是整自己不成,自己只想着去的地上再大大不过小小的玛瑙镇,在镇上买间瓦房,给福旺取媳妇,自己发点小财,服侍二老才是她的生活啊,她现在咋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了呢?

似乎看出福妞的担忧,玄玉又道:“小公子不必担心,只要公子一踏洛王城,福英便会尾随其后,不日便能和您作伴了。”

福妞一听一喜,华愫也还算近人情,要是没了自己,福英摆摊子要是被人那可不好,而且老王家的布坊也肯定不卖给她布,或是抬高价。

福妞又问了家里的情况和丁俊还有杜云生,玄玉点头说都吩咐了,叫她安心上路,又说此去洛王城最快三天,后天下午便能安定下来,下面的客栈是这条道上唯一的客栈所以今晚休息过后余下一天半的时间便只能吃干粮了。

那边福妞一行人快步赶路,再说玛瑙镇上可是闹翻了天,福妞在院子无故失踪,丁俊一醒来就觉得不妙,一看人不在,赶紧找上杜云生,杜云生却在床边发现一个字条,大概就是福妞和早认识的酒医郎中行走游医,叫他们不要担心云云,杜云生只觉得不对,但是看字迹又确实是福妞的字,但是她从未听闻福妞和酒医有什么关系。

福英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想着福妞怎么突然就走了,还去了洛王城,而且还不知道背后人是谁,后来听暗卫一说等到福英去了便知道,福英不疑有她,只想着早早于福妞碰面说明情况。

福妞下了马车,一张嘴巴惊得老大,指了指眼前的两个人道:“你们竟然……竟然是双生子!”

福妞看着和玄玉一模一样的玄尘,又看看和玄尘一模一样的玄玉,只觉得丝毫分不出来,玄玉道:

“哥哥比较安静,而我比较好动,我俩一说话就分出来了,而且你看,我的荷包在左边,他的荷包在右边。”他指了指玉腰带上挂着的荷包果然如他说的没错,如此之外两人一点也分不出来,只是玄尘脸上没有玄玉灵动却有玄玉比之不及的温雅,倒是一对巧人儿。

玄玉吩咐店家安排了上房,把马拿出去喂了,便从马车的坐底下取出一只笼子递给福妞道:“这是主子特地给小公子的玩伴,若是无聊想和他通信便用这个即可,这小东西叫黑巫,日行千里,在洛王城和玛瑙镇传信不过半刻钟,主子平时可宝贵着呢。”

福妞看着墨色锦布兆着的笼子收了起来,便径自踏上了房。

“喝!啥叫黑巫,这起名的人太不道德了,你丫明明是白的!”福妞看着这小小的一个白色猫头鹰,它哭着脸,扇了扇翅膀用尖尖的喙咬着笼子。

福妞看着欢喜,用手戳了戳,但黑巫这丫虐嫌弃的瞥过头,看也不看。

福妞大怒,骂了声死鸟,又觉得不对,回头仔细一看,原来这鸟的脚下竟然绑着一个蜡丸!

福妞一把抓过黑巫,小心的解开那支蜡丸,把里面的纸展开:

“唯一亲信之人只可是玄尘和玄玉,旁人切记不可相信,到了洛城速回!”

精绣的字写的力道十足,她和华愫算不上太熟,只是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也算是有缘,只是她一直不敢深交,只觉得华愫这人如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黄昏光阳,洛王城。

马车终于在一个大宅里停了下来,这里是城里最为偏僻的边郊,离着城镇还有很长距离,周围只有一家极为偏僻,也极为阴森。

“这宅子怎么阴森森的,一个人也没有?”福妞下了马车,提着黑巫走进了大门,夜里院子里的叶子被风吹的刷拉拉的响,如同鬼啸,让福妞的身子没由来的一麻。

“这宅子荒废了几年,是从前洛王私下里买的宅子,看门的老管家病危,眼看就要魂归,便急急把宅子卖了去。”

原来是洛王的宅子!按理说这洛王城都是洛王的封地,为何要私下里买间宅子,还是这般荒凉的地方。

“小公子,一会别忘了给主子回话,玄玉这就和玄尘为你打水沐浴。”福妞点点头,由着玄玉把自己领进主屋,燃了灯便退开门去。

一个异常风雅的屋子,没有太多珠光宝气的渲染,多了一份沉静,却少了一份人气,最里屋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大床,丝帛纱蔓帐闱,却是风雅屋内唯一彰显身份华贵之物。

福妞从没有看过这么大的床,难道这洛王表面风雅,实则喜欢yin乱?这么大的床,留的干嘛?

福妞没来得及想,掏出袖子里的蜡丸便准备给华愫回信。

外屋有砚台笔墨,但是福妞却迟迟不知道如何动笔。

怎么写呢?总不能回我到了不用担心吧,她和他又不是很熟,干嘛要这么亲密,想了想,提笔写下:

已到洛城,一切安好。

黑巫拍拍翅膀一下子就飞走了,玄玉这才进屋把水提了进来,福妞刚想开口说放着吧,玄玉却说:

“小公子可要玄玉帮忙沐浴?”

“噗!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姑娘家,你还帮我沐浴?”福妞自己说这话自己都脸颊烧红,她来到这里还从未被人看过身子。

“什么!”玄玉大窘,脸也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一直是玄尘和主子传消息,我也只是今个儿才见到公子…。姑娘,实在…实在冒昧……”

福妞笑了笑,也不调侃玄玉,玄玉差不多比自己大一两岁,但是却纯真如白玉,这会耳根通红,福妞不想斗他,便叫人退了下去,她刚想洗澡,黑巫便噗噗翅膀回了来。

喝!这死鸟飞的那么快!

福妞打开一看,上面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道: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没有争取你的同意把你掳了来,看来你不仅不生气还能接受,下次我便直接掳了你做媳妇,我想你也必定是愿意的。

纸的下面还用炭笔描了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笑着一张涂黑的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福妞就知道这家伙回信没个正经,特别他画的那个小人,干嘛是一张大黑脸!自己已经白了一点好不好!

黑巫转着它黄色的鹰眼,看着自己脚上的蜡丸绑好,拍拍翅膀一下子飞了个老远。

华愫对着烛火看着福妞给她回的话,只一眼,便那桃花玉面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张嘴憋着笑忍的实在难受,他咳了咳,也不另外拿纸,直接在福妞余下的纸下写了几个字,便叫黑巫快快送回。

只是听说华愫公子昨夜一夜未眠,那灯芯差不多点到丑时才燃尽,心道华愫怕是遇到什么心事,第二天眼下一片阴霾。“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睡了睡了。”福妞把蜡丸拍在案台上,看也不在看,只是一见到那梨花大床,便又想起那纸上的话来。

其实她一个字都没回,只是画了一副货色春香的画,男的被绑在床上,女的拿着鞭子,典型的SM,哪知道华愫那小子不仅不害羞,还回了句:长夜漫漫思春宵苦短,小娘子若是想要为夫自然陪得。

真是不知羞,真是不要脸……

第二天早上福妞一起来便看到人推门进来,福妞便喊道:“玄玉,你知不知道在哪里打水洗脸啊。”

“小公子,小侍是玄尘,屋外已经备好洗漱了。”福妞一看,果然,玄尘的荷包挂在右边,而且玄尘虽然说话声音和玄玉一模一样,但是仔细发现玄尘声音确实比较低沉,没有玄玉清脆。

福妞洗漱完,玄尘便带着算盘进了来,道:“主子在城中央盘下一家铺子,叫小公子想些活计,由我今天亲自教姑娘算账。”因为玄尘说姑娘这身份在洛王城这民风开放的央城实在不好抛头露面,便只得当公子一样叫着。

“不用了,算账我还是会的。”福妞淡淡道,她不说会乘法口诀表,还会方程函数呢,再说生意上的算账哪里会难得到哪里去。

玄尘将信将疑,也不好反驳,思踌道:“那不如玄尘来考小公子几道题目如何?”

福妞点点头,玄尘便道:“我借了公子750两,约定9日归还,以月利率”千文钱付息钱30两“来计算利息。问:归还时应付利息多少?”

福妞想了想,便一口达到:“6两75文。”

玄尘一愣,脱口而出:“小公子可是早就知道答案?”

“我哪里知道?有本事你再出一个。”福妞想这简单的利息乘除运算她还是会的,只是古文有点绕,所以要想下罢了。

玄尘以为福妞是侥幸,又道:“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瓜果买一千。一十一文瓜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瓜果多少价几何”

福妞把玄尘的话一翻译,想到这是两元一次方程,便在心里满满算了起来,然后一口答道:“瓜六百五十七,总价八百零三文,果三百四十三,总价一百九十七文。”

玄尘一想,难怪公子说这姑娘是个人采,可以和公子一般一口答出来的眼前这人还算是第一个,先前的一些轻蔑便立马隐去,变得异常恭敬起来。

晚上玄玉从外面回来,听哥哥玄尘说福妞今天一口答出他两个三天才解出的题,玄玉更是惊讶,直直佩服起福妞来,他本就开朗,在福妞面前说自己哥哥如何如何夸福妞一点倒是不脸红,就是玄尘一看玄玉嘴巴这般大,一张脸微微泛红,三人倒是因为玄玉而更加熟络起来。

到了第三天晨起,福妞还没醒,屋里的门便被猛地打开,福妞睁眼一看,大喜道:

“可把你等来了,怎么比我直直早了一天到呢?”

正文 59初次心悸

福英看着福妞刚起身的样子笑:“你当晚一到俺就启程了,能不快吗?”

福妞还想说什么,玄尘前脚便踏进门,端着铜盆板着脸严肃道:“这都今秋了,还赤脚站在地上,快来洗漱。”

福妞眨眨眼睛,知道玄尘世关心自己,便也不多话,乖乖洗漱,带一伙和福英吃完早饭便拉着福英神秘的说:

“你来的时候可看到这洛王城的人长得啥样了,可跟咱丁家村的人一样?”

福英不解道:“能有啥区别,一个鼻子,两眼睛的,不都那样么。”

福英原本听着玄玉说这里民风开放,男人如壮士,个个魁梧彪悍,女人火辣,性感撩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西域人,但是看福英这么一说便顿时失望起来,想来也是,要是民风开放,华愫能叫自己扮成男子不,但是她在这宅子憋了三天,开始玄尘也没叫她想着做啥生意,可是早上也终于是忍不住提了,其实自己也还是没想到,便立马和玄尘商量是不是可以上街和福英一起去看看。

玄尘想都没想的就答应,只说再过一个时辰到了响午,等玄玉醒来就去。

说来两兄弟也幸苦,玄玉晚上守夜到了冥时换玄尘,一刻不得马虎守着这个院子确保安全,福妞也是想不用那么幸苦,找几个武功高的人守的就是,但玄尘却说主子身边就三个,一个小影专门在明处,他们双生子在暗处,玄尘轻功好专门来回汇报监视,玄玉在华愫暗处时刻注意观察他人眼线。

“小公子你今天下午要出去吗?正好咱们再去看看店里,听说央城这时最为热闹。”

福妞听玄玉一说,立马也是兴奋起来,玄尘说洛王城以前是三不管地区,而且人们贫穷,天天为了争夺地盘打打杀杀,洛王是皇帝最小的儿子,因不过三岁便送去他国做质子,回国后册封为王,却不受皇帝和兄长爱戴,封地被封到这贫瘠地带,但那洛王也是厉害,不过少年,三年来把洛王城打理的紧紧有条,余下城人再不敢放肆,却不想今年洛王大病,一病不起,倒是让洛王城就此放肆起来,朝廷也迟迟不派下人管理。

洛王城,以武为尊!

这是福妞出了马车的第一结论,就如同福英说的,人倒是没有区别,只是人身材健壮,眼神让人不眸而立,且个个手持武器,若是看哪个不爽,便直接去单挑,决斗不论生死,福妞在马车上便看见过一回,直直觉得这洛王城应识了那句民风彪悍。

“这下知道了吧,为什么我每次都守夜这么晚,小公子体恤玄玉幸苦,一会是否犒劳犒劳玄玉?”玄玉和福妞再一起这几天觉得福妞没有架子,没有仗着是主子重点培养的人儿装娇拿俏,直把自己当哥哥,便更为觉得欢喜,一时间也不在乎身份,直直调笑道。

“玄玉,不准无礼。”玄尘板着一张脸,明明和玄玉一样的小脸却散发严肃而压迫之气,福妞有时也是稍稍怕了他的,更别说时时在哥哥身边的玄玉,当下两人对了个眼色。

福妞眉目上挑,回了玄玉个“少不了你的”眼神,玄玉立马眨眨眼睛,“我等着。”

福妞先是听玄尘的话来到盘下的店面,店铺很新,和锦绣坊的格调相似,两层的红楼,红木镂花,雅致脱俗。店里面因为没有摆设而显得空旷,一楼不怎么通风,二楼却明亮,简单看了一下,福妞有了思量便问:

“来时我看洛王城比玛瑙镇要富足的多,可知道他们只要盈利是哪些?”

“洛王城边界多为牧羊,打猎皮草等物,这个季节最为赚钱,因为快要过冬,棉衣不比皮毛暖和,最是暴利。”

“那……锦绣方面呢?”福妞皱了皱眉,低下头又问:“我进来只看见集市,他们房屋格调如何?”

“锦绣方面洛王城多是不在意,他们以武为尊,不奢望华丽,只求便捷,所以衣着方面主子并不建议小公子谋事。房屋方面大多和玛瑙镇都是无差别的。”玄尘因为多方便打探消息,自是知道的玄玉多,只是华愫想着叫福妞打倒锦绣坊又是何意?

福妞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锦绣坊上面是皇商,要是打倒锦绣坊必然要是和锦绣坊同行才有竞争力,然而锦绣坊的上家在京都,离这洛王城更是十万八丈远,大杆子碰不到一起,自己在这边还不能做同行生意,这里的人压根不稀罕,再说,自己在这边发达了,难道还管这锦绣坊屁事?

“这店算是宽敞了。”福妞坐在二楼的护栏上,眉目皱了起来,手指点在红木栏杆上,每一下极缓慢,却又极为磨人。

突然,那食指一顿,停在半空,随即紧握成拳,“玄尘,这里卖人的地方在哪里?我说的佣人啥的。”

“小公子可是想到什么?若是没打定主意现在还是别招人的好,万一……”玄尘预言又止,福妞没由来的烦躁起来,说了句去街上走走便离开了店里。

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华愫给的银子却充足,本地人主食喜食肉,顿顿饱,物量足,直把福妞和福英这两个丁家村来的吃的满脸流油。

但福妞却没想到有人敢找她单挑!是的单挑!一个长得文弱的小男孩,肩膀瘦瘦的,看着满桌的菜道:

“我要和你单挑,若是打赢你,你就要给我和你这桌同样足的饭,怎么敢不敢接受?”

玄玉看着好玩,伸手抓了只桌上的鸡道:“想吃饭就直说,那这只鸡给你。”

“不!,我不要!”那男孩说,他有一双同样锐利的双眸,明明骨骼纤弱,软绵无力,却背脊挺的笔直,他说:“你这是对洛王城武士的侮辱,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来喂饱自己,只有懦弱的人才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他盯着福妞,洛王城以武为尊,比他纤细的孩子都是家里没钱吃不饱饭才这样,他第一次看一个男孩明明有钱却不学武,所以他找上了他,而且一定要赢。

福妞看着那男孩,和自己一般大,和自己说一样的话,用自己的双手喂饱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每次说这话时是不是眼眸和他一样的坚定,只知道他这个挑战她接定了!

“你很勇敢!”福妞站起来,不看玄尘皱着的眉头,又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福妞!”一直没开口的福英说话了,她拉住她的手,眼神写满担心。

福妞点点头,此时福妞接下挑战无疑成了整个酒楼的焦点,楼下群众一阵沸腾,而酒楼老板好似见怪不怪似的叫小二给两人腾出地方,不然损失费照价赔偿。

那小孩微蹲下身,眯着一双眼睛,双手张开成攻击的姿势,时时注意着福妞,不容半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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