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福妞哪里会打架,她就只会一个招式,就是过肩摔,还是体育课有次考试的题目,必须每个人练会。
“呵!两个小娃也会单挑了勒,该不会打死人吧!”一个大胡子的酒鬼把酒一下子撂倒在地上,哈哈大笑。酒店的人也是饶有兴趣的等着哪方先出手。
那小孩看福妞久久不动,有些急了,大喝一声,倏地一下直冲上前,福妞右脚前屈,一把抓过对方左襟的右手,身体微侧,又立马曲直双膝,准备把那小孩一把甩在地上。
小孩的右臂被福妞抓在手上,一双眼睛大骇,双手成爪欲直叨皇龙,直取男性要害。
而此时玄尘霍然站起,喝道:“小心!”
福妞一惊,立马看清那少年的动作,流水般身形未侧,在反手一挚,一下子把那小孩摔倒在地!
只一招!快,准,恨俱绝,丝毫没反击之地,让那小孩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空气满场的寂静,地板拂尘四散,随即只听一个巴掌声,玄玉大喜道:“没想到小公子竟然有这一招,好样的。”
而他一说话,整个酒店也爆发出喝彩,只觉得那张倒不是这招多么厉害,而是在于福妞出手之快,没有丝毫犹豫,如快刀杀人,让人头皮一麻。
福妞摇头抿嘴一笑,她也只会那招而已。
“我输了!”那小孩拍拍屁股,又道:“明天我还会向你挑战的,你敢不敢接受?”
福妞看清玄尘的表情,摇摇头。
“不敢接受就是懦弱的表现,你不配成为勇士!”那少年大急,他能肯定能破解福妞那一招,福妞那一招是巧力,若是明天他保证可以打败她。
“但是现在我确确实实的打赢了你,你觉得输的人有资格讲话吗?”福妞小小的身子往他面前一站,直直矮了半个头,却更是让那小孩侮辱至极,却又迟迟不敢反驳。
那小孩失望的转身,却不想福妞突然喝道:“站住!”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我赢了,所以你答应我的一件事,不是吗?”福妞看着那少年震惊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自己从不爱管闲事,偏偏还在坐了这么大的动静。
那小孩也是爽快,道:“你说吧。”
“你输了,便免费为我做工,包吃住,等我觉得可以了你放你回去,当然,你要是再挑战我,我输了你也一样可以选择离开。”当然,我接不接受你的挑战也是另外一回事了,福妞想。
“那……每天可以有肉吃吗?能吃饱吗?”
若是在玛瑙镇福妞保证会骂这小孩不知足,她都不知道每天能不能吃肉呢,但是这里主食一般都是肉,所以应了风俗倒也不过分。
福妞点点头,想着自己免费找到个小劳逸,也算是为华愫省下一笔钱吧。
那小孩叫唐亦,是个孤儿,一直在山里打猎,抓些小猎物卖,只是现在快要过冬,山里的动物大多是不出来的,所以才没了个温饱。
福妞叫他现在宅子里住下,却不想刚刚安排人,黑巫就咕咕咕咕的飞了进来。
福妞一看,纸上写着:“听说你今天收了个小孩?”
喝!一定是玄尘告的壮!今天玄尘一个人阴着脸,肯定是他!
福妞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总是感觉自己好像和别人有一腿,然后华愫过来质问‘他是谁,你给我解释清楚’。
想什么呢!福妞拍拍微红的脸,只觉得脸颊此时肯定一片晕红,想了想,便回:
“因为我看着那小孩可怜,只觉得没亲没故,又逢过冬,怕是平白了一条命。”
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但福妞只觉得焦躁,她没由来的心里如猫爪似的难受,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黑巫鸣叫响彻,才缓了下来。
“不是怪你,只是人心难测,担心……怕你出事。”
纸条被墨迹染得笔迹稍微晕开,担心二字特地用毛笔隐了去,但是福妞看着轮廓,又哪里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只是呆呆的拿着那纸,倒不知如何再说一句话。
他以为她会怪她自作主张收容人,不听他的话,她现在一切都是他给的,到如今也没好的想法,还意味给他惹事,但是他却不在意,只是担心么……
才不是!福妞暗道,他不过看中自己的才华,哪是我这乡野丫头,提笔说了声谢谢,心里的烦躁倒是比上一刻更加燥热难耐了。
一夜,无梦。
黑巫没带来纸条,福妞一早起来也没了昨天的烦躁,起身如往常一般,但是看着了玄尘,却颇为怒道:
“玄尘,你是不是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你主子了?你每天都要汇报吗?”
玄尘还是板了张脸,木木回:“主子吩咐,不敢不违。”
“那……你昨天都说了什么?”不会把自己打架什么的都说了吧?那要多少纸?
玄尘抬头,第一次对上福妞的眼光,道:
“事无巨细!”
“……”我总有一天要炖了哪只死鸟!福妞哀嚎道,觉得自己好像装了个移动摄像头。
下午福妞没出门,一直拿着笔在想着什么,福英也是帮忙出主意,毕竟店门一天不开,没有盈利,华愫那边也不好交代,毕竟人家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你总不能不拿点什么,这样对得起他吗?
“所谓饱暖思淫欲,该不会咱们要落魄做妓院吧?”福妞听说好像每个穿越都会说到妓院,奈何玛瑙镇压根没有,而且自己哪里有钱挥霍那地方。
“不行!”玄玉第一次出口反对:“不说主子不同意,就说我也不会同意的,妓院那里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小公子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就是开玩笑开玩笑吗。”福妞有一划没一划用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突然玄玉站起来,怏怏道:
“门外天气正好暖和,我去晒晒太阳,顺便把小公子被子晒晒,等到过几年,怕是要晚秋,倒时就要再添棉被了。”
福妞炭笔一顿,笔芯在纸上化了深深的点,啪的一些被她别断,“玄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太阳好我出去晒太阳啊。”
“不,你说天冷了要添棉被?”福妞只觉得灵光一闪,什么东西快速滑过,却模糊不定,便再问了一遍。
“是啊,马上要过冬,一床棉被哪里够!”玄玉不解,但是看着福妞的样子明显自己提了不错的建议。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福妞戳戳手,霍然站了起来,惊动的来回踱步,吩咐道:
“玄玉,洛王城有牧羊那羊毛现在可以采购吗?”
“羊毛?你要那东西干嘛?只有粗贱人家才会捡起羊毛给羊添窝,哪里有卖?”
“那…。鹅毛呢?鹅毛也没用吗?”福妞想着最为暖和的东西竟然被这样浪费,真是不知利用。
“小公子,你直接说你想到什么便是,绕的弯都转不过来,我可不如哥哥聪明!”
福妞笑了笑,觉得自己激动过了头,便叫人喊唐亦过来,吩咐叫他打听牧羊人可否卖给他们羊毛,又说哪里农家养的鹅的鹅毛不要,自己回收过来。
唐亦只觉得奇怪,却也不敢问,但没过黄昏便又回了来,说洛王城养鹅的不多,鹅毛只有每家买回去拔了毛才行,但是羊毛却是很多,牧羊的说这年头专门买羊毛的确实稀奇,也没出多大的价钱,唐亦应这福妞那句有多少要多少谈好了价钱便高兴的回了宅子。
他从小上山打猎,拿去央城卖,自然会讨价还价,知道商人惯用的计量,所以价格压得很低,却拿了很多回来。
福妞怕这店一开,牧羊人便会把价格提高,便想着垄断,价格现在一次性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抬高,不可以卖给别人,也不可以涨价,一次垄断,便再没有像玛瑙镇一样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学了去,还不能追究。
福妞亲自去了边郊所有的牧羊人家里,价格狠狠涨了一倍不止,那些牧羊人看着平时不要的东西别人这么宝贝也是好奇,但是福妞决口不提,只说价格在这里,但是羊毛只得卖她一家,而且今后不能涨价。
那些人想哪里还有人买羊毛的,索性每次都扔了,还不如给卖的人,想着便答应下来,福妞还写了合约,双方画了押,福妞怕今后他们反悔,但是玄玉说洛王城虽然蛮狠,但是却很守信用,不会出尔反尔。
这下,福妞放了心,准备安安静静的准备开店,只待雷若惊鸿洛王城!
正文 60与君一悦
院子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好幸这宅子十里处荒无人烟,不然还不得晕死人不可。
玄玉玄尘在提着桶,把羊毛放到温水里洗干净,福妞蒙着布,再放到院子里暴晒,再用手一个个把羊毛都铺开薄薄的一层,唐亦再把晒好的羊毛仔细塞到裱里里,而福英则坐在门栏上仔细把裱里缝制一快快格子,防止羊毛露开,或是只在一边。
唐亦捏着鼻子,冲福妞嚷道:“这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啊,做了五天才做了八床,你们还说要做被套,这个速度,要做到啥时候开店啊。”
“认真做你的事,就你话多。”玄尘又拧了一桶热水:“等到新店开张有的忙的,反正又不缺钱,小公子你别听他说的。”
福妞看着唐亦瘪瘪嘴,笑:“你急什么那,最哭的可是人家福英,对了,玄玉上次叫你找几个绣娘找到了吗?眼下情况,如何?”
“正在找。”玄玉一边说,一边在炉子底下添了柴火,头都没抬道:“这里人做细活的少,像这些东西也就外来的经营,或是本家亲自培训,哪里有那么好找,好的绣娘都是在本家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哪能一挖就挖走的呢?”
福妞想也是,点点头问:“那说说看,觉得哪个最合适呢?”
玄玉终于把头抬了起来,放下柴火,走到福妞耳边说了个名字。
福妞眼睛一亮,正要说好,便看见玄尘看着这边,万万不敢大意,妆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冲着玄玉点点头,使了个眼色。
夜明星晞,适合偷欢!
福妞摇着那扇子摇的那叫一个潇洒,翩翩纨绔,一派风流,玄玉也是特地找了个上好的锦缎,一张小脸精致的倒像是女扮男装似的。
“玄玉,你为什么要迷昏玄尘,反正他晚上都是要睡觉的,而且夜里你值班,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福妞不解,因为玄玉一般是在暗处保护华愫,所以不像玄尘那样和华愫因为情报关系接触的多,反而更为偏向福妞一些,所以福妞乘机拉拢,两人俨然化为一派,背地里偷鸡摸狗都由玄玉顶着。
“我和玄尘是双生子,有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恨有这个哥哥。”他脸色略带凄然道:“因为是双生子,心里感应极强,要是我一出去哥哥就会发现,而且要是我受了伤哥哥也会有感觉,即便我以后要是同人欢好,怕是哥哥也…。”
“什么!”福妞听了大为不可思议,她小时候是听过一些关于双生子的事情的,因为是双生子,所以要是哪个死了余下的一个也会死,后来家里要是出了意外,其中一个不幸去世,就把她的衣服玩具全部都烧掉,来让余下的那个断了和他的联系。但是像玄玉这样说的要是欢好也有感觉,那岂不是不能偷欢?
“所以那时候主子要了我们的时候我主动提出在暗处保护主子,因为哥哥一般都去很远的地方打探消息,我们隔得远所以互相感应不到,我才觉得自由,你想每天有个人和你长得一样,知道你想什么那样多没自由,哥哥也是和我想的一样的。”
原来双生子也不像外人那般亲密,若是有两个自己,每天和长得一样的自己在一起,我会的她的会…。
福妞抖了抖身子,还是不要了。
因为迷昏了玄尘,明早玄尘一定又会打小报告,所以福妞今晚一定要玩个尽兴,当然也是打着工作的旗号。
目标:君悦楼。
君悦楼,与君共度春宵一悦,燕歌娉婷,妩媚莺莺,别样淫靡。
“哟,哪来的这般俊俏的小公子,不知道小公子是要上座,还是看舞姬献舞博您一乐啊!”立马福妞刚刚踏进君悦楼的门口,立刻就有个不过二十多穿着火辣的女子攀上福妞的肩膀,媚笑道。
她说的不过是是要雅间还是和别人一样选择大厅的散座,福妞不想惹别人注意,笑道:“我有专门要找的人。”
“看小公子是生客,倒不知专门找谁?”那老鸨上下大量福妞一眼,因为福妞比较黑,看起来不像姑娘家白皙,而且有没有发育脸没长开自然看不出来男扮女装,但是福妞看着老鸨那一眼,分明只觉得她小小年纪硬不起来。
福妞挑眉,道:“君悦楼红修姑娘可是妈妈手下的人?”
“红修?呵呵,小公子说笑了,那丫头可是没接客,公子如何知道?”红修是没接客,而是她从外面特地掳了来的,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
其实福妞和玄玉压根不怎么认识红修,只知道她在君悦楼做些杂事,但是因为玄玉是晚上保护宅子,君悦楼掳了一个人他是自然知道,君悦楼一般都会从很远的牙婆子那里买人,但是却不是立马接客,因为怕姑娘家里的人找,或是万一掳了不该掳的人,过个三五年怕是也不会找了。
那老鸨左右一想,这红修买来不过三日,长的秀气却不出众,顶多是二等小妓,再看这位公子华光一身,又特地寻了来,左右一思想不敢大意,道:
“公子找红修是……”
“我来带她走!”福妞立马把老鸨的话堵住,道:“妈妈是个聪明人,这中间我也不会让妈妈亏的,妈妈还请行个方面,莫要难为我家表姐罢。”福妞特地在表姐上加了重音,这般,也是表明了红修的身份了。
“呵呵,呵呵,公子好客气,公子还是上雅间稍等片刻,妈妈我这就给你带人过来。”那老鸨干笑一声,叫龟奴领着福妞和玄玉上了楼去。
“你说,那红修是什么来头?你怎么知道人家绣工了得?”
“前几日刚刚被掳了来的时候我去看过,她穿着的是京里锦绣坊出品的衣服!”
福妞一顿,深深的看了玄玉一眼,不说话。
福妞刚刚过来,这人怕是来的不简单,或是这人压根就是华愫派来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巧,巧道没人抓不住一点把柄,那么的顺理成章,这背后的人或是华愫,这般步步为营,倒不知日后自己陷足至深又是怎么一番福祸。
红修是个秀气的姑娘,因为上次见过玄玉,所以并不吃惊,而且老鸨也是识趣,没出多大的价,也就是牙婆子的两倍,算上路费,倒也是差不多了。
果然,红修一进了宅子便恭敬的跪了下来:“多谢小公子相救,主子说的没错,玉公子爱管闲事,进了城必定要看一番,让小侍穿上锦绣坊的衣服必然能得到注意。”
“你起来。”福妞虚扶了一下,道:“你不是京城来的?那你是哪里来的?”
“红修是从影阁被主子买回来的,影阁混迹世间,飘忽不定。”
福妞看看玄玉,玄玉道:“影阁说起来就是暗影门,和我和哥哥不一样,我和哥哥从小便在主子身边,但是暗影门是从小培养杀手的地方,人吃人才能活下去,女子更为艰苦,大家一般会从里面挑人出来保护自己,一旦出来便和里面的人没有关系了,里面的人也不认谁买了谁,是个干净的组织。”
福妞点点头,低声对玄玉道:“为什么你家主子这么不相信外人?好像谁都不相信似的,这么不恨麻烦吗?”
“这……”玄玉想了想,一咬牙,狠心道:“主子从小身边跟着的不是小影,而是和小影一样名字的小侍,那小侍不会武功,因为从小在一起,主子当然不设防,却不想他……他……亲手杀了主子……”
“什么意思!”福妞心下一沉,“什么叫杀了?”
“因为主子不会说话,夜里叫嚷不得,他一剑穿过主子的心脏,主子当然便闭气了,好在有位神医,好在……”玄玉眼睛有抹悲愤之色却夹杂莫大的凄然,被至亲之人杀死,原来如此,原来……
一剑穿心,当场毙命,那是多大的恐惧?就像自己身子关走一遭,但,华愫会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看中自己做的现代的东西所以要自己帮他?
越想越不对劲,连忙进了屋,连夜叫黑巫送信。
但是华愫那边却并没有什么表示,直说福妞写了怪的词,还怒斥她现在不睡觉,福妞无法,看来这局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
因为晚上没睡,所以玄玉和福妞睡到下午才起来,起来的时候玄尘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主子找的人,他心向着华愫,难怪不怪他。
哎,都说双生子心有灵犀,怎么玄玉这么和她一党为盟,这玄尘却偏偏那么抵制自己呢?
福妞瞥瞥嘴,拿着做好的羊毛被去院子里面晒,争取晒的软一点,轻柔一点,好暖和。
因为多了红修的帮忙,而且因为红修又会武功所以玄尘和玄玉还要福英都要轻松很多,其实福妞把设想和福英说了,若是用羊毛做成的衣服保证暖和,但是羊毛如何把他拧成线又陷入了难题。
没办法,家里依旧只能坐着羊毛被,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觉得被子不能赚钱,没想到等福妞做好后自己先往床上盖一床,倒是夜里热了满头大汗,没想到轻轻薄薄的一层能那么吸热。
等到羊毛被做的差不多的时候,福妞特地的画线设计了几款好看的被套,让福英拿去做,一连做了二十款,福妞看着存货十足,便又把脑袋放在了店铺装修上面。
福妞是这样想的,两层开店,专门开着卖棉被的也太浪费了,那么大的店面,而且自己的存货要是到时候供不应求怎么办?所以福妞便想着把店分来,开了两个门。
一个正门对着唐街,那边一般是酒楼和妓院的多,一个后门对着南街,这边是布匹,貂皮的多。
一楼不通风,所以一楼放没有什么羊毛被最好,而二楼,福妞想着便俗气一点,开个酒楼。
福妞说开酒楼的时候众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因为央城不缺酒楼,比他们店大而气派的多了去了,哪里会赚钱。
玄尘不想华愫砸了银子,便出面劝了几句,但是福妞是个牛脾气,一听他们这么不信任自己,火气就上来了,一拍桌子,怒道:
“你们谁都别帮忙,我倒要看看我这酒楼还到底亏不亏本。”玄尘阴着脸不说话,福妞也不想为难道:“你们都在家继续做被子,我和唐亦这几天去店里打理些事。”
唐亦因为有这福妞的拉拢而高兴了一把,其实他第一天进宅子的时候就听玄玉说这小公子是女孩子,那时候自己心里还难过了好久,自己连女子都揍不过,不过后来福妞说她就只会那一招,才让唐亦的身心好受了些。
“小公子,你这是去哪里?要不要我给你带个路?”
“不,我是边走边想这店里该怎么装修,你们这里有装修的店吗?”
“装修一般就是刷面白墙,屋子摆些装饰,哪里会有什么讲究。”
福妞一听,顿时觉得是个市场,但是随即把这些都压了下去,道:“你带我找找城里的粉刷工来吧。”
粉刷工是一个憨厚的老头子,福妞开始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和那老头说了一遍,福妞觉得要是墙上都是白色未免太没有新意了,便说能不能加些颜料,让白墙改变下颜色呢?
那老头也很乐意创新,就说他来想办法,第二天福妞去的时候,还真是神了,忙问道:
“大爷,你这怎么弄的,怎么真的成了?”
“嘿嘿,亏得你这小姑娘提醒,我怕加上一些布料的颜色墙会掉,专门和邻居商量了一遍,那邻居是做瓷器的,上的颜色要牢固的多,这不,果然,上的颜色的倒是柔了一些,而且也不掉色了。”
福妞找了大爷先是帮着自己装修羊毛店,专门卖床上用品,用叫人做了两张大圆床,摆在店里,铺上柔柔的摊子,放上纱帐,别提多朦胧了,而且店里的地上也是专门用上了木地板,因为不通风,索性福妞叫人把窗子全部都关了,买来一些掌心般大小的夜明珠,照的透亮。
而且墙上的图是福妞自己亲自画上去的,全部墙用淡淡黄色的色调,暖暖的,而且墙面是细小的樱花瓣,不密集,随风随意的飘散在个个角度,星星点点。
有叫人专门在另一面墙上打了架子,刷上白漆,摆上全部的个个颜色的羊毛被挂上一些被套,全店笼罩在一副温暖的色彩中,直直把人一进去看痴了去。
“这……这……这是小公子亲自设计的?”玄玉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木地板光滑如镜,玄玉倒是不忍踩坏只得在原地呆呆的看着。
玄尘万年不变的稍稍微愣,也忍不住点点头,福英更别说,直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店,保证能赚钱,红修因为和大家还不是很熟,又有点奴性,所以只有看着出神,不说话。
福妞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现在酒楼来没开张,不过相信,这家店的名气一大想,后面想不红都不行了。
最后一件事情便是取名,一个好的店名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但是福妞真的是取名无力便传信给华愫,叫他帮忙想想叫什么什么家纺。
这边华愫接过福妞的抱怨摇头,又有些得意,想起连玄尘那样的人都忍不住夸起这丫头来自己倒真的很想看看到底这丫头开了什么店这么让人惊讶,他略思索,提笔写下店名,便叫黑巫传了去。
福妞一接到信便立马打开看,看是只一眼便嘟囔道:“什么嘛,这名字……什么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是不知羞耻。”
洛王城央开了一家“华霜家纺”,店名倒不是很让人惊喜,但店内却让人耳目一亮。
温暖如冬的墙面上随风花香阵阵,两张大圆床铺着两种格调的被子,被套风格多样,羊毛被轻柔暖人,不过一天,便传出了洛王城,如数人蜂拥而至,为看着羊毛被到底有何种新奇之色。
“这被子这么薄,暖和不暖和啊,别光是好看的啊。”
“小姐,这被子抱枕暖和,你随便问问,哪个从我们家卖出来的被子有人退货过,羊毛开始没人用,不代表真的没有用处不是?你要是不放心,你躺躺我们这张大床?”福英现在说话到底被福妞给纠正了,店里的推销员怎么着也得说普通话不是,洛王城的口气和玛瑙镇差不多,但是却没人说俺什么俺什么的。
那人自然是不想上去,但是看着卖的那么红火生怕没了,这家店一断货就断好几天,再开门自然好多人排了队的买,所以那姑娘咬牙一狠心便买了。
再说这家店的霜公子,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却知道是个不过十岁的少年,这般大这么有出息倒是让央城不少生意人送上拜帖,一睹霜公子风采。
但是那玄尘玄玉哪里又是好遇见的主,一句话,暂不接客,全都挡了回去,你不来也行啊,得罪全部得罪,大不了你也垄断啥的可以让我们别买,不然你想买我们家的啊,也没门。
正文 61一吻封缄
福妞上次记得叫她娘改名的时候还没在意,却不想那时张氏真的帮她改了,而华愫竟然也记在了心里,华霜家纺的开店无疑于是空头一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炸响在央城,而霜公子一夜走红,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络络谈资。
福妞坐在二楼的门栏上,看着下面排着长长的队,突然感叹,上个月这儿时候她站在这里,还没有想出具体的方法,苦苦思踌,而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门前源源不绝,还是觉得仇苦。
这货不应求啊,他们这速度真心供应不上,不说就两个绣娘,就是那大太阳也未免能每天出来吧,秋天的太阳虽然暖和,但是羊毛爆晒大多是要三天,所以往往店门都要关上差不多五天才开一次门,大大的减少了收益。
而现在快要入冬,已经是晚秋的天气,不少人家的小夹袄都穿上了身,所以福妞决定在下星期就把酒馆给开了,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招人。
“小公子,玄玉公子来了,可得出发了?”唐亦现在俨然是福妞的小跟班,小跑腿,对福妞好的不得了。
“恩,马上就来。”福妞应了声,下了楼,他们今天要去奴隶市场,也就是牙婆子专门贩卖人口的地方,只是这也分为黑市和白道一说,他们现在去的都是正经的穷苦人家里出来的孩子,什么都亲亲白白,而黑市的话就是高价出卖人口,背景都起伏不定,但是唯一的出境就是妓院,男女都有。
奴隶市场在边城,那里大多是买卖牛羊牲畜的地方,全街一股子腥味,都不知道这人等同和牲畜放在一起道德之上是怎样打的折磨,怕是他们也不在意吧。
等到了之后福妞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于牲畜等同!
人是穿着衣服的,因为多是贫苦农家,样貌好的早就送给了人,这里的人全都是瘦成了皮包骨,被和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脖子上套上链子,若是有人看就从笼子里牵出来,不要再踢回去。
下午来买奴隶的人不是很多,早上一般会有好点的姿色,下午便是劣等的了。
福妞一进了街巷,里面很多双眼睛都朝她看过来,眼睛里有浓浓的祈求之意,但是更多的是绝望和麻木,福妞看着心下一寒,不自在的皱了一下眉。
“小公子,若是看了不舒服让玄玉帮你挑吧,我是练武的,自然看出来哪个身子壮健。”玄玉看着福妞皱起的眉道。
“不用。”福妞摇摇头:“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三六九等,备受压迫,我现在很庆幸我是生在丁家村,那里在穷也不会把人卖了。”
“只有大城市的人才会这样,你想,谁想做人家的下人不是,大家里的小姐少爷身边都要放一两个小侍,供着伺候,这暖床也是有的,但是若是当了暖床的,公子或小姐又不要,失了清白的身子,那才是最惨的。”唐亦瞥了玄玉道。
福英一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眉目含春,风情万种的斜睨着玄玉一眼:“他们怕没个精致的人才会嫌弃,若是玄玉,怕是疼在心尖上都舍不得拿下来的人呢。”
唐亦在玄玉面前不敢放肆,当然他是自己没有武功,所以一张脸憋笑憋得幸苦,再看玄玉,这脸已是透红,怒道:
“公子说什么呢?玄玉才不是那样的人。”
“哦?不是那样,又是哪样?”福妞肩膀蹭了蹭玄玉,换来来人一愣心想不能惹急了人家,便抿着嘴笑笑不再说话。而这时不少店家的主人都走了过来,邀请福妞去店里看人。
其实这街道哪有店,都是笼子,像买卖牲口一样,所以福妞只有站在街上一个个一个看,福妞没有仔细挑,只问了一句:
“有哪些会认字的?”
不少人都失望的低下了头,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哪里会认字,但是这里却突然有个人颤微微的举起手来,小声道:
“主家,我会。”
福妞抬头一看,是个小小的孩子,比她还小一圈,福妞饭店也不用什么力气的人,看了那小孩一眼,那小孩不安的低下头,随后福妞道:“就你吧。”
接下来福妞让玄玉挑选一个身材壮实的去后院干些杂役,又找个三男三女用作跑堂,除了两个大个子身材壮实一点,其余的都是拖着链子瘦的不成样子。
福妞不想看,转过头对着玄玉道:“宅子里住的下吗?”
“住的下,可以让他们住在北苑,离主屋比较远,声音一般都传不到那边。”
北苑是从宅子后门进去的一个院子,因为那宅子比较大,分为南北两个门,所以空出来的院落正好给这些下人住,而红修因为是华愫亲自派来的原因还是和住在福妞一个院子。
日下,北苑。
八个人都已经打点好,穿上了像样的衣服,其中就那会识字的小孩最小,福妞走上前,问:
“以前是谁教你认字的?”
“家里以前是开私塾的。”那小孩抬起头小心的看了福妞一眼,道:“但是咱们镇上很少有人上学,都去了武馆,爹娘赚不到钱只能出去帮人做工,但是爹娘是文人,赚不到钱,后来就慢慢累死了……”
福妞摸摸孩子的头,帮他擦擦眼泪,又道:“竟然你会识字以后你就叫他们认字,店里现在还不需要人,所以什么时候把这菜单上的菜名全都认好了什么时候和我说。”福妞又直起身子,对着众人道:
“以后大家都要听这……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叫景南。”
福妞又吩咐了一声,一切由景南全权处置,大家都要听他的话,吩咐完便转身就走。
华霜家纺,人潮涌动。
因为快要过冬,所以还推出了以前做的尿布和一些围巾和针织衫,又是让不好人喜爱,所以趁着今天再次开张,福妞便亲自过去。
因为大家都是派对上前的,所以福妞和玄玉进去的时候立马有人不满了。
“哎,你怎么可以插队,人家都是排着队的。”一个妇人拉着嗓子喊。
因为都是福英在店里,福妞很少来,不由觉得好笑,自己的店自己还要排队,她站在那里,小身板挺着笔直,让玄玉宣布大家安静,道:
“今天凡事在华霜家纺购物满三十两银的五日后华霜酒楼开业可以则免一天,过期不候,只此一天,而且若是那日在酒楼消费满五十银的日后来华霜任意一家店铺都享受八折优惠,还望众位多帮忙帮忙小辈多多推广,不甚感激。”
福妞说完这一句话,下面立马有人就惊了一下,脱口而出:“他就是华霜家纺的霜老板?果然小小年纪,有这般成就。”
“霜老板,上次我递上的派帖都给退了回去,还有七日就是秋丰,央城和边城都会举办讨喜节,到时不知霜老板都有空?”
突然,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突然问道,而她一说胡啊,所有都带着期盼看着福妞,要知道秋丰是秋天的最后一天,而那天的讨喜节更是整个全民都要参加的活动,讨喜节后来也变相的成为了相亲节,众多节目缤纷而至,为众小姐和公子搭上一条红线。
福妞也自然听到玄玉说过,本来也准备打算去的,现在一问便也答应下来,道:“到时候我自然会去,初初来到央城还不怎么熟悉,小辈的身子又不好所以不便与人长谈,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见谅。”
福妞这话一说出口,也算是给了那些退了帖子的人面子,不少央城大家有意来寒颤几句福妞都进退得体的应了,顺便记下了几家的名字,答应隔日就去拜访,毕竟她初初来,日前已经不给面子了,总不能真的不和别人打交道吧。
福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现在在主院里面大家一般都约好一起吃饭,六个人刚好一桌,倒是不显的主仆,倒像真正的一家人似的。
福妞看着福英还在店里,便想着晚上把华霜的开门菜给端出来,让玄玉去准备,其实玄玉也不知道福妞开酒楼到底干嘛,酒楼多得是,所以听福妞今晚要和大家说,便也忍着好奇去准备了。
“小公子,你可回来了,你每次都叫我留下来,我也想去店里。”唐亦虽然比福妞大,但是毕竟也是孩子,贪玩的紧,让他在家对着玄尘那个大冰脸自然是哭着脑袋找福妞撒娇。
“对了,我正好和你说呢,我今天买来八个孩子,正好和你差不多般大,正好你和他们一起玩,他们最近在和人识字,你也过去学学,等到酒楼开张你就进去帮忙,如何?我算你工钱,这样你就可以取私房钱讨老婆了。”福妞调侃道。
“小公子你笑话我。”唐亦牛气哄哄瞪大眼睛,后来又像想起什么道:“小公子现在可以带我去吗,我想去看看他们。”
“恩,你过去叫他们过来一块吃饭吧,我去叫玄玉弄大点的锅来。”
其实福妞就是想开家火锅店,方便,而且暖和,而且可以很多人围着一桌,边吃边烫,以前在福妞还是秦月的时候曾经给人在火锅店打过散工,所以那些调味料也会做,而且锅子是福妞特地派人做的,太极锅,一边麻辣,一边菌菇,所以玄玉看着福妞一个人在厨房也不烧菜就摆弄那些汤汁直催来不及。
“急什么呢,这些菜都不用烧的,直接放进锅里烫烫。”福妞围着围裙,在摆弄吃火锅占的酱汁,一小碟一小碟的亲自试吃,给了玄玉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你说放进汤你烫烫,那样要烫多久!”玄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
“你待会就知道了,别来打扰我,我正忙呢。”玄玉看着福妞忙活的样子不由的好笑,他可是听说福妞烧了火都能冒烟的,所以他还是在这看着好。
不一会儿,倒是唐亦这个小跟班先跑了来,带着八个萝卜头,一看就是打过照面,一下子就熟络起来。
“小公子我把他们带来了。”随即那八个人站成一排,齐齐道:“主家好。”
福妞点点头,“以后别叫我主家了,和唐亦一样喊我公子吧。”
唐亦这时候小头突然钻了出来道:“其实小公子是姑娘家,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众人一听都是一震,随即又觉得自己失态,马上低下了头,福妞狠狠瞪了他一眼,唐亦吐吐舌头,显然不把福妞放在眼里,他知道福妞很好说话的。
玄尘进来看见这么多小人马上默默的换了个大点的桌子,也不在屋子里面吃了,一伙人搬到院子里,福妞看着这样像一家人,又想起了自家的爹娘,只觉得眼睛一酸,随后道:“我觉得今天就像过年,不如晚上我们喝酒吧。”
玄尘看了福妞一眼,明明应该拒绝,却只觉得福妞红着眼睛的样子刺刺的碍眼,随即脱口而出:“好!”
福英带着红修终于回来,一伙人坐在桌子上都在等,桌子上摆满了生菜,生肉,还是羊肉卷,唐亦拉长了脖子,把筷子含在了嘴里,嘟哝:“怎么这么慢还不来,还要多久啊。”
“饿不死你,瞧你急的。”福妞和玄玉端着烫烫的锅放到桌子上,底下燃着精致的小火炉,保温,锅子里端上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福妞,这是啥东西,要放菜进去烫?是不是一边辣的一边不辣的。”福英看着好奇,道。
福妞点点头,入了座,指挥大家怎么吃:“羊肉卷唰一下就能吃了,这东西热的快,一些不容易熟的现放,口味自己选,爱吃辣的就放辣的里面,不爱吃的就放不辣的里面,桌位可以调整。”
开始大家都显得有点拘束,倒是唐亦对他的小伙伴格外的热情,大家又是孩子,一时间倒是没有太多的尴尬。
“没想到这东西真比想象的好吃,这酱料酸酸甜甜的我还真的没吃过。”福英做饭一流,一般宅子里面的饭都是福英做的,起初她还怀疑,现在倒是真的赞叹起来。
“现在马上要入冬,一般酒楼里的菜没有一会就凉了,不入味,这东西肯定会受欢迎。”玄尘在一边也点点头,也是意外说了一句。
“我就说,小公子怎么会开酒楼,现在看真的不一样啊。”玄玉帮腔。
福妞有点不好意思,珉了一小口果酒,果酒不是狠辣,香醇醉人,福妞看着一大家的突然举杯道:
“祝我们家酒楼日后生意兴隆,日后,大家有肉吃肉,有汤喝汤,有我一口饭,保准不会饿着你们,现在我们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好!一家人,我们为一家人干杯,祝我们酒楼越半越好,一炮炸响洛王城。”玄玉也举杯,小脸因为酒气红扑扑的。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福妞,谢谢你。”福英有点感动,她何曾体会到家的感觉,但是现在,她倒是觉得真正真正有个家,真正真正有个归属,有个家,有个安全感。
突然,角落里有人嘤嘤的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你干啥哭?这么高兴的日子干啥哭。”景南捅了捅旁边的小男孩,那小男孩黑黑的一张脸,使劲用袖子擦了擦脸,哽咽道:
“我……我好久没吃到一顿热饭了……我想爹娘……”
福妞被他一说,刚刚还忍着泪一下子落了下来,随即装作不在意道:“以后咱天天一块吃,说起来大家都是孤儿,我现在站在这里又何尝不想家,只是回不去,永远回不去了……”福妞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笑道:
“但是我很开心,虽然我回不去,但是我有你们,也就够了,你们同样是我的家人。”
气氛有点闷,突然玄玉霍然站起来,举杯道:“为了我们家,干杯!”
福妞也站了起来,豪爽道:“对,为了我们家!干杯!”
“干杯!”众人举杯,为了新的家,为了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
华灯初上,星夜寥寥。
“你去睡吧,我没醉,一会也要睡了。”福妞把福英扶开,不少人都醉了,福英也喝了不少酒。
“那你早点睡啊。”
福妞点点头,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夜里人总是想太多,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想回家,一到过年就越发的想回家,但是她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
黑巫咕咕的叫唤,突然翅膀飞了出去,福妞也不在意,坐在门栏上,紧紧了的抱着自己,眼泪落在膝盖上,浅浅的哭。
突然,黑巫落了下来,用嘴点了点福妞的脑袋,福妞一双眼睛血红,头昏昏沉沉,也不管黑巫,就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