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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淫才子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3:47

黑巫看着她不看也不看,着了急,在原地噗噗翅膀,又飞走了。

一阵晚风吹过,福妞紧了紧身子,觉得有点冷,连忙擦擦眼泪,站起身,越不想她起来站的太猛,酒醉还未新,一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下子就要摔了下去。

却不想,落入一个温软如美酒的怀抱,那怀抱浅香如墨,淡淡的丝帛柔柔的贴在福妞的脸上,福妞只觉得脚下腾空,被人抱着起来,向屋子里走去。

福妞酒劲上来,一张脸哭的不像话,却突然间朦朦胧胧看见了华愫,嘟哝道:

“你怎么来了?”

而那人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福妞像是找到了出奇桶般,狠狠的锤打他,边捶打边哭:

“就是你,让我一个人来这里,我想回家,我想爹娘,我好累,我好怕,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就是你,要不是答应了我就不会来这里,我生怕得罪人,生怕做的不好。”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那人手突然,紧了紧,手腹擦了擦福妞的脸放在床上,却不想福妞不放手,嘴里一直在抱怨,那人微微触着眉,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了过来,立马拦住福妞的头,对着那抱怨的小口狠狠的吻了上去。

一吻,封缄!

正文 62坐拥怀柔

子馨香而滚烫的舌狠狠的钻了进去,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出尘之气,如莲之香雅,如狐之腥醉,似乎惩罚似的,没有半点温柔。

福妞一下子睁大眼睛,先入眼的却是那带着情欲和心疼相并存的双眸,那双眸深邃,却似一枚钢钉,深深的扎在了心头,让福妞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流的更凶了。

“别哭。”他无声的说出两个字,随即微微俯身,舌尖还残留福妞小嘴里特有的美酒香醇之气,他吐息微微急促,为她吻去那似泉涌之泪。

“我……你……”福妞一张脸涨着通红,想推开他,又似乎四肢软绵无力,只有一双红如兔子的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华愫摇摇头,看向门外。

“小公子,是不是喝多了,玄玉进来的了啊。”门外,玄玉依旧在守夜,听到福妞房里的响声立马问道。

福妞看着华愫,他的身子滚烫的贴着自己,自己的一张脸早就烫红,赶忙回道:“没事,我……我睡觉了。”

“恩,那你早点睡啊。”玄玉身影一晃,随即消失在门外。

福妞酒气早就醒了一大半,但是身子还是软绵无力,又怕门外玄玉听到动静,只能小声道:

“你怎么来了。”

华愫笑的狡黠,没再回答,却只是起身脱掉外衣,迅速的钻进福妞的被窝里去。

“你给我下去!”福妞不知道怎么了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看也不敢看华愫。

华愫亮如星辰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握着福妞的手写:“我还没惩罚你喝酒,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福妞咬着唇,他吐息在自己耳畔,阵阵温热,自己倒是不知道如何回了。

华愫又写:“睡吧,明天说。”说完,他拥入福妞,也不管福妞微微挣扎,挑战好一个舒服的姿势,自顾自的睡了去。

福妞因为晚上喝了酒,头本来就很胀,空气乍然安静下来眼皮也慢慢沉了下去……

一夜,无梦。

“主子!玄尘叩见主子!”玄尘一大早起来就为福妞煮好了醒酒茶,就是怕她早上醒来头疼,哪里知道一进门正看见主子再小公子的床上起身穿衣,立马把头低了下去,不该看的他觉得不看。

华愫点点头,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玄尘把醒酒茶放下,自己喂福妞。

相比于华愫早睡早起的性子,福妞一直睡到正午才起身,她只觉得昨日是个梦,却在睁眼那一刹那看见罪归祸首霍然起身,指着华愫的鼻子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说完揉了揉头,一阵晕眩。

醒酒茶热了不下五次,华愫脸微沉,把手微微放在碗边,亲自试了一下温度,随即比划道:“喝了它。”

福妞实在搞不懂这人的性子,一会一个表情,随后接过来灌了进去,这时华愫也坐了过来,带着笔想要和福妞说话。

“等下起来带我看看店里,如何?”

福妞点点头,“为什么你现在过来了?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他叫酒医,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和他出来一个月。”福妞立马想到华愫受过伤,心口被人刺穿,想来这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好的,就没再提,连忙起身。

而院子里除了红修和福英还有双生子其余的还是第一次遇见华愫,都很惊讶,唐亦第一次正正经经那么乖巧,而那北苑的小孩一听说华愫才是这酒楼真正的主子更是小心的不得了,再也没有昨日吃饭时的高兴样子,缩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华愫因为不说话,玄尘就在一边陪着,当翻译,所以和福妞沟通起来也很方便,玄尘还特地叫了福妞几个哑语的手势,还有唇语,福妞学的快,想着以后如果不带笔还不能和华愫沟通了不成。

“玄尘,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福妞趁着华愫说要去店里这段时间立马把玄尘拉了过来道:“华愫公子的嗓子是一开始就哑的吗?”

玄尘摇摇头:“开始我们并不在主子身边,我们原本是酒医身边的人,因为主子被杀所以从此专门跟在主子身边,不过听说主子一直都不说话,应该是天生的吧。”

福妞想也对,不然怎么可能他的小侍刺伤他他都不叫呢,又问:“那你主子会武功吗?”

“开始是会的。但是大病一场就再不能习武了,主子身子虚,酒医前辈在一年前就扬言活不过十八,现在主子十六,怕是……”玄尘没再说话,福妞却没接。

十八……只能活到十八吗……。

福妞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华愫只能活到十八岁的时候心里一阵堵的难受,或许是没有经历过身老病死,家里人都来康健,乍然一听还真一点也不适应。

下午的时候华愫去了店里,比起第一次玄尘惊讶的表情华愫倒是只是笑了笑,好像意料之外般,不过摸摸福妞的头,表扬了一句。

因为约定好五日后开业所以只剩下三天准备,而华愫身子又不好,每日总是呆在福妞屋里,起初大家都有些拘束,直到这几天过去,倒是习惯不少,唐亦也偶尔和华愫答答话,一来二去倒也熟络不少。

这一晚,华愫特地把福妞叫道屋子,华愫自那天开始就搬到了福妞的耳室,也就是一般官家小姐奴才睡的屋子,华愫依旧是在桌子上摆着一张纸,一支笔,不让福妞开口。

福妞只觉得华愫今天有点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他在纸上埋头写。

“再过五日就是乞巧节,然后不过三日便是洛王的忌日,那日在临边封地的怀王和京都过来的太子会来洛王城行大礼参拜洛王,实则是为了替洛王收一年一度的税收,到时候肯定会邀请名人商贾,当然,也包括你。”

福妞心下一沉,难怪华愫要把自己放到洛王城,原来太子和怀王竟然要来,但是他们是皇亲,又和华愫有什么关系?

华愫也没等福妞回话,自顾自的又写:“因为你初初来到洛王城,就风靡内外,势必会引起怀王和太子的注意,怀王封地因为临近洛王城,税收和产业自然和内外跟不上,但是怀王野心极大,所以一定会笼络你。”

什么!福妞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埋头干,只想着把生意做大,哪里想到卷入这般是非,马上脸色就沉了下来,极极写:“你这不是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皇家人冷血无情,我背后背负我这一大家子,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活,真的。”

华愫皱眉,望着那狂草之字抬笔,好半响才落了下去:“打从你答应我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同生共死,互度黄泉,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不出意料,怀王已经开始调查你,你没的选择,福妞,相信我,我活不了多久,但是我们一起努力的都是为你为我为了大家,你想看到这院子外的全部孤儿和我们一起共赴黄泉?你,忍心吗?”

福妞的身子早就已经微微颤抖,手心渗出冷汗,一字一顿的写:“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他,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他是真的死了,我的身份,现在不能告诉你,福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投奔太子,怀王野心大,封地却没有扩充,没钱养兵,若是他拉拢你势必让你为他赚钱,你一定不能答应。”

“那,我该怎么办?”她是越来越不懂华愫了,为什么他不能说,难道是因为不相信她吗?

“投奔太子,上京城!”

三日后,华霜酒楼开业。

一早唐亦就屁颠屁颠的去买炮竹,穿上了福英亲自为他们小孩子裁的新衣,大红福衣镶着黄边,别提多精致喜气,直直把几个孩子乐的连连傻笑,福妞昨晚抽查了他们写的大字和背的菜名,除了两个大个子背的不熟练以外其他的都很好。

而今天也可谓是央城轰动的日子,因为华愫的要求,排场要搞多大就有多大,所以福妞一早就叫玄尘和红修赶了一百张传单,叫他们去街上发,凡事有传单的,一天内免费试吃,光光是一早开业大酬宾,屋子外面的人都黑压压的络绎不绝。

有的人手里没有传单怕抢不到座位还高价买华霜的单子,但是那些人哪里肯,早就听说这酒楼开业和别的不一样,说不定今天吃了又像楼下的一样几天不开门,是人都有好奇心,除了少数几个贪财的换了外其余的都不换,别人也是只能干等着,巴望着店快点开,能抢到个好的座位。

“各位别挤,先听说把事情吩咐了,对,大家安静安静一下。”玄玉的大嗓门在此刻发挥了实质的作用,前排很多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听到底有什么吩咐,难道这吃饭还有讲究不成。

“各位听好,里面酒水,蔬菜,果肉,只要你看到了,全部都免费,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是不能浪费,浪费可是要罚钱的,店里只有三间雅间,因为开业酬宾,很多人,这三间雅间现在是空了出来,没有抢到咱们华霜酒楼传单的老爷们请和我们到这里登记,另外拿到号码的朋友请在门口逐一排队,由专人告诉你因该怎么用吃饭。”

“什么!不要钱,要吃多少吃多少?老汉我胃口可是大得很,就不怕把你们吃跨咯?”

“可不是,不会是骗人的吧,吃了还要我们付费不成?”

“对啊,老板呢,你们老板呢?怎么可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各位别急。”玄玉拉着脖子开始吼:“都不要钱,全都免费,而且以后只要付了进酒楼的钱,里面东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老板亲自说的,快要吉时了,一会就开店了,各位不信进去就知道,哎,那个你别插队,各位没有拿到牌子的老爷们一会跟着我拿号码啊。”

唐亦捂着耳朵,火星立马窜着老高,一下子把鞭炮炸响,福妞这时从两楼走了出来,拿出一个红色绣球道:

“开业大酬宾,各位老爷小姐们谁要是捡到这绣球,以后这一年凡事在华霜消费全年半价,玄玉,咱球一丢下去可就给我开门进客了啊。”

“好叻,老板!”玄玉给唐亦使了个眼色,唐亦立马会意,待着福妞那红绣球一抛出去,底下人立马沸腾起来,个个昂着脖子抢绣球,而就在这个时候,除了后厨的两个壮小伙六个小童打扮个个像招财童子,手里拿着精致的炭笔和菜单,对着进屋的人详细的说吃饭的步骤。

具体也就是要什么汤锅,然后菜随便客人选,酱料也是一个个小盘子装好的,因为店里很宽敞,所以中间两大长排摆了长长的满满一桌子的生菜和生肉,还有羊肉卷和美酒,直直把人看呆了去。

“小二哥,这……这都让俺们吃的?不要钱?”一个人不信的问道。

“是的,请到这里拿着锅底,一会有专门的人为你热锅,只要烫进去刷上酱汁就好了,美酒都免费。”

店里分为三个样式的位子,一个是围在长桌单个坐的,还有一种是排两排对坐的,还有就是三间唯一的雅间了。

因为还有三间雅间,所以福妞亲自去了楼下,看着央城几家大店和平时递了拜帖的老爷都请了上去,全部免费不要钱,因为是雅间,自然不能全部没规矩,就让人上了大锅,所谓酒桌上谈生意,可以笼络感情,所以叫众位老爷想点多少点多少,菜那是随时随地随叫随到,三间雅间,坐了差不多二十多人,福妞一下子把央城数的上名字的大老爷都笼络了便,直直把他们嘴里吃的流油,打着饱嗝才罢休。

“霜公子小小年纪经商如此有天赋,让潭某都甘拜下风啊,不知霜公子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以后还请霜公子多多帮衬帮衬,不然这央城还没的我云楼酒家立足之地勒。”说话的是一派书生之气的年纪不过二十五的青年,云楼算是央城最大的酒楼,而且这位少当家可谓开手接了云楼以来把酒家所以生意几乎都垄断了,和华霜倒是有的一拼。

“点子都不重要,只是想着大的店有人吃不起,而我的店只要进来保准你吃饱,好吃,才是最重要,云楼少当家这般谦虚小辈着实不敢当啊。”福妞抿了一口酒道。

“喝!霜公子还谦虚的仅,倒不知什么时候来我君悦楼一聚?保准也让小公子尽兴个够!”君悦楼的老鸨就是上次掳了红修的那个,此刻她打扮的得体,没半分娇媚,却多了商人特有的算计。

“妈妈哪里话,君悦楼自然是去的的,下次那可是妈妈做东,难道不怕我把妈妈的君悦楼给吃垮,哈哈。”

“噗,霜公子真爱说笑,我倒是不怕给我君悦楼吃垮,是怕咱姑娘夜夜红楼相盼,床前酒醉独思公子一人啊。”

福妞又笑,一来一回轮流三个雅间敬了个遍,头开始昏昏沉沉,以前开华霜家纺的时候没有怎么出面,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应酬,真是累死了,她的脸都笑的抽筋了。

“小公子,要不要玄尘送你回去?”福妞看着玄尘都模模糊糊的,随即点点头,她是真的累了。

华灯初上,夜阑星华。

华愫皱着眉,眼睛沉了下来,接过玄尘手里吐个不清的福妞,手势比的飞快:“你怎么也不会看着她,她这么小沾这么多酒像什么话。”

“是,是属下的错,后来看小公子醉的不轻就偷偷换成了水,但是桌上的人都是亲自倒酒,所以……”

“别说了,去拿解救茶来,我来照顾她。”华愫怒极,看也不看玄尘,就把福妞抱进屋去。

因为福妞喝的太多,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只能干呕,吐些黄水,身上的衣服也有沾上,华愫什么都没有多想,亲自去屋外打了水给福妞擦身子。

十岁的身子还微微稚嫩,一切都是如玉光瑕,完美的不容挚读,华愫擦擦了福妞的小脚,又擦了手,为福妞里外换了身衣服自己都累的满身大汗。

他哪里照顾过人,都是别人照顾他,自己还是第一次伺候人,他瞪了福妞一眼,死死的捏了福妞的鼻子:臭丫头,倒不知你是个天生的小姐命,让我这主子都来甘心伺候你。

华愫今晚没有再睡耳室,终究是放心不下福妞,所以拖了鞋,上了床,熟悉拥住还不太炙热的身子。

娇小,软软的,抱在胸前,一起一伏间和自己一样跳动的心脉,吐息,到分不出彼此。

华愫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身子,他终究是不配,虽然心里对她有感觉,但是自己这身子活不过两年,怎么可以给她一切?还强行推他入这水深火热之间。

他捂上两年前穿胸而过的疤痕,他自小学武,真气移动心脉不让剑锋所伤却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惊觉而深深的慢了一步,若是没有那场刺杀,若是没有……

他目光如炬,看着福妞的侧脸,月光如波之眸终于还是涟漪泛动。

若是没有,他便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吧……

正文 63缘断红线

因为华霜酒楼的开业,所以宅子里包括北苑的人全部一大早赶去帮忙,华霜第一人倒是没有什么盈利,但是第二天光凭着自助和火锅这一个特色特地的笼络了各大客户,因为价格比较平民而且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所以几乎只要是央城的人都会一早排队等着牌号就餐,现在牌号都已经排到后天一早,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而又过了两天,秋丰之后便是真正的讨喜节了。

这天因为应着风俗所以福妞特地让大家休息一天去街上玩,晚上还可以看表演,所以那群北苑的小子们个个一早就窜没影了。

“小公子,今天庙会拥挤,你千万不能喝主子走丢了,而且去哪里一定要支会玄玉和玄尘一声,知道吗?”玄玉帮福妞系着腰带,一边唠叨,玄玉自从上次福妞喝醉酒一直念叨个不停,像是朝着管家婆的方面发展。

福妞忍俊不禁,只得点头:“要的要的,我就是怕玄玉看上哪个姑娘家魂都没了,我和你家主子在旁边,不是碍事吗,是不,华愫。”福妞暧昧的瞥了玄玉一眼,立马换来玄玉一个冷眼:

“小公子,这一点都不好笑,玄玉去外面吩咐马车去。”说着一转身便立马消失不见。

“我这是得罪他了不成?”福妞问。

华愫摇摇头,他今天束发玉冠,着一身苍灰狼皮大裘,比平时多了份庄严,少了丝风雅:“玄玉玄尘这辈子都只得待在你身边,因为你现在不安全。”

福妞看着华愫“说”道,她现在没事就和玄尘学唇语,现在和华愫交流起来倒是方便不少。

“难道他们不娶人?就算呆在我身边也要继承香火吧。”

华愫没说话,一双眼睛斜睨了低着头的玄尘一眼,心想:怕就怕他们是不想娶,而又奢望着得不到。

“走吧。”华愫比了个手势,温软的大手牵着福妞,脚踏了出去。

福妞还是不习惯华愫最近没由来的熟络,动不动就亲昵,有时晚上他睡在耳室,半夜看着自己踢被子就会和她睡在一起,现在入了冬,玄玉生怕她冻着,用的是自家做的羊毛被,特别厚,能不热吗?

讨喜节说来也不过赏诗,作画,赛灯谜,逛庙会,玩游戏,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就是去边城的磐恩山上的大寺阁祈福,望来年安好,祈佑家人康健。

大寺阁的后院两旁密密麻麻摘了不少树,树上挂满了红线,从树的另一端迁到对面,若是哪位佳人正好连城一条线,便可庙里僧侣亲自良配,不论贫穷富有,家人都不能反对,所以每年这项活动都极多人。

“玄尘,福英和红修呢?一早就不见她们,不会早就来了吧?”福妞坐在马车里,试图打乱这只有华愫和她之间的尴尬。

“福英早上说昨天不少客人订了单子,今天她要亲自送到店里,所以下午的时候才会和我们会面。”玄尘架着马车道。

“哦,不管她。”现在福妞把华霜家纺都交给了福英和红修,可谓是真的是全权交手,什么都不用她管,而福英也是能够盛当重任,把华霜家纺管理的仅仅有条,小到送货上门,大到羊毛订购全都由福英亲自完成,上次福英还说要开家专门的羊毛加工厂,福妞想若是怀王和太子对自己有什么企图,自己若是去了京城便也可以放下福英,不让福英在卷起纷争,少一个都是好的。

“我们下去走走吧,街上热闹,坐在马车里挺没意思的。”福妞建议道。

华愫想都没想的点头,反正福妞穿着多,下车也不见的冷着哪里。

福妞可和在丁家村大不一样,这不过几个月皮肤都白了,身子也在微微拔高,而且所谓人要衣装,她今天可是打扮的风骚十足,往那里一站立马吸引不少目光。

华霜酒楼的霜公子,小小年纪就是经商天才,就他央城第一的云天楼都想着要自家小妹攀上这门亲事。福妞只得摇头,难不成洞房花烛夜她还能金枪不倒不成?

街上果然热闹,不少大家的小姐也是掩着面纱出门,福妞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的华愫道:“为什么女子出门要掩着面纱,我听说民风开放的可是看着帅哥就抢回家,或是朝他丢手帕香囊的。”

“小公子说的是西凉吧,听说西凉小国就是这般开放,但是那边海寇极多,我们大奥国商船便再不通往那边了。”玄玉立马插话道。

“那西凉人是不是一个个黄毛蓝眼睛,说着听不懂的话?”福妞忙问,不会是西域外国人吧?她也是会点小英语的啊。

“哪有?那边人身材魁梧,个个以一抵十,不过他们不擅长作战,全国提倡巫毒之术,又因为靠海,天气极热,男人女人常年身穿暴露,渍渍,倒是少见。”

巫毒?难道是盅毒?福妞还没细想就被一个吆喝声吸引了去。

咚!咚!咚!铜锣击鼓声连番吸引街上的人驻足,中间的是一个文静的小伙子,但是嗓门倒是大:

“嘿!嘿!嘿!咱云来楼今年可是又想到个玩意勒,各位姑娘小伙报名的趁个早,一会别怪咱们不熟咯,要是事成也麻烦你两亲个小嘴,算是咱云来小楼讨个秋丰的喜气勒,好,报名的赶快啊,一会可就没有了。”

“这都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什么亲个小嘴,真是不知羞。

“很多家酒楼每年都办个小游戏凑合着姑娘和小伙,若是哪家中意对方就上去报名,这比赛不仅给酒楼打了个场子,比赛赢的人还可以获得极高的报酬,每年都有不少热参加。”

“喝!若是你早说我今个儿又能赚上一笔了。”福妞嘟哝,随即只觉得额头一疼,抬头一看,正是华愫。

华愫好笑的敲着福妞一下,嗔怪道:“你这丫头,都钻到钱眼你去了,我还不够养你不成。”

华愫虽然无声,但是福妞却清清楚楚的看懂了后面几个字,一把掐了华愫一下,什么叫她要他养,他还是她的谁不成?

“小公子别急,要是想赚钱,今夜怕是央城的地下赌坊有的赚的,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手气如何?不过现在还是要去大寺阁,不然误了吉时不吉利。”

福妞一想,这里竟然还有赌坊,还是地下的,一想到就莫名的兴奋,直嚷着快快前去参拜,一会吃了晚饭就跟福英他们一道去。

大寺阁不愧是大寺阁,就如同月老的红线般,几乎全城还未婚娶的姑娘还有小伙都到这里拜一拜,然后再去采一根红线,看看这红线的另一头到底相寄于谁。

福妞在现在倒是不怎么信佛,只能跟着华愫走,因为福妞打扮是男子,所有不少姑娘的目光都纷纷瞟向她和华愫,让她微微触眉,不太喜欢在这么多的目光下被人看着。

“小公子,前面就是红线了,你随意拿一根,跟着红线走,就对了。”玄玉提醒道。

福妞倒是不大在意,但是华愫却已经到了另一边,她心里突然有点激动,倒是不知道这红线的另一端到底系着谁?心里有个朦胧的答案,但是又不敢说出口,只能低下头掩盖了去,刚刚想牵起红线,却被身侧一个人立马抢了去。

福妞抬头一看,微微怔忪,一张端丽冠绝之颜,艳美绝伦,般般入画,她一双眼眸澄澈,不染凡尘铅华,对着福妞微微一笑,就是那笑,都如万人空巷之姿,让福妞看痴了去。

都说江南女子绝貌之姿,翩然谪仙,这次倒是第一次见到。

那女子对着福妞微微点头,道:“霜公子有礼了。”

福妞不知道这人竟然认识她,问:“你怎么知道我?”

“霜公子名动洛王城,谁人不知,小女子云来楼当家表妹柳倾绝,在华霜酒楼开业之际有亲临一观,自然是识得的。”

福妞笑,看着这女子并未有答话之意便拱手让出一步,毕竟人家不是来找你的,人家可也是牵了红线了。

福妞随后拿了另外一根,那红线细长,比别的一端要单薄不少,线上还有不少脚印,福妞倒是不在意,跟着红线,慢慢拉着走。

突然,红线的一端好像牵着什么人,也微微拽了一下,红线在福妞掌心异常的跳动,福妞一喜,也微微往后拉了拉,果然,另一端又动了动,说是不好奇是假的,福妞加快脚步,到底要看看这端是什么人。

脑中突然浮现那夜醉酒朦胧之颜,他吐息微沉,带着如墨之香,无声低语:“别哭。”

突然,福妞脚步一顿,若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

红线那端的人又牵动了一下,看来是走到中点了,中点会面,若是没有走到中途也可以放弃,福妞看着掌心的红线,异常觉得刺眼,心鹿般撞击一下又一下。

“罢了,缘起红线,缘断红线,一切看天意吧。”福妞扯了扯红线,示意她并未逃走,又继续跟着那红线向前踱步,似乎每一步都牵扯着如波往事幕幕飞旋。

她的心,第一次有了方向,就不知,这一端,那一头,是不是他……

近了,近了!福妞抬头一看,真的对上华愫在中点驻足的脚步,她拉着红线,快速的向他走去。

“公子有礼了!”突然,一声如早莺花般温软之声响起,福妞转身一看,正是柳倾绝!而她手上的红线的另一端是……

华愫!

福妞心脏猛地一抽,不着痕迹的对着华愫笑笑:“哈哈,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华愫不说话,只是低了头,而柳倾绝双颊稍稍羞红,道:“公子,按规矩要去庙里了。”

大寺阁的规矩,若是一头一男一女牵起红线,便是缘分,必须去庙里参拜,回应上天赐给他们的缘分。

“喝!今年这红线倒是系的巧了,怎么给我了个小公子呢?”又是一声,微微沙哑的男声带写稚气,福妞转眸一看,自己的另一端正是那刚刚的说话的少年。

一身宽袖红袍如狐似妖,却清冷双绝,眉目含笑,如天韵绝伦之美,系上万种情思,只那么一瞥,便叫福妞看的稍稍怔了一下。

四目相对,除了刚刚说话的少年,都无人应声。

“嘿!你叫什么名字,看你长得面如傅粉的摸样倒是乖巧,咱两是个缘分,不如去庙里拜拜?”那少年又说了一句。

福妞看了眼华愫,止不住的尴尬,随后转头看着那男子笑的轻松:“是啊,倒是缘分,好,就去庙里拜拜。”

“华愫公子和这姑娘也是缘分,这天定的缘分还要好好把握啊。”说完,看也不看华愫,转身就走。

只觉得那两人扎眼的很,明明都是倾城之姿却一点美景都没有,让福妞觉得心口沉闷,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玄玉早早的看到情况,无声的跟了过来,没有了往日的调笑,但是看着那少年倒是多了份戒备。

“我听说这庙的姻缘了得,家里长辈早就劝我娶妻,倒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竟然让我断子绝孙,哈哈,这庙果然有趣。”那人宽袖红袍下伸出一把金丝缠绕的玉骨扇,明明入冬的天气,却拿着扇子,说不出的风骚。

福妞心情不好,随口答道:“男的又怎么样,若是相爱,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

那少年眉目一亮,扇子啪的一下和在掌心,手下不规矩的绕着福妞小小的身子,他的吐息凑在福妞的耳侧,轻声道:

“竟然什么理由都不是理由,那我们便随了天意,回家成亲吧……”

“你!你!你!”福妞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这妖娆绝艳的少年一张脸气的通红,她从来在家都是调戏别人,哪里还有别人调戏他,当下眯着眼睛,收了笑,变脸变得极快,那少年一看福妞笑,挑起好看的眉角,露出风情万种一笑,似乎邀请般看着福妞。

福妞不恼,心想在家调戏玄玉游刃有余,还能怕了你不成?

福妞一把抢过那少年的玉骨扇,扇的翩翩作响,昂着脖子上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眼道:“倒是个酥香入骨的身子,不知床上技术如何?啊,这小腰也挺细,身子纤瘦,这娇喘次次保准媚人。”她小手一把掐住眼前的腰又道:

“哎,可惜可惜,你这般想要上本公子的床,奈何本公子硬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倒让这美人白白的留守空房,不好不好。”

说完,还懊恼的用扇子敲着自己的头,那摸样,倒像是真的可惜了一般。

“呵呵。”那男子掩嘴一笑,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开他后苑,确实胆大,确实放肆,确实有趣,也确实可爱……

“公子,我听说这闺房之事上下不过图个过瘾,我保证让公子舒爽出来,公子,你便从了我吧。”说完,那酥香如骨的身子半靠着福妞,带着丝梅花独傲之气,残香阵阵,说不出的醉人。

“好!”福妞想都没想就答应起来:“公子我就从了你,我们去喝醉赌两把如何?”

“小公子,马上可是约了福英他们去吃晚饭,这……”玄玉有些为难道。

“华愫公子呢,他可是美人在手,想他也脱不开身,没事没事,你要想去就回去吧。”福妞的话没由来一阵醋劲。

突然,福妞只觉得手腕一紧,鼻尖一阵如墨馨香之气,她霍然抬头,正正对上一双比腊月风雪还要清冷的双眸,他的双手坚定,钳着福妞,脸微沉,一把拉过她,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就走。

“你放开!你……”福妞手腕生疼,但是华愫看也不看,他步子行的极快,明明往日走的缓慢的步伐却带着丝没由来的怒气。

他抱着福妞,一把上了马背,福妞一个惊呼,他竟然骑马!

她从来不知道他会骑马,那马抽痛,长啸一声跃了下去,肆意的奔驰,耳畔狂风呼啸,如刀之刃,让福妞的脸刮着生疼生疼。

突然,马停了下来,华愫一把揽过福妞,福妞看着他带着怒火的双眸,他的手死死钳制住她,她本想开口说什么,但他似乎不给她一刻说话的机会,双手捧住她的头,狠狠的,狠狠的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怒气,带着焦躁,带着粗蛮,华愫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此刻恨极了自己不会说话,他想告诉她,他生气,他吃醋,他把她推给别人。

是,自己没用,这个身子活不了多久,但是他也决不允许她来决定她的幸福。

福妞感觉嘴里一片甜腥之气,她感受到他的怒气,只是委屈,似乎发泄一般狠狠的回应。

两人倒是不像接吻,倒像是互相撕咬,这一刻痛楚,让她知道他们的爱,是痛的,流着鲜血般灼烧之痛。

久久两人分了开来,华愫的头抵着福妞,他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她,他说:“你满意了?你试探我对你的爱满意了?”

什么!福妞一怔,没想到华愫竟然这样想,什么叫满意?满意她得到了他?

正文 63妖孽怀王

福妞瞪着华愫,用力推开他,华愫因为福妞突如其来一击向后退了一步,微微踉跄。

“满意?呵!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我不爱你,要你的爱干嘛?华愫公子,好像我们除了利益关系之外,还没有亲密到谈情说爱吧,所以公子请自重。”福妞冷眼看着华愫,把话说得飞快,不带一丝表情,只是心下早就抽痛的如麻,似千万枚钢针,一下子扎在福妞心里,让她疼的呼吸急促。

华愫愣愣的看着福妞,后退一步,苦笑,是啊,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是他自己自作多情,想来,要不是自己强行拉她进来,她也不会如这龙潭虎穴,她,怕是恨毒了他的吧。

他收捡了神色,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笑:“对,是我自作多情,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如万刃寒冰一般,一下子凉透了福妞的心头,好自为之,呵!好一个好自为之。

她看着他上了马,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苍灰狼皮大裘随着狂风猎猎飞舞,伴着他那如墨丝发,永不回头……

天慢慢黑了下来,福妞这才发现这里是城郊,离着边城,那次找牧羊人便是住在这片,她搂了搂胳膊,入了冬的夜,即使穿着夹袄,也变得刺骨的寒冷。

“小公子!”突然,福妞听见远处的马蹄声,伴随着玄玉的呼叫,她突然鼻子一酸,大喊:“我在这里。”

“小公子,天气冷,我们快点回去吧。”玄玉什么也没多说,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了福妞,半抱着福妞上了马,快速向着城楼而去。

不是不担心,玄玉想,当他知道她一个人被主子丢下他立马赶了过来,看到那小小的一个缩着脖子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却不知这一切,印在百里外,重重苍树之间,那一身红袍烈焰,半媚妖娆之人的双眼……

他持金丝蟠龙玉骨扇,翩翩潇洒,风流卓卓:“倒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但,为什么办个男人呢?”他微微触眉,随后道:

“害的我还想着真正的娶了男宠,不过,这样的话,更好。”

他笑,笑的狡黠,足尖一点,不过一顺,便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阵傲骨梅花之香。

夜半,无声。

福妞晚上草草的吃了饭,然后推脱吹了风头疼晚上就不去看节目了,然后又想着自己房里住着自己现在极为不想看到的人,就又告诉福英,晚上去她那里睡,福英看着福妞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就点点头,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华愫其实一直在房里等着福妞,即便是晚饭,也是让玄尘送的,又听说玄尘说晚饭吃福妞叫嚷着说吹了冷风头有点疼心里更是担心,但是又想着关她什么事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又等了一会,实在是烦躁,便起身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主子,外面凉,还是进屋歇着吧,小公子怕是不会来了。”玄尘从屋顶上下来,道。

华愫微微触眉,双手比划的飞快:“她去了哪里?赌场还是酒馆?”他好像听说她约了今日那个男人吧。

“小公子去了福英姑娘的房里,听说是头疼早些睡下了。”玄尘答道。

“哼哼!”他苦笑了一下,冷冷一哼,初夜微寒,凉风丝丝入骨,她这是在恨他吧,恨他这样对她,就连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见?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

“玄尘,明日我便离开,你让她明日回来住吧。”

“主子,后天就是洛王的忌日,你不等小公子应付了太子和洛王再走吗?”玄尘一惊,脱口道。

华愫摇头,他何尝不担心,只是他在她必定不自在,而且他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应付,所以早走晚走都一样吧。

初冬晨起,早露微重。

福妞还没睡醒就被玄玉拉了起来,道:“小公子快起身吧,一会太子和怀王就要来洛王城了,我们这些百姓都要去恭迎的,你明天还要去洛王府拜见太子和怀王,可别误了时辰,还得打扮的庄重。”

“怀王和太子也是人,难道这个点就起身了不成,再说那么多人去恭迎,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还怕有人点名不成,我头实在是疼的很,一会再起来。”福妞迷迷糊糊的说完,又要睡下来。

玄玉觉得不对劲,一摸福妞的额头:“怎么这么烫?我马上请大夫来。”

而这边华愫已经要上马车,看着玄玉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拉着问:干嘛去?这么慌张?她起来了吗?

“主子,小公子昨夜便唤着头疼,这会都烧得糊涂了,都说吹不得风,主子昨天一个人走了,把小公子一个人扔在那里,能不烧吗?”玄玉也不怕华愫,当下就怒气冲冲的抱怨,他不是哥哥,才不怕他。

华愫心下一沉,也不管玄玉没规矩,道:“你快去请大夫,我去看看。”

福妞烧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觉得凉丝丝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随后道:“玄玉,我想喝水。”

然后自己唇边便放了温热的茶水,她眼皮沉的慌,只想睡觉,她好像觉得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很熟悉,很舒服,微微调整了姿势,便昏昏的睡了去。

华愫把福妞耳边的发拢到耳后,心里早就后悔起来,昨日要不是自己气的糊涂,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郊外那么长时间,现在烧成这样,若是自己好好解释,两人也不会闹成这样。

但是他好像每次遇到她就是理智不起来,他会发怒,会生气,会嫉妒,会吃醋,这些乌七八糟的情绪让他崩溃。

……

福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期间好像被灌下什么中药,嘴巴里一阵发苦,刚想起身,却发现手臂被人挽在怀里,她猛地一震,这怀抱这么熟悉,每每夜里都会抱着她,双手环住就怕她提了被子。

她喉咙微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再闭上眼,不动。

其实华愫早就在她起身那一刻就醒了,因为担心着她,他一向来就睡的极浅,只是他和她一样不知道怎么面对。

“那个……对不起。”福妞的头埋在华愫的怀里,吸了吸华愫身上独有的体香,闷闷的的声音贴在华愫的胸膛,声音不大,却让华愫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我不该气你的。”福妞又道,似乎是生病,她没由来觉得自己矫情些,亦或者生病让她没由来贪念这份关心和温暖。

华愫没说话,他揉了揉福妞的头,其实他想说自己早就不生气了,想说自己很担心她,想说自己也对不起她,只是他没有,他狠狠的抱住她。

两人之间的冷战终于在这一个安静的怀抱中结束,福妞因为生病又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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