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华愫早早起身,昨日怀王和太子到了洛王城,今日福妞必须早点去洛王府邸,拜帖早在三天前怀王的亲信就送了来,可谓是极其的重视,若是晚了难免引人话柄。
华愫看着福妞赖床不肯起来,就亲自帮着她穿衣,福妞笑,她脾气去的快,而且昨天两天冰释前嫌让她病今天一早就好了,所以心情也是舒爽,随即摆着像少爷的派头,痞气十足:“小华子还不快些给少爷我穿衣,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华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华子不正是叫他!立马掐了福妞的脸一下,让她自己穿。
“呀呀呀,别捏,公子我就靠这张脸吸引小黄花,捏坏了我可要孤独终老了。”
“噗!小公子只要不祸害人就是好事了,哪能孤独终老吧,还不快穿衣服,门前轿子都在等着了。”
洛王府,赫赫皇威独立。
福妞下了马车,因为华愫不方便过来,而且也不能带很多人,福妞就单独让玄玉陪着,进了门,递了拜帖。
“霜公子来的早啊。”福妞刚下轿子便看到君悦楼的老鸨下车给自己打招呼,当下回礼道:
“妈妈来的也挺早,请问太子和怀王这次请了大家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恩,大多是为了税收的事,但是因为洛王城无人管辖接手所以这次来就是让我们这些人多多拿些钱来。”老鸨肉疼似的说道,随后又低声凑到福妞的耳边唠叨:
“朝廷大多就是这个样子,你到时候跟着大家捐就好了,捐过就可以走了,也没啥事。”
福妞点头,这不就是给朝廷钱吗,心下一思量有了个大概,一会别人捐多少自己就捐多少,毕竟是自己家的钱,都是福英和大伙辛辛苦苦挣得,能不给她福妞才不愿意给呢。
虽然才早上,但是很多人都纷纷落了座,来的都是央城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她跟着老鸨一起,倒像是妈妈带着孩子来参加聚会,因为央城里怕就她年纪最小了吧。
“霜公子早啊。”福妞入了座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云来楼少当家,有寒颤几句,福妞问:“这大伙都到齐这么久了,怎么太子和怀王还不来啊。”
“呵!像来就由我们等当官的,哪里有当官的等我们的,所谓士农工商,商贾本就低贱,朝廷没钱让咱们出钱,把我们往死里挖血肉,还摆出个正义凛然的样子。”
福妞没想到这少当家这么直言快语,也不怕得罪人,自己可是不敢当做别人的面抱怨,害怕隔墙有耳,只得赔笑,点点头。
“——太子到!”
“——怀王到!”
突然,两声带着古代皇宫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立马拉响开来,随后便见一前一后上来两个少年。束金冠,身着四爪蟠龙金袍,翩翩韶华朗朗,眉目威严,赫然就是传说中少年天才瑾上冉。
再看他身后,素白龙纹锦绣,万福滚边,夭桃浓李之颜,艳色绝世之姿,这人是……
似乎注意到福妞的目光,他微微侧脸,凤眸微睨,对着福妞翩然一笑,神态说不出的风韵闲韵。
福妞瞪大双眼,几乎想霍然从桌子上站起来,这可不就是昨日庙会拉着她红线还调戏他的少年?怎么现在倒是成了怀王?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她,想到拉拢她所以才故意昨日和她搭讪?
随着两人入座,众位名流商贾都从坐上站了起来,跪拜道:“太子千岁,怀王千岁。”
“起来吧。”太子少年老成,语气不怒自威,抬手下令道。
众人落了座,太子也不客道直入主题道:“谁是华霜酒楼当家?”
福妞身子一僵,似乎不适应太子开口就把他推上风口,众人有意无意的都往她的方向瞟,福妞起身,微微拱手一礼道:
“正是草民。”
“大胆!见了太子岂容尔等小辈无礼,还不跪下!”一副奸细的公鸭嗓子喝道,福妞冷笑,这就是下马威吧,想让她害怕?她身后背负可是一大家的口粮,怎么能在这关键时刻服软?
“大胆,太子没发话岂容尔等奴才开口?你把皇家威严至于何地?”福妞背脊挺着笔直,丝毫不足畏惧的看着那太监。
那小太监兰花指一指,气的实在无话反驳,只得低着头。
“呵呵,第一次有人把四儿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果然厉害。”太子再次开口,眉眼舒朗开来,整个人显得温软,不似刚刚般不怒自威,太子又道: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听说你来洛王城不过一个月,有什么目的?”
“回太子,草民叫丁霜,秦城玛瑙镇丁家村人氏,初初来洛王城不过想图个温饱罢了。”福妞含糊道,太子早就把她调查的清楚,又怎么明知故问。
太子点点头,又看了怀王一眼道:“怀王认为这人如何?”
怀王倒不比太子威严,他一身闲散,笑的随意,懒懒道:“是个人才。”
“确实!”太子目光深沉的看了怀王一眼,又道:“本宫想提拔贤才,怀王认为这人可信的?”
福妞看着他们两兄弟皮笑肉不笑的对话早就一身的冷汗,她实在想象不出这怀王一副闲散无害的摸样为何像传闻中说的那般野心极大,看来皇家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吃人不吐骨头,杀了你还对你笑。
“信的,自然是信的。”怀王点头,看着福妞笑的宝光璀璨:“但是本王觉得太子有一点不巧。”
“哦?怎么说?”太子眉目微凛,随即立马又收捻起来问。
“昨日本王想着母妃上月来信,直催着本王讨个王妃生个世子出来,本王就想啊,本王每日不出府邸,谈何认识佳人讨了个王妃去,又听说这洛王城大寺阁的红线极灵,想来也是缘分,本王的红线那头阿,恰好就牵着这小子,昨日这小子还想着让本王伺候着他呢,哈哈哈哈。”怀王一想起昨日福妞要开他后苑,今日又知道他的身份,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大为爽快,他笑声舒朗,丝毫不在乎太子黑下去的脸色。
完了完了!这下不死也得死啊!福妞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什么叫投靠太子,怕是太子现在都认为她和怀王有那么一小腿了,哪里敢放着奸细在他身边?这一想,福妞就抬头瞪了眼怀王。
而这一眼,恰恰好呗太子看道。
“确实胆大的很!”太子黑这张脸,小脸板板道:“一个无斗小民这般没有规矩怀王怎么容得他这般放肆?来人啊,拖下去给我抽他十鞭。”他说的随意,素白的手轻轻一挥,两侧立马把福妞按住,更是有人手里拿着银色的鞭子走了出来。
福妞大急,想这皇家果然冷血无情,好像自己没有得罪他吧,随随意意就要打他?
“太子这话可从何说起,怀王不表明身份,瞒着草民本就是怀王的不是,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煌煌天威浩荡,难道要用这皇威欺辱我这无斗小民不成?”
怀王也不说话,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眯了起来,侧着头,看着太子。
“你倒是有理了,那你现在的口气是和本宫说话的态度吗?欺辱?本宫如何欺辱你?你这词也未免用的猖狂了些吧,还不动手?”
“慢着!”怀王突然道,带着丝急迫,随后立马压制了起来:“太子和这小子叫个什么劲,他是本王的人,你这打了他还怎么伺候本王,太子就看在本王的面子饶了他吧,还不像太子叩头谢恩?”
福妞一看有戏,顺着怀王的话就跪了下来,道:“是草民的口气不对,还望太子勿怪。”
太子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即使生气也能很好的压制住,淡淡抬手,示意福妞起身,道:
“华霜酒楼今年做的很好,那不知霜公子可要拔个头彩,给众位当家的一个表率阿?”
什么!福妞一惊,想这太子如此狡猾,自己本想着看别人捐,再捐个不多不少的出来也就行了,现在太子这么说自己可以捐多了也不是,捐少了也不是,骑虎难下,一下子间竟没了主意。
怀王看着福妞,一双凤眸好笑的扫了扫福妞一眼,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应对。
正文 65亲自鞭刑
气氛稍显沉闷,怀王看着福妞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突然咳了一声,眼睛扫向太子。
福妞也想说话啊,可是她怕说多说少都不是,就偷偷瞥了眼君悦楼的老鸨,那老鸨也是聪明人,当下瞟了瞟太子,在袖口伸出一个手指。
一万两!福妞肉疼的想,这可得好大一家子几年的粮食,在丁家村她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草民…。草民捐助一万两!”
“嘶——”全场倒抽一口凉气,福妞心想,够多了吧,终于过关了,刚想擦汗却听太子一声怒斥:“丁霜,你是在耍本宫吗?一万两?你喂狗不成?”
什么!福妞霍然抬头,不解道:“草民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呵,一万两,丁霜,你可知道去年云楼捐了多少两吗?”也没等福妞回话,太子自顾自道:“云楼去年逢了草蝗一难,税收克据但也捐了一百八十万,你这一万两还不够买京都一个茅厕,真是混帐!”
太子一声怒喝!惊得座上的商贾纷纷跪了下来,龙威再此,不敢多话,纷纷低着头。
福妞没想到原来是自己捐少了,喝!一百八十万,她这店才开业几天,自己都不知道赚没赚到三十万,太子倒好,挖心挖肉挖她一百八十万,卖了她都没有。
“皇兄息怒。”怀王第一次不叫太子为太子,改称皇兄,他笑淡了下去,道:“你是误会人家霜公子了,霜公子说一万两那不是黄金吗,你怎么也不听人家说完?”
“不!我可没说!”福妞本来是和着大伙一起跪下来的,现在她立马狼窜起来,把话说的飞快:
“太子,我店开业不到半个月,就算是日进斗金都不足一百八十万两,我装不了大头,而且也比不上云楼,太子生气也好,不生气也罢,我华霜就只捐一万两出来,还有一句话我想太子不知道,我是村里人,以前家里人三个月用不到十两银子,平日里吃个鸡蛋都是奢侈,我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出来的,太子万人之上,动动嘴皮子就有人送来奇珍异宝,绫罗锦绣,但是不是每人都能和太子比,太子没吃过苦还是别为难草民了吧。”
“放肆!”太子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气个发抖,平生第一次被忤逆的滋味让他难以忍受,而且还是当着低贱商贾之面。
怀王一惊,刚想开口但看着太子阴沉的脸立马止住,他终究是忌惮着太子,太子若是想要杀谁便可以杀谁,所以他阻止不了,现在也没这个能力阻止!
“好你个丁霜!你也知道本宫是万人之上,那你今日又至我这太子何位?至我这大奥皇威何位?真是放肆,你这罪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当得起吗?”
“太子息怒!”福妞双腿跪了下来,背上早已透湿,她无法辩驳,皇家威严,天大的理由抵不过这四个字,所以她当不起。
“呵,你也知道。”太子看也不看福妞,斜睨了怀王一眼道:“怀王的人自然由怀王处置,怀王觉得这小子该当何罪?”
“这……”怀王自小在宫里长大,自然知道福妞无视皇威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幸好太子给他面子,若是太子判,怕是严威并俱,哪里有个渣剩。
“丁霜蔑视太子,无视皇威,乃是犯上之罪,本王觉得让人拖出去杖责十鞭以儆效尤,让他尝尝这皮肉之痛,下次就再也不敢这般放肆。”
“好!”太子点头吩咐道:“把本宫的蛟龙鞭拿来!”
怀王一听蛟龙鞭,脸上刷的立马惨白,再看向福妞,眼下又是一片阴霾。
这小小的身子,哪能抵抗蛟龙鞭的威力?
场中大气不敢出,心下也是为福妞捏着汗,大家虽然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差,一看太子就要行刑,也是担心,但是他们商贾就怎能对抗得了太子?
“太子!”突然,太子身边的太监端了个锦盒上来,一打开,泛着雾气的银白软鞭就露了出来,蛟龙鞭,取西凉鱼蛟最为坚韧的软筋所致,极寒之物,一鞭子下去保证皮开肉绽。
太子拿着鞭子亲自走了下去,福妞低着头,正好看见太子的鹿皮卷云靴踏在自己身前,她呼吸一紧,双眼紧闭。
“本宫问你可知错。”
福妞冷笑,她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和皇家的人讲道理!
福妞摇头,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咬的清楚:
“草民不知!”
啪!
长鞭一抽,啪的一声在皮肉之上炸出一声脆响,福妞的身子猛地颤了颤,手指陷进肉里,背上一片火辣。
“本宫问你可知错!”太子又重复了一遍,极有耐心的问道。
“草民不知!”
啪!
又是一声,软鞭发出的铮然之声似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包括怀王,包括玄玉。
太子每一鞭子下去都会问同样的话,似乎赌气一般,福妞每次即使疼的发颤依旧也只有那四个字,“草民不知!”
坚定的,丝毫不妥协!
福妞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她跪在那里,血顺着破开的锦布一滴滴滴在白石地面,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太子气的一把把沾了血的鞭子啪的一声丢在福妞眼前,看着福妞疼的发颤的身子,似乎压抑着什么,就是不发话。
怀王急的在原地开口又不是,不开口又不是,他担心福妞的伤,又怕自己开口惹得太子更加发怒,只能等。
全场诡异的寂静,似乎只有场中那满身浴血的少年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空气间晕开一片甜腥。
半响,太子开口:
“把她给我关到地牢,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去。”
随后,他又蹲了下来,手指狠狠钳制着福妞的下巴,强迫着福妞正视他,但是当看到那双满目通红的眼眸时手下突然顿了顿。
“你很好!”太子道,说完,他看也不看她,转身落座。
福妞低着头,谁都看不出她嘴角那抹讥讽,是,她很好,很好的现在快要疼死了!
门外,玄玉一双眼睛通红,手骨早已捏着泛白,一丝血色也无,他清楚的听到福妞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她那一声声‘草民不知’如那一声声落下的皮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玄玉不知道怎么回了宅子,门外的福英早就等着外面,担心福妞到现在还没回来,而现在一看见玄玉,立马问:
“你咋一个人回来了呢?妞妞呢?”
“她……她……”玄玉张张嘴,半响没个下文,福英心下立马觉得不对:“福妞出事了?”
玄玉点点头,这时玄尘感应到玄玉的压抑,立马赶了出来,随后是华愫。
华愫一出来,玄玉一震,立马跪了下来:“主子!我…。我对不起小公子!”
华愫脸色一冷,道:“她怎么了?”
虽无声,但是那喉间却颤了颤。
“小公子因为忤逆太子被太子用蛟龙鞭亲自鞭刑,现在已经被太子关押在洛王府的地牢,并扬言没有他的口令所有人不得探望。”小公子年纪那么小,谁不知道蛟龙鞭是何物,更别说太子练武之人,小公子那般大,怎么受得住?
“怎么可能,妞妞咋会得罪太子!你快说啊。”福英眼睛一红,一听福妞出事就急的赶忙问道。
“先别说,让别人听到向什么话,还不进屋!”玄尘算是比较冷静,众人一听,全部进了宅子。
玄玉原原本本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华愫的手握了又紧,紧了又握,终于在听玄玉把最后一个字说完以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主子,你说现在怎么么?是要劫狱还是?”玄玉想,即使拼上这条命也要把福妞给救上来。
华愫摇摇头,半响道:“太子做的是对的!他是在保护她!”
“不可能,太子若是保护为何还要为难小公子?”
“因为怀王!怀王笼络了福妞,福妞在他手上会很危险。”华愫飞快的比了个手势,随后又道:“你们别急,现在唯一做的就是等。”
等!等的人心焦躁!
是夜,洛王府地牢。
福妞背后一片火烧火燎,如万蚁过境,疼痛难耐。
她一双眼睛通红,睁也睁不开,昨日发烫的额头今日又变得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前世即使是死也没这般痛过。
大概是她闭着眼睛,耳朵五识倒是更加的敏锐起来,她听见牢门落锁的声音,随即是浅浅的脚步声,踏在枯黄的稻草上,福妞甚至敢肯定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她。
福妞不动!
突然,那人蹲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福妞鼻尖闻到淡淡清香,凉丝丝的,随即后背一热,那人的手附了上来。
“别动!”声音低沉而嘶哑,让福妞后背一僵。
是太子!
“哼!”福妞撇过头,不想让他碰。
“你想疼死不成?让皮肉烂掉就随你。”太子下手很是轻柔,上好的软玉膏轻轻敷在后背,让原本火烧火燎的皮肉瞬间消散,只剩下止不住的清凉。
“打了人,再给人一颗糖,有意思吗?”
“本宫打了该打之人,但是我也不忍让那人死掉。”他前句指的是太子,后句指的是他自己。
“你这性子在是在皇宫,保准让人吃了连骨头都不吐,我是在教你,唯有疼痛才能让人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没有自称本宫,而是谈话一般,说着我。
“我只是个无斗小民,以后自然不会进皇宫,大不了太子你日后要钱说一声,咱倾家荡产的给你贡上,行了吧。”福妞没好气的道。
“呵,那可不一定,你是怀王的人,日后进宫的机会多了去的,稍微有一个把柄就是人头落地,诛灭满门,今天这个,都算是轻的,蛟龙鞭虽然阴寒,但是我亲自执行不伤及内脏,而且又有至阳的软玉膏,自然没事,但是若是让侍卫动手,看着太子的怒气,自然下手没轻没重,打死的也不是没有,而且交给怀王处理,势必刑法降到最低,若是太子这个身份便是按皇家条率也不为过。”太子慢慢的解释,他语气淡淡,却不见日前一丝温怒,倒像是仔细的和你谈心一般。
福妞不解问道:“你为什么向我解释?”
“你不觉得我在拉拢你吗,但我也是在救你。”太子收起软玉膏,又在福妞红红的眼睛上擦擦道:“怀王是我弟弟,他野心极大,一进封地就秘密练兵,她的母妃是父皇最为忌惮的妃子,手握边疆十万兵马,所以只要怀王有能力一反,太子就必须死,而你,也是皇位的牺牲品。”
福妞了然,今日又在人前发了那么大的火怀王一定不会怀疑,怀王必定会为自己求情把自己以为是他的人,若是太子拉拢了她,便很好的安插了人手,了解怀王的动向,不得不说,太子这招好心计。
“哼,世态炎凉,倒是让我受这皮肉之苦。”福妞讽刺道。
“你就别抱怨了,日后我让你打回来。”
“什么!”福妞红肿的眼睛立马睁开,惊喜道:“那你现在让我打!”
“不行!”太子板着张脸:“不能放肆。”
“我就知道你说着好玩,反正我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走吧。”
“呵呵,你这脾气倒是倔的很,也不知道是谁惯得,要是在我府上,早给我用鞭子抽规矩了。”太子第一笑的露出两排白灿灿的小牙,笑的雍容华贵,好不动人。
福妞闷着头不说话,她很生气,也觉得很没有面子。
“怎么了?生气了?”太子万年不动的脸第一次有了表情,逗着福妞:“别气了,我带着上好的松花鸡,你尝尝?本宫第一次去厨房偷东西,偷偷摸摸的样子你要是看了肯定会嘲笑本宫。”
太子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一支油灿灿的鸡腿,福妞即使是瞥着头也觉得那香气源源不断的钻进鼻孔。
好吧,她承认他屈服在太子手上那油灿灿的鸡大腿身上。
“哼,本宫劝了这么久,倒是比不过一只鸡,真是受辱的厉害。”
“这鸡能果腹,但是太子只会打人,我疼死了。”
太子眸光名晦不定,他是急躁了一点,但是下手真的是很轻了,而且他也是逼不得已不是,说来他打了她他不憋屈?他好歹要做个仁君,这下倒好,怕是洛王城都会传言太子暴躁,打了华霜不过十一岁的少当家,自己名声倒是臭飘万里,这小子还不知足。
太子没过一会就走了,福妞背上的伤因为软玉膏的作用疼痛明显轻了点,加上还是有点发烧,便沉沉的睡了去。
突然,夜间的地牢寻来一丝浅浅的脚步声,配合着钢丝搅在锁孔的声音,如指甲划在玻璃上微微刺耳,黑色的夜行衣下看不出面目,他立马点了福妞的穴道,扛起福妞,消失在原地。
“什么!你说你也没看清是谁?”玄玉昨晚一晚都在盯着洛王府,昨日的黑衣人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但是那人一身轻功倒是绝好,立马把玄玉甩了下来,玄玉刚刚赶到宅子便像华愫汇报。
“那人去了什么地方?”
“好像……好像是骷谷!”玄玉喘着气道,一晚上的追踪让他没有丝毫力气。
华愫突然霍然站在起来,立马奔了出去。
“主子!”玄尘一看华愫这般,立马挡在华愫的面前道:“怀王是个疯子,主子难道也要和他一起疯不成。”
骷谷连着怀王的封地,但是要穿过山涧,那里有些极大的瀑布和峡谷,极为危险,但是也是怀王封地必经之路。
“怀王这般想必有着自己的把握,但是主子现在就一个人!”玄尘像来冷静,一下子点破华愫现在的困境。
“你去找红修,三日,不两日!让她联络暗影阁,我们要穿过骷谷,怀王是什么人,若是危险他肯定丢掉她自己走!”华愫手势比的微微颤抖,那是九死一生之地,怀王是个疯子,真他妈的是个疯子!
玄尘一听,看着华愫没有回头的念头便去联系红修,暗影阁的杀手功夫自然在自己之上,但是主子的病情拖不得,还不过五日便要病发若不能及时到酒医那里去怕是……
华愫好像知道玄尘想什么似的,摆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还不走?”
北风如刀,凌冽如刃。
福妞感觉血涌入脑子,头昏昏沉沉,而且肚子像是勒着什么,压着自己很疼而且很难受。
福妞睁眼一看,差点没被吓死,大惊道:
“你是谁?放开,快放开我。”
似乎是听到福妞的惊呼,那人步子稍稍慢了点,找了个干燥的地方把福妞放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福妞看着这个蒙的眼睛都只露一点的人觉得他一定不安好心,或许是暗卫,或许是怀王的人。
“呵呵,才一天,你倒是不认得你要宠幸的男宠不成?”他把厚重的黑布拉了下来,露出一张风华媚骨的脸。
倾世之姿,惑人心魄,福妞心下一紧。
是怀王!
正文 66天下共担
“你……你带我去哪里?”不是没有准备,只是现在怀王突然出现还是有点不适应,福妞看了看周围,一片潮湿的森林,周围透着浓浓的雾气,寒气入骨,一片冰凉。
“我不放心太子的人,所以我决定带你走,这里是骷谷,穿过北边的峡谷就是本王的封地,若是时间赶得巧,浓雾在黄昏消散些那么晨起便道怀城了。”
福妞大惊:“你让我一个人和你走?”那华愫怎么办?他发现自己失踪肯定会急着追过来。
“不然你以为呢?你还想着你那宅子里面的朋友?我可不需要他们,我只需要你一个。”怀王解下夜行衣,里面是一身水色绸蓝的劲装,和以往的媚态不同,这时的怀王倒是多了份飒爽,英姿卓卓。
福妞想太子让我在怀王的身边,怀王现在肯定是亲信自己的,倒不如就随了他去。
怀王倒是没有给福妞意思半刻的考虑,半蹲下身,道:“上来!”
福妞也没别扭,她现在是伤员,背后一片火烧火燎,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趴了上去。
“你倒是不客气。”怀王笑,紧了紧福妞的身子,随即加快脚步。
森林深处到处潮湿,长满苔藓,虽是冬日但是不少奇形怪状的树却是长的枝繁叶茂,偶尔还会听到虫鸣攀附在地窸窸窣窣响声,让福妞一片毛骨悚然,背脊发麻。
怀王感受到福妞不安份的颤抖,笑道:“怎么了?怕了?放心这森林里没有猛兽,只有些毒虫。”
就是毒虫才怕好不好!福妞瘪瘪嘴,道:“我饿了。”
昨晚就吃了一只小油鸡,现在能不饿吗?
“怕是不行,骷谷就些毒虫,连条草莽食肉的动物都没有你就别想了,忍到明日晨起,进了本王的封地就好了,倒时候本王带你去吃好吃的。”怀王瞥过头来道。
天哪!福妞有气无力的趴在怀王的背上,感觉空气间潮湿源源不断的钻进鼻腔,冷的让她抖了抖身子,怀王叹了口气,把福妞放了下来,把自己的外衣一把裹住福妞,又重新蹲下身,道:“上来。”
一股傲骨之梅独有的幽甜之气弥漫开来,带着柔软丝帛残留的温度,把刚刚体内的冷寒之气消散于无形,让福妞舒服的哼了一声。
骷谷入眼一片浓雾,只能看出三寸之地,怀王背紧福妞,每一步都极小心的踩着,生怕脚下出现毒虫或是泥坑。
“竟然这里那么难走,为什么你还要选择这里?你是怀王,太子还能杀了你不成?”福妞看着怀王这般小心翼翼的摸样不由好奇问道。
“我刚入封地的时候,舅舅秘密给了我两万兵马操练,太子知道后,让他在京都的亲军分散,行了八百多里地到本王的军营,夜间把本王的亲兵杀的一个都不剩。他虽然不杀我,却相当于断了我的手足,让我无半分立足之地,而父皇忌惮着我舅舅,我的封地竟然比洛王城都要贫瘠半分,连着沙也沙漠,那里常年遭受天灾,你虽然看本王这样,但是本王却空有这华丽的躯壳,内里却空阔一片,我身边的人全是太子的人,你说我不亲自把你带出来,还有谁能信的过?”他顿了顿,又道:
“你也看到昨天太子对你的态度,他是爱才之人,但是听说你是本王的人看拉拢不成就要想把你杀了,他总是这样,忌惮这忌惮那,很多时候不是我想去争那皇位,而是若是我不争,在这皇权交替之中别人还是会借着我的命往上爬,丁霜,你是聪明人,所以你只有帮我,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说,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福妞没由来的抖了抖的身子:“若是我帮你,你得到皇位之时会不会把我杀了。”
太子说若是怀王成功,自己便也成为了这皇权交替的牺牲品,感情自己这条命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值钱。
怀王也不隐瞒,点点头:“会!就比如我养了只狗,他帮我咬断要害我之人的脖子,他有着尖锐无比的牙齿,狗不弑主,但是我却不能保证我给了他充足的肥肉之后他不会惦记我身上现有的肉。”
“竟然我明明知道你要杀了我,那我干嘛还要蠢到去帮你,难道你的魅力大到让我眼巴巴的双手送上小命不成。”福妞现在就想狠狠的咬断他的脖子,竟然把她比作畜生!
“哈哈,是啊,我和你老实说不就是信任你不是,你要知道这大奥皇朝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封臣拜相,也无女子上阵杀敌,顶多身上背负着家族的势力,在后宫这一席之地中算着阴谋诡计罢了,而你,背后只有我,我想你做与我共担这大奥江山的女子,共享我的骄傲和荣华,与我一同睥睨朝野,看兴衰存亡,共进退!”
福妞大惊:“你…。你知道我是……”
怀王一张嘴微翘,笑的狡黠。
一路无话,因为怀王那半带暧昧之话而显得沉闷,空气的浓雾开始消散了些,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山的本貌来,福妞道:
“还有多久,现在雾都散了。”
怀王脚步不慢,走的比先前要快了些,道:“还有半天左右便到峡谷了,这雾分午间和黄昏消散两次,现在怕是到了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不过我们得小心了,这个时候一般毒虫都会出来觅食,你要是听到声音记得和我说,要是觉得身上痒也要及时和我说。”
福妞点点头,正午的阳光虽然最烈,但是在冬日里显得没有丝毫温度,枯草之间偶尔会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怀王一听有动静便会绕着走,虽是毒虫,但是若是咬上一口在这丛林之间也是要了人命的。
突然,空气里似乎传来腐臭的味道,酸腐之气涩涩的让人做呕,怀王脚步猛地一顿,福妞刚想开口,怀王便说:“别说话。”
空气极静,因为突如其来的酸臭而乍然安静下来,就连原本虫子那些窸窸窣窣的响声都不见,紧跟而来的是草木涌动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快速的逼近过来。
怀王大惊!背着福妞就跑,丝毫也不看脚下,而这时酸臭之味在怀王的行动间又浓烈了一点,福妞被怀王的轻功速度惊得脸色发白,在闻到那一阵腐臭更是马上恨不得吐了出来,大叫道:
“你慢些,我感觉自己要吐了。”
“给我忍着!”怀王狠狠咬牙道,把毕生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如电倏风,快的让人摸不透实形。
“不行了,真的,呕——”福妞立马朝着怀王的身侧吐了出来,带着昨日出的满满的小油鸡,还有一阵胃液。
“我原先也没想到那东西会跟来。”怀王的声音低沉,不难发现还有丝颤抖,又道:“我们必须马上走,这些家伙要是发现我们怕是过峡谷都难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福妞吐得脸色惨白,怀王又立马把福妞背了起来,把原先裹在福妞背上吐了大半个身子的衣服丢到地上道:
“是骷虫,骷谷就以骷虫为名,成群上万结队觅食,但是他们没有眼睛,没有耳朵,专门闻气味,速度极快,我们要快点到峡谷,那前面的山涧有条扁怪,骷虫怕它的味道,走到那里便安全了。”
其实福妞现在想破口大骂,这怀王就是个疯子,难道这般不怕死不成?
浓雾又浓了起来,空气变得阴暗,让人胸腔发闷,扎着咽喉,吐不出气来。
“我…。我们好像迷路了……”怀王的背脊一根根骨头隔得福妞的肚子生疼,她皱着眉道:“刚刚我们就走了这条路,现在怎么办?”
怀王胸腔一阵起伏,微喘着气,薄怒道:“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走!在原地只能等死。”
“啊——”怀王的话刚刚一说完,几乎同时,北面突然响起一声怪叫,但分明是人的声音。
福妞和怀王面面相觑,难道这个森林还会有人不成?福妞心下一沉,难道是华愫……
“不好,快走!”北面又是一声惊叫,福妞这才听的确切,这不是玄玉的声音是谁?
她心下又担心有惊喜,果然,他们真的来找她了,果然,她就知道他们不会丢下自己,福妞刚要张口,却被怀王一张大手狠狠的捂住嘴。
怀王双目通红,再也没有往日的气度,咬牙:“你还想去找他们不成?然后再带些累赘?他们肯定被骷虫发现了,难道你想本王陪着你一起死不成。”
福妞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他就是这样的想的?自己就是他的累赘?果然,太子说的话不错,若是发生什么事,怀王绝对不会姑息自己。
“是,你怀王的命比人大,自是比我这不能封侯拜相的女人金贵的多,竟然怀王觉得我是拖累,你就丢下我就好了。”福妞从怀王的背上下来,立马甩开他的手。
“你疯了!难道你想找他们不成!你只能跟着我,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这里!”怀王死死的钳制住福妞的手,不放,说完,缓缓口气,哄到:“是我不好,说话重了点,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离开的好,走出去,什么都好说,而且他们现在自保都难,你不会武功他们就要姑息你,势必也为了他们添乱,你想是不是。”
福妞气的身子发颤,但是确实,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们,只能成为拖累,但愿华愫别跟来,千万……
日落西山,贴近黄昏后。
浓雾又消散了些,怀王不知迷了多少路才走了出来,背着福妞,后背大片大片的汗浸了满背。
“小公子——”突然一声,如天神之锤轰然砸下的声音,立马敲在福妞的耳畔,福妞身子一僵,立马转过头去,身子几乎从怀王的背跌落下来。
“玄玉!你怎么了!”福妞扶住倒下来的玄玉,看着他满身是血,从一个个小洞里源源留下,大片衣襟染得透湿。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玄玉笑的虚弱,死死抓住福妞的衣服,染血的手立马染红了衣襟道:“小公子,我马上带你走,拿着这个就没事了。”玄玉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月白锦帛间丝丝暗香,福妞只一眼便知道是谁之物,他把这个给他,那他呢?他在哪里?
福妞手指微微发颤,抬到半空,又落了下来:“玄玉,你是一个人来的?”
玄玉摇摇头:“和暗影阁的人一起来的,我身上有主子的香囊,骷虫发现不了我,但是同行的人都…。”玄玉张了张嘴,难掩痛苦之色,把香囊塞到福妞的衣服里,勉强站起身道:
“我们走吧。”
福妞不敢问,不敢问华愫呢?玄玉来了,那玄尘呢?福妞是真的怕了,所以她缄口不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路上因为多了玄玉而显得轻松不少,玄玉虽然受伤但却只是皮外伤,加上怀王一直背着福妞力气也消耗不少,所以玄玉的加入倒是让脚逞加快了不少。
“我们必须赶快走,雾快要浓了,再不走入了夜更危险。”入了夜,四周灰暗,如同伏杀,而且他们没有火折子,连睡觉都不能睡,人一旦不能睡觉就会虚脱,体力更不上就不能逃命,就只有死路一条。
玄玉有时候也在刻意避开一些话题,他显得沉闷,除了必要的话一句也不说,福妞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却又不敢问,自己现在什么都帮不上忙,只希望不给他们添乱才好。
嗡——嗡——嗡——嗡——
草木传出如蜜蜂般剧烈挥动翅膀的声音,但是声音庞大,如轰隆隆玄天而下的雷灌之声。
“哼!终于还是追来了。”怀王冷笑,看着一边草木笑的嗜血,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
福妞趴在玄玉的背上,看着远处黑浪滚滚,如潮涌之姿卷来,走过处草木一片焚噬,满腔腥臭。
福妞掩着鼻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臭?
“快走,这东西不能和它硬拼,往北走,我听到有水流!”玄玉立马道,脱下衣服,摔倒百里处,而那些毒虫密密麻麻都拥在那衣服上,片刻,连个渣都不剩。
毒虫怕水,只要看到水就好了。
怀王把福妞借了过来,玄玉终究是受了伤,所以怀王还是不放心把福妞给他,亲自接手,玄玉的轻功比不上玄尘,但是现在他却把轻功发挥到平时都没有的速度,死亡,激发人的本能,福妞第一次面对死亡,恐惧,窒息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别怕!”怀王似乎听到福妞不安的喘息般,轻声安慰,脚下却不慢:“有本王在,你还死不了,大不了让它们先吃了我好了。”
福妞只觉得毒虫的声音好像就在耳畔了般,缩了缩脖子,道:“要是我有武功,我就不会成为拖累了。”
要是她可以帮忙,要是她在这一刻有用,大家的教程就会快的多,也不用这样危险,而且若是她有武功也许在一早就能逃脱,也不用等到现在,还连累了玄玉,还有华愫……
“好,等到我出去的时候我就教你。”怀王不见丝毫慌乱,其实他知道,福妞身上有了那个香囊一定会没事,即使他死了,若是福妞不饿死,这山涧的毒虫也上不了她,所以他不担心。
在生死存亡先泰然若山,似乎放下包袱般,不那么的急躁。
福妞感觉隐约几个黑黑毒虫趴在自己身上,黑黑的,尖尖的牙齿,但是它们好像并不咬自己。
“小公子,你们快走吧。”玄玉突然停了下来,微喘着气,脸颊因为被一些毒虫咬伤而微微泛肿,他是实在跑不动了,他最后一次看了眼福妞,面露凄然,又道:
“小公子,我也不知道主子有没有事,进骷谷之前我们兵分三路,玄尘还有主子和我,我们这队人除了我都死了,骷虫追着我们就说明主子没事,但是骷虫闻到了我的气味,我活着他们不会罢休的。”
玄玉后退一步,福妞立马看见汹涌而来的毒虫,一波波,几乎瞬间就要把玄玉淹没了一般。
不!她不住的摇头,不要!
“玄玉,你快走啊。”福妞从怀王的背上下来,手颤抖的掏出香囊,死死的塞在玄玉手上:
“快走!我们一起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告诉华愫!你让我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