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妞却大气的挥挥手道:“看来你还在考虑,回去吧,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爹。”
“这……俺想,可是贵大哥他……”这下,丁大宝找到了生机,连称呼都换了。
看到眼下这局面,丁贵也知道沉默不是个事,当下就轻叹一声道:“俺闺女都这样说了,俺还能说不吗?”
“那贵大哥,俺就谢你了。”说罢,丁大宝手里的菜刀,直接“哐当——”一扔,就要下跪了。
丁贵立即放下福妞,把他扶起来,顺便安慰了几句,丁大宝这才撅着屁股,兴高采烈的走了。
丁贵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下来。把福妞抱上驴车,再次赶驴上镇。
“爹,你在怪我吗?”见丁贵一直赶驴不发一言,福妞不由小心翼翼的询问。
丁贵回过头来,苦着脸道:“倒不是怪你,只是,俺发丁大宝万一不老实,这可咋办?”
“爹,不会的,我看他刚刚的样子很诚恳啊?”
“先人有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到时候,我们会有办法治他的。爹,你就别愁了,你看丁大宝这次也挺可怜的,况且我是完全为你着想啊!”
见妞妞这样说,丁贵不由不解的看着福妞道:“你咋为爹着想了?”
福妞歪着下巴,沾沾自喜道:“爹,你为人就是太忠厚老实了。这样,虽然对村里乡亲是好事,可对自个家不行啊。要是,有丁大宝这样圆滑又没啥坏心眼的人在你身边,倒是一件好事。再说,你刚接手这些,总要有个人帮衬打点,对于这些东西的价格你也不了解,若是满镇上一家一家的去问,多麻烦啊。但有丁大宝在那就不同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丁大宝会尽心尽力吗?”
“当然会啦,他现在就是想极力表现自己。反正这也是个顺水人情,你推给他会让他感激你。而且,乡亲们知道了,也会说你是个大仁大义之辈。还有一点,最最最重要,那就是,我们收拢了他,便少了个后患!难道,你就不怕,以后你再去镇里,那可都要提心吊胆的。”
经福妞这样一解释,丁贵这才恍然大悟。当下,眉梢狂喜道:“是啊,妞儿,俺可真没你想的那么多。”
“嘿嘿,爹,你说是不是帮你啊?”
丁贵立即点头道:“俺妞妞真是越来越有头脑了,俺这个当爹的,自愧不如啊。”
“那这次,你算没白带我来吧?”
丁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没没没……俺福妞啊,是越来越给家里带福气了,俺啊,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有这样的闺女儿。”
“嘻嘻,爹,以后俺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正文 28圆满归来
城镇果然没有丁贵想像的那么可怕,在父女俩齐心协力的情况下,一驴车货物在夕阳还没下山之前,就卖得差不多了。
随后,父女又一起卖了些日用物品,丁贵心疼女儿,咬着牙给女儿买了两个葱油饼子。福妞高兴的接过,然后吃了一个,另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吃,竟然趁丁贵不注意的时候,全塞到了丁贵的嘴里。
想到女儿的懂事和孝顺,丁贵一瞬间,感动得都要哭了。
接下来,父女俩便又赶着驴车,回去了。
到了丁家村,丁贵把所有货物都送到了乡亲手里。把卖出粮食的钱,也一分不少的交给了他们。大家看着比往日多了一半的报酬,笑得嘴都合不拢啊。给了丁贵些辛苦钱,又夸了丁贵几句,还要喊丁贵去家里吃饭。不过,丁贵都一一谢绝了。因为张氏一直叮嘱,给乡亲办事,尽量低调一些。一旦被人捧得越高,到时摔下来,就更疼。
不过,丁贵第一次当商托,就能做到这样,的确很不错了。今天,唯一的一个差错,就是把丁老三家想买的鸭梨,当成了葫芦。这嘛当然不怪丁贵,完全是怪其自己画功不到家,以至于误导了他而已。
回到家中,丁贵总算歇了口气。让福旺倒了杯茶来,一边跟妻子讲镇上的事情,一边又讲途中遇见的惊险事迹。
当说到福妞差点被丁大宝用刀砍时,张氏几乎气得脸都青了,当下就指着丁贵怒骂:“你咋当爹的啊,这能让妞妞去吗?要孩子出个啥好歹咋办啊?你还要不要俺活啊?”
“我……我不是还没……”
“那万一有啥闪失呢?”张氏说着红了眼,继而,又朝福妞骂道:“你个死妞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不要了命了啊,你是不是活腻了?老娘是白生你了还是白疼你了?你一个女娃子家家到处疯跑啥啊?”
“孩他娘,你别闹了,这不,孩子没事嘛。”见张氏见人就骂,丁贵听了有些心烦的安慰道。
张氏扭过头来,又冲丁贵道:“合着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啊,都出了这事,你不心疼啊?不行,俺得找丁大宝子那混蛋去,他是猪油蒙了心窝子吗?啥黑良心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见张氏说着就要去,福妞和丁贵一起将她拦了下来。
“娘,我不是没事嘛,再说,丁大宝以后就是咋们自家的人了。你对他客气点,他可是爹的帮手呢。”
听了福妞的话,张氏怔了一下,然后对丁贵道:“孩子说的啥啊?”
丁贵听罢,无奈的耸耸眉,便埋怨道:“你丫,就是急,又不听俺把后面的话说完。”
“那你说啊,急人……”
在张氏的促催下,丁贵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陈述了一遍,这听得张氏和福旺直瞪眼睛。
“哇,妞妞,你这么厉害,竟然说服了丁大宝帮俺们爹做事?”福旺再一次,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眼里绽放着奇异的光芒。
福妞只是不清浅一笑:“没啥的,反正也得给留下生路不是?”
张氏却道:“万一那丁大宝再犯浑咋办?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犯浑能犯到哪去?又没啥势力的,家里就他一光棍,我看他是想活命,还是想犯浑。”丁贵毫不顾忌的说着,其实,他还是很相信妞妞的话,因为妞妞说他这次一定会洗心革面,那么他就觉得,丁大宝是可靠的。
张氏听了,还想说啥。丁贵却直接一掏腰包道:“哎哟,孩她娘,你就别担心了,这里有三十多纹钱,是今天帮乡亲们跑货挣的。你看,一次当我们家中一个月的收获呢。来,你是一家之主,你给赞着。”
张氏接过,仔细数了数,不由眉开眼笑道:“嗨,还真是这样的。”
丁贵一脸得意道:“那可不,这商托,果然是个好差使。而且俺还没收黑心钱就有这么多,倒不知,以前的丁大宝赚了多少呢。”
听到这里,福旺也高兴的插了一句:“阿爹,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很快就可以发财啦?”
“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发啥财啊,这货三五天才送一次,你以为天天有啊。再说,这是赞着给你读书的钱,你可别惦记。”
一听爹要赞钱给他读书,福旺笑得脸都开花了,直接点点头道:“好的,阿爹。”
“好了,其实今天最能干的啊,还是俺家妞妞,孩他娘,去给我们弄碗面吃,孩子今天可累了一天呢。”
张氏见丁贵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不由忍俊不禁的笑了:“俺看啊,是你这个当爹的馋了。”
就这样,这天晚上,是福妞穿越到这里来,吃得最香的一个晚上了。
因为这晚的面,张氏做得特别好吃。可能是多加了油水,又放了些肉沫子的缘故吧。
当晚,睡着了福妞还回味不已呢。是啊,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能吃一顿这样的,就好比在现代去了一回大酒楼啊。
第二天,鸡鸣三声,天就蒙蒙亮了。
福妞早早就听到家里有外人的声音,当下叫起福旺起床。二人走到堂屋,看到丁大宝子竟提了些水果过来。
那水果当然不是他买的,是他家自己种的大西瓜。那西瓜又大又圆,皮绿得发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馋嘴。
福旺好久没吃到水果了,这一看到西瓜,眼都绿了,整个身板想往前蹭。
张氏见了,直接朝他脑门一拍:“小犊子,还不快给你大宝叔上茶,看啥看呢?”
“呃……是是……”福旺挨了打,却笑着跑开了。
这时,丁大宝不似昨天的疯汉,完全穿得干净整齐。那模样,倒跟现代去公司面试的职员有点像。
“大嫂子,丁贵兄弟呢?”丁大宝彬彬有礼的盯着张氏,语气温顺的询问道。
“一早就下田啦,怎么,你有事跟他说啊?”看到丁大宝一脸挺诚恳的样子,张氏的语气,倒也和蔼。
丁大宝为难的笑了笑:“昨天俺有事对不住他,所以想当面道歉,大嫂子,昨天俺真是犯了浑,所以才……”
不待他说完,张氏就直接打断道:“嗨,自家人都算了。再说,活这么大岁数,谁没有点脾气啊。所以啊,你莫放心啦。俺家贵儿也把这事也跟我说了,将来啊,大家都为乡亲出力,过去的就过去了吧。”
丁大宝听张氏这样一说,感激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当下就要下跪,还好张氏反应快,直接扶了起来。
“大宝子,你这是干啥啊?”
“嫂子,俺是觉得你们的大恩大德,俺这辈子也报不了啊。”
“说这些干啥啊,乡里乡亲的。来来,起来,坐坐……”
在一旁默然看到这一切的福妞,不由微微一笑。看来,事情,差不多,算是彻底解决了。
这时,从里面端茶出来的福旺,把茶一放,就跑过来,拉着妹妹往外面走道:“妞妞,你可真厉害,大宝叔都让你给征服了。”
“呵呵,哪有啊。对了,哥,今天反正有爹在家出力,所以你也不必太操劳了,我们去学堂玩吧。”
福妞喜欢去学堂,并不是喜欢学什么知识,也不是想听老那头之乎来者去的,她只是喜欢听老头讲那些明言警句时,所提到的有趣野史故事。
福旺听到去学堂, 自己兴趣不减,当下二人就搭成协议,吃了早饭就往学堂方向去了。
正文 29鸾凤和鸣
兄妹二人到了学堂旁边用篱笆做的围墙后面,然后从田里摘了些植物的叶子垫在地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正要侧耳倾听,不料,突然前端传来一个捣蛋娃子的吆喝声:“快快……快……看啊,福大旺子又后他妹妹二妞子再院墙外偷听了……”
随着那娃子一声大喊,旁边丁家村的娃娃都起哄了。不到片刻时间,福旺和福妞,就被他们热闹的围了起来。那些半大娃娃,无一不用鄙夷,嘲讽的眼神盯着兄妹二人。
福旺年纪比大,自然要面子。看着大家怪异的目光,那是又羞又恼。福妞则淡眸相望,唇角,不自主的,流露出一抹慧黠的笑意。
这时,丁二柱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满脸是灰的看着福旺和福妞,语气嘲讽的笑道:“你们阿爹阿娘又没教学费给夫子,却让你们天天来听夫子授课,你们家脸皮可真厚啊。”
福旺本来就羞怒,经丁二柱这样一说,抡起拳头就要揍。
丁二柱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当下就伸着脖子过来道:“打打打……夫子入茅房去了,要是你敢打,我就告诉夫子去。看你们以后,还有没有脸过来。再给你阿爹说,就记你家陪汤药费。”
“你……”
“哥,你干啥啊?”见福旺气得额上轻筋浮跳,福旺忙阻止道:“你明知道他是一坨狗屎,见着了绕过去就是,何必还要踩上一脚,这不脏了自己的鞋嘛!”
大家听了福妞的话,先是一怔,后来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哄堂大笑起来。
“你……你……骂谁狗屎呢?”丁二柱怒然的盯着福妞,眼眶气得发红。
福妞冷然的瞥着他道:“谁承认,谁就是呗。”
“你……”
就在丁二柱气得没话说之际,突然听到人群中,出现一道颇具威仪的声音。
“让让……你们全部让开……”
那些个调皮娃子,也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样一唤,便自动而整齐的排成两列,迅速让出一条明朗而宽敞的过道来。
映入福妞眼帘的是一个五官俊毅的少年,那男的看上去十五岁左右,一身青杉,无论是衣冠还是面目都要比那些灰头土脑的孩子干净得多。人嘛,高挑而清瘦。模样看上去儒雅斯文,但眉宇间却暗藏一抹桀骜不拘的痞气。
福妞正在思衬,这人是谁的时候,不料丁二柱却退后一步,那猪腰子的脸上,挂着讨好和谄媚之色道:“丁俊哥,你来评评理,这丁福旺和丁福妞家里又不交学费,却天天跑到这里来偷听,这能行吗?”
丁俊,原来就是村长的宝贝孙子啊,怪不得衣着打扮就和这些田家子弟不一样。
这丁俊在镇上也算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这并不是因为他爷爷是村长,而是这家伙人不仅长得俊,而且很是聪明。小时候,在城镇待过几年,跟着镇里的先生读过几年书,小小年纪可谓是文才横溢啊。村里面大部分人的名字,都是村长取的。这名字的字啊,就是丁俊教出来的。
这次啊,能成镇上请到夫子过来教书,也全靠了丁俊那三寸不烂之舌。
福妞早就听过这家伙的名了,可是不曾见过面,但这样一看,倒也人模狗样嘛。
丁俊颇俱风仪的上前一步,将手往身后一负:“你是丁福妞?最近关于你的事情,我倒听说不少。”
“丁俊哥,我妹他……”丁俊的确是个很威望的人,连福旺也对他毕恭毕敬。
丁俊抬手,示意福旺不要说话:“你和你哥哥独闯玛瑙镇可谓胆识过人啊,这个暂不提。我还听说,只要是夫子教的东西,你听上一遍都能背下。有的人,现在已经把称作为女神童了。”说到这里,丁俊脸上露出一抹轻蔑不屑的浅笑道:“倒也不知是人家夸大其词,还是危言耸听。”
听完丁俊的话,有几个贼兮兮的家伙直接凑上去,悄声道:“丁俊哥,我们真的亲耳听到过……”
“是吗?那我倒想考考她了。”说罢,丁俊帅气的五官上,流露出一丝趣味之色。
福妞却偏着头,嗤之以鼻的笑了笑:“我为什要回答你?”
“……”
众人一愕,同时朝不识趣的福妞瞥去。
福旺在旁边推了福妞一下:“妹妹,不要这么没礼貌。”
丁俊并没有因此愤怒,反而讽刺道:“怎么,你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只是没兴趣。”
福妞一边说,一边环臂而立。此刻的嚣张自信模样,哪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
哪怕,在场她的个头最小最矮。但是,她的气焰无疑却是最强的。
丁俊低头看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肩头的瘦小姑娘,虽长得不是很出众,但那清亮黝黑的眸瞳,倒是有些吸引人。
“那怎么才能让你有兴趣呢?”
福妞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话语,怔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神情尴尬而僵硬的福旺道:“这样吧,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如果我答对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她自信满满,又傲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于向来自负的自己略有相似。当下,丁俊兴致盎然的点点头道:“你说说看?”
“假如我答对了,以后,我哥可以天天来这里听课,你们不许为难他,也不许让人耻笑他。”
福妞指着福旺,一字一句的回答。
众人听罢,皆不由“嗤之以鼻”的笑了。
这时,丁俊却瞪了他们一眼,意思让他们闭嘴。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回答正确,我不但让你哥哥能来这里,还可以给他指定一个既不影响别人,又能让他可以听到夫子授课内容的位置。”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皆发出一声惊叹。
福旺拉了拉福妞的衣角道:“妹妹,走吧,丁俊哥可是出了名的才子,你还是算了吧。”
不想一会输了更为丢人的福旺,恨不得立刻就把福妞拽走。
可是福妞死活也不听,只是冷傲的朝丁俊迎了上去:“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不过,你若是答不出来或是错了又怎么样?”
“那我和哥哥,将永不踏入这里一步。”
“好大的口气。”丁俊皮笑肉不笑的说出这句话来,其实,在内心,倒有些佩服福妞这小姑娘的勇气。敢这样正面挑战他的人,在丁家村,她是第一个。
“听好了,这个题正是刚刚夫子出的,是个谜语。已经考住了在场的所有学子,不过,我已经解答了。既然大家夸你是天才女童,那么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看如何?”
福妞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道:“出题吧。”
丁俊欣赏的看着这个豪气不输男儿的小女孩,点点头道:“听好了,好鸟无心恋故林,吃罢昆虫乘风鸣,八千里路随口到,鹧鸪飞去十里亭。”
听到这里,福妞微微一愕。仔细在口中回读一遍,好鸟无心恋故林……这,好像是字谜。
见福妞蹙眉凝思,丁俊傲然挺立的站在人中,淡笑道:“给你个提示,四个字,是个成词。”
经她这样一提点,福妞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咧唇清浅一笑:“我知道了。”
就在所有人,包括福旺也感到不可思议之际,福妞却朗声念道:“如果没错的话,就是鸾凤和鸣对吗?”
正文 30天才女童
在回去的路上,福旺并没有今日妹妹答对丁俊谜题的事情而高兴,反而,他还显得有些愁眉苦脸。
“哥,你有啥不高兴,你直接说啊!”福妞不想看到他心里有事的样子,便浅声劝道。
福旺摸着脑袋瓜子,有些苦恼道:“妹,俺不是不高兴。只是,你没看到,今天丁俊哥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可是村里有名的才俊,却让你一个小丫头给挫败了,这……”
“这怎么了?本来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倒真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啊?”
“话虽如此,可是,以后他的面子,不就没地方搁了?”
“这明明是他强迫我,要我回答的,我能怎么办啊?还有,哥,以后啊,你想去学堂,就光明正大的去了。他是村长的孙子,他可不能言而无信。”
福旺听罢,笑着点点头道:“这个丁俊哥是不会食言,只不过,妹妹,那个谜题,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啊?”
“这个好说,好鸟无心恋故林,恋没了心,加个鸟字不就是鸾嘛,吃罢昆虫乘风鸣,这个就是个凤字喽。至于后面两个字,我也没去多想,只要理解鸾凤二字,我就想到了和鸣。因为,他给了我提示是四字成词嘛。”
听罢福妞的话,福旺不由钦佩的看着福妞道:“妹儿,你真厉害。不过你说的那些啊,我一句没听懂。但是没关系,有你这样厉害的妹妹在身边,哥哥以后做什么都不会吃亏的。”
“嘿嘿,哥,你也要努力啊。”
“我会的。”
就这样,姐弟俩说说笑笑就到了家里了。
张氏和丁贵似乎正在商议什么,见俩小家伙回来了,二人的目光就死死的琐在他们身上。
见气氛有些不对的福旺,立即把妹妹往身后一挡道:“阿爹,阿娘,你们……”
“旺儿,我问你,你和妹妹去哪了?”张氏目光忧愁中带着一丝犹豫。
福旺埋着头,淡淡道:“去学堂了……”
这时,张氏听罢,不由轻叹一声,柔和而无奈的目光,蓦地朝丁贵望去。
一直不曾言语的丁贵,苦着脸,想了片刻,突然一拍桌子道:“算了,孩他娘,就按你说的吧。把积蓄拿出来,让旺儿去学堂,俺们也不能落了后,让别家看了笑话。”
听了丁贵的话,张氏也黯然的点点头,虽然这是一笔开资,可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也不得不如此。
不料,福旺却上前一步,看着愁苦不已的爹娘,笑嘻嘻的冲他们说道:“阿爹,阿娘,你们不必为这笔钱发愁了。”
“怎么了?旺儿,你不想去吗?”听着他的话,二人显得愕然。
福旺诚恳的点点头道:“想去啊,我现在天天可以去了。”
“俺知道你天天去,可偷听总不是个事儿,有时候,隔了远,你也听不见个啥。”
“阿爹,不用了,我啊,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听了。”
丁贵和张氏听罢,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儿?”
“丁俊哥说的,还要给我安排位置呢。”
丁贵当下不可思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福旺当下冲妞妞眨着眼道:“都是妹妹的功劳啊。”说罢,又将方才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
这下夫姨俩听得,那是喜出望外啊。
一是欢喜妞妞有本事,连丁俊这才子也难不到她。二是,欢喜,家里真的可以结省开支,又能让福旺入学了。
当天,一家人高兴,就好好做了几个菜,在家里吃得喷喷香啊。
下午的时候,张氏就开始给儿子张罗着用麻布缝个书包,让他也像别家的孩子一样,能挂个袋子,可以装点日常学习要用的东西。
然,没到一天时间,福妞的名气陡然就大了起来。
村里面,各处传她是天才女童,没上过学堂,便能回答出丁俊才子的问题。
晚上,吃过晚饭,丁贵啊把福妞又抱在怀里逗。
福旺在旁边看了,眼巴巴的羡慕。张氏却不悦道:“都大姑娘家了,咋还捧在手里,让人看了,也不嫌害臊。”
丁贵听罢,却不以为意道:“俺自己家的闺女,俺高兴抱,有什么不可以啊?”
“瞧你那得意的样儿……”张氏看着自己的男人这样,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俺咋样啊?就算俺这样,可俺的女儿生出来,却是天才啊。你听见村里面传没有,个个都羡慕着呢。”
“人家那是挖苦你,你合着听不出来啊?”
见爹娘为这事争起来了,福旺也插句嘴道:“阿娘,是真的,我也听了。人家都说俺妞聪明厉害,说他可惜是个女儿家。要是男孩,将来啊,不得了。”
丁贵听了福旺的话,并不认可道:“女儿家又怎么了,俺才不怪呢。俺妞妞啊,将来是有大出息的。妞妞,你说是不是啊?”
面对丁贵的贴身询问,以及娘亲并不相信的表情,福妞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没作声。
福旺也道:“俺也觉着,俺妹将来有大出息,俺们家,将来要指望俺妹飞黄腾达。”
“呵呵,看你俩爷子说得跟个金宝似的,这闺女啊,一满了十四啊。就得寻婆家,看你们能留多久。”张氏说罢,微微一叹,便收拾碗筷去了。
福旺和丁贵,并不理会张氏的话,只觉得,妹妹现在,在身边,就是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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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乡妇之争
六月的天,娇媚的阳光火热而毒辣,风儿也飘摇起燥热的身影。
中午吃过午饭以后,村里的男丁都在午休。毕竟,到了下午过后,还有繁忙的田间任务。
女人则围在院子旁边搭的竹棚架下,闲聊的闲聊,刺绣的刺绣,纳鞋底的纳鞋底。村里的男娃都去了学堂,女孩子嘛就围在娘的身边。小一点的妮子就在娘身边发着嗲唱唱曲儿什么的,或是给娘揉揉肩。大一点的,就坐在娘亲的旁边,规规矩矩的跟娘亲学做一些女儿家该做的事情。
这时,把家里卫生搞得妥当以后的张氏啊,也闲着无事,想着前阵子福旺的睡枕坏了,准备着再给他绣一对。刚把东西盘了出来,就听见村妇们七嘴八舌的谈起了福妞。
“哎,你们说啊,那福妞,真是像人家夸的那样啊?俺男人昨儿回来,一个劲说那女娃聪明,俺咋以往没瞧出来呢?”
“嘿,你别说,俺家男人也在提这事,还想让俺把俺家的崽子带去先把亲事给提了。”
“这不,好像经过那次意外过后,人是机灵了。这搞得,就像去寺里开过光一样。”
“倒也是,俺看那福妞啊,现在越发变得深沉了,看那眼睛,就知道将来是个厉害的角儿。许姐儿,你要真把她弄去当了媳妇,还怕你老了吃不消。”
几个打着趣,张氏在旁边听着吧,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福妞这么小,人家就想来给她说婆家,这当然是好事儿。
不料,这时一直没开腔的“刘氏”也就是丁大同家的婆娘却发话了,向来他们跟她家就是冤家对头。
这次,她也不能放过诋毁的机会。对着众人就道:“哎哟,你们啊,这就瞧错了。”
“刘嫂子,啥瞧错了啊?你倒是说说看?”
“要让我说啊,这娶媳妇啊,就要娶俺喜妞这样的。”
“喜妞……”众人一愕,不以为意的笑了。只当她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时,刘氏却站起来道:“嘿,你们还别笑,俺喜妞又会做饭,又会烧菜,长得也不比福妞差。你看这皮肤,水灵水灵的,还要白净呢。”
张氏本来一直在旁边听着,本来不打算作声的,现在经刘氏这样一说,立即不悦道:“俺家妞妞就差了吗?俺今天就说说看,俺家妞妞哪里没你家喜妞好了。”
听着张氏的话,妇人们皆是一愕,继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诧异和为难。心想,这对冤家,又算是碰见了。
刘氏本来喜欢在背后说小话,这下当面被抓个正着,一时羞得面红耳赤道:“俺说的没错,你家福妞好歹也是姑娘家,整天像野小子一样乱跑乱窝的,像什么话啊?以后啊,这要是混野了,呵呵,姑娘家啊,明声可不好听呢。”
听到这样含沙射影的话,张氏气得脸都青了:“俺福妞跑来跑去咋了?野又咋了?可是村里面所有人都夸着呢。咋样?不行啊?”
“夸?”刘氏讽刺一笑:“哪要看怎样的夸法!虽说你家福妞能读书识几个字,是不得了。可村里人,谁让女娃家去读过书上过学啊?别人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
其它妇人听到这里,也觉有理的点点头。
张氏心里看得更不好受,红着眼眶道:“那又如何,俺福妞可还救过你家的喜妞呢,你可别忘恩负义在背后当小人啊。”
刘氏听了,更不屑的道:“俺不是送了鸡蛋回礼么,你还嫌不够吗?”一旁的喜妞似乎觉得不好,起身拉了刘氏的衣裙一下,却被刘氏厌恶的推了一把。喜妞怕了,就不动了。
“哼,好,俺是悔了肠子收你家鸡蛋。合着,你家妞的命,也就值几个鸡蛋钱。”
“你……”
“俺怎么了?”
“丁贵婆娘,俺跟你说,你不要在这里闹。有本事啊,你管好你家的福妞。听说啊,这么大姑娘了,不会煮饭,不会洗衣,连猪食都不会弄。说白了,就是连个家务都不会做的女人,还叫女人吗?什么女神童啊,那都是屁话,噢?会写几个字,会念几句诗就能当饭吃啊?我呸,我看啊将来,谁家娶了去,谁倒霉。”
“刘氏,你说话最好积点口德。”被戳中伤疤的张氏,瞬间气得脸都紫了。
刘氏去插着腰,摆出泼妇的样子道:“俺说的不是事实吗?对了,还忘了给大伙说,那姑娘啊,连拿针刺绣都不会。下个月村里就要举办锦绣大赛了,也不知道你们家福妞,拿什么去比。”
“你……”
“姑娘家不会刺绣,以后嫁入夫家,别说做衣服,连缝缝补补都做不来,是不是要当小姐来侍候啊?哈哈,生了个丫鬟样,还想有小姐命,别癞蛤蟆做天鹅梦了。”
经刘氏这样一说,旁边的妇人纷纷点头认同,觉得福妞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哪有姑娘,这些都不会的,简直枉为女人,以后啊,谁还敢来提亲啊。
张氏一时间,受了刺激,说不出话来,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朝刘氏奔了过去:“刘秋菊,俺跟你拼了,你又不是没儿没女的,你这样说俺家妞妞,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刘氏虽然身材个子没有张氏高大结实,但是却是个精悍的女子。当下见张氏冲来了,她早有防备的就往别的妇人身后一躲:“你们瞧,你们瞧,到底是谁不讲理。她被俺说中了,恼羞成怒要打人啦……”刘氏故意把打人这二字拉得很长,意思就要全乡的人知道。
旁边人见了,立刻劝阻,把张氏弄到一畔去。
“我说贵嫂子,你就别生气啦,这不,孩子还小,以后可以改嘛。”
“是啊是啊,福妞还小,还小,慢慢会懂事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这些妇道人家都知道,十岁的女娃已经不小了。村里女娃十四岁就要开始说亲了,福妞都这么大了,到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免不了让人低瞧。
张氏根本不听劝,还是想冲过去打刘氏的嘴巴。这时,福妞却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怔怔的看着这一切道:“娘,你怎么了?”
旁人见福妞来了,立即高兴的唤道:“妞儿,快过来,劝劝你娘这火脾气……”
听众人这样说,福妞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就走过去,拽着张氏往屋里走。
自己女儿来了,张氏也不好意思丢脸了,直接就和福妞把东西拾起,回了屋里把门关上就哭。
正文 32张氏发狠
下午的时侯,丁家村的雨基本已经停了。在天边的尽头,远远的挂着一条七色彩虹,这让下了学的孩子看了,即是欢呼,又是欣喜。
因为有了丁俊的帮助,福旺终于可以和其它娃子一样,正常的上学下学了。虽然坐的位置,最靠在最后一排,但夫子今天授的课,他可是一字也没有落下。
欲想回家给福妞分享的福旺,几乎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同时心中默念夫子教过的东西,以免到家时把它忘了。
可是,福旺刚走没两步,只觉肩膀一沉,愕了一下的他,立即回头。
莫地就看到了高他大半个头的丁俊,她笑容一僵,气势微减的唤了声:“丁俊哥……”
丁俊点点头,然后黝黑的眸子不经意的瞟了瞟四周,半晌才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咦,今天那个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呢?”
“跟屁虫?”福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对方假意轻咳一声道:“就是你那天才妹妹。”
“噢?你说福妞啊,今天下雨,俺娘不让她出来。估计,在家瞎鼓捣呢。”
丁俊若的所悟的点了点头,眼神充满一丝期盼的看着福旺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她明天来不来这里啊?”
福旺,想了想便有些为难道:“这个,俺不知道。丁俊哥,其实昨天俺妹妹不是有意冒犯了你,还请你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计较,你要是真生气了,俺给你赔个不是行吗?”以为丁俊想追究昨天的事情,福旺一时吓得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不料,丁俊却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俊毅的脸上,充斥着一抹无谓之色:“你多想了,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辈。况且,你妹的确很聪,我不过是有些欣赏她罢了。”
听丁俊这样一说,福旺当下高兴得不了,因为,妹妹能得到丁俊的欣赏,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今天回去,他一定要说给福妞听,让她也高兴高兴。
……
可是,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却房门紧闭,以为出了啥事的福旺猛的敲门。
敲了半晌,福妞才来开门。
福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抱怨道:“这天还没黑呢,咋把门掩得死死的?”
福妞听罢,不开腔,只是往趴在桌上痛哭的张氏一指。
福旺看了,大惊,忙走过去,问着在旁长吁短叹的丁贵道:“阿爹,俺娘咋了?”
“今天跟二柱他娘吵架了,差点动手,让乡亲给阻止了。”
经丁贵这样一说,张氏瞬间哭得更难过了。
福旺不由愕然,娘可不是轻易动粗的人啊。当下纳闷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俺娘为啥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让人给欺负了?”说着,福旺就把手里的麻袋包一扔,然后准备给自己娘亲讨个说法。
不错,已经是十三岁的男子汉了,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妹妹和阿娘受欺负。
不料,丁贵却苦着脸,皱着眉头道:“俺也不知道,问你娘半天了,她也不吭一声。”
福旺听了,亲自走过去,俯身道:“阿娘,到底咋了,你有啥委屈,你就说啊……”
这话刚一落,张氏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红肿着眼睛,盯着福妞道:“俺能伤心啥?俺能哭啥,还能有啥,不就是哭这女儿生得没用,生得不如别人的好呗。是我命苦啊,我不怨谁,俺就怨恨自己没能教好她。”
此话一出,父子俩同时吓了一跳。皆不可思议的朝福妞望去,福妞也是一脸茫然,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样子。
“孩他娘,你说啥胡话啊?你心里不舒坦,对着妞妞说啥浑话?”
福旺也跟着丁贵道:“是啊,娘,俺妹子可能干着呢,她可是全村最好的姑娘,你咋说她没别人好?俺倒看不出,村里有那个姑娘,比过俺妹的。”
听着父子俩还引以为傲的话语,张氏即是伤心,更是气愤。
“好好好,也就你爷俩当个宝。一个姑娘家的,洗衣烧饭全不会,家务一样弄不来,那单薄的身子又不能下地,你说,将来有谁娶这样的啊?这什么不会也罢了,连女子基本的刺绣也做不来,你们自己说,这……这能有啥用啊?”
听完张氏的抱怨,父子俩那是惊愕得面面相觑,片刻说不出话来。
福妞心里不免也有些难受,张氏抱怨得没有错,自己虽然才智和胆识方面,都高过这个丁家村人,可是这里是农村,她会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稍微说句内涵点的话,人家怕是都听不懂。在这里,讲究的是实惠,所谓的实惠就是会烧饭会刺绣会下田。
丁贵首先发现福妞的脸色不好,于是就示意张氏少说两句。张氏并不看他脸色,继续道:“妞妞,倒也不是阿娘嫌弃你,阿娘是为你好。”
“俺闺女不是挺好吗?这些,以后慢慢学就是。”
“学学学,学到啥时候啊?都十岁了,还有几个月,就满十一岁了,这算大姑娘了。”
“我说孩子他娘,孩子除了这些不会,头不是很机灵吗?”
张氏不屑的努努唇:“你说的机灵就是会识字,会算账吗?姑娘家学这干啥?有啥用啊?这明明是男人干的事,她一个姑娘家去干啥啊。就好比你让福旺现在学一手好刺绣,你说会有好的姑娘因为他能干这个而嫁给他吗?人家反倒觉得,男人干女人活,心里别扭呢。”
经张氏这样一说,似乎又有些道理,但他又觉得道理当中,似乎多了几分歪曲事实的荒唐。
福旺见丁贵词穷了,自己又上阵道:“阿娘,你先别逼妹妹嘛,其实,她……”
“俺哪是逼她,俺是为她好,哪个当娘的会薄待自己的儿女啊?合着,你们真以为俺不把福妞当女儿,想恶意修整她不成?”福旺话没说完,张氏就没好气的生硬打断,同时怒瞪着眼,死盯着福旺瞧。
“我……”
福旺还想争论,却被福妞扯了扯衣袖给拦了回来。是的,福旺不想家人吵架,更不想因她的事情吵架。是的,她是该考虑这问题了,在古代,一个女人想要好好存活。要的不仅是聪慧的头脑,而还是还有一双能干的双手。
“福妞,从明天起,你得跟俺老老实实在家里学做家务,闲暇就做些刺绣,不会的,俺手把手的教你。至于福旺,你再也不许带着你妹妹出去野跑,现在全村人说得多难听啊。你要是还想给你阿爹阿娘留点脸面,你就给俺自觉一点。”
看着张氏铁青着脸的警告,福旺一时苦恼得说不出口。
“哼,今晚你们都不许吃宵夜了,自己去榻上躺着反思,俺也没心情给你们弄吃的。”
“你……”丁贵想再劝几句,却见福妞已乖乖的朝自己房间去了,当下于心不忍的对张氏道:“福妞还小,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
张氏却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转过头道:“俺不这样说,孩子就跟你一样,立不起心。”
正文 33弑父之心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福妞就一直被张氏给看着,不让乱跑,不让出门,就在家里学做家务。
福旺每天下了学就早早回家帮忙,也算是给妹妹减轻负担。
晚上的时候,福旺在房里睡不着,就跟妹妹说会话,看着妹妹曾经那双白皙细长的手,此时却变得红肿不堪,右手的手掌上还起了两个大大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