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没想到你先提出来了,我太喜欢跟师弟合作了,师弟如此急智,想必一定可以应付三天后的大聚会!”
“有没有报酬?”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已经把夜鹰借给你啦,还想要什么?”肖昊智一副刻薄地主的模样。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这么大,现在这么危险,起码要给我买一份保险吧?”我开玩笑道。
“其实……嘿嘿,我已经买过了——”肖昊智“嘿嘿”地笑着,阴险得让人发指。
我晕!
086 一种相思
离那个所谓的聚会还有两天,我在这个巨大的庄园里闷得发慌,我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乱过,所以决定到外边随便走走。
甄丹唯恐我的麻烦不够,死缠烂打地吊在我的胳膊上不肯下来,谄媚似的陪着笑脸,如果是不清楚我们关系的人,一定以为她在勾引我!
没办法,只好让她一起跟去。哎,我这不是去观光,而是去散心啊,你跟在我身边,我还散什么心?
肖浩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唯恐天下不乱,不动声色小白眼一翻,夜鹰立刻会意,像一个黑色幽灵一般不远不近跟在我们身后10米处,我走他亦走,我停他亦停,如影随形。
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巨腕大亨,还需要保镖吗?可是夜鹰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从来只知道服从命令,非常无趣,我也不好跟他开什么玩笑,只得让他跟在后面。这下好了,我一时之间似乎成了国宝,不但有貌美如花的伴游,而且有武功高强的保镖,我高澜何能?苦笑连连……
这是我们来到济州之后第一次出来,我本就是抱着观景散心的心思,虽然心里很纷乱,但是在自己的刻意强迫下,强自装作饶有兴致地观赏济州的沿街美景。
济州的风情和釜山又有所不同,带上了海岛特有的风情,釜山是个大型城市,处处散发着一种大都市的霸气和不拘小节。而济州的城市定位完全是旅游为重点的,这里不仅拥有大量天然的美景,而且人工旅游胜地和设施处处皆是,与之配套的旅游服务更是完备,各种类型的酒店和旅馆布满了大街小巷,从事旅游业的人口超过本市人口的30%,可以说,没有了旅游,济州将不再会如此美丽和繁荣。
但是我观望着美景,仍然不自觉地走了神,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起我以前的十几年的精力都要丰富,甚至好几次有惊无险,还有措手不及的感情偷袭,我不得不承认,世事原本无常,命运经常弄人,我很怀疑“命运”本身是不是一个人或者神,我们都是他手里的玩物。
我们都在为一些目的而活着,辛苦而恣睢,可是有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值不值得,只是为了生活的惯性,一味地向前走,一如既往地坚持着。
有些人从来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可是他们很快乐;有些人就喜欢思考这些,甚至把思考当成生命存在的意义,可是他们真得快乐吗?比如——我!
相对于我,甄丹像一只快乐的麻雀,至少在我看来,她无忧无虑,天真可爱,梦想在飞,爱情美满,亲情健在……一切迹象表明,她应该是个快乐的仙子。
而我却不一样,我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负担,背负了四年的感情刚卸下不久又告背上。我百感交集地发现,我心里对曾雪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是更加实质化了,沉淀在心里最深处,在曲仙茗的火山一样强烈的爱意下被暂时掩盖了,可是稍有心情的波动,那些沉淀的爱一边不可控制地泛扬起来,再次铺满我的心房。我不能欺骗自己,曾雪在我的心里仍然占着无比重要的位置,我从来不曾忘记她。我知道,这样对曲仙茗来说是极其的不公平,可是我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伤害曲仙茗,不会离开她,因为那天夜里她惹人心碎的脸庞我再也不忍淬睹第二次了。
相对于感情来说,我的事业或者说工作要顺利得多了,我的处女作已经在连载了,不久就可以结集出版。刚刚没多久我的第二部作品也脱稿了,自我感觉比起前一部要进步得多了。而我正在尝试的新体小说也进展顺利,来到韩国的这些天,我一天也没有停止创作,照我的写作计划,现在已经完成四分之一了,后面的情结脉络也很清晰,只待我用笔记录下来了。我很欣慰,我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我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个真理——付出终有回报!这是一个是人皆知的道理,可是总会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说不定其中就包括现在看这篇文章的你!
这算不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看来,十全十美的古十跟现实没有必然联系,至少跟我是这样,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都是怪物,很荣幸,我不是怪物!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好是出来玩的,要是想事情的话,还不如呆在房间里呢,还没有人打扰!”甄丹嘟着小嘴不满地道。
“嘿嘿,没有啊,我在想到什么地方玩比较好!”我赶紧道,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可是我郁闷,出来玩是“说好”的吗?是你硬缠着要跟来的啊!
“真的吗?”甄丹斜仰着头望我,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我不想辩解,只是微微一笑,抬头继续走路。
没想到甄丹激动地大叫:“老大,你这个样子真帅!”
这丫头,动不动就发酒疯,不过貌似今天没有喝酒吧?再说韩国的清酒的酒精度数还不如我们的啤酒,想要喝醉貌似很难的样子呢!
我没理她,对夜鹰道:“夜鹰,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夜鹰露出为难的神色,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一想也是,这种超级木头,怎么会知道哪里好玩呢,大约每天不是练功就是执行什么命令。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谈恋爱?如果谈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自觉地,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一股淡淡的笑意流淌在嘴角。
“算了,我还是问其他人吧!”我扭头对甄丹道,“你找那些谈恋爱的男女问问,附近什么地方好玩,这个问题不难吧?”
甄丹笑靥如花,道:“哼!小看人!”
只见她走上几步,叫住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叽哩哇啦一阵猛说,脸上的笑意好像要流出蜜糖来。不一会儿,双方相互鞠躬为礼告辞,那对男女欢天喜地离开了。
“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让他们那么高兴?”
“没说什么啊,只不过小小地夸了他们几句而已,嘿嘿!”甄丹轻描淡写地道。
“打听出来吗?”
甄丹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脸上一红,小声道:“我只顾跟他们说话了,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先是一愣,继而不顾四周人群异样的目光,仰天大笑起来,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心里的郁涩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甄丹俏脸通红,抡起小拳头就对我展开了无情的攻击……
忽然,我看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我的笑容僵硬了,凝固了,我的胸口像是突然被万斤巨石砸到,巨大的回音从胸口传至脑际,巨大的冲击让我头鸣眼花,天旋地转……心腔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血液似乎不流动了,那颗心憋着一股劲狠命地跳跃着,像一柄无形的大棒在胸膛里砰砰乱砸。我觉得有点窒息,几年来,特别是知道了她的下落之后,我自以为做好了接受重大打击的身体上和思想上的双重准备,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自以为是了。
好熟悉的身影,熟悉到让我无法面对!好陌生的身影,陌生到让我心存恐惧!清瘦了不少的脸庞,少了以前的稚嫩和青涩,多了一份风韵和成熟,容颜依旧,人心全非,物换星移,人心尽碎。
是曾雪,真的是曾雪!我魂牵梦绕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
她旁边是一个青年男子,那男子大约1米80的样子,面庞十分英俊,剑眉粗挺,双眼凝神,鼻梁高挺,皓齿钢牙,好像聚集了这世间男子男子所能具备的全部优点,让我自惭形秽,相形见绌。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吸一口气,终于把心口那团棉花抽出去一些,但是此刻已经是全身大汗了。天上掉下一阵风,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终于苏醒过来。
上大学的时候我心里还存在一丝幻想,幻想着我和曾雪会在很自然的情况下相见,历尽艰难和辛苦终会在一起……但是幻想毕竟是幻想,如果能成为现实也不会称其为幻想了。幻想的结局注定是要破灭的,幻想的过程是没有止境的等待,幻想的破灭是痛苦的开始,我觉得自己那一腔柔情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走了,心里的PH值急剧降低,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
这个情景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回忆吗?
087 两处闲愁
旁边的甄丹终于也发现了曾雪,她心里的吃惊不亚于我,手足无措地望着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搂紧我的胳膊,似乎想借此给我一点安慰。
曾雪终于发现了我们,一霎那间,她那原本就很苍白的面容更是变得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地分开那男子一点距离,摇晃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立刻升起一团迷雾,变得迷蒙而哀伤,她孱弱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极度的震惊让她朱唇紧咬,似乎要把浑身的力气都用上!
千言万语又能做些什么,苍白的解释还不如保持沉默!咬碎了银牙也是于事无补,那碎了的心谁能够修补呢?四年的困苦只为这一刻的措手不及的相逢吗?
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能说些什么?想看着她却不敢看,偏偏又忍不住眼神的游离,只道古人的“欲说还休”只是词作里的教条,当它真的降临到身边,才体会到无奈是怎样的苦涩。
我心里在笑,寂寥的苦笑,这个讽刺的巧合让我们无法面对对方,我们都坚持了四年,可是就在相逢的前夕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坚守,接受了新的爱人。如果不是巧合,那便是生活的恶作剧?我终于知道了她不让陈楠告诉我她是“神秘大姐”的原因了,她接受了别人的爱,如果再见到我,那将是怎样的情景?多情自古伤离别,离别后的相逢她不想我伤上加伤。
我想曾雪旁边的那名男子因该就是她的未婚夫朴景旭了吧。从表面看,他应该算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对于此刻的情况看在眼里,大约亦猜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而是轻声道:“雪,是你的朋友吗?”
曾雪强自忍着眼眶中的清泪,木然地点点头,她消瘦的下颌让我感到心疼,可想而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我立刻产生了把她揽在怀里仔细怜惜的冲动。
朴景旭轻轻地拉住曾雪走过来,来到我们的面前,朗声道:“你好,请问先生是曾雪的朋友吗?我是朴景旭。”
我忍着心中的厌恶,伸出了手。眼前这个优雅的男子让我有一种近乎直觉的厌恶,他没有让曾雪幸福,只是这一条,我就不可以原谅他!看着他从容镇定的脸色,似乎很绅士的样子,可这正是我讨厌他的原因,他如果不是真的修养特别好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心计深沉得可怕的家伙。
“雪,怎么不跟你的朋友打招呼呢?”朴景旭貌似很合理地说,三分劝说里面带着七分的质问!
我的心里立刻打了一个寒颤,我的猜想还是对了,他是一个心计深沉得可怕的家伙。我这并不是以貌取人,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大有问题,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朴景旭不应该说出这么一句话,表面看来这是一句很合情合理的话,埋怨自己的女友不懂礼貌,可是当他看出我们的关系不一般的时候,还故意说出这样的话,任是谁也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一句多么残酷的话,这根本就是在有意为难曾雪,并且给我一个下马威,也就是说他一方面“优雅”地说出了他对曾雪如此失态的不满,另一方面是在向我示威,让我知道曾雪已经是他的,让我“放明白点”。
我不忍让曾雪为难,连忙道:“曾雪,好久不见了,还好吗?”为什么所有人好久不见都会这么说呢?我不是一个有创意的人,也不能免俗。
曾雪也听出了朴景旭话里的狠毒,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朴景旭一眼,对我绽出一个凄惨的笑,道:“高澜,我……”
曾雪的嘴唇在哆嗦,好似千言万语卡在了嘴边,竟是说不出来。这跟我印象中的曾雪完全不一样,她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英姿飒爽的曾雪了,她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女人,一个伤心的女人,一时间,我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这么多年她一定过得很不好,经历了感情的打击,接着又是家庭的剧变,先是失去了美好的初恋,接着失去了生养的父母,二者接踵离她而去,一个外向开朗果敢爽朗的女孩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就算是一个男孩子恐怕也无力背负这样的打击。
我痛苦地笑道:“怎么啦,见到老朋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知道她跟朴景旭是怎么回事,好像她对朴景旭有一种怕,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恋人之间应有的情况,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朴景旭先生,不介意我们老朋友之间叙叙旧吧?”我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朴景旭,真想看出这个男子使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把曾雪拴在了他的身边。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二位了。雪,晚上八点我在家里等你!”说完这番话朴景旭微微点头,凌厉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视了一遍,别有深意地嘴角一抽,然后转身离去。
我不由得对这个朴景旭感到头皮发麻,明明看到我身边的甄丹,还故意说不打搅“二位”,明明就是在提醒我们他的存在,威胁我们不要作出什么“非礼”的举动。他说晚上八点在家里等她,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作为一个黑帮帮主的少爷,他当然不会缺少人手对我们进行全方位的监视,如果我们稍稍作出什么举动,恐怕他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作出什么动作提醒我们“越界”了。他这样说更是在“提醒”我,八点之前一定要把曾雪送回去。
我心里的闷气几乎让我疯狂,曾雪一直以来就是过的这样的生活吗?这样的对待跟囚犯有什么区别?曾雪,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呆在他的身边?
这个时候,甄丹对曾雪道:“雪姐,还记得我吗?”
曾雪愕然怔了一下,现在才发现甄丹的存在,可见刚才的偶遇对她的冲击和震惊太大了,眼睛里只剩下了我,居然没有发现我身边的甄丹。
“丹丹,是你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变漂亮了!”曾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隐去,说话闪闪烁烁。
在我看来,甄丹在这里好多了,可以缓解一下气氛。我知道曾雪刚才眼睛里闪过的疑惑是什么意思,她在怀疑我和甄丹是不是一对恋人,可是突然又想起来我们现在的尴尬关系,旋即又把这个怀疑给压下去了,她是很想问出来,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去问这个问题。
可惜甄丹是个粗线条,坚决发现不了这里面的细节,如果她够聪明,帮我解释一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惜她不是!甄丹就是一张纸,单纯得近乎单调,丝毫不通人情世故。
所以这个疑惑还是要我自己说出来,我知道现在自己解释这个疑惑的立场也不是很充分,但是我不想让曾雪误会,我也并不想隐瞒我已经再次恋爱的事实。
“我和丹丹是来韩国出差的,本想马上就回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我这么一说,曾雪一直紧皱的眉头不由得舒展了一些,露出一丝微笑道:“好啊,去海草轩吧,那是我爸妈留下的小店。”说话间神色一黯,似乎又想起了那次悲惨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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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草轩坐落在离济州港口大约一公里外的海滩边,这是济州最有名的海滩,与人如织,海草轩是这附近唯一的中国餐馆,生意更是火爆,曾雪不自己打理生意,而是交给了两个中国留学生。
我们坐在一间朝着大海的小间里面,窗外大海的蔚蓝美景一览无余,可是我们谁也无心观赏,眼神四下游离,或者呆呆盯着一个地方,空气中弥散着沉闷的气息,沉默成为压抑的帮凶。
是甄丹打破了尴尬的僵持:“雪姐,你是怎么来韩国的啊?”
曾雪伸出纤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一副娇慵的柔婉作派,让我不由得呆了一呆,这样轻柔的动作以前她是做不出来的。时间可以改变人的年龄,变故却会改变人的性情,如果让我猜,现在的曾雪一定不是我所猜测的那样。
“三年前,我爸下岗了,不久我妈也下岗了,于是他们就办理了韩国移民,用以前的积蓄和一点贷款在这里开了一家中餐馆。”
“听你刚才的话说,好像伯父伯母已经去世了,是吗?”甄丹这个大老粗,哪壶不开提哪壶。
“丹丹,你都瞎问些什么啊?”我急忙道,因为我知道她父母去世的真相。
甄丹好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忙对曾雪道:“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
曾雪轻轻一笑,惨白的脸上洒下一片沧桑,道:“没有关系,我爸妈是被黑帮的人杀的,那个时候我也身受重伤,差点就死掉了,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为父母报仇。”
“是不是朴景旭帮你报的仇?”我下意识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曾雪很奇怪。
“没什么,我想不出你留在他身边的其他原因。”
曾雪立刻像被电击了一样,僵直地呆住了。
我故意说出这句话是有一点吃醋的意思,更是对朴景旭的趁人之危的气愤。曾雪听出了我的意思,因为我的这句话的意思表达得太直白了。
088 不顾一切
气氛再一次僵硬起来,不过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说完那句话我不由得暗暗后悔,我本以为自己很理智,可是有些话就是不由自主地讲出来,和以前一样,遇到和曾雪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变得很疯狂,何况是现在遇见了她本人!
我想,对于朴景旭的人品和人格,曾雪已经非常清楚了,要不然曾雪不会表现出对他的恐惧,这不是正常的恋爱,在我的猜想中,朴景旭如果不是很霸道,就是一个变态。有一个成语送给他很合适——衣冠禽兽!
我说出这些话,曾雪应该想到,我对朴景旭不单单非常不满,而且很敌视,甚至刚刚见面就产生了一种仇恨,这种仇恨在很大程度上是因她而起的,因为我对她并没有忘却,这也是曾雪突然僵直的原因,她芳心大乱,她震惊、欣喜、害怕,所有的感受交集在一起,她的内心里甜密却又矛盾,现在的情况远远比眼前这个男人想象的复杂得多。
她也并没有忘记我,不仅仅因为我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可是我么能做的,仅仅是对坐凝视而已。
我在找甄丹,希望她再次剖开这片僵硬的空气,可是这丫头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了。
默坐半晌,我突然道:“他对你好吗?”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也许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不想对你说谎,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曾雪的这番话终于让我再次看到她干净利落坚决果断的一面,变故和时间终于没有完全抹去曾雪的全部性格,在骨子里,她依旧是曾雪。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我脱口而出,嘴巴的速度远远超过的大脑,我想阻止的时候这句话已经开始在空气中传播了。
其实我的阻止只是下意识地举动,当我从空气中接收到自己的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后悔。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不想拖泥带水,凄凄惨惨戚戚的爱情请恕我无福消受。我可以独自一个人半夜里自怨自艾,可是我不愿意畏畏缩缩毫不果敢地面对我仍然喜欢的人。我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曲仙茗,即使我不能再拥有曾雪,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看着她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忍受煎熬和折磨。
曾雪听完我的话,心情再一次变得复杂起来,这一切都表现在她绝美的俏脸上,不过,她的目光变得很柔和,很轻盈,我知道,她对我的爱从来都没有止息过,甚至更加强烈。
“我不能背弃自己的许诺。”曾雪轻轻地道,“我曾经许诺过朴景旭,只要他帮我报了仇,我就答应嫁给他,就在一个月之前,朴景旭终于在日本找到了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所以,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澜,我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对不起!”
曾雪的粉泪潸然而下,我忍不住伸过手去想为她抹去眼泪,可是曾雪轻轻地扭过头去,道:“澜,别这样,他的人会看到的!”
我腾得一下子火了,突然大声道:“看到?好啊,我让他们看,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你的爱人,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他!”
说完,我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拉起曾雪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对着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曾雪一开始在反抗,使劲地想推开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状态,毫不理会曾雪的反抗,她越反抗我就抱得越紧,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拼命地亲吻着曾雪甜蜜的嘴唇,我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我四年的等候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我爱怀里的这个女人,我不能看着她忍受痛苦,为了她,我宁可一无所有地死去!
曾雪的反抗被我的疯狂融化了,她的眼泪流到了我的脸上,流到了我的嘴里,咸咸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把动作放温柔起来,曾雪放弃了象征性的反抗,紧紧地将我反抱,她强烈地反应着,湿软得香舌和我紧紧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甄丹突然跑进来,我和曾雪赶紧分开,曾雪理了理被我弄乱的头发,俏脸上升起一朵嫣红。
“什么事儿啊,看你慌慌张张的!”我佯愠道。
“老大,不……不好了,一大群人把餐馆包围了,有的刀手里还拎着人呢!”甄丹看样子是吓坏了,有些语无伦次,把“刀”和“人”都说反了。
不过我心里仍是一惊,没想到这个朴景旭来得这么快,不知道夜鹰能不能挡住他们。
我高声道:“夜鹰!”
夜鹰应声而入,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外面来了多少人?”
“三十个。”
“你能应付吗?”
“能!”
“那好,我们先出去看看,如果一会儿打起来,你保护她们俩先走!”说完我就迈步向外走。
曾雪道:“澜,你不能出去,让我跟他们走吧,你打不过他们的。”
“不行!”我怒声道,“你要是跟他们回去,回去后他还指不定怎么折磨你呢,我不让你回去!”
曾雪道:“你不管陈楠和陈佑了吗?”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如果我不管不顾带着曾雪跑了,那么朴景旭一定会把怒火撒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恐怕他们很难不出些事故。
“他要是敢动我的兄弟,我让他十倍奉还!”接着我对甄丹道,“丹丹,你负责看着她,你要是让她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甄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面带喜色道:“你放心吧,老大,要是让雪姐跑了,我把自己赔给你!”
我骂了句“瞎说什么”就带着夜鹰走了出去。
餐厅的大堂里此刻聚集了三十多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坐在那里,吃饭的客人们早已经被驱赶殆尽。那些人都是一色的黑衣,体格雄壮,不过并没有人手里带着刀。
一个小头领模样的人站了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细眉长眼,颧骨高耸,留着一头梳得整整齐齐油光可鉴的头发,给人一种阴险狡猾又很无耻的感觉。
那人用一种散漫的语调道:“先生请了,敝人是奉了少爷的指派前来接小姐回家的,还请先生把小姐请出来。”
我气急反笑,跟我按江湖规矩来?我才不吃你这套!
“对不起,请转告你家少爷,就说曾小姐要和旧时的姐妹团聚几天,就不回去了。”
“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少爷说了,如果带不回小姐,就把自己的手带回去。所,还请先生访我们一条生路。”
说的真是冠冕!
我道:“带不带手回去是你们的家务事,我管不着,但是现在请你们离开,不要耽误这里的客人吃饭!”
“既然先生不肯请小姐出来,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请了。”说着打了一个手势,四周的黑衣大汉们全都站了起来,开始往我和夜鹰逼近……
089 餐厅混战
夜鹰不待我吩咐,身子像风一样旋了出去,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衣大汉立刻带着惨号飞了出去,身子还没有落地,夜鹰的双拳已经袭上另两个大汉的小腹,又是两声闷哼飞了出去。
对方一看夜鹰出手如风,样子十分扎手,纷纷亮出了武器,大部分都是接近一尺的长匕首,还有几个擎出了铁棍,当先几个大汉大吼一声,一起向夜鹰攻去,紧紧把夜鹰缠住,围在中间。
另有几个人开始向我冲过来,我慌里慌张,伸手抓过一张凳子,险险抵住几把匕首,用尽全力把凳子往前一推,把几个持匕首的大汉推开一点,利用这点空隙,我持凳横挥,狠狠砸在一个黑衣大汉的胳膊上,黑衣大汉吃痛,猛退一步,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落到地上。趁几个大汉没有缓过劲来,我挥起凳子朝着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大汉砸去,正中头部,只听得一声闷响,大汉应声而倒,鲜血从头上喷涌而出,溅我一身,我立刻感到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没有想到人的血竟然这样腥。
因为是第一次动真格的打架,我很紧张,也顾不得手下轻重,抓住凳子胡乱挥舞,唯恐那些大汉靠近我身边,几乎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但是一下也没有见效,没有几下,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我眼睛的余光看到曾雪和甄丹从后面探出头来,大吼道:“藏好别出来,甄丹,把她拉回去!”
甄丹尖叫一声,拉着曾雪缩了回去。
我偷空看了看夜鹰,只见夜鹰被几个身手颇为不错的大汉围在中间,自保尚可,一时却难以抽不出身来。
忽然我觉得小腹一痛,我不由得惨叫一声,原来在我分神观察夜鹰的一瞬间,一个大汉的匕首划过了我的小腹,幸好我本能地往后急退,总算躲过了开膛破肚的下场,饶是如此,长达三四寸的伤口仍然让我痛得冷汗直流。
夜鹰听到我的痛哼,高声道:“先生,千万不要分神,坚持一下,在给我30秒就好!”说完猛下狠手,两个大汉立刻捂着胸口到飞出去,嘴里吐出半口鲜血,倒地不起。
我把凳子护在身前,后背贴在墙上,几个大汉见我不会武功,立刻改变了策略,像一群猫戏弄一只老鼠一样,纷纷狞笑着搬起餐桌和凳子向我砸来,一张桌子带着巨大的劲力向我袭来,我本能地用凳子抵挡,“嘭”的一声巨响,桌子狠狠砸在我手中的凳子上,我的胳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剧痛瞬间蔓延到整条胳膊,几乎像是折掉一样,手上蓦地一软,凳子立刻脱手,我胳膊上的麻木还没有消退,第二张桌子又已经飞了过来,我暗忖,要是被砸在身上,还不骨断筋折阿,我原本以为自己练了几天散打也能勉强自保了,可是跟这些练家子一比划,自己的那几手就好像小孩子的把式一样,我顾不得充英雄顾面子了,狼狈地就地一滚,千钧一发之际把那张飞来的桌子躲了过去,可是忽然肩头一痛,却是滚的太急,撞上了桌子腿。我连滚带爬站了起来就跑,再随手拎起一张凳子,一边挥舞一边向夜鹰靠拢。
那几个黑衣大汉嘀咕了几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都把长匕首插回腰间,像我一样纷纷拎起一张凳子,再次向我砸过来。我不敢怠慢,围着桌子跟他们绕圈子,餐厅的面积本就不大,大约五六十平米的样子,此刻经过几分钟的打斗,凳子、桌子已经倒了一地,我在前面跑,后面一大群人追,他们虽然人多,可是总是不能一起攻击我,大部分人只能呆在后面看热闹。
说话间,围着夜鹰的几个大汉已经倒下去了一半,夜鹰且战且退,向我靠拢,不时有大汉受伤退出战圈,可是立刻又有人补上,夜鹰离我还有五米的距离。
我再也无暇观察夜鹰的情况,夜鹰的武功不错,虽然脱不了身,可是自保绰绰有余,倒是我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掀倒在地。
我一个跟头翻到了柜台后面,顾不得摔倒在地的剧痛,随手抓起那些不知道什么牌子什么价格的酒瓶子就朝着那么黑衣大汉扔去,“嘭嘭”的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大部分的酒瓶子都被他们躲了过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除了一个非常不开眼的家伙,被我在脑袋上砸了一个包,恼怒成怒,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拎着凳子向我冲来,可是还没有跑两步,突然大叫一声,脚下一歪,摔倒在地,双手抱着脚惨叫不止。我定睛一看,原来那“公牛”踩到了破碎的酒瓶子上,而那些大汉脚上并没有穿皮鞋或者运动鞋,而是穿着练功鞋,这种练功鞋我见陈楠、陈佑穿过,很轻很软,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底子,底子是用麻绳织成的,不能阻挡利器。
我看到这一点,手下更是不停,一边躲避他们远远砸过来的凳子,一边狠命地把酒瓶子到处扔过去,不求伤人,故意朝着地上砸,“嘭”“嘭”之声不停,很快,很快整个餐厅里几乎到处都布满了破碎的酒瓶子,和夜鹰缠斗的那些大汉顾此失彼,不时被夜鹰击中,而且还要躲避脚下的碎玻璃,他们都是练武之人,虽然不惧疼痛,可是脚下伤了总归是有所影响,不一会儿,地上倒下的大汉越来越多了,对方人多,夜鹰下手下再不容情,虽然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恐怕也没有再战之力了。
不过,我身边的酒瓶很快没有了,那些黑衣人慢慢把地上的碎玻璃踢开,缓缓向我逼近,有的人则跳上桌子,踩着桌子向我靠过来,我见情况不妙,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又开始了到处乱窜,因为地上都是碎玻璃,那些大汉暂时追不到我,纷纷把手里的凳子向我甩过来,一不留神,我头上被凳子狠狠砸了两下,顿时血流如注,头也开始晕了,我心里感觉不妙,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就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我的头越来越沉了,脚下更是不灵活,凳子接二连三地砸到我身上,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浑身只是麻木的感觉,机械地奔跑着,忽然我瞥到一个黑影向我飞过来,只觉到头部被重重的击中了,我立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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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晕晕忽忽睁开眼睛,突然看见一个硕大的脑袋正凑在我的脸上,我猛地一惊,本能地一起身,“嘭”的一声和那个脑袋撞在一起,“啊——”我一声悠长的惨叫响彻房间,抬头一看,竟然是肖昊智!
“你做什么?”我不满地道。
“我只是想给师弟做一下检查啊,经过我的初步诊断,师弟你已经没事了。”肖昊智笑兮兮地道。
“废话!我都醒过来了,当然是没事了!”我嘟囔道。
肖昊智讪讪地一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门外涌进了好几个人,夜鹰,夜鹫,甄丹……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望着我,我心头一阵糊涂,头上一阵剧痛闪过,我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唯独看不见曾雪?她也回来了吗?我昏过去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090 情何以堪
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昏迷了一整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急忙道:“曾雪呢?你们把她带回来没有?”
甄丹吞吞吐吐道:“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她在哪?”
“只是现在不能看,因为她还在床上休息……啊,对了,老大,昨天你真是太英勇了,太机智了,居然想起来用酒瓶子,虽然你一共摔掉了价值500万韩币的洋酒,但是摔得真是值啊,雪姐感动得都哭了!”
我心想,哪里是感动,肯定是担心的哭了,谁像小丫头你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在那里看动作片?不好,昨天的丑态肯定都让她们看到了,我突然感觉很丢人,昨天的我一定很像一个小丑,跳来跳去,最后还昏了……啊,不对啊,什么在床上休息?难道她受伤了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要去看她!”我内心非常不安,挣扎着坐了起来。
“老大,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雪姐没事的,只是担心过度,现在睡着了,休息一下就好。”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可是却不想打搅曾雪休息,还是等一下再看她好了。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我的头昏昏的,什么都记不起来,当我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肖昊智笑了笑,向夜鹰努努嘴,打了个眼色,夜鹰走上前来,开始给我讲述昨天发生的事……
一张凳子飞过来砸到了我的头,我立刻像一堆烂泥一样倒了下去,曾雪在里间里看见这一幕,睚眦欲裂,可是她不是甄丹,甄丹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冲过来跟那些黑衣大汉拼命了,却被曾雪一把抓住。
曾雪从房间里找出一个打火机,打着了,使劲地向那些黑衣人扔过去,只听见“轰”的一声,地上流淌的酒水轰然起火,一瞬间蔓延到整个餐厅,几个躲闪不及的大汉身上立刻灼烧起来,惨号之声不绝于耳,特别是那些被夜鹰放倒在地的家伙们,更是可怜得很,一下子就被包裹在火焰里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曾雪没有想到后果这么凄惨,吓得和甄丹搂作一团。
余下的黑衣人无暇再围攻夜鹰,纷纷前去抢救自己的同伴,夜鹰趁机背上我,和曾雪、甄丹会合后从后面逃离了餐馆,没有走几米远,餐馆在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中变成了废墟,几个人被炙热的气浪掀翻在地,像稻草人一样被吹出老远,夜鹰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伤,甄丹还好,被曾雪从后面护着没有大碍,可是曾雪自己却狠狠撞在墙上,头破血流……
我开口打断夜鹰的讲述,气呼呼地对甄丹道:“你不是说没有大碍吗?头都破了!你敢骗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甄丹委屈地道:“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说完,我忍着头上的伤痛下了床。(对不起,韩国人很少睡床的,好像都很喜欢睡地铺,不过这里是叙述的习惯,请不要奇怪)
“老大,你到哪去?”
“我去看曾雪!”
“你知道她在哪吗?”
“那你还不赶紧告诉我?”
“老大,我带你去!”说完出奇地很懂事地搀扶着我,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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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还在熟睡,头上缠着雪白的绷带,她的脸色几乎和绷带一样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心疼地用手抚摸她的面庞,指尖轻轻滑过她柔嫩的肌肤,禁不住一阵颤抖,这就是我深爱的女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埋怨自己的无能,在心里默默发着誓言,再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我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我想一个人陪着曾雪,静静地看着她俏丽的面容,闻着她身体的芬芳,我握着曾雪冰凉的小手,多年的等待,不幸的遭遇,我想在这一刻补偿给她。
她吃了太多的苦,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我不会再离开她,用我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抚平她心灵的伤痕。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享受着寂静的甜蜜,甚至不觉得时间的流逝。曾雪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看到了我,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而且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好像理所当然我应该守候在她的身边,等待着她醒过来。
曾雪憔悴地微笑,发出沙哑的声音:“澜,我要你继续爱我,好吗?”
我把曾雪抱起来,让她伏在我的怀里,轻声道:“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就像现在这样,让你一辈子躺在我的怀里!”
“我不要!”曾雪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为什么?”我嘴里发涩地道。
“因为我很饿,我想起来吃东西!”曾雪俏皮地道。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她耍了,可是我一点都不介意,相反,我愿意每天被她这样耍,我抱起曾雪轻盈的身体,在她的朱唇上印了一记,道:“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放我下来,叫别人看见了不好……”曾雪露出害羞的神色,看得我心中不禁一荡。
“怕什么,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抱抱有能怎么样?”
“谁跟你是夫妻了?瞎说!”曾雪嗔道。
“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笑道。
“改掉你那些臭毛病,动不动就掉书袋,讨厌!”曾雪的雪手轻轻拍在我的脸上,我趁机在她的手心里吻了一下。
曾雪倏地把手缩回去,道:“这是你现在的样子吗?小色鬼!”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这样,其他的女孩子我看都不看一眼!”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发现你再有了其他的女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已经有了的算不算?”
“你说什么?”
“我不想骗你,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就像你说得那样,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不想把事情隐瞒下去,等到瞒不下去了再变得无法收拾,我不喜欢这样的情节,我知道现在这样对曾雪说出来很残忍,可是如果将来她发现我一直在骗她,她会觉得更难过,更残忍!
“她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是吗?”曾雪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眼神依旧那么清澈。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喜欢她。”
“这是什么逻辑?”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的眼光。”
“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不介意,真的,澜,我不介意!”说完紧紧地搂住我,唯恐我就此消失。
“雪,你是说……”我抚摸着曾雪柔顺光滑的秀发道。
“澜,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几乎都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我想到了死,可是我父母的血仇没有报,我不想死。等我报了父母的仇,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家乡的时候,恰好救下了陈楠和陈佑,我想,等他们两个人的伤好了之后就把他们送走,然后我安安静静地死去,我已经生无可恋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像一个奇迹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我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再没有任何奢求,只要你还愿意爱我,肯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只想一心一意地爱你……”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心中的羞愧淹没了我,把头深深地埋在曾雪的脖子里,紧紧抱着她,宁愿永远就这么抱着……
091 爱情寂寞
按理说,我们应该尽快离开韩国,可是陈家兄弟却突然失踪了,据夜鹰在东莱帮的朋友得来的消息,从昨天中午开始陈楠和陈佑就已经不知道去向了,为此,朴景旭大发雷霆,放出话来要不计一切代价把他们抓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样子,是陈楠和陈佑看出了什么端倪,提前跑路了,可是不敢贸然和我联系。
虽然知道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可是在东莱帮的地盘上,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这种暂时的安全随时可能消失,而变成事实上的危险。如果让东莱帮的人抢先找到,恐怕不知道会提出什么条件要挟我呢,其中一条肯定是要我把曾雪送回去,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