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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薯窝头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52

东明同意道:“不错,不确定因素太多,现在就看王奇明能不能当机立断了。对了,阿澜,你怎么不直接跟王奇明说呢?”

我苦笑道:“东明你记性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刚说完王奇明现在三魂七魄皆不在位、半死不活,根本没法跟他讲,你倒好,转身就给忘了,我要是你们领导怎么放心把工作交给你?”

东明道:“还真让你说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呆在南河是不走么?我让老总炒了!”我以为东明开玩笑呢,我望向张丽,张丽挖苦似的嘲笑道:“可不是么,那缺心眼的家伙创了我校毕业生从就业到事业的时间记录了,可惜是最短纪录!”

我不禁莞尔,道:“其实我也差不多,我现在名义上还是兰仪公司的员工,可是事实上也已经下岗了,恐怕我的时间比东明还要短!”

张丽大笑道:“你们还真像兄弟呢,一个记录有什么好争的?几天之内被你们连续打破,两个大男人现在都在我身边,我真是‘于有荣焉’!”

我和东明一阵尴尬,相视苦笑。

张丽突然道:“喂,高澜,不笑了,说正经事,我说你怎么那么迟钝阿,以前制造阴谋诡计的那些花肠子哪去了?非要跟王奇明讲吗,你还可以跟他家老爷子说阿,老爷子可是个精明人!”

我无奈道:“你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能想不到么?可惜的是,几天前,老爷子回老家了,老爷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临走之前曾经对王总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从哪来回哪去。王奇明还拿来跟我们开玩笑,说老爷子把自己当顺治皇帝了,顺治皇帝出家的时候曾对康熙说过一句什么‘从哪来到哪去’的话来着。

当时听过就笑了,没注意什么意思,我现在才回味过来,王老爷子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回老家,实际上是在暗示王奇明,他不是周桐林的对手,是在委婉地劝王奇明死心,跟他一起回老家去。可是王奇明不服气,非要尽最后一搏,事与愿违,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周桐林最顾忌的还是老爷子,老爷子在的时候有所顾忌,不敢有大动作;老爷子一走,周桐林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了,周桐林准备这件事肯定已经好久了,只等着往老爷子的离开。不过,我想,老爷子是故意离开的,或许是老爷子跟人相互倾轧了一辈子,累了,不愿意再这样斗下去了,但是劝不了王奇明,又不愿意看着自己几个老哥们一手创立的基业毁掉,所以一个人回老家去了。”

张丽道:“好了,好了,看你说的,头头是道,栩栩如生,好像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我才不信呢!不要再在这里唉声叹气了,走,我跟你去一趟,劝王奇明赶紧抛掉股票,挽回一点是一点,如果他真的就此被挤垮,那么他也就不配做周桐林的对手!”

再次来到王奇明的办公室,里面的样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王奇明苍老得像换了一个人,头发似乎被粗暴地撕扯过,西服像一具黑色的尸体一样躺在地板上,领带也不知去向,红红的眼睛好象刚杀过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到处是乱扔的文件和杂物,电脑的显示器已经被砸得稀烂……刘月如两眼红肿,脸颊上泪痕隐显,正跪在地上,默默地收拾地上纷乱的东西,拾起来一些,却有更多的从怀里掉下来,可是她还是机械地不停拾捡。

不过王奇明的神志还算清醒,看见我们进来,看了我们一眼,摊了摊肩,露出一脸苦涩的笑,可能是刚发泄完,显得轻松了不少,办公室里不复之前那压抑得让人发狂的氛围。

我按压下心里的震惊,忐忑地道:“王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奇明痛苦地一笑,道:“什么都没有了,我一无所有了。周桐林还不是一般的狠啊,我们刚收到合并的消息,同一时间他就把合并的事情公布了出去,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现在我手里的15%几乎已经成了一堆废纸了。我彻底输掉了,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哈哈……”王奇明凄惨地一笑,两只大手插进头发里,深深地弯下腰,把头埋了起来。

刘月如轻轻地都到王奇明的背后,把手放在王奇明的背后,道:“奇明,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父亲,还有一个妹妹,你,还有——我!”

说完这番话的刘月如脸上一片平和,洋溢着坚定的神色,却又散发着温柔的光辉,这个时候的刘月如如同一个母亲,像搂一个小孩子一样把王奇明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的鼻子不由得有点泛酸,刘月如在王奇明山穷水尽的时候终于说出了一番表白性质的话,说出这番话,不仅仅代表了一份爱,而且选择了无怨无悔的坚持,共同守候苦难。在这么凄苦的场景里,刘月如的话更是增添了一份凄美。在这浮华的今天,这份守候显得那么难能可贵,人性的光辉在这一刻闪亮得刺眼。

我沉默不语,张丽已经眼圈泛红,可是一丝微笑好似一个美丽的漩涡一样在她的俏脸上荡漾开来……

我激动地道:“王总,还有我——高澜!”这个时候,我也彻底择定了立场,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对于这个选择,我一定不会后悔!

041 赤诚相见

三天后,我接到王奇明的电话,请我晚上去他家,想见我,有些事情要谈。

我立刻答应了。

第一次来到王奇明的家,是一座三层的白色别墅,对建筑没有什么涉猎,不过好歹看得出是欧式风格,因为上面有几个小尖角。乍从外边看起来很漂亮,房子前面是一个美丽的大花园,足有三百平米,各种花木绿意盎然……对我来说,这房子豪华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相对于王奇明家的地位和身价来说,绝不夸张。

我摁了一下大门旁边的门铃,别墅的门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看见我,我们几乎大叫了起来,居然是赵馨!我不禁想起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出一句话,然后又觉得好笑,同时莞尔。

“我……”

“我……”

又是异口同声!

“还是你先说吧!”我好笑且不好意思地道。

“上次我不是告诉你我在一个老板家当家教吗?就是这里了啊。”赵馨笑道。

“哎,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在哪都能看到你。我是来见总经理的,我在兰仪公司上班。”

“快进来吧,王叔叔已经等你好久了,只是没想到他等的人居然就是你!恭喜你了,居然能够进入兰仪公司,我就说嘛,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我连声道谢。只不过赵馨并不知道实际情况,不然的话她该不会是恭喜我了,而是安慰我才队。

跟着赵馨进入客厅时,王奇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见我进来,王奇明忙起来和我打招呼。

王奇明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颓废样子,恢复了他往日的神采,也恢复了他往日的精明和干练。由于是在家里,王奇明的衣着相当随便,一副休闲打扮,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表明,王奇明没有把我当外人,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无形中,我们的距离再次拉近了许多。

看见我盯着他看,王奇明道:“怎么了,高澜,我有什么不对么?”

“嗬嗬,没有,没有,只是你把我请到家里来,不是有什么大事吧?我实在是有点奇怪,也经不起惊吓了。”我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我知道,你跟我的妹妹小晴是好朋友,我不跟你见外,才把你请到家里来的。你也不要跟我见外了,我虚长几岁,托个大,叫我一声‘大哥’吧。”王奇明微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王大哥。”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特意从王晴那里作为我们之间关系的出发点,我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识,他这是在变相地“撮合”我和王清呢,只可惜,恐怕他的一番苦心要付流水了。他既然不明说,我也不点破,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谁沉得住气!

“年轻人够爽快,哈哈!”王奇明“哈哈哈”笑得不停,好像捡到宝贝一样开心,弄得我匪夷所思、好不郁闷,叫你一声大哥至于这样高兴么?

赵馨走过来,对王奇明道:“王叔叔,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王奇明道:“好的,小馨,你跟小欣她们到楼上吃吧,我和高澜谈点事情。”

赵馨点点头,接着盯了我一眼,意味难明地笑了笑,有点异样的味道,然后端着一些饭菜上楼去了。这不是赵馨的风格啊,留给我一头雾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一时毫无头绪。

王奇明道:“高澜,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小馨这丫头的手艺不错呢!”

王奇明的话把我从赵馨充满玩味的笑容里拉回来,又陷入另一番沉思,我心里多少有点明白,王奇明对我的客气,我想最开始还是来自王晴方面,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作出任何值得让他看的起的事情,因此,他的“盛情”在某种程度上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受之有愧,甚至有点难堪,因为这不是我自己凭本事挣来的。从这可以看出,王奇明是多么地在乎、关心以至溺爱他的唯一妹妹,对她千依百顺,他很希望妹妹一切美满、幸福、顺利,并把这种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只可惜有点“所托非人”。

但是我并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既来之则安之,既待之则受之,人家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人家,恩怨分明,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在饭桌上坐定,王奇明道:“本来是想请你去酒店的,可是王……欣怡说还是在家吧,家里请了一个保姆,手艺很好,可以炫耀一下,呵呵,所以就在家里了。对了,欣怡是我的女儿,还在上高中。”

“王大哥不要客气。”王奇明略显结巴的话让我很奇怪,怎么突然提到他的女儿呢,我又不认识,好像也没有什么联系,咄咄怪事!

“高澜,我听见小馨跟你打招呼,看起来你们很熟的样子,以前是不是认识啊?”王奇明问道。

我“嘿嘿”一笑道:“认识的,前几天刚刚认识的。”当下我把怎么和赵馨认识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略去她和曾雪长得相像一节不提,没有必要,这种事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我和王奇明的“熟悉”毕竟还是有限度的。

王奇明道:“唉,现在像你一样敢于出头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世风日下了……不说题外话了,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和你商量的。”

“王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虽然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行,但是只要我能办得我一定努力去办。”

“哈哈,不要太谦虚,这次可是请你帮忙的。”王奇明道。

找我帮忙?我何德何能啊,没权又没钱,两大办事利器都欠缺,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我又被淋了一头雾水。

“高澜,我就跟你直说了,是这样的,我准备回老家重新开始,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王奇明试探性地道。

他这么一问,我几乎都要立刻答应了,虽然现在名义上我还是兰仪公司的内刊主编,但是现在盛昌公司和兰仪公司合并了,而且我还是王奇明这个“阵营”的人,周桐林再也没有留我的必要,甚至恨不得立刻把我撇出去,天地清静,所以我现在等于已经失业了。想到这里,我嘴里不由得有些涩涩的,从上班到失业总共才五天,比我倒霉的人恐怕不会有几个吧,东明算是一个。

只是,我心里充满了不甘心和不服气,不单单是因为周桐林的卑鄙手段,而且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我肚子里就算一肚子“坏水”也没有地方泼,这根本不公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份工作就这么黄了,我真算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吧。事已至此,我叫冤喊屈也没有用,这个社会中有多少真正的公平可言呢?

唯一的问题是王奇明要回家乡,我还还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呢,所以我有必要先打听清楚,仔细考虑要不要和他回去。

042 另有隐情

我“嘿嘿”一笑道:“王大哥的提议我没有太多意见,因为我现在几乎跟失业也差不多,而且王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帮忙也说不过去,再说,我也想报仇呢!”

“报仇?你跟谁有仇?”王奇明奇怪地问道,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嘿嘿,就是周桐林了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生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让他搅黄了,就好像自己的初恋情人被人夺走了,我能不记恨他吗?”我假装一脸严肃地道。

“哈哈……”

“哈哈……”

“高澜你还真是会开玩笑!”王奇明道,有点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啊?”我“嘿嘿”一笑道。

“什么问题尽管提!”王奇明朗声道,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说话掷地有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还不知道王伯仙乡何处呢!”我微笑道。

“呵呵,这个是我的疏忽,我的老家在兰封,以前叫做兰仪……”

我“啊”的一声低呼打断了王奇明的话:“王大哥,你真的是兰封市人?”

“这家乡还有乱认的吗?”王吉章奇怪地问。

“哈哈,我也是兰封市人啊,这么说我们就是老乡了,哈哈!”我大笑道。

王奇明忽地一愣,接着也大笑,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真这么巧的。本来王奇明还在担心我会不会过去帮忙,这下他的疑虑完全打消了,没有谁不希望在家乡闯出一番事业的,不单单是为家乡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而且还有一种“主场”优势,比在外乡办事业会减少不少的阻力和麻烦。

“王大哥,我一直都很奇怪,周桐林一直在动作,老爷子为什么不阻止他呢,以至于积重难返,一步步看着他把整个公司都卖了啊?”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由于知道彼此是同乡的缘故,我说话开始无所顾忌起来,问得问题也深入得多了。

王奇明剑眉微蹙,思索了一下,沉声道:“这要从周桐林的父亲周铁胜说起,周铁胜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们八个人从兰封出来,背井离乡来到南河,经过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合力办起了兰仪公司。早些年,他们一无所有,没有资金,没有门路,所以走了一些非常的路子,在一次交涉中周铁胜受了重伤,受伤的地方很尴尬,我就不说了。安慰的是,这时候周桐林已经五岁了,才没有让他绝后,可是这份绝大的人清算是欠下了,你应该能理解,这是一份几乎无法还清的人情。不过,周铁胜表现得很豁达,从来没有因此提过任何要求,这正是吴父亲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他的原因,以至于后来不忍心对付他的儿子。

周桐林二十一岁大学毕业进入公司,迄今九年了,他也确有几分能耐,为公司的发展壮大出了不少力,他的这个副总完全是他自己挣来的。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他随着位置的提高,野心也开始膨胀了,不过绝没有达到出卖公司的地步,本来我父亲也有想过把公司交给他打理,让我做副手,也算还了一点周铁胜的人情。

可是计划中就没有变化快,人算不如天算阿,周铁胜去世殓尸的时候,周桐林知道了他父亲受伤的事实,引为奇耻大辱,他的心理已经开始一点点扭曲了,他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报复。这几年,他的小动作我父亲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看在其父的情分上,再加上他确实为公司出了不少力,我父亲也就没有撕破面子,没有点破。

只是我父亲没有想到,周桐林的报复心理是如此之强,竟然不及损失和后果把公司给卖了,跟盛昌合并?说得好听!简直是与虎谋皮,盛昌公司的老总刘盛昌我是知道的,周桐林跟他比,还不止是嫩了一点,他迟早要受到教训的。周桐林如果安安稳稳地等几年,他会得到一个完整的兰仪公司,可是他等不及,现在兰仪的股票已经跌停,公司的市值损失了70%以上,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我看老爷子一点都不急啊,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父亲是打过越战的,当时是个班长,周铁胜就是他班里的兵。他只记得一点:不打无把握之仗。要进攻,首先要找好退路,欲求伤人,必先自保。这几年,我父亲借着扶持兰封市发展的名义已经把公司的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兰封。他早有打算,兰仪迟早也全部转到兰封的,只不过周桐林的行动让这个计划提前实施了而已。”王奇明严肃地道。

“那老爷子为什么不让王大哥知道呢,前几天你的脸色可不是很好看啊?”我故意道。

“高澜,你给人留点面子好不好?早就听小晴说你嘴巴刻薄尖利,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王奇明“老羞成怒”。[TXT图书下载网—wWw.QiSuu.cOm]

我大笑,心里却纳闷,王晴真的是这么看我的么?

王奇明接着解释道:“父亲说,我的人生太顺利了,一口气读到管理学博士,然后替我父亲打理公司,他有心让我遭受一些挫折和失败,父亲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跟我们一辈子,将来还是要靠我们年轻人,我有个致命的缺点,没有经历过挫折,所以就会大意,有点目中无人,现在让我吃上一亏,对将来未必没有好处!不过,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吃亏!”

王奇明恶狠狠地宣誓,一个40岁的中年人像一个孩子一样发狠,样子颇为滑稽,我忍不住开始大笑,王奇明很进入角色,居然没有发现我在肆无忌惮地大笑。

“不知道老爷子决定在兰封继续什么产业,继续做药厂吗?”我问道。

“不错!不过,兰封的药厂还处于筹备阶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还没有想到思路,如果有好的营销策划方案,随时可以重新开张,产品随时可以上市。从哪跌倒,在从哪爬起来,我王奇明丢不起这个人!周桐林抢走我的,我迟早要拿回来!”王奇明的发狠劲头还没有下去。

“你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长不大一样,不怕我笑话你?”我嘲笑王奇明道,仅过这番畅谈,我们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我说话开始随便起来。

“哈哈,高澜你又不是外人,我怕什么?”王奇明话里有话。

不是外人?那难道是“内人”?我刚想装糊涂蒙混过去,不想王奇明就直接发难了,道:“对了,高澜,你跟我妹小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听之下,大脑立刻短路了,你是当大哥的,怎么能这么问问题呢?我不禁有点气苦,措手不及的后果之一就是脑部血量过剩……

043 大计初定

“大哥,我们还是先谈一下开药厂的事吧,我有点小小的建议,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我赶紧为自己解围,虽然我脑袋里并没有什么“小小的意见”,但是现在能够引起他注意的就是这个了,现编现卖吧!跟无边无际的尴尬比起来无中生有只能算是小事一桩,容易多了。

一听到有建议,王奇明赶忙收起来开玩笑的心思,露出注意听的神色,我不由得长嘘了一口气,成功了一半了,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营销嘛,不就是要把产品卖出去么?估计不是太难吧?我装作喝茶,又装做茶很烫的样子,慢慢喝,再慢慢喝,好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我的一口茶喝了足有三十秒,终于喝完了,王奇明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喝茶的是自己,口渴难耐,偏又烫嘴,喝之不下。看着他“满眼期待”地盯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在说:天地良心,我可不是故意设置悬念,勾引你们的好奇心啊!你也知道,这年头,无中生有的生意不好做啊。

我缓缓道:“是这样的,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最重要的就是专一,集中力量做一件事总会做到最好。做药尤其是如此,一定要做到最好!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好,那就是专一!(这不废话么?)据我所知,兰仪公司一共生产十一种药品,从普通感冒药物到心血管疾病类药物,品种不可谓不繁多,虽然疗效在同类产品中稳居于中上等水平,价格也很适中,但是没有一种产品的知名度获得全国名牌,因此没有一种药的市场占有率达到1%以上。兰仪公司每年20多亿元的销售额,完全是十一种药的总销量堆积起来的,而且我看到公司最主要的拳头产品——感冒药康乐胶囊,市场占有率从2004年的1.55%已经下降到2006年的0.94%,市场不断萎缩,这就是因为名气不够大,牌子不够响的缘故,这充分说明了走名牌战略的重要性!我的想法就是只做一种药,专一、专业、专心,做好、做强、做大!”

王奇明先是露出深思的神色,然后眼睛一亮,道:“你继续说!”

“我查过有关资料,我国每年的感冒药销售额约为400亿元左右。巨大市场空间吸引了近200个品牌产品前来角逐,都想来分一杯羹,但是其中真正的名牌却不过二十几种,这二十几种药物占据了市场份额的80%以上。正是这样激烈的竞争,新产品和非名牌产品往往很难打开销路,举步维艰。但如果真的是名牌产品,销量真的是很可观的,例如全国2006年销售量第一的感冒精灵,市场占有率竟然达到7.5%,这就是30亿元以上的销售额啊,比兰仪公司的总销售额还有多!‘兵贵精不贵多’,办企业也是一样,产品贵在精不在多,如果我们朝着一个方向努力,这样我们的精力可以无限地集中,不仅可以集中科研力量,而且可以集中广告资金,大力提升产品品质和知名度,不愁打不出一片天地来。”我侃侃而谈道。我的思路一旦打开,竟然让嘴里的话滔滔不绝了,连我自己也奇怪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些想法。

王奇明没有说话,看来他还在苦苦地思索,不过我心里的想法都是刚刚产生的,我只不过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讲出来,几乎就没有指望他能够完全同意,况且他也需要时间思考和消化。

不待他细想,我的脑袋里又出现了一些想法,不吐不快,又立刻道:“王大哥,我还有一个想法,是关于药品的销售问题的。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可以向大型连锁超市寻求合作,因为超市的区位选择的首要一点就是要靠近社区和居民区,以方便人们购物,而且超市大多实行连锁经营,以最大限度地占领社区和居民区,很少存有销售死角。所以,我们就可以考虑跟超市合作,如果放在超市中销售,可以为居民提供提供不少方便,毕竟超市的数量比药店多得多了。再者,恐怕没有谁得了感冒还情愿跑大老远的路去药店买药吧?即使他们没有病,可是在购物的同时,看到我们的产品,大约也会忍不住买一点回去储备起来吧?”

王奇明一拍大腿,长身大笑道:“高澜,你这可是个金点子阿,我认识好几家超市的老总,估计合作的问题不大,不过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给人家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行。这事不急,可以慢慢来。我会凑空先跟几个老总打一声招呼也好。”

我忽然灵机一动,又想起来一点,赶紧道:“王大哥,我们跟他们的合约里最好加上这么一条,独家代理我们公司的产品!以防止其他公司看见有利可图,纷纷进军超市,那我们的产品就要受到冲击了。”

王奇明一愣,立刻又是一阵大笑,得意地道:“哈哈,我当初留下你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我看着王奇明为这点小事自鸣得意,强忍着笑意,埋头扒饭!因为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赵馨的手艺还不是一般的好,上次只是喝了一碗粥,没有见识到她超绝的厨艺。

今天我的脑袋出奇的清醒,好像一辆全速开行的火车,刹不住了,我慌忙咽下嘴力的饭,喝了一口红酒润润嗓子,道:“王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明码标价?”

“明码标价,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些。”王奇明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进军超市,是不是考虑像超市里的其他商品一样,明码标价?然而,药品和其他商品也有着性质上的不同,不能只标上零售价。这几年,消费者最关注的莫过于药品的高价问题,所以我们干脆彻底一点,把出厂价和零售价同时标出,这样的话,一目了然,让消费者心里有数,这样很容易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不知道王大哥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我试探性地道。

王奇明沉思了一会儿,道:“高澜,你的出发点是不错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标上出厂价会泄露商业机密的阿。出厂价涉及商业机密,这是行业的规矩。大家都售同样的药,要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往往是通过这种价格的竞争。另外,药的出厂价受各种因素影响几乎每月都会变动,因为变更频繁,就会造成出现大量陈旧的标了价格的标签、包装等等,造成巨大的浪费,再加上制作新的标签和包装的费用,会让成本大幅度提升,这于公司的长期发展是十分不利的,会让我们很被动的。”

王奇明这么一说,我不禁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天真、异想天开了,我对药品行业的规则所知有限,所以没有想到会牵扯到商业机密和生产成本的问题。不过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我立即道:“明码定价的出发点是可以肯定的,可以增加消费者的亲和力和凝附力,得到消费者的长期支持,这是企业长期发展的保证。商业机密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目前市场上的药品种类千差万别,质量、价格参差不齐,涉及到成本问题的生产、研发、宣传等费用都很复杂,所以生产成本完全各自独立,出厂价也会完全不同,零售价的差别则会更大,我们完全不用担心在价格上带来的竞争,只要我们一心降低成本,同时保证药品质量,一定会赢得消费者的心。至于包装成本的问题,我们可以实行计划生产,研发部门和宣传部门以及生产部门一定要协调配合,在一定时期内保持价格的稳定,如果生产成本提升了,出厂价可以提,但是零售价不能提;如果生产成本下降了,出厂价可亦随之下降,但是短时间内零售价则不降。同时向消费者保证,我们的利润会维持在一定范围内,当生产成本下降,利润超过一定范围之后,我们一定及时降价。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变更出厂价,而零售价始终保持稳定,包装的变更问题就会维持在合理的周期,而不会频繁地变更,这样就解决了包装变更带来的成本问题。另外,出厂家可以和生产日期一样,用喷印的方式,这样就彻底解决了包装变更的为问题了。”

我一口气说出了我的想法,看到王奇明发光发亮的眼睛,我就知道我的建议即使不完美也相去不远了,不由得得意地一笑。

王奇明道:“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服了,来,为了公司的明天,高澜,我敬你一杯!”

我慌忙举杯道:“王大哥,这我可不敢当,我还要感谢您呢,当初是您给我机会进入兰仪公司的,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劳务市场到处乱窜呢!”

王奇明道:“高澜,这一杯酒你一定要喝,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而且,高澜,还有一件事啊,我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王大哥你直说就好了。”

“就是关于我们那桩交易啊,我跟我妹妹谈过了。”

“怎么样?”我急急地道。

“我妹妹就在楼上,她想跟你亲自谈!”

“什么,她就在楼上?”天啊,我终于知道刚才赵馨那暧昧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可惜,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我开始头疼了。

044 头疼不已

我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刚才大脑的飞速运转似乎用完了所有的能量,现在运转不灵了。以前就发现自己在感情上是个弱智,我有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无可奈何。以前似乎觉得自己对感情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可事实上坏到无法再坏了。

现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王晴,特别是听曲仙茗说她对我从来没有“死心”之后。如果说我对王晴完全没有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王晴很善良,很温柔,有细心体贴,做她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但是我现在心底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压制着我,束缚着我,使我不愿面对感情。昨天的曲仙茗很“疯狂”,她的敢爱敢恨雷厉风行言出必践以及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惊人魅力已经把我吓坏了,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惹不起,我想躲开,可是我躲得起吗?

答案是躲不起!

正待我准备找借口告辞(其实是开溜)的时候,王晴悄生生地站在了楼梯口,正对着我笑眼盈盈,依旧是一副清纯时尚的打扮,粉嫩的上衣,下身是淡蓝的短裙,头发很惬意地挽了一个结,写意地垂在脑后,不施粉黛,自有一种美自天生的感觉,不失大家之女的淑仪,又具备小家碧玉的细婉。

我微微发呆了一下,看见王奇明一副仰头看天不关我事的表情,看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似乎并不反对,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支持。王奇明的脸上多了一股揶揄的笑意,我知道他为什么笑,我现在恨不得……算了,都这个地步了,我没有资格发狠,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

我刚要想起来打个招呼,手举起了半截,王晴却开口了:“高澜,不上来坐坐吗?”

看见王奇明那“鼓励”的眼神,我“悲愤”地摇头,你这不是把妹妹往我这个火坑里推吗?不过终究不敢说出来。我无奈地举步,卑躬屈膝,如同犯了错的学生,跟在王晴老师的身后上了楼。

王晴上楼进了左首第一个房间,我只好跟着进去,房门在我身后无人自动地掩上,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一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一脸奇模怪样言笑嫣嫣地站在门后面,一身睡纱,身材窈窕,容貌清丽,两手掩后,倚门而立,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那眼神火辣而炽烈,好像在打量一只珍奇异兽,让我郁闷不已。

视线往左边不经意地一扫,赵馨微笑着坐在一张床上。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要来一个三堂会审吗,不至于吧?

见我一脸的迷茫,王晴道:“怎么啦,我和赵馨只想找你谈谈。”

“怎么又扯上赵馨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要在这里?你们想说什么?还有这个小女孩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大堆问题。

“呸呸呸……你才是小女孩呢!没看出本姑娘身体健康,发育良好吗?”那十六七岁的少女道,“你们的高澜真有意思,怎么那么多问题?姑姑,他就是你心里日夜魂牵梦绕的高澜大哥啊?”

少女大胆无忌的话差点把我噎死,我感觉什么异物进了气管一样,狠狠地咳了半天,憋得我一脸通红。

三女大笑。

王晴佯怒道:“小欣,不许你瞎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少女道:“姑姑,你要搞清楚耶,这可是我的房间哦。”

“你的又怎么样?我是你姑姑!”

少女撇撇嘴,上前去拉住赵馨的胳膊道:“馨姐,我姑姑欺负人,你要替我做主阿。”

赵馨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才不管!”

少女道:“哼,就知道,你跟我姑姑一丘之貉,喜欢同一个人,连欺负也欺负同一个人!”

赵馨急忙捂住少女的嘴巴:“不许瞎说,谁喜欢同一个人了?”

赵馨……她……不会是我吧?我又被噎了!咳……

“别不承认了,馨姐,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所以才要留下来,想亲眼看看我的姑姑和我的馨姐共同倾心的男人到底什么样,现在看见了,也不过如此嘛,老是咳阿咳的,你感冒了么?”

少女老气横秋地大放厥词,丝毫不顾及我的面子,不过……我也只好默认自己感冒了。这女孩还真的很有趣,大大咧咧,整个一个直肠子,几句话就为我提供了不少情报,看来我可以“利用”她一回,解决眼前的这个危机。

我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来这一套,谁是你妹妹了?想当我的哥哥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王欣怡。”王欣怡噘着嘴,昂着头,挺着胸,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嘿嘿,真是好名字啊,而且名如其人,不对,人比名字更好!”为了拉一条统一战线,我只好违一点心,不过总算没有说瞎话,这小姑娘模样真的不错,确实属于那种“魔鬼和天使”的结合体,肤色雪丽,眉目如画,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只是有点“胸大无脑”,又骄傲得像只孔雀,看样子很难相与。不过,要是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子,我还不如打道回府算了。

现在,我只是有点怕王晴的柔情攻势,想起那天的王晴,星泪点点,神情哀怨,我就不由得心里不忍。说起来,曲仙茗的情况比王晴要好一点,因为曲仙茗的内心比王晴开朗多了,个性很坚强,不用担心被伤害。可是王晴不同,稍不注意,我就会再一次惹美人伤心,一次还可以,但是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再说,我也怕看书的朋友骂我铁石心肠、不解风情啊……不过,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我到底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还是要遵纪守法的,只娶一个好!)

“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姑姑对我这么好,馨姐对我也是无比的重要,你要是惹他们生气伤心,我可不会放过你的!”王欣怡的脾气像二八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让我一时措手不及,阵脚隐乱。

“呵呵……”王晴笑出声来,“知道了我乖乖美丽无敌好侄女的厉害了吧?高澜,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刚才你不都听见了吗?还要明知故问,我们可是女生,总不能……关于我和馨妹阿!”

“你们怎么啦?生病了?还是要借钱?帮忙可以,我可没有钱,我刚上班就失业了!”要装就死撑到底吧,你们还没有看出吗,我就是感情上的“不举”啊。

“高澜你——”三个清丽的女声、六只白生生的纤手纷纷恶狠狠地指向我。

王晴有点气苦,而赵馨只是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可是我看得出她双肩微颤,显然是那么紧张,天啊,她怎么也……我到底哪一点好啊,我真是奇怪了,我高澜何德何能阿?我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没有招惹感情,可是感情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啊?

“哎,你这个人怎么搞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姑姑一个满意的交待,我别想离开这里!还有,馨姐,每天都在日记里写到你,都哭了,你要是惹她不高兴,我也不会放过你!”王欣怡一脸“浩然正气”向我施压。

我装出一副生气地样子,冷冷道:“什么交待,我把他们怎么了?别想离开这里?那好啊,我住在这里好了!”说着,就走过去往床上一躺,拌起了睡尸。

王欣怡一看我的架势,立刻尖叫起来:“我的床,你怎么这样啊?那是我的床啊,除了姑姑和馨姐,连我爸爸都不能碰,你这个臭男人,我讨厌你!”

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床上往下拉,我慢慢吞吞地道:“你不是不让我离开这里吗?现在又拉我干什么?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我好为难啊。”

王欣怡歇斯底里了,道:“你快走,快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第一次认识就往人家床上躺,不要脸!”

“这可是你叫我走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再见!”我求之不得地夺门而逃,哈,胜利大逃亡!

身后立刻传来王晴的声音:“小欣,你怎么就能让他走了啊。”

王欣怡愣了一下,道:“姑姑,你没有看见吗,他就是个流氓啊,他居然上了我的床,讨厌死了,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王晴笑道:“傻小欣,他那么狡猾,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阿,他一开始就在打你的主意。”

王欣怡恐惧地把双手护在胸前,期期艾艾道:“他……又不认识我,打……打我什么主意啊?”

这时候,赵馨道:“小欣,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高澜一直就是想办法走出去,他不想面对你的姑姑,一开始他想收买你,让你帮他的忙,可是你过早地表露了立场阿,所以他就改变了主意,他看见你骄傲的样子,就想方设法激怒你,你一怒之下要他走,正中他的下怀阿。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去,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你害了你姑姑了。”

王欣怡愕然良久,道:“天啊,怎么这么复杂?这个臭高澜,他好狡猾阿!好,死高澜,你等着吧,我王欣怡此仇不报非女子!”

“此仇不报非女子”?王晴和赵馨相视而苦笑,这是什么句子?但是不管怎么说,高澜这下有难了。

而沉浸在胜利大逃亡中的我,正兴高采烈地跟王奇明告辞,浑不知我又已经惹祸上身了……

045 听阈极限

我答应了王氏父子的邀请,和他们一起回家乡去,再过一个星期就走,所以必须把一些事安排一下,首先就是跟这里的朋友告辞,首先得跟刘叔刘婶讲一下,这段时间多亏了他们收留,不然我要露宿街头了;然后是汪明全,不知道他的家庭危机解决了没有;还有东明和张丽,以及曲仙茗、王晴、赵馨和他的哥哥,还要去赵琪那里一趟,和她谈一下关于我的小说出版的事情。

刘叔那里反倒不急,其他人也不是很急,还有一个星期嘛,还是先跟赵琪谈一下小说的事情好了。不过,却还要跟曲仙茗一起去拜访沈缨缨,哎,她简直是个小魔女,想起来就头疼,可是没有办法,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我拨通了曲仙茗的手机,对面立刻传来曲仙茗尖叫的声音:“高澜老公,是你吗?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都三天了!叫我等得好辛苦……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曲仙茗的口吻嗲声嗲气的,貌似还很委屈的样子,听得我感觉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颤抖不已。

“好好说话行不行?最好用中文,杜绝港台腔,不要吓我,我跟你谈点正事。”我没好气地道。

“好好好,老公,你说吧,我听着呢!”曲仙茗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一句一个老公还是让我别扭不已。

“我就要离开南河了,你不是说要去拜访沈小姐的么?离开之前,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见面了,顺便跟你告别。我明天我有空,只是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不但方便,而且十分方便!”

“你怎么知道?”

“哈哈,缨子就在我旁边呢,何况还是你要见她,所以……啊——”曲仙茗一声尖叫,“死缨子,你再掐我我要喊非礼了啊……”

我忍住笑意,道:“哦,原来是这样,明天我们在哪里见面啊?”

“老公,你现在就可以过来啊,我们现在在淮阳路的听阈极限呢,你过来吧!”

“好像太晚了吧?明天好不好?”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还不到九点啊,赶紧过来啊,我们等着你啊——”

曲仙茗自作主张地挂了电话,看来我非得过去不可了,哎,每次遇见她都会搞得我很被动,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我终于遇见命里的克星了吧。

淮扬路在哪里?听阈极限是什么东西?我好像都不知道,大学四年都不喜欢出去逛,到现在南河市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而且我方向感极差,稍微跑远一点就会迷路,没办法没,只好打的过去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师傅,淮扬路听阈极限。”

司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我赶紧道:“师傅,急事!”

司机的话终于没有说出了,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就窜出去了,可是车子还没有完全跑起来,却又停下了。

我奇怪地道:“师傅,你怎么停下了?”

司机从窗户里指了指外面,我抬头一看,顿时傻掉了,一家酒吧模样的屋顶上那鲜艳的荧光四射的招牌上面明明写着:听阈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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