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为我们那一次错误,付出了伤痛的代价……
但我还是不知悔改,不吸取教训,再一次,沉溺——
“巧……”他的名字,在我的嘴边默默融化。像一个魔咒,情色又煽动,自然地带有催人迷惑的魔力。
他的吻,沿着我的嘴唇细细辗转描绘,当我的手落入他的掌心时,我看着他将我的手递到唇边,用火烫的舌,湿热而黏腻地舔舐,灵活的舌尖轻轻刷过每一根手指缝隙——
“不!”手像快要燃烧起来!我慌张地想要撤退——手被他牢牢囚禁的同时,我无法忍受他那优美而潮湿的眼睛用那种浑浊暧昧、带着明显企图的目光将我侵袭!
他的眼睛,迟早会犯下罪孽的!
我踉跄地后退,脚跟跌跌撞撞,身子不受控制,险险地倒向客厅的沙发,他如影随形地黏附过来!修长而柔韧的躯体像是刻意要与我缠绕,趁我失重之际,他游鱼般滑进我的腿间,轻盈地覆盖在我身上,像一片羽毛——
“走开!死小孩……”我狼狈地挣扎,意外发现,他拥有与外表看来截然相反的强硬力量!
我的斥责,显然说得太过于贴切。因为他的确是个死小孩,所以他绝对不会听我的话,乖乖走开。
漂亮的嘴唇绽开一朵涟漪,闪烁的眼睛熠熠发光,仿佛立刻就要滴出水来!他是个深谙诌媚之道的小鬼——外表是天使,里子里却是个魔鬼!
“郁郁…你知道你的指头,是什么味道吗?“他微微笑着,捉着我的手像糖果般舔舐。指间的酥麻火辣辣,我毫不意外自己的小腹此刻陷入了深渊般的酸涨!
这就是让他饥饿十个小时后的惩罚吗?
“你…你上辈子一定…是饿鬼……”我只得放弃抵抗,缴械投降。沉迷在他怀里的滋味如同吸食鸦片一般甘美,就想他本身。罂粟——只有在未成熟时,才会散发出迷人的芳华,而他,就是罂粟中萃炼出的精华……
“你的这里,是甜甜的咸味……恩…还有酒味……今天你喝了龙舌兰?”舌头缠卷着我的指尖,他像个玩弄着大人的恶童,突然露出旗开得胜的微笑。那笑容浸润着他眼瞳的颜色,暧昧潮湿,一手缓缓探来,实质勾住我的领口——
“这里呢?是什么味道?”勾魂摄魄的清澈嗓音再次传来,循着悠然的轨迹。
“我怎么会知道?!”我的抗议,显得消极无力。像个正在戒毒中心挣扎的瘾君子,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被勾引出体内尘封的酥软麻痹。
“我就知道!”像是早已准备好侵略的借口,他俯冲着埋下柔韧的腰,缠绕着我的身躯,步步跨入雷区!纽扣在他指下无声地松开,他解除着束缚,轻柔地婆娑我胸前的隆起,吻一口、再吻一口,将那片娇软含入口中,力量时缓时急,活用着他那巧妙的舌头,突然就要将我催促着送上颠峰——
啊!这是怎样的快乐?!即使我把对他的爱尘封在四年前的那片深绿当中,也同样无法抗拒今时的他再次牵引我的恋慕!
他的唇,在我胸前肆意撒下火种,一点点燃烧起来,留下一个个濡湿而绯红的印记。轻轻地挪移着躯体,下腹的坚硬已经颤抖着将我的肌肤侵犯。在那个忘情的瞬间,他像孩子般发出甜腻的呻吟叹息——
“我不要回家了,我想抱你,一直抱郁郁……”
回家!?——对啊!
像是突如其来的灵光一现,我猛然地睁开迷蒙的双眼,下意识的抬头挥手,啪!的一声,打断他灼热的挺进欲望——
“啊?!”捂着左颊,他像个受惊的孩童般,无法置信地用那湿漉漉的眼眸把我凝望。躲避着他的目光,我下意识地打开客厅的灯火,当看到他皎洁的皮肤上有块鲜艳的红色时,我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手太过血腥暴力!
与一般男孩子稍有不同,他一直像株温室植物一样,在日本接受着高雅而精致的栽培。身边的人,要么是珍惜他的才华,要么是爱惜他的外表,恐怕从小到大,所接受到的叱责都仅限于纸上谈兵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惊愕?
四年前不是这样的。
四年前,我十九岁,蒙昧无知,我是孩子,他也是。那场情事的主导者,是他。
四年后,我二十三岁,不应该再蒙昧无知。我已不是孩子,他却依然是。他从日本离家出走,我不得不负起道义上的责任!
该死!我其实多么希望自己仍然是孩子!至少和他一样年纪,任性妄为、予取予求,对一切都不要那么在乎,人生莫大的追求就是怎样才能更加快乐!
“你……你该打!”我狼狈地整理着领口,心虚的目光焦虑地掠向他。
T恤下摆已经翻开,牛仔裤的拉链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些许,露出一小片肌肤。他的腰细致而充满弹性,从我的角度看去,已经能够发现他那超越年龄限制的魅力,从这一处缝隙探出了枝端叶末。
被我突然翻脸教训,他眼中的潮湿迅速褪去,尖削的下巴微微一撇,双腿盘坐,干脆埋下脸坐在沙发上生起闷气来!
他生什么气?难道我给了他委屈?!
拍拍抽痛的额角,我突然生起一股无力感。为什么,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这样任性自我!?母亲也是,朋友也是,阿巧——连他也是这样?!
沉默半晌,我迟疑地问:“巧……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址?”这是个问题,他不可能有‘天眼通’这等神威。
“上次相亲的时候,你妈妈留下了联络方式。而且,他们的中间人敦子阿姨是你妈妈的朋友,我想知道的话,敦子阿姨随时都可以告诉我!”负气地说完,他像个受委屈的小孩,把脸侧到一边。
“你这样跑出来,加纳先生不担心吗?”这是我最担忧的,天知道日本宪法是否承认他已经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没有我抢他女朋友,他高兴都来不及!”我的声音冷冰冰、硬邦邦。
“女朋友?”我诧异,他爸爸的女朋友,关他什么事?
他立刻回头,狭长的眼眸微有怨怼地瞄我一眼:“所以郁郁你是傻瓜,连这都不懂!还好意思比我年纪大?ちょうどばか(正傻瓜)!”
“你说什么?”我瞪眼,这家伙还真了不起,居然敢用双语藐视起我来了!?
“爸爸的女朋友老是来缠着我,就算在家里也没心思练习吧?我离开家,简直是普天同庆!”他说出离家原因。
“应该是[皆大欢喜]才对!”还‘普天同庆’呢?!明明是个日本人,还敢在中国人面前卖弄成语!
我放下心来,看来,他也并非是纯粹的离家出走。在加纳先生的眼里,搞不好还认为自己儿子去冶游了呢!
怔忪半晌,我忐忑地提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要紧的问题:“那你…干吗来我这里?什么时候回去?”
是啊……他什么时候离开呢?
一次又一次突然闯入我的世界,总是带着名不正言不顺的理由把我的心攫取。他可以因为厌倦家族,而找我排遣寂寞;也可以因为厌倦了我,而转眼将我当作过眼云烟一走了之——小孩最是好奇,却又最易厌弃,天真又残酷!我怕极了失望来临时的疼痛!
像迁徙的候鸟一样,把男女之间成熟的情爱当作顽童游戏一般搜罗觅食,我只是他眼前的食物一枚。
我的问题,让他回头狠狠瞪我一眼。
“郁郁你是笨蛋吗?我就算现在冲到街上去,也会有人愿意收留我的!你要是讨厌我,我马上就可以走!”孩子般赌气,他的自信膨胀却又不让人鄙夷。我哑然失笑,他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我突然发觉自己真的愚蠢至极!
为了见我一面,他只身来到异国,已经在寂寞的门口,等候了近乎十个小时!一面忍受饥饿,一面拒绝旁人示好的邀请。而我,却还在罔顾他的感受,一再盘问他这些平乏空洞的问题。
甚至置疑他来见我的目的!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已经是成年人的关系吗?变得多疑敏感,变得那么庸俗市侩!
心里,不知不觉地溢满暖暖的潮水,我默默走向他,嘴唇不自觉地牵起弧度:“すみません,私はもう問題を出さなかった(抱歉,我不再提问了)。”
轻轻跪坐在沙发上,扳着他的肩头,与他的视线互相交会,我惊喜地看着,少年冰冷的眸子,再次朦胧湿润。
“你不要说日语,我喜欢听郁郁本来的声音(注,因为日语的语言特点与发音习惯,多数女性说日语的腔调会显得过分嗲)。”顿了顿,又问:“那你要我什么时候回去?”
他有些迟疑地吊着眼看向我,语气充满不确定的忐忑,手却不自觉地攀上我光裸的膝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情儿!明明嘴里还在逞强,手却是自发自动!
“不回去了。”我微笑着,第一次发觉,笑容竟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如此自然地蔓延在心里!
“巧……希望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这一次,我没有打掉他的手。他的手指,本来就具备魔力,我的爱情,由他开启。
修长而灵巧的手指,像拥有自我般,缓缓滑进窄裙的缝隙,细腻的指腹在腿侧妖娆地游移黏附,他把视线对准我胸前的领口——
“那么……可以继续刚才的事吗?”他的目光那么单纯、专注,仿佛已经把我的胸部,当成理想的圣域。
“你确定你不需要先填饱肚子吗?”我失笑,心里却生起一股浓郁的满足。他的目光,是对我最美好的礼赞,我已经拿不出任何理由,再拒绝接受他的膜拜。
毕竟,先爱的人,是我。
那些在此之前,将我嘲笑了一万遍的朋友们,即使她们日后还会继续将我取笑到体无完肤,我也甘愿!
毕竟,我已经不再是哪个无法经受刺激,随意晕倒逃避的郁郁了。这一次,我有信心,不管如何艰难,也要爱他!继续爱下去!直到……
“吃你也许就饱了……”他的唇,深深败进我的前胸,我环抱着那片骨骼坚硬又异常柔韧的肩膀,沉湎在他的体温中……
LEVEL 3
从一片灿烂的金光中苏醒,我叹息着,呼出肺里一口窒闷的气息。身体每个关节都带点酥麻的酸痛,甜腻地附着在每一个感觉器官上,一股意外的充实感,填满我的知觉。
上一个夜晚,其实应该是凌晨。像是害怕时间不够我们挥霍,巧的需要以一种异常执拗的方式将我缠绕到天亮。直到晨曦微微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他的最后一丝精力才终于宣告溃散。整夜像孩子般嬉戏着,漫无边际地消耗着精神与体力,极度疲乏过后换来竟然是如此甜腻的满足。
这是第二次拥抱阿巧,也是我时隔四年后,再一次碰触到与我不同的异性身躯。比记忆中更加强硬,也比想象中更具韧性,巧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海绵,性爱的汁液将他涨满,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挤压出令人薰醉的奢靡气息。我突然产生一种无比恶劣的占有欲,好想就这样子直到永远,把他囚禁在只有我能开启的匣子里,从今往后,再也不让任何女人发现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如此幼稚的想法,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我居然真有那么一秒在认真地思考事情的可行度!——
晌午的阳光灿烂而响亮,放肆地笼罩在他那张纯净的睡脸上。鸦黑的发丝微微潮湿卷曲,散乱在我的胸前,浓密的睫毛像两把优雅的小扇,覆盖在清秀挺拔的鼻梁两翼——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婴儿,缠在我怀里,像个永远喂不饱的小孩?
心房里溢满浓稠黏腻的汁液,那温暖柔软的潮水,轻飘飘地冲刷着我的母性直觉。巧,也许是上天刻意制造出来的颠覆品,他满足了女人任何一个角度的幻想,那么强硬、那么柔韧、那么单纯、又那么狡黠……
我拿什么理由阻止自己,不爱他……?
蹑手蹑脚地抚摸着他的发,视觉上看去潮湿而具有分量,其实却是无比轻盈干爽的。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头发比现在规矩许多,看上去颇老成,原来那才是错觉——他是自然卷发,初次登台时,刻意处理成一丝不苟。
哑然,我从前到底了解他几分?可能连1%都不到吧?!
就在我短暂失神的须臾,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我吃力地伸展着手臂,尽量在不打搅他安睡的情况下,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助手可人略显焦急的声音:“郁郁姐,你今天不是要到店里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啊?”我恍然,的确,今天好像有广告公司的人要来,商讨下个季度的广告片内容。
“你……在睡觉?”可人真是善解人意,从我沙哑的声音里,听出了端倪。
“这个,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就……”我正在想办法,如何能保持阿巧的睡眠,自己又金蝉脱壳。
“唔~~~~”窒闷的呻吟声浅浅传来,胸前一阵酥痒,巧微微转动着颈项,已然醒来:“郁郁……?”
“郁郁姐,你那边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可人耳聪目明。
“没,那是猫!”我睁眼说瞎话,尽量使眼色让阿巧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公事化~~公事化~~
可阿巧起床时显然是脾气很大的,他毫不理会我的推拒,再次缠了过来,柔软的肢体,像春藤般坚韧而轻盈,牢牢将我捆绑——“郁郁,把窗帘拉上,阳光好刺眼——”
“你那里真的有男人!”可人已经下断语,吃惊不小的样子!
“你别废话,我马上就来!”顾左右而言它,我当机立断挂掉电话,再次看向阿巧,怒火万丈——“你干了什么好事?!”这下算是威严扫地,让我拿何面目见自己员工?!
“再来一次……”迷糊的家伙尤不知死活,执拗地攀上我的脖子,柔软的舌尖眼看就要勾引过来——
“我又不是超人!”一脚将他踢到一边,我碎碎念着冲下床——脚掌刚一接触地面,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腿跟酸麻麻~~~~
“啊……好酸!”难道年纪太老,做一次让我瘫痪终身?!
“那当然!我的密技——睡过一次,哪会那么快站得起来?”巧已经清醒过来,毫不在意赤裸着身躯,在阳光下得意非凡地展现着他那年轻又华丽的肢体。
“去你的大头鬼!”我气喘吁吁地赏他一个‘天马流星拳’,转身躲进浴室梳洗整理。
“你可来了,郁郁姐!”当我前脚走进总店,可人立刻就迎了出来,可当她看到跟在我身后哈欠连连的少年时,眼珠子都快脱窗!
“这~这~这~~~”吃惊得非同小可。
“她怎么了?”阿巧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
无法忍受片刻的寂寞,他硬要跟着我一同到店里来。而可人的反应,自然也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即使抛开我常年视男性如无物的生活状态不言,单纯地看阿巧这个人的存在,也足够让芸芸众女捶胸顿足!
“你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可人。”我好心提醒。
“哇~~~!好可爱的男生!”我的声音,突然被一阵爆发力十足的尖叫湮没,店里所有的顾客包括店员,全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将阿巧团团包围,活像十来岁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撞见了心仪以久的偶像明星!
“好细嫩的皮肤!”
“哇……眼睛好漂亮哦!比东山继之(号称日本‘平成三裕家’之一的超级美男子,扮演过《源氏物语》中的光源氏)的眼睛还美~~~"
“睫毛好长,有去烫过吗?”
“有用什么保养品啊?连毛孔都看不见,好羡慕哦……”
......
“拜托——他才十八岁!怎么可能用保养品!”我压抑着愤怒,低气压地吼道。
“我只有在用剃须水,那个牌子味道很好闻……”这个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起花痴们的白痴问题!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这么随便、这么大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经意地对着一群女色狼放电?!
我的胃……又要痛了!
“可人……”没力气再去管他,我将可人从花痴行列中拯救出来,继续问那些没营养的问题,我会担心自己助手的智商。
“啊?哦……郁郁姐。”可人还算理性,很快恢复过来,换上紧张的表情:“你来晚了,广告公司的人已经走掉了。”
“怎么会?!我不是叫你……”我大吃一惊,现在的广告公司这么拽吗?对客户如此傲慢!
“还不是因为你,是你说要最好的艺术总监亲自操刀,所以人家就派了公司里的头牌来嘛!”可人好生委屈:“那男的简直不是人,又傲慢无礼,嘴巴还毒!说什么女人的贴身玩意儿没什么搞头,见你迟到,他干脆拍拍屁股,说不拍也罢,走人了!”
“什么——?!这家伙是混哪里的!?什么是女人的贴身玩意儿?有胆叫他老妈老婆都别穿呀!可恶!”我气不打一处来,外面有阿巧在那里招蜂引蝶已经让我很生气了,现在又不知从哪里钻出个原始人,不用见面,已经可以断定那是只没开化过的大沙猪!
“是超群广告的创意总监,人家年前才得过国际大奖,而且没老婆。”可人立刻献上资料,以供我诅咒谩骂,打小人。
“竟敢这么对待自己公司的客户,我要去投诉!”怒气攻心,我旋风般刮出办公室,冲到店外,刚走出两步,又碎碎念着,转身将阿巧从那群花痴中扯出来,立即钻进的士——
“怎么了,郁郁?你的脸色好差!”他后知后觉地关心道。
我恶向胆边生:“你刚才很快乐啊?那么多姐姐阿姨把你捧起来,是不是要飞上天?!”可恶!我的胃也酸、心也酸、连身体也酸得像泡了醋!
“那些欧巴桑是你的客人嘛!”他淡然地回答,四两拨千斤。
我的愤怒指数在他那淡然的话语中默默下降,才不过二十四小时,我已经不能忍受他的视线离开我半分。
“下次不许跟她们说话,更不许笑!”我妄下指令,天知道,他的笑容杀伤性太大,夸张起来会引人犯罪,要是[苏芳]的客人因为他而闹出官司,那我倒真是不用打广告也可以上头条了!
“郁郁你在吃醋?”他试探性地侧过脸来,毫不在意司机的立场,又要暧昧地黏过来。他的身上幽幽散发着我家沐浴香精的味道,清淡而甜腻,混淆着一种经历过抵死缠绵后残留的诡异香味,潮湿而微热,挥散出别样的魅力。
“谁在吃醋?!——司机,停车!就在这里!”我连忙大叫。
超群广告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广告制作品牌。光看公司外部的形象就已经知道实力非同小可。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踢馆,一路上,高跟鞋踏得噼啪作响,健步如飞,倒是阿巧散漫如常地缓缓吊在后边。
他不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少年。京都浓郁的古典气息,与他家族传承的优雅风格,造就了他那不紧不慢、从容淡然的步调。眼中闪烁着水泽的波光,他没有显得特别好奇,仿佛眼前这座集时尚现代气息于一身的建筑物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郁郁你要来干什么?”他悠然问。
“来吵架!”我气馁,身为市侩商人一名,每日汲汲营营,为了鸡毛蒜皮而锱铢必计,我的世界本来与他毫无联系!
似乎还得感谢自己有个浪漫成性的老妈,是她的异想天开,造就了我与阿巧的相遇。
过五关,斩六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胆敢藐视女人内衣的沙猪!与我想象中完全不同,他既不是无知的鲁男子,也不是神经质的艺术家,而是一个有着高大身材、健康肤色的英俊男子!
一身肥大的纽约街头风,头戴一顶棒球帽,一眼看去,比较像运动员多些。
再好的外表也不能改变他那平乏无知的内在!与他短暂交涉了两分钟后,我下此结论。
“您相当没有诚意,要知道我的时间很赶,预约也排到了下个月,是因为贵公司老板与我的上司私交甚笃,我才勉强接下这个CASE。再说,您的要求我也很为难,要把女人的贴身衣物拍出美感与艺术效果,老实说,我很伤脑筋,那毕竟只是贴身衣物,创意受商品本身的局限影响很大。”淡淡的言语间,不难听出此人不仅傲慢、而且无知已经到达原始的程度!
“怎么这样说?难道因为您个人的偏颇见解就抹杀掉上百年来,女性对于内在美的追求吗?!要知道,在某些角度来说,内衣的价值跟一件晚礼服一样重要!”我据理力争,相当激动。
“可那也仅只于是件内衣!既无法与巴黎时装相提并论,也不算是含有高科技的美容品。您亲自前来也没用,如果一定要本公司做这个CASE,我建议您找其他的策划人。”他微笑着摇头,眼神中似乎还隐含着对我这个‘卖内衣’的女人的轻蔑。
这只沙猪——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暴走了!
“可是……如果郁郁穿着漂亮的内衣站在我面前的话,我会很有感觉的。”就在我即将爆发,准备跳起来杀‘猪’时,阿巧在一旁不卑不亢地插来一句。
“阿巧——?!”我严词警告,他再这样不顾场合地调情,我会立即把他先斩后奏!
“是吗?!”但他的话却引起了‘猪’先生的强烈兴趣,只见他稍稍一愣,看着阿巧足足有十分钟后,神色由一开始的玩世不恭转变为正经的公事化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他似乎相当在意阿巧那句话,再次询问。
阿巧淡然地一笑,闲适地靠在椅子上,嘴角优雅地轻勾,湿润的眼眸里雾霭着烟雨蒙蒙的水汽。
“难道你喜欢在上床之前,看见自己的女朋友穿着俗不可耐的卫生衣?或者,你喜欢女朋友把外衣一脱,里面什么也没穿?那太离谱了吧!有时候,稍微遮一点比完全暴露要性感得多,不是吗?”轻佻的话语,由一个清秀的少年用一本正经又略带嘲讽的口吻说出来,具有一种特别的煽动性!阿巧在说话的时候,甚至不自觉地流转着他那润泽的目光,湿漉漉地凝视着我,一时间,让会客市沉陷进一种诡异的静默当中!
这…这个顽主!!
怎么可以在这种公众场合,如此肆意地说出这么情色的话来?!他到底有没有神经呀!
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为他的语言作出了最好的诠释,此时此刻,我仿佛被他的眼神剥光,狼狈而羞涩,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放肆的目光,浏览我外衣里面的景色!
“啪啪啪……”就在我呆滞片刻的时候,创意总监突然送来一串充满敬意的掌声。他露出一个赧然的笑容,略带惊讶地道:“有趣有趣!你的解释真是别出心裁!”
阿巧回以一个‘本来就是这样’的眼神,见我已经脸色苍白,便耸耸肩,不再说话了。
而对方也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当中,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等到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后,他突然拍板:“OK!这个CASE我接了!明天请与我电话联系,这是我的号码。”他突然恭敬的态度让我有些适应不良,接过卡片后半晌无法回神。末了,创意总监补充道:“对了,请记得一定让他一道过来!就这样,我要回去构思了!”
说是风就是雨,创意总监不愧是创意总监,艺术家鬼祟的行为方式他修炼个十成十!话音未落,人已旋风般刮出会议室!
“怎么这样?突然就改变主意?”我喃喃着,无法理解。看了眼卡片——朱秀民!果真是‘猪’呢!?
倒是阿巧,打了个哈欠,似乎见怪不怪,从椅子上起身道:“要走了吗,郁郁?我好困,咱们回去吧?”
“阿巧,以后不许用那种色迷迷的口吻说话!万一那个朱XX是变态,看你怎么办?!他看你的眼神,很诡异啊!”
“又是不许……郁郁,我才来两天,你已经不允许很多了……”
......
两个星期后,坊间开始流传起一个新近的广告,电视CM与平面广告同步发行,引起了相当大的话题性——
“天呐!郁郁姐,你带来的那个男生好厉害!这两天,咱们的营业额是去年同期的三倍耶!那个创意总监真是没治了!居然让他想出那样猛的点子!”可人兴奋地把帐册递到我手里。
“可不是!小老板,那个广告真是太唯美了!我简直是看它千遍也不厌倦!还把它录下来每天下班看几遍呢!谁能想得到,女性内衣的广告会让一个男生去拍!?”店员甲也凑过来叫道。
“有那么厉害吗?只是噱头而已。”我惴惴不安,一时失策,让那个变态的朱成秀嗅到了阿巧身上浑然天成的情色气息,纯真与性感竟能如此完美的集合在一个少年身上,终于制造出[苏芳]有史以来最强势的销售热潮!
无数女性——不管是老的、小的、中的……也不管是清纯型、性感型、还是闭塞型……更不管是不需要内衣的、需要内衣的、需不需要都无所谓的……总之——因为那个煽动得天翻地覆的广告,无数女性就为了阿巧在荧幕上看着穿内衣的美丽模特所说的那句广告词——“你如此令人心动,无论任何时候……”而冲进少年所中意的[苏芳],大肆购买一番,仿佛穿上了[苏芳]的内衣,就可以获得广告里的少年青睐一样!
我的噩梦,果然成真了!阿巧成为了女人眼中的鸦片,吸上一口,就立即陷入疯狂当中!
我该怎么办?现在把他藏起来还来不来得及?
“郁郁呀,你们那支广告里的男生是哪里找的?你认识的吗?我可是[苏芳]的老顾客了,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果不其然,三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的欧巴桑,暧昧地凑过来问。
“他…他是广告公司那边找来的,我也不清楚!”慌忙打发走这些人老心不老的客人,我悄悄松了口气。
“你撒谎!郁郁姐,他明明是跟着你来的!那天我看见了,你们明明是住在一起——”牙尖嘴利的可人正要拆穿我的西洋镜,我连忙将她的嘴巴一把捂住!幸好客人已经离开,否则就惨了。
“小心我罚你去刷店里的马桶!”恩威并施,我松开可人求饶道:“可爱的可人,你不会陷我于不义吧?”
“哦,那可不一定!那个男生多有魅力啊?他也不过就是对着镜头轻轻笑一下而已,你看现在这效果,一笑倾城也不为过吧?说不定已经有星探在注意他了!唉,人家正想说,某年某月某一天,打电话给某人的时候,听到那男生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呢!人家该怎么办呢?听说把这种消息爆料给电视台,可以得一笔相当可观的酬劳耶!”可人抠着指甲,凉凉地说着,圆眼睛里满是精明狡黠的光芒。
“这个月你的提成增加一个百分点!”小人得志!我气得牙痒痒!
“哇~~~~郁郁姐你最好了!”可人欢天喜地地把我抱了个满怀,再朝自己嘴巴拉上拉链道:“放心吧,郁郁姐,可人的嘴巴一定会严严实实!就算鬼子严刑逼供,可人也决不会透露组织半点秘密!”
我翻翻白眼,天知道,让她多挣一个百分点红利的家伙,正是个不折不扣的鬼子呢!
等不到专卖店打烊,还不到下午六点,我便包袱款款,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打开门后,正巧撞见阿巧睡在沙发的上,安逸地小憩。
我在外头上班加打拼,还要卖命替他隔绝滥桃花——这家伙倒好,把自己丢进软绵绵的沙发里,享受着夏末慵懒的阳光漫漫透射进窗帘时的恬静与安逸!
电视节目依旧在无续地播放着,里边嘈杂的劲歌热舞丝毫没有打搅到他此刻的宁静。脸歪歪地枕在手肘关节上,身体有些适度的蜷曲,渐渐货地传来一丝轻浅的鼾声,看来,这真是个甜美又漫长的午眠。
悄悄走近,本想捏住他挺直的鼻子借以泄愤,却在靠近的那一刹那,被他甘美的睡态所吸引。
长而密的睫毛,在鼻梁下方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的眼裂狭长挑起,薄薄的眼皮呈现出一种令人悚然一惊的美感!脖子并不算粗壮,但修长而结实。敞开的针织衫领口下,轻轻一瞥就可以看见,微微下陷的优美锁骨。
有谁会想到,这副未臻成熟的锁骨,会散发出如此甘美而甜滑的气息呢?他的身体就像麻药里的鸦片,而那香馥的气味,只有女人才能闻到。尝试一次便要上瘾,时时被勾引着欲罢不能。
“死小孩,知不知道你为我惹了多少麻烦?”我低声诅咒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探向那散发着幽幽瓷光的肌肤,轻轻在锁骨顶端碰触一秒,指头便像要吸附上去一般,渗出些许薄汗,快要融化。
“唔……”不知是不是因为我骚扰的缘故,少年微蹙眉梢,轻声咕哝了一下,身子微微转过来。
“唔……再来一次…郁郁……”舌尖微微吐露着甘甜的火热,不知他沦陷在怎样的梦境里?
他的转动,使修长的肢体渐渐舒展开来,棉质的宽松长裤松弛地挂在腰间,衣摆凌乱地翻折出许多暧昧的褶皱。我安静地蹲下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下滑,顺着他紧凑的腰线,移到那平坦结实的小腹上。
他的结绳式休闲裤根本就没有穿好!裤头的绳结松散开来,险险地挣扎与腰部的最底线!我的目光稍一穿梭,便可以看清腰缘下那片淡而柔软的青影——
仿佛凭空爆炸了一枚炸弹!我忙不迭地捧住脸颊,好似那一瞬间,自己的脸颊和目光都被灼伤!
“该死!你该不会连内裤也没穿吧?!”我沮丧地哀鸣着,感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烧烫!这个死小孩,一个人在房间里就这么‘衣衫不整’,简直是在刻意诱惑别人将他拆吃入腹嘛!
下意识想站起身来,拒绝在接受他的视觉勾引,却没料到蹲得太久,膝盖一麻,整个人活像投怀送抱一样大张旗鼓地朝巧身上扑去——
“呀啊——!!”好惨!我哀哀叫着,脚好像扭了!?
“郁郁……?”巧张开惺忪的睡眼,清朗的声音里有丝朦胧的沙哑黯沉。当他发现自己身上狼狈的女人是我后,立刻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眼底闪烁起粼粼的波光——
“郁郁…你好可爱……”甜腻地叹息着,像是在为自己的话做注解,他的双手习惯性地将我的腰身一圈,膝盖流利地地滑进我的双腿之间,微微向上一顶,我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大腿向下滑去,与他紧紧贴合起来!
“喂,你——?!”我的惊呼还未成型,便感到那坚硬有力的膝盖隔着柔软单薄的布料切实地顶住我腿间的柔软!顿时有股酸楚的焦灼混合着暖热汩汩地渗透出来,在巧的面前,我甚至比那些初尝禁果的青涩少女还要显得生疏,进而越发衬托出他在某个暧昧的层面的天才之处与无师自通!
可恶……他明明是年纪小很多的哪个才是!
“别这样……我站不起来了!”我抵抗着,嘴巴很硬,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酥软。
“抱到你了!”他将我搂得更紧,言语调皮!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那硬朗而纤细的少年骨骼透过紧凑而充满弹性的肌理直直烙印到我身上!那种切实的感觉催化着我们之间互相吸引的甜腻香味,几乎还不及整理一下紊乱的呼吸,他已经张开嘴唇甜甜地吮吸了过来!
明明还是个大孩子,但他的舌已经灵巧得犹如身经百战的情场老将!缠卷着我的舌尖,吮吸的力度巧妙而精确,仿佛可以打开任何一个坚强的阀门——我的呼吸急促得像个肺病患者,越发感到自己沉溺其中,不由自主!
束缚,在不知不觉间褪去,我们都没有余暇再去考虑太多。从上面的角度看下来时,巧的表情给予我全新的感受。濡湿的发梢比平时更加卷曲,黏滑地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颈侧。随着他的每一次挺进,那深深嵌入我身体的部分,会带动着我经历一次次颠覆的过程!湿滑的感觉不断从交合的部位漫延开来,每沾染一处,便混合着更多的汗水,温暖而黏腻地包裹我们脆弱的欲望与身躯,一面将我我们淹没,一面将我们点燃!
一次次,再一次次,反复地把我们滋润又炙烤!
那煽动又激狂的鼓声,似乎又要响起了!
随着节奏越来越癫狂的律动,他低沉而黯哑的呻吟越发催如擂鼓。像是在忍受着反复锤炼洗礼般剧烈的煎熬,他那潮湿的眼眸几乎要滚烫沸腾出濡湿的火光!——一次抵死的挺入,他突然仰起脖子,坚韧的腰身向上一躬,猛地含住我胸前的绯红!将脸孔深深埋进那团湿漉漉的柔软中,在那片颤抖的丰柔里,嘶哑而含糊不清地呐喊出令我几乎要落泪的承诺——
“私はあなたを愛した(我爱你)!郁郁……”
刹那间,仿佛有种格外坚硬又极度柔软的物体狠狠穿透了我的心房!在疼痛的瞬间,弥合着一股浓稠的汁液缓缓从那伤口里渗透出来!
我的身子一颤,随着小腹下那股汹涌的潮水滚烫地将他淹没,自己忍不住落下泪来!而我的眼泪,终于将巧狠狠地灼伤——他突然无法控制,喉咙里升起一股酸楚的呻吟,猛的松开嘴唇,仰起脖子,低吼着将那火热而潮湿的欲望,用声音里尖锐的颤抖,淋漓尽致地挥洒而出!
他爱我。用他的母语说着……这比更动听的承诺还要令我昏眩。颓然倾倒的他,像个脱力的孩童,无力地倒在我的胸前喘息着,晶莹的汗珠顺着额头,一路滑落,最后挂在他那微颤的睫毛帘幕上。我轻轻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垂下头,为他舔去那滴汗珠。张开双臂——一个怀抱,拥有一个爱我的人,便已经足够多。
我知道,我的心被他刚才那句话刺中了。爱神的箭,从来就不是柔软的武器——那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都要狠狠挣扎的疼痛,因为被穿透的部位还在抽痛着,那汩汩流泻出来的液体……是‘爱情’的血液……
LEVEL 4
冲个澡,换身居家的衣服,回到客厅时发现阿巧正坐在地板上,屁股下垫着懒骨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电视的样子,活像个等候播放卡通片的孩童。
“在看什么?还不把衣服穿起来?着凉可没药吃啊!”我将他的上衣扔过去。
“郁郁,肚子饿了!”他答非所问地拉长声音。电视里正播放着音乐频道,而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画面里的非洲手鼓节奏。
急促而富有原始激情,与日本鼓的悠然大相径庭。
“好像有点不一样?”我凑过去,看他的侧脸上写着一片神往。
“唔……日本鼓双面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突然拿遥控器换台,“郁郁,肚子饿了!”
“睡了吃,吃了睡,你还会什么?”我挑眉,还是惯性地从冰箱里拿出两颗蛋。
“会讨好郁郁呀!郁郁需要的话,我随时听候差遣!”他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是从接吻到高潮的全套服务哟~~~"
“去你的!”手边正巧有把锅铲,当飞刀刚合适!
就在这时,门铃意外的响了起来。
我们相互一望,阿巧问:“是郁郁的妈妈回来了?”
“她肯回来才真是大吉大利!”我悻悻地说着,心里却有些忐忑,要真是回来了,一定会认出这小子是四年前,她相亲对象的宝贝儿子——百口莫辩,我的处境堪忧。
“你把上衣穿好!”我指挥着,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当我把门打开时,门前伫立的女郎让我愣了一下。
顺直浓厚的黑发,雪白皮肤,浓眉大眼的女郎,典型的东瀛风格的美人!一身白领装束,却不掩其沉静端庄,难得的是,她的身段异常高挑丰满,凹凸有致!
好一个仪态万千的大美人!
我霎时陷入她魅力的旋涡中有些难以自拔,她却端庄地微笑了一下,必恭必敬地鞠躬后,朗声道:“请问这是方夫人府上吗?我想问一下有关贵公司最近那支广告上的……”
“响子?”
我身后,传来阿巧惊讶的声音,他和造访的女子都比我高大许多,二人的视线直接跃过我紧紧地交会在一起!我诧异地发现,美丽陌生人脸上流露出一个宁静而满足的微笑!
“阿巧,你果然在这里。”她那香艳的嘴唇,慢慢吐出了令我惊讶万分的话语……
我有个预感……不好的预感……
我的爱情,似乎又要无疾而终了。
“请用茶……”特意拿出待客用的杯子奉茶,我闪至一旁,旁观那女子好整以暇地面对窝在沙发里严阵以待的阿巧。
茫然中,直觉着我家客厅上空开始笼罩起巨大的冷风团,决斗前的萧杀气愤浓烈——女子势在必得,阿巧杀气腾腾!
怎么就看不出有我的份儿呢?
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对话全用日语,叽里呱啦,像机关枪一样说的又快又疾,实在可恨!
“响子,说中文!”察觉到我必恭必敬的待客之道里隐藏的不安与尴尬,阿巧突然沉下脸来,气势逼人。
响子,我记住了女子的名字。
响子神色一凛,立刻会意过来,态度端正地起身,用一开始那流利的中文道:“很抱歉,请容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加纳家的管家——渡边响子,冒昧打扰了。”
加纳家的管家?!
犹如头顶焦雷炸响,我感到手足一僵,失重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
见我没有回音,响子又转过头去对阿巧道:“阿巧,你这次真的过分,翘掉夏夜祭不说,而且擅自离开那么久,加纳先生很生气!”
“他会生气?那可真的难得!何况,我跟你说过了要出去走走。”阿巧避重就轻的,将脸转向一边。
“可你为什么要拍广告?你代表将来加纳流派的形象——”响子提高音量。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支广告?!”阿巧吃惊不小,下意识朝我看来:“郁郁,你不是说了只在本市播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