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气堵在胸间,我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只得恨恨瞪着阿巧!
居然敢背叛我!不是答应了要保密吗?
“是你错了!郁郁,阿巧做得很对!你不该骗我!”素素抬起头,秀丽的眼眸中有着坚毅的色彩。
“我…那只是……”
“善意的谎言吗?我有脆弱到,需要用假话来粉饰平静?郁郁,你不该这样,我被欺骗得已经够了,所以不想听到任何谎话,哪怕你没有恶意。你也不对,爱情是世上最自私的东西,你怎么能这样放任阿巧和其他的女人单独相处?”
“我相信你们呀!”难道这也有错!?
“以前我也跟你一样!”素素摇头叹息:“相信他,让他带着那个女人一同出席所有公众场合,我麻醉自己,那女人只是工作关系……可现实却不是这样!一个人要背叛另一个人,其实只是一念之差,根本不需要时间来酝酿!”
“你很幸运,郁郁,你遇到的男人是阿巧,不是别人!你无心制造出来的漏洞,阿巧非但没有趁机出轨,反倒在悄悄替你弥补,他唯一的错误,恐怕就是太诱人了吧?像枚带着香味的糖果,闻到气味的女人很难不动心的!你可要把他看牢呀!”说着,素素微微笑了起来。
“那你们也不该玩弄我!”我疾言厉色,愤恨难平。哪怕心里其实已经认同素素的话,但只要想到刚才那令人崩溃的画面,我就一阵眩晕!今天遇到的事已经太多了!在我以为好不容易可以喘息一下的时候,阿巧却用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候,往我疲惫的身上插了一刀!
“这不是玩弄!郁郁,你对男女之爱存在太多幻想了!我们刚才一半是玩笑,一半也是在提醒你,如果你遇到的不是阿巧,如果我不是你最铁的朋友,下一次,也许这种事情会变成真实!你知道吗?!”素素也抬高声音。
“才怪!总之都是我的错是吧?!我不该同情自己朋友!我不该相信自己的未婚夫!我不该把[苏芳]硬撑下去!全都是我的错!你们高兴了吧!”反身一转,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罢了!罢了!全是我不对!我总是无法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谁都有理由、有资格职责我不对!我受惩罚是自作自受!罢了罢了!
忍不住眼泪磅礴,我呜咽着,冲上天楼,好想就这么跳下万丈深渊,一了百了!
“怎么这样?她好像……今天特别不能接受玩笑……”素素喃喃自语,有些后悔自己话说重了。
“别太欺负我们家郁郁哦……”放下宝特瓶,阿巧淡淡地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微笑。
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素素哂然一笑:“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有什么问题吗?”偏着头,阿巧淡然地反问。
“没什么……只是感叹……比起那种只有年纪在长大的男孩子,我不知道,想你这样明明没有长大,却已经不再是孩子的男人,哪样比较好。”
幽幽望向窗外,素素的脸上蒙上一层深灰。
“你是在指你的那位吗?”
“呵……他已经不是我的了。”轻笑着,素素道:“他只是个没长大的男孩子,是我自以为他已经长大成熟。世上,只有小孩子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丢了西瓜,拣起芝麻……一路捡着,到最后,也许连芝麻都不再是自己的!那太蠢了,聪明的小孩就不会这么做!”
漫漫笑着,少年的眼里有一丝淡淡的自满。
“哦?那……你会在哪里捡呢?”
“我的啊……要到楼顶上去捡……”指指天花板,少年轻轻笑着,朝门外走去。
还没到秋天,风的味道已经冷冽起来。嗅着风的气息,鼻尖凉凉的。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知道,都市里最美丽的地方,是高楼的顶端。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是一种边缘的孤独,纷扰繁杂的都会里,只有这方净土,独自站在空旷的楼顶,我的心里,有种凉飕飕的快乐。
其实我知道,素素说的没错。只是,今天的我,伤口的愈合能力变浅了。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否定,几乎让我无法立足,原本以为安稳的家,也成了讨伐我的战场——要开公审大会吗?罪人郁郁的批判大会……
“就不能来个人……对我说一声‘你做得没错’吗……”是啊,难道一个也没有吗?虽然我总在做错事,但也希望有个人能赞赏我一下,是不是?
“我并没有说你做错了哟!”轻飘飘的声音,空灵清澈,从我身后幽幽传来,像风一样透明。
转过头,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缓缓靠近,我慌忙抹了抹脸,销毁脸上脆弱的证据。
“为什么要擦眼泪?”他轻轻捏着我的手,放到自己唇边:“眼泪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因为有它,所以让自己知道,人是怕痛的。怕痛就代表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我哪里也不痛。”
“可是我痛。”他轻盈地跃上楼顶的外围栏杆,飘然地坐在那命悬一线的十公分水泥墙上,脸上的表情那么轻快,仿佛俯瞰百尺,如履平地。
“看到郁郁伤心,我会很痛的。”他转过脸来,俊秀的脸上一片柔软的微笑。眼睛是他脸上最发光的地方,永远那么湿润,像一泓温暖的泉水。
“我讨厌那样的玩笑……好像在说,我做什么都会失败一样!”
“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他轻声问着,把我凝望。
原本已经高筑防事的心墙,悄然地崩溃着。谁也没有问过我,可他却偏偏这么问了。只有他发现,此刻的我,其实很脆弱,一点点打击,都能将我毁于一旦!
“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尝到被人威胁的滋味。”
“味道怎么样?”他促狭的问。
“很难吃的味道!像被迫吞了一口痰!恶心得受不了,却又吐不出来!自作自受果然是最难吃的东西,我得了重伤!”
“重伤?”
“对!重伤!被那样没品的人威胁、轻视,感觉就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样!”我望着明净的天空,灰灰的蓝色,不那么鲜明的白云,衬托在一起却依旧是很漂亮的色彩。
“那结果呢?”
“结果,结果是为了不被威胁,我只能壮士断腕,把被威胁的部分去掉!”
“很灰心吧?那是你原本很在意的地方。”
“这还需要你说——?!”突然地,掩藏深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我伏在栏杆上,对辽阔的天空呐喊:“我花了那么多努力,用了那么多时间筹划的宣传!我拉下面子扮小人为的是什么!?该死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啊!可人不甘心,我更不甘心!我们筹划了那么久的宣传,沦为了我倒卖自己的工具!
沉默良久,他才静静道:“对不起……我不该开你玩笑……”
“玩笑?!”我惨然一笑:“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一幕时,我几乎立刻哭出来!混蛋!就算那是玩笑也不可以!你知道吗?”眼泪,示弱地坠落,我的心可以经受一切考验,却惟独不能忍受那样的背叛!阿巧要是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迟钝啊……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已经占据了我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地位!像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必要成分,如果他的笑容不再是给予我的,我也许会窒息……
“别哭别哭……”修长结实的手臂轻轻搂住我,将我的脆弱纳入那温暖的怀抱。他的体温令人安定,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贴着衣服下那柔韧而坚实的身躯,体会着他身上独特的少年芳华,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其实啊……素素很感激郁郁呢!她说,遇到这么傻这么可爱的人当朋友,是自己不幸中的大幸。我也是这么想的,郁郁其实是个好女孩。见到别人不幸,也舍不得让自己独自快乐。其实,素素希望你更自私一点,因为幸福,毕竟要握在自己手中才真实……”
轻轻的吻,想洁白的羽毛落在我头顶,带点湿润的温暖,平复着我内心的伤痕。他一直是我需要的……一直是……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珍惜……他那珍贵的微笑……
LEVEL 5
回到家时,素素的踪影已经不见。玻璃茶几上摆着张留言,拿起来看了眼,阿巧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郁郁,我现在算明白了。男生有保护女生的义务呢!”
我接过纸条一看:谢谢昨天的照顾,我回去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勇敢面对,埋怨和说狠话都没有意义——这是我在你们身学到的。
郁郁,虽然你是个傻瓜,但你对我的信任,还是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不会再哭了。
“为什么这样说?”我问。
“因为女孩子并不软弱,因为太信任自己爱的男生,所以愿意表现出柔弱的倚赖,不是吗?所以,辜负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奉献出来的温柔,那个男的很蠢呢!好东西都不知道要珍惜。”少年回答得坦荡荡。
“你这是逻辑是从那里总结出来的?”我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这家伙的脑袋瓜,还真奇妙呢。
“从你们身上总结出来的。”他甜腻腻地搂过来,毫不吝啬自己温暖的怀抱。像宠溺着温顺的小动物,他把尖削的下巴搁在我头顶软软地磨蹭着,突然冒出一句离题万里的话——
磨着牙,温润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升起来的诅咒——“既然素素已经想通了自己的事,那么,现在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欺负我们郁郁了!哼哼……居然敢害我的郁郁哭!?我要让他知道本少爷的厉害!……该怎么整那个家伙呢?打他一顿…太便宜了…让他知道欺负本少爷的女人的后果……”碎碎念着,阿巧阴气沉沉、杀气腾腾地捏着拳头,手关节噼里啪啦地炸响起来,看着他那睚眦必报的复仇模样,我啐了一声,抬手捏住他光滑的脸颊,使劲拧着,像拉牛皮糖一样向两边拉扯——“谁呀谁呀!到底是谁让我哭得淅沥哗啦的?!臭小子,想推卸责任吗?!”
“痛痛痛~~~能大系行体唔唔报求嘛(人家是想替郁郁报仇嘛)!”嘴巴被拧得变形,阿巧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哀号起来——恩……有时候,听着这样的哀号声,感觉还是满不错的!
有阿巧在身边,大概我的感觉,会一直不错下去吧?
“算了算了,饶了你!”松开双手,我挠了挠头发。阿巧那白咪咪、幼泡泡的粉嫩脸颊,已经被我摧残出两个鲜红的手指印,再拧下去,人间又要少一尾珍贵的美少年了!
捧着脸,阿巧那模样犹如劫后余生。我懒洋洋地走向浴室,“别打搅我,我要洗个头。”
“我来帮你洗~~~~”九死一生仍不知悔过,这家伙的复原能力比蟑螂还强!看他蹦过来,腆着脸讨宠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得紧!
“不许上下其手哦!”我提醒在先,一本正经,脸却不争气起来,红彤彤的。
“知道知道!”
少年笑眯眯地点头保证。
放上喜欢的沐浴香精,看着热水变成清澄的碧绿色,我将光裸的身子缓缓浸入滚热的水中,舒展着疲乏的四肢,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两天实在太疲倦了,这个香精浴来得真是时候。我需要冷静、需要放松、需要安宁。把头搁在浴缸边缘,正想闭目养神,阿巧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
“准备好了吗?我要进来了哦!”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拔高,好像挺期待、超兴奋的样子,可以想见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准毛手毛脚!”我再次耳提面命。
“好的!”毛玻璃的浴室拉门哗啦一声拉开,兴高采烈的少年像兔子一样蹦了进来。光着结实的上身,幸好牛仔裤依然牢牢地穿在身上!
雾气蒸腾,我隔着朦胧的水气看着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你最近好象长肉了耶……以前总瘦瘦的。”
“是吗?”他兴冲冲地坐到浴缸前,替我打散长发。“我没什么感觉,只是昨天半夜里听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痛死了!”
“好像比较像男人了!”我闭上眼睛,回忆着适才看清的轮廓,洗练的线条越来越棱角分明,少年逐渐地蜕化演变,青涩的印象正逐步羽化成华丽的成熟。若把过去的阿巧比喻成一枚略带酸涩甘甜的青橄榄,那么,现在的阿巧就是一枚逐渐衍生出甜味的果实。丰美的汁液好像随时会从紧致光滑的肌肤下挤压出来,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奢靡气息,有些熏然,有些迷幻,轻轻含上一口,仿佛要被果实的甘美所陶醉征服……
我突然觉得不妙!
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这种光线充足的地方看清阿巧的身体,此刻突然看到,竟有些心旌摇曳。这种封闭狭窄又水气蒸腾的地方,仿佛特别容易产生遐念,刚才看着阿巧,竟会自发自动地联想到一颗会走动的‘春药’!
该死!不是昨天才做过吗?欲求不满么?!
少年在长大了啊……
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他便开始成熟起来。速度那么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郁郁,舒服吗?”沾满雪白泡沫的手指轻柔地沿着我的头部打圈,微微靠近的气息有些暖热,暧昧地缠绕在脖子间,顺着光裸的锁骨,酥麻地蔓延到胸前。
“恩……你可以去领执照了。”我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务。耳边传来头发轻轻摩擦的细小声音,与他深沉的呼吸缠绵起来,暖热的水波平静,我几乎要听见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才不要,我只洗郁郁的头发就够了。”
轻轻按摩着,他孩子气地道。
“怎么,我的头发比较香吗?呵呵……”虽然是轻慢的笑声,但却掩不住我的小小满足。
“郁郁比较辛苦嘛!”
“你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啊?”我随口问。
“因为家里的佣人有时候会帮我洗。”他老实地回答。
“哦~~~~?”奇怪!我已经怎么没听说!“那想必是相当香艳的服务吧?让少爷您印象如此深刻,还能学以至用……”
“哦?郁郁你难道吃醋~~?”油滑的声音黏腻地依附过来,他靠了过来,俯瞰着我仰躺的身姿,暧昧湿润的目光,笼罩在一片水气蒸腾下,显得那么模糊、又那么真实!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庞完全脱离了生涩的气息,工整微挑的眉弓下,是一双格外深邃狭长的黑色眼眸,睫毛染上水气,湿漉漉的,格外耀眼,在那挺直的鼻梁下,粉色的唇瓣是超出想象的丰美多汁,好像在诱惑着谁,扑上去咬他一口!
不、不妙!
再做一次,我的老骨头会散掉!
连忙沉到水底深处,我叫道:“喂!别这样不三不四地靠过来!说了不准动手动脚!”这家伙要是跟我手来脚来,我没准立刻沦陷,缴械投降!
“我没动手呀!”机灵古怪地扬了扬沾满泡沫的双手,突然挤挤眼睛,那狭长湿润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来——“我动嘴巴可以吧!”微微嘟起嘴唇,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朝我的脖子轻啄一口,肆意地轻轻一咬,我的脖子上立刻浮现出一颗粉红色的齿印!
“你这家伙——”真糟糕!我太相信他了!虽然碧绿色的水不会让我有走光的危险,可一丝不挂的境地实在太危险!双手环胸,我尖叫起来:“加纳巧,你敢吻我就试试!!”
可意想不到的事再次发生!他突然腾起修长矫健的身躯,扑腾一下挤进浴缸,原本还算宽敞的浴缸,在他的突然侵入下,竟立刻显得狭窄起来!
“那我舔你好了……”危险地俯下身子,已经逐步具备肌理形状的胸膛轮廓,险险地朝我挤压过来,隔着不断漫溢出去的热水,我感到他那粗糙的牛仔裤,包裹着那双修长而坚硬的腿,以一种异常缓慢又异常磨人的方式,侵犯到我的双腿之间——
“可恶…出去……”扑腾着水花,我的抵抗显得异样乏味。
“郁郁最不老实了,总是叫着不要不要……可是身体明明就很老实……”如他的承诺那样,他将自己的双手废弃,光是用膝盖微微挺进着,裤子的布料,在热水的浸润下,越发显得坚硬粗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竟燃烧起一片灼热的滚烫!
“谁管你——”
“郁郁的皮肤好红哦,真可爱……”搅动一池春水,他散漫地彰显着自己那无边的魅力,潮湿的目光将我的拒绝逐渐吞没……当我感到四肢无力的时候,脑海里逐渐远去的清明,已经无法判断…这家伙到后来……究竟有没有“用他的手”了……
实在是让人气馁,他越是长大,魅力就越是无远拂界,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的立场迟早会移形换位,他会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
又做了……过两天就是危险期,可爱玩的小孩才不会管这种‘大人的烦恼’!追求快乐像是他的本能似的,一发现有机可趁,他就趁虚而入,将我霸占得死死!
打着哈欠,一脸睡眠不足,我再次踏进自己的店里,后面还拖了个跟屁虫!
以保护我不被欺负为由,这家伙理直气壮地充当起我的‘保镖’来,店员们再一次见到他,自然又是一番春心荡漾,不妙呀不妙……
好在这也是第二次,有心点的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望着我挤眉弄眼,表情暧昧到极限!
说吧!聊吧!尽管八卦去吧!要是哪天我突然大了肚子,大抵她们也不会惊奇,照样对着我那‘孩子他爸’唧唧喳喳,大献殷勤。
“郁郁姐……哟!他来啦!”可人迎了过来,朝阿巧点点头,说:“陈姐姐来了!”
“胜莉?”我脸色一黯,胜莉的来意大概已经明白。其实她又是何苦?自己也不容易,就别那样硬撑嘛!
走进办公室,胜莉坐在沙发上,一身白色的裙装,看起来整个人神色不错。
正抽着烟,见我进来就点点头,直到看到我身后的阿巧,才突然愣住——半晌过后,烟灰烫手,她赶紧丢掉!
“这就是——?”
“恩,你是第二个看见他的人。”我抬手介绍:“阿巧,来见过胜莉!她算是我的发小儿,友情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小学。”
“你好。”打招呼的方式还是不脱日本人的习惯,胜莉恍然大悟,“难怪说日本人变态!要全都生出这样的男孩子,恐怕满街都是援助交际的需求者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嗔怪,把我说成老变态么!
“年轻男人可以拿来采阳补阴,你要是不要了,记得下次留给我!”胜莉板着她那张习惯性木然的脸孔,张口却是逗笑的浑话!
“少拿你那张钣金钣过的脸在我面前说废话!”我气结,朋友们全都是些生冷不忌的猛兽!
除了素素,她算是第二个拿阿巧开玩笑的人了!
“你错了,我是采阴补阳……”不甘寂寞的阿巧还给我搭上一句。
“你给我闭嘴!”飞起一拳,让这小子乖乖住嘴,我羞红了脸,恨恨地瞪着胜莉,不觉有些气喘吁吁:“今天有事吗?这么早就来。”
“有些事要跟你说。”胜莉一整颜色,“昨天素素从你家离开后,直接到区公所递交了离婚申请,两家的父母这才闹了起来。”
“咦?!她不是说死也不离?”我大吃一惊,素素当天的愤怒还印在脑海,她肯这样放过那负心人?!
“女人对负心汉最大的报复,就是从此不把那人当回事!你懂什么,那家伙之所以有今天还是自己岳父的提拔,素素今天和他离婚,你看素素的老爸怎么收拾那家伙!”
“没意义吧!素素还是伤心了,那男人瞒她太久了!”我唏嘘着,人心啊,真是莫测高深!我宁愿阿巧永远是这样,把对我的感觉摊开,摆在脸上,一目了然。
“素素是看开了,觉得没意义,可素素家里就不这么看了!她父亲毕竟也算是政府部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弟子给他来这么一手,老人家面子往哪儿搁?!你等着吧,今明两天的头条,必定是沸沸扬扬!”胜莉冷笑着,似乎等着看好戏。
“别说了,太难看了!”我叹息着,看向阿巧宁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幸运得很,难得有情郎啊!
“对了,还有一事!你怎么把贷款的事取消了?我可是替你跑动了好久的!”胜莉脸色一沉。
“治标不治本,我不想做了。”我微微笑着,已经看开。
胜莉的脸色一黑,沉下脸来:“你是笨蛋吗?!也不知道趁我还有用的时候,捞一笔!”
“什么?”此话怎讲?
有些焦躁地点上烟,胜莉沉声道:“我辞职了,就昨天的事!”
“什么?!”我大惊失色,胜莉那份闲职可是万人梦想的肥差,她竟然……
“我准备出国留学,好好的把自己身上的废物清理一下!”她断然地道。
“那你丈夫……”
“管他去死!”她冷冷一笑:“什么样的贱人!在外面胡闹也就算了,还敢骑到我头上!当我陈胜莉好欺负?”
那火暴的口气里,我听出些许端倪,想来,素素毅然离婚的消息,对胜莉来说,是一大震撼吧!她有家族关系在中间牵扯,离婚难上加难,但同样也经受了比素素更大更长久的折磨!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齐天成是你丈夫的朋友……”我有些怅然。
“你想太多了!告诉你,我去年就已经起草了离婚协议,一直放在律师那里……我也许只是胆小吧,非要有人在我背后推一把,才知道前进!”
“婚姻真脆弱!”我苦笑,世上还有什么关系是比婚姻更脆弱的?
“郁郁,拿起一样东西所需要的决心,不比放下一样东西的决心小!你可不要步上我们的后尘啊!”突然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胜莉看向阿巧,挑挑眉:“我们这群发小里,就郁郁是个活宝贝!小子,你要是让郁郁流眼泪,可别想活着走出中国哦!”
阿巧微微地点着头,将我的肩膀轻轻靠在胸前,踌躇满志地朝胜莉比了个‘OK’的手势——
“知道了,放心吧!”
胜莉走了。挥挥手,潇洒地转身。
用她的话来说,我们都是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女子,却各自过着不同样的生活。我看似过得拮据,但却有可以回头的地方;而她看似活得逍遥,却早已被荆棘缠绕到脖子顶端,连呼吸都快窒息了!
大家都怀揣着一个幸福的梦想,从天真烂漫的少女时代到成年,只是大家所追求的方式天差地别,一条长长的路走下来,谁能获得幸福,依然是个未知。她羡慕我,也羡慕素素,毕竟勇气需要自己给予,而她,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把自己的未来扼杀在局促的空间里……
但愿啊……她能从荆棘中挣扎出来,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真正的路,不管有多长,只要在她跋涉前进的时候,能够轻轻地回头,看一看原路的风景,那想必,便是一条通向幸福的道路……
LEVEL 6
“如果可以……”夕阳西下,晕染着绯红的霞光,少年俊美的侧脸上纤毫毕现,一层绒绒的光泽紧致地贴在他那瘦削深邃的轮廓上,显得宁静恬然。
止不过,那仅仅是视觉上的恬淡印象罢了,实际上,这小子正在和我进行着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想用一整个下午的缄默,来打消我的某种邪恶念头!
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身姿依旧挺得笔直,不过他那懒洋洋翻阅杂志的模样十足可恨!一个身高180公分以上的大男人居然拿如此认真仔细地态度在翻阅女性内衣杂志,也亏他还能保持这么长久的镇定!
——看来是要和我杠上了!
“喂!加纳巧!”拍着桌子,我指明道姓地大吼起来:“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打混过去,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要我去找麻里借钱,我办不到!”回答斩钉截铁!这小子刻意把杂志翻得淅沥哗啦,像是在和我的拍桌声对抗似的!
“你见死不救,好意思说爱我?!”我打从鼻孔里喷气,看来男人果然是不可相信的动物!
没错,胜莉走后,整个下午,我们都围绕在这个问题上展开了长期抗战!胜莉意外的洒脱燃起了我的新希望,我突然对公司的未来重燃信心——因为面前这个美少年,怎么看怎么像个金宝贝,对于缺钱的我来说,看到他,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的符号……
怎么早没想到呢?
阿巧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子,更别说他的青梅竹马麻里香,据说一年的零花钱也是以千万日圆计算……
这真是个万恶的社会啊~~~~有人瘦到饿死,有人胖到肥死!
“爱你不需要表现在这种事情上。”他轻描淡写,目光落在杂志上,仿佛上面五彩缤纷的内衣看起来很有感觉似的!
“现在是我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你的爱不表现在这里,要表现在哪里?”我咬牙切齿、疾言厉色。
“现在我还可以找麻里借钱,可以后呢?以后难道可以保证不再遇上这种事?就算麻里会高高兴兴地借你,可久方家会怎么看?当初我们那样意气风发地跑出来,现在又指望久方家的帮助——郁郁你会不会太天真了?”放下杂志,他又顺手换了另一本,这次更糟,是化妆品杂志!满页净是化妆品、保养品的促销、折扣,小零小碎的东西,仿佛很对他胃口似的!
湿润的黑眸里闪烁着冷淡的光泽,在温暖的晚霞映衬下,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机质——就在这种时候,我才恍然发觉,我面前的这个少年,早就不是纯真甜幼的孩子,他所想的、他所思考顾虑的……通通比我想得更深远——
“既然我们靠自己的力量跑出来,在一起,我就希望我们的关系是长久的,不要因为一点点挫折就乱了方寸,毁坏自己的立场!”
喉咙里哽咽的一口闷气,渐渐地落了下去。他说的对,我的想法,的确有欠考虑——麻里毕竟是代表了一个家族,阿巧因为我而拒绝了那个家族,如今又怎可以腆着脸回去伸手?!他毕竟是个男生啊!脸面是安身立命之本!
我的脸色黯沉,阿巧呼出一口气,静静地把我凝视——“你错了,郁郁,我不是拉不下脸!如果是为了你,叫我回去向响子下跪、向久方爷爷跪地求饶我都能办到——可是,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耶,距离尽头还遥遥无期,这样你就要放弃了吗?不试试自己努力,就打算投降了吗?”
清澈的男性嗓音,幽幽回荡在我所熟悉的办公室,我猛然惊醒,突然有种惘若重生的感觉!——是啊,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耶!这样就要向命运投降了吗?嘴巴上说着不过是资金周转的问题,可事实上,我叫阿巧做的,是在叫他否定自己的决定呀!
抬自己的手抽自己的嘴巴!
我好苯!
望着毛玻璃门外,熙熙攘攘的店内,那群穿着粉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孩,她们哪一个不是每日生活在拮据中呢!她们比我更没有选择——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我指定公司决策、等着我拿红包分派红利、等着每个月到期的薪水……
不能工作,她们就只有挨饿,人生两只手,造物主本来就不是叫我们生下来享受——
“对不起,阿巧…是我的错……”
咬着下唇,我突然想念老妈。她呆在异国,可有感到孤独?当荷包里没有充足的弹药、屁股后拖着长长一串债务时,她可有想过回家?
老天……我到底该怎么办?!
深深叹息着,我抹了抹脸,深呼吸一次,我挺起胸膛——“我不再妄想了,阿巧!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会和小妹们同舟共济的,你放心!”
股票套牢、资金滞留、负债累累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还活着,总会有办法的!树磨死、人磨活……
“有办法了?”他乖巧地偏着头,似乎有些好奇我的想法。
“恩,时势所逼,就算没办法做宣传,我们的店依然在!只要销量过得去,代理那边的货款总会解决的!”
“这么快就放弃了?”他扑哧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尖利的犬齿孩子气地露在粉红色的唇边,像个纯洁的小恶魔——
“我还在想怎么可以帮到郁郁呢!没想到郁郁却这么快就放弃宣传了!你真的不适合当老板哦,郁郁!”点点我的嘴唇,他放下杂志,一整颜色道:“我大致看了一下,女性商品的促销手段都大致相同……”扬了扬手里的杂志,他下噢得有些得意洋洋:“隔行如隔山,我本来没什么信心可以了解你们这一行——不过,套句久方爷爷的老话,世界上最好做的生意,就是女人的生意!”
“是…吗?”他怎么突然来劲了?我有些不解。
女人的钱很好赚吗?我可不觉得!
“在男人眼里,女人的钱就是好赚!”他微微一笑道:“郁郁你回忆一下,你在逛百货商场时,最喜欢看什么?”
“当然是化妆品和衣服的打折活动嘛!以前很贵的东西,一下子可以用同样的价钱买两样,太高兴了!”
“可是,当时的你有打算买这些东西吗?”他反问。
“呃——?这倒没有,打折就跟撞运气一样,不是天天都有嘛!”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商品里,最容易打折的就是女性商品!因为女孩子买东西很在意价钱,但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价钱上去了,往往会忽略自己到底需不需要!一时冲动买回去的东西,往往十天半个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买来干什么!这是女人的天性,与智力无关。”他哂然一笑,继续侃侃而谈:“再说了,很多女生就算发现了自己买的便宜货不管用,也会自我安慰,我占到了商家的便宜,原来100块只能买一样,现在我买了两样!可事实上,到底有没有占到便宜,只有商家才知道!换句话说,我问你,你店里的东西,会折本卖出去吗?”
“那当然不行!就算积压起来也不能折本卖!”我叫起来,折本卖掉积压品,那干脆叫我做‘雷锋’得了!
“这就对了!所谓的跳楼大减价根本是无中生有,商家总能从中得到利润,不管多少,总之是不能折本的!所以,占到商家便宜的说法,也不会成立!联系起来一看,女生买东西容易贪小便宜,而且天性里对那些漂亮的事物又有追求,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女人的钱好赚!”他悠然一笑:“脑筋活一点,自然就有办法。”
我吞了口口水,喃喃摇头:“不行不行,我的店是外国品牌,打折是不行的!会被总经销那边罚款……”
“又没说要打折,难道只有这么一个促销办法吗?”他突然昂起俊美的脸蛋,露出一个得意非凡的魅惑笑容——
“难道郁郁你忘记你老公我的行情了么?有我在,你的宣传花不了一分钱哦~~~~"
格外轻佻又肆意的声音,听起来像裹了蜜一样!看着这家伙那湿漉漉、亮闪闪的眼眸,我突然觉得胃痛了起来——
这个家伙,就算放弃乐师的事业,恐怕照样能靠这张脸赚大钱!
他翻出包里的一张名片,晃了晃:“昨天在你的包里找出来的,这种时候,就要依靠现代工具——”
荧光闪闪的卡片上,‘朱秀民’三个大字熠熠生辉,我突然茅塞顿开,顿时有种想CJ地45度角仰望这大名的冲动——啊~~~得过国际金奖的CM广告创意总监,人家总算想起大人您了!
请让我们欢呼、让我们雀跃、让我们对着您的鼎鼎大名CJ地45度角仰望,两眼放光、念念有词地崇拜到底吧!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就忘了,身边还有个可以左右媒体风向的甜蜜糖果呢!哦呵呵……我可爱的阿巧呀!
虽然有上一次双方不愉快的经验,但凭借阿巧的个人魅力,他在朱秀民面前是相当讨巧的!穿着一身轻便,阿巧和我再一次走进超群广告那金碧辉煌的办公楼,这一次与上次略有不同,阿巧获得的回头率比之上回,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亚麻灰的紧身T恤,与同样色调的深灰色低腰牛仔裤,宽大随意的衣着衬托出少年精悍修长的洗练线条,那种悠然走过的神气,比起那些走路带风的超级模特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脸上架着宽大的墨镜,也同样招来许多火辣辣的视线——
侧耳聆听着前台接待人员的窃窃私语,我不禁有些吃惊起来!
“看到没有,那个男生好像朱总监找来的那个模特哦……”
“有没有看错啊?那个男生据说是圈外人呢……”
“不可能看错了啦!我干这行几年了?什么模特在我面前晃一眼绝对不会忘记,何况是这种QQ的长腿美少年……”
“是有点像……”
“可那女的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吗……?”
“不是说那孩子是圈外人吗?什么经纪人,搞屁啊……”
等一下!你们两个浓妆艳抹的八卦小女生!我这样悉心打扮、一身名牌衣裙的大美人——站在阿巧面前就只能沦为你们嘴巴里的‘搞屁’吗?!
太过分了吧!
正要发飙,大厅前方的电梯口处传来一声爽朗的男中音,很是兴奋的样子——“真的是你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依旧是一身纽约客的HIP-HAP打扮,只是这回棒球帽换成了鸭舌帽,帽子下面还裹着白色的头巾,朱秀民一个阳光型的大帅哥,就是这么被他那奇形怪状的品位给搞砸了形象!
冲过来的样子简直犹如美式橄榄球的跑锋,身上叮叮当当的配饰杂乱作响,简直比古代的贵夫人还麻烦!看他望着阿巧那诡异的目光,我就胃痛!这家伙好像有点变态呢……
“您好,朱先生。”朝他敬个礼,阿巧不卑不亢地道。
“别这么见外,朋友都叫我小秀!”他恬不知耻地笑着。
恶~~~小秀!你这么大个子还好意思叫自己‘小~~秀’?!
直到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忽视的境地,朱秀民这才‘发现’了我的存在,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打招呼:“哦,这不是职业高尚的内衣大老板么?您好呀。”
厚此薄彼,很明显企图不良!我不得不斟酌一下朱秀民的性向!
“是呀。”咬牙切齿,我恨不得跳起来踹他一脚!
“是这样的,有点事情想拜托……”阿巧正要发话,朱秀民就忙不迭地挽住阿巧的肩膀,径直朝电梯里带——“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去谈……”
他旁边的助手一脸愁容:“总监,咱们还要出去谈CASE呢!”
“你去就得了!别来烦我!”朱秀民相当不尽责。
跟着他俩的脚步,我远远听到那个助手唉声叹气:“总监的老毛病又犯了!摄影师出身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见不得美人,看到漂亮的东西忍不住就要上下其手,也不管是男是女…搞不好总监真的是个‘好易通双插卡’呢……”
啥米?!
这可不妙!我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阿巧的贞操要紧呀~~~~
刚走进朱秀民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万分恐怖的一幕(从某个角度来说,又是万分幸运的一幕,有同人经验的姐妹会明白滴)——身材高大健壮、长相人模狗样的朱秀民将阿巧安置在宽大的沙发里,一屁股坐到沙发扶手上,伟岸的身躯就这么危险地逼近阿巧那比较起来稍显单薄的胸膛前!
阿巧茫然地端着水杯,而朱秀民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握住阿巧的手腕,而用讨好的口吻贴在阿巧的耳朵旁:“来,端好哦…水烫……”
“啊~~~~~!你们在干什么?!”不敢置信!这个家伙果然危险!
“阿巧,离他三米远!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我颤抖着手指大叫。
“当我是病毒啊!”朱秀民脸色超不爽的。
“你本来就是!”我反唇相讥,哼,敢跟女人吵架,这男人很有胆色嘛!
“难怪孔圣人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也是小人和女人养大的!”
“你很烦耶!女人——!”
“你也够变态!男人——!”
“喂,你来我的地盘找吵架啊?!”朱秀民抓狂了。
“是又怎么样?把你的色魔爪子拿开——”我翻白眼,开玩笑,女人面临捍卫自己领土问题的时候,可是很坚决的!
“郁郁!”阿巧忍不住吭声了,毕竟今天来是要拜托别人,还是该安分点好。
没办法,我只好收声。朱秀民捞回点面子,重整旗鼓地含笑面对阿巧:“上次我就说过,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一定要找我,哪知道你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害我沮丧了好一阵……”
“先生,你这样子龙精虎猛,哪里有沮丧的痕迹呀!把你的手拿开点,别老是蹭在阿巧身上!”
我‘闲凉’地提醒。
“事实上,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露出一个千锤百炼的公式化微笑,阿巧淡然而措辞恳切。
将事情的大致说了一下,阿巧镇定地喝着水,静待对方回音。
朱秀民原先的‘猴急’表情迅速褪去,不愧是在国际上声明大噪的新锐大师,他的职业本能同样也是很值得正视的。
“这样吗?也就是说,你不打算从事这一行,但又希望我无偿地提供帮助?”
“没错,如果要请您做广告,相信一定要通过超群广告的公司企化,对现在的[苏芳]来说,拿不出这笔钱。”
阿巧坦诚地道,他的做法相当冒险,谈判过程中,将己方的缺点一一暴露,唯一能依仗的,只剩下对自己的信心!
而事实上,我们的确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