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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上).4

作者:沁玥 当前章节:151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45

宛清拿着方子交给玉苓,看着王爷王妃,眸底若有所思起来,那边莫流宸站在床边看着王妃,床上最好的位置被王爷占了,他就没有上前了,宛清朝他勾食指,莫流宸不解的随着宛清出去了,出了卧室,宛清看莫流宸,“依你看母妃这回会和父王和好,如胶似漆吗?”

莫流宸被问的一怔,他信任宛清的医术,倒是不担心王妃真有事,只有这一回彻底痛过了才能彻底放下,母妃忍了二十年,难得发一回脾气,只是宛清说的这话让莫流宸蹙了下眉头,轻摇了下头,“和好倒是会,只是如胶似漆,不大可能。”

宛清听得忍不住叹息,最了解王妃的莫流宸都觉得如胶似漆不大可能,估计还是二十年相敬如冰闹出来的,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怕是不成了,宛清扭眉想,再想,其实她一直想派暗卫去刺杀王爷的,可是这个度把握不住,更何况还得当着王妃的面刺杀王爷,那是要流血才能显示出效果的,这么自残的方法宛清不赞同使用,可假死药,宛清倒是会,可一死就是三天啊,谁知道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变故,宛清不敢随意动手,所以就这么一耽搁再耽搁,还得另想办法,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宛清这一走神,直接就出了王妃的屋子,莫流宸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娘子走神了,怕她撞墙,只得跟着了,那边宛清把自己脑海里知道的能用得上的都横扫了一遍,就这么一路想一路回了绛紫轩。

王妃这一病,倒是没宛清想的那样要三五日才能好,不过一两日王妃气色就恢复了,谁让王妃身边有个璃儿呢,对着璃儿那粉嘟嘟的小脸,一口一个母妃,王妃有那个心思去想别的吗,更何况王爷吩咐了,王妃待在床上这段时间除了玉苓在屋子里伺候,不许奶娘去抱璃儿,哪怕是王妃自己喊人,让璃儿无时无刻的陪王妃解闷,所以王妃的糟糕心情硬生生的被璃儿给闹到九霄云外了。

这两日,左相的处罚下来了,数罪并罚,左相府抄家,只因为潼南宝藏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不宜大事宣扬,再者,那么多的罪也不在乎有没有这一条,所以隐晦的提了一下就过去了,左相府赵氏一族尽灭,那些丫鬟婆子都被派遣去做最辛苦的活,至于赵欣然,据说因为受不了娘家悉数入狱的打击,左相行刑前一日就昏死了过去,在病榻缠绵了一月之久,悲痛难愈不治身亡,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致死,也没谁去追究。

倒是另一件事,七皇子的处罚,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皇上连他那罪大恶极的母妃都留下了,何况是他了,所以下诏贬斥他去守皇陵,这已经是额外施恩了,七皇子挣扎也没用,只求皇上能让他临死前去见温贵妃最后一面,不当他去,城吟郡主和宛容都去了。

只是这一见面,出事了,闹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宛清得道消息的时候,忍不住额头直突突,宛容趁着进宫探望温贵妃最后一面,四下无人时,趁机溜了,皇宫之大,藏个人还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宛容在宫里待了许久的时间,熟的很,逃脱之后换了丫鬟的装扮,倒也瞒得一时,不过一个人在皇宫丢了找不到了,简直是那群侍卫的奇耻大辱,不过宛容也机灵,她不是真想逃走,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就算逃掉了又如何,朝廷肯定会派人追杀她的,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她才不甘心,害她这么苦的人是谁?是温贵妃!

让她陪七皇子去守皇陵,她宁愿去死,在死之前,她怎么样也要拉个垫背的,温贵妃数次害她,伤她入骨,她说过不会放过她的,除了这一回的机会,只怕出了皇宫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宛容既是溜了,所有人想她肯定会往出宫的方向逃,却是没料到她竟然又回了浣衣院,还要勒死温贵妃,用的还是当初她送与温贵妃的云烟纱,两个负责看守温贵妃的嬷嬷一个去如厕,一个被宛容敲晕了,另一个回来时,差一点被宛容吓的魂都没了,太后可是明言了,要是温贵妃有个万一,她们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嬷嬷一时急了,抄起温贵妃洗衣服的棍子就朝宛容砸了下去,温贵妃原本就想被宛容勒死算了,可那种滋味太难受了,这会儿宛容被敲晕,温贵妃疯了,夺过嬷嬷手里的木槌就要砸宛容,结果嬷嬷一挡,温贵妃砸错了地方,把宛容给砸的疼醒了,宛容眼睛蹦火,两人就打了起来,嬷嬷夹在里面没少受罪,温贵妃的脸被宛容养了许久的指甲给划的伤痕累累。

院子里动静太大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侍卫,侍卫进去把两人拉开,宛容直接就带走了,交给皇上处理,皇上原本是要处死宛容的,可皇后帮着求了句情,宛容依然被和七皇子和城吟一块送去受皇陵,至于下场如何,从七皇子嗜血的眼神就能揣摩出来一二,不过宛容是豁出去的人了,人一旦将生死置之度外,那就是无敌,谁也闹不到好。

这些事宛清都听在耳里,只是觉得宛容还有三分本事,能突破皇上专门用来看守温贵妃的侍卫,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的感觉,反倒是另一外件事更让宛清上心,那便是陵容公主的处置,除了太后迁怒温贵妃赏了她两鞭子,似乎没什么大的惩罚,只将她禁足在自己的宫里,没有传召不许出来,这是最轻的了,不过宛清想陵容公主没了温贵妃这个靠山,她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温贵妃一倒,她的所有事情全都掌握在皇后手里,吃穿用度甚至是一辈子的亲事,皇后就算贤惠,可人难免有疏忽之处,若是刻意为之点什么,现在的后宫,谁敢指责皇后帮她说话?避之唯恐不及呢!

这一天,宛清在王妃屋子里,正喝着茶呢,王妃气色已经跟之前差不多了,王爷也彻底放了心,抱着璃儿逗她喊父王再就是亲脸,外面暗卫进来禀告,“王爷,陈太医已经招认温贵妃的毒药就是他配的,皇上判他斩首示众,其余人等男的充军边关,女的被贬为奴。”

王爷点点头,那边暗卫看了眼王妃欲言又止,王爷蹙了下眉头,“有什么话直说。”

暗卫顿了两秒,还是张了口,“国公夫人死了。”

王妃眼神一黯,没说话,那边王爷倒是知道暗卫说这话的意思,死在大牢里的人一般都是直接扔去乱葬岗的,死者家属是没法从大牢接到人的,国公府最特殊就特殊在这里,那些狱卒不敢随意做主张,凡是与国公府有关的事都会事先来禀告一番,王爷看着王妃,王妃神色有些怪异,但是没接话,那就好办了,王爷吩咐道,“把这事告知君帆,让他去处理。”

没有人有温君帆去处理国公夫人更合适的了,让云谨替她披麻戴孝,她也得有那个福气才对,王妃也没有意见,国公府里的事还得国公府的人处置才好,王妃端着茶啜着,神色有些莫名,说不出哀伤也没有那种人死报复的快感,宛清扭了眉头,想着国公府最大的蛀虫已经死了,剩下的就二太太了,据说温君嫒随着二太太入狱后,那皇上赐婚她与瑞王府的亲事也不作数了,让一个王爷世子娶逆臣之女,岂不是贻笑大方,所以瑞王府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很不厚道的在王府门口放了几串鞭炮。

可皇上要折磨国公府,要关他们一辈子,连着大太太一家都在狱中,唯一不同的是,不用受刑,国公爷也没有,皇上的意思就是关他们一辈子直到死,王妃的意思是救大老爷一家出来,哪怕做个平民都成,王爷想了想,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不过明年是太后六十大寿,还是整寿,按照惯例,为太后祈福皇上会大赦天下的,那时候放他们出来不无可能,若是温君帆中武举,为朝廷立功,可能就更大了,当然了,这一切现在只是王爷想想,不过有王爷推波助澜,事情会依照这方向发展的,至于其余不想他们出来的,大可让他们消无声息的死在狱中,比如二太太。

宛清瞧着王妃的神色,劝道,“母妃不如去逛逛街,调剂一下心情如何?”

王爷很是赞同的看着王妃,“老闷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我陪你出去走走。”

宛清坐在那里听着王爷那句话,恨不得把莫流宸揪过来听听,父王这觉悟,他真该好好学一学。

王妃轻点了下头,“今儿就不去了,过两日吧。”

王爷听着这模棱两可的话,当下自己帮着选了个日子,“就明儿吧。”

宛清出了王妃的屋子,还在继续想辄,那边竹云走在后头,另一边一个丫鬟急急忙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禀告宛清道,“少奶奶,大事不好了,二夫人突然昏倒,人事不知。”

宛清听得脸色大变,迈了步子就要出去,小丫鬟去让总管准备马车,竹云去跟王妃说一声,她有急事回顾府,没说什么事,怕王妃跟着担心。

宛清匆匆忙赶去顾府,顾府上上下下忙做一团,老太太急的两度昏蹶,顾老爷六神无主,好好地怎么就晕了,顾老爷看着晕倒在桌子上的二夫人,想都没想直接让人找宛清救命,连太医都没找,这会儿看着宛清,生怕宛清也救不了二夫人,宛清进顾府就听说了,二夫人前一刻身子还挺好,突然就人事不知的,任是谁喊都喊不醒。

宛清看着躺在床上的二夫人,气色不差,身体也没有冷,只是摸不到脉搏,但是听心跳,有,宛清郁闷了,这是什么症状,宛清坐在那里思岑着,问丫鬟,“今儿二夫人都吃了些什么?”

丫鬟不敢隐瞒,从早上起来就禀告二夫人,就是厨房惯常的早点和吃食,还是和老爷一起吃的,老爷都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宛清让人将吃食都端了上来,细细检查之后,宛清不是蹙眉,而是大喜,那高兴的脸色顾老爷恨不得过来敲爆栗了,你娘还不知道如何呢,你居然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顾老爷伤心了。

宛清指着一盘子菜,抬头在屋子里站的四五个婆子身上扫过去,今儿参与做菜的婆子,从洗菜到切菜做菜都站在这里了,心里那个突突,不过也不怕,她们可没有害二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二夫人这会儿还晕着呢,三姑奶奶还能蹦出来那一刹那的惊喜,二夫人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正胡乱猜测着,就见宛清指着一碗汤,问道,“这菜是谁做的?”

那四五个婆子中的一个站出列,噗通一声给宛清跪了下来,“三姑奶奶明察,就是借奴婢是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在二夫人吃食里下毒,奴婢……”

那婆子连着表明自己的清白,宛清挥手打断她,轻翻一个白眼,“站起来,我没说你下毒,就是问问这食材可还有?”

那婆子一个吊起来的心噗通一声落回原处,大起大落,背后一身的冷汗,连着点头,“厨房里食料足,还余有一大些,三姑奶奶要,奴婢这就去拿。”

婆子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宛清,见宛清点点头,那婆子连忙奔去厨房了,宛清这才回头看着一脸不愠外加担忧的顾老爷,差点一拍脑门,她不担心二夫人是心里有底,把心里没底的人给忘记了,真是该打,宛清讪笑,“爹,你放心吧,娘晚上就能醒了,她只是误食了一些食物而已,对身子无害的。”

顾老爷听得挑起眉头,“你确定你娘没事?”

宛清嗔怪的瞪了眼顾老爷,“难不成在爹心里女儿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女儿发誓娘她万无一失,要是有个万一,女儿……”

原本听到宛清说没轻没重,顾老爷忍不住轻剜了宛清一眼,方才那大喜过望的样子可不是没轻没重么,但是看宛清这么斩钉截铁,顾老爷的心也就放心了,听宛清越说后头越离谱,大有发誓的阵仗,忙阻止了她,只要二夫人没事,他要她发誓做什么,顾老爷还有问题,“你娘误食了什么,为什么我没事?”

宛清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老爷喜欢不喜欢吃什么,老实说她也不清楚,据实以告,顾老爷听得直拿眼睛去剜那些婆子,他都不吃的菜也端上来,在厨房也是待了几十年的人了,也能把食材给弄错了,还差点吓坏了他吓坏了老太太老太爷,甚至凝儿昕儿都哭个不歇,顾老爷要下令拖她们下去打板子,宛清好心帮着求了句情,“爹,这食材长的原就差不多,误认也是难免的,倒是帮了女儿一个大忙,女儿还想谢她们呢。”

顾老爷不懂宛清要拿那东西干什么去,这可是会吓坏人的,顾老爷知道宛清胆子大的离谱,忍不住叮嘱她,别玩的太大了,宛清连着点头,眉开眼笑啊,原来还想不到解决办法,这不就有人把办法给送了来,不过她也是被吓了一跳,宛清没法等二夫人醒过来,便去了老太太屋子,老太太有丫鬟及时禀告,这回儿早放了心,虚惊一场,宛清给老太太请安,顺带帮着把了个脉,老太太身子不错,有她制的药丸调理身子,身子骨很结实,只要继续服用,没大碍的。

宛清在屋子里陪老太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在出顾府的路上,竹云手里拎着就是宛清要来的食材,竹云忍不住问宛清,“少奶奶,你要这个别是吓唬少爷吧?”

宛清横了她一眼,她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拿这个吓人,不知道的还不得将她给活埋了,宛清瞥了眼自己亲手挑的食材,吩咐竹云道,“一会儿送去醉扶归,让人格外看好,明儿王爷和王妃逛街逛累了肯定会去吃饭的,想办法把这个做了端上去,想一想王妃不喜欢吃的王爷却喜欢的食材往里面加点,记清楚,可别给我弄混了。”

竹云听得愣住,敢情这是为王爷量身打造的呢,还特别交代王妃不爱吃王爷爱吃的,不过吃了不会出人命,竹云也就照着宛清的吩咐带着东西去醉扶归,对着掌柜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至于王妃不喜欢吃的,竹云几个知道的很清楚,因为要经常送些糕点去王妃那里,这吃食自然是要打听的一清二楚的。

宛清兴致满满的回去把这事禀告与莫流宸听,结果莫流宸扭着眉头盯着宛清,“你不知道父王不吃香菇吗?”

一大盆冷水啊,哗啦啦浇下来,把宛清满腔热血熄灭了个干干净净,宛清扯着嘴角,“父王不喜欢吃吗?”

莫流宸慎重的点点头,宛清瘪了嘴角,那么好的办法啊,碰到不知道香菇的王爷真是半点办法都没了,再说了,那也不是香菇啊,是凤尾菌,就不能凑合一下么,宛清扭着眉头,一脸挫败,一旁的莫流宸搂过宛清抱在怀里,捏着宛清的鼻子,眸底全是笑意,“娘子为了父王的事绞尽脑汁,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吃下去,母妃不一定知道父王不爱吃,为夫让冷灼交代一声父王,免得辜负了娘子一番心血。”

宛清庆幸自己跟他报备了一下,果然她这个儿媳还是不够上道啊,王爷不喜欢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之前是枸杞,这会儿竟然不喜欢香菇,多好吃的东西啊,除了这些之外,还不知道王爷不喜欢什么呢,还好不在一处用饭,不然不得闹很多笑话了,莫流宸将冷灼喊来,叮嘱了几句话,冷灼便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宛清才知道,王爷原本是打算带王妃去郊外散心的,这会儿听莫流宸点名让他去醉扶归吃饭,很纳闷呢,难不成最近醉扶归生意变差了,让他去提提人气?不解归不解,但是听儿子的没错。

第二天,王爷就骑马带着王妃出去了,王妃原本是要抱着璃儿一块儿去的,之前也是一样,可是王爷担心啊,什么事宸儿插一手,云谨是不会有事了,可难保他不会有事,况且点名了让他吃什么讨厌的香菇,王爷眉头都扭了,更让王爷扭眉的是冷灼特地叮嘱的那一句,不吃,一定会后悔的,他会后悔什么,这么神秘,问都不说,就算不知道,好歹给个猜测吧?

王爷心里有事就有些心不在焉,王妃发现了,问王爷道,“怎么了?”

王爷轻摇了下头,“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发生。”

王妃听得一愣,当即说不去了,王爷摇摇头,直说暗处有不少的暗卫,不会有危险的,先逛街,逛街比较重要,王爷晃晃脑袋,把那一肚子的猜测抛诸脑后,带着王妃闲逛起来。

出门有些晚,在街头就下了马,走着逛着,约莫一个时辰人就饿了,便带着王妃去了醉扶归,果然有香菇,王爷硬着头皮猛吃,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嚼都不带嚼的,吃的太多连王妃都看不过去了,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吃啊,难不成因为自己不吃,王府都没有准备过么,王妃给他夹了不少其余的菜,王爷越吃越放心,什么事都没发生啊,宸儿到底想干嘛?(PS:因为王爷如此钟爱香菇,以后只要王妃下厨,必少不了这一份菜,某王爷经常泪奔。)

自认很听话吃了不少后,王爷这才安心的吃自己的,和王妃说话,约莫小两刻钟就吃完了,王爷王妃就要走,从二楼下来下楼梯的时候,意外出现了,众目睽睽之下,锦亲王一个不小心踩空了,直接砸了下来,好在暗卫及时扑了过去给王爷做了人肉垫子,不然不得砸伤,可王爷却是人事不知了,这一幕来的太快太出人意料,整个醉扶归上下全都傻眼了,醉扶归里一团乱,人们怀疑王爷突然晕倒是背后被人暗算,可是一看背上被有暗器,王爷唇瓣也没有中毒的青紫黑,可好好的王爷怎么会踏空呢?

王妃原本是和王爷并肩下楼的,亲眼看见王爷滚下去,那一刻,王妃心塌了,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王爷趴在暗卫身上,怎么推都没有反应,再有人去探王爷的鼻子,那惊慌失措的脸色,连吼着,王爷死了,锦亲王爷死了!

暗卫也吓坏了,忙扶着王爷起来,扛回王府找世子妃救命啊,王爷真么能死,暗卫扛着王爷,还不忘记王妃,瞅着王妃的脸色早瞧不见血色了,整个人就跟傻了一般,玉苓真怕王妃会跟王爷一样晕倒然后滚下楼梯,玉苓小声提醒王妃,王妃却是回头问了玉苓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颤意,“王爷死了?”

玉苓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之前看见王爷滚下去,她也跟王妃一样傻掉了,准备下去看看王爷,这才发现王妃傻站那里,那么多的暗卫又是在世子爷世子妃的醉扶归,王爷不会没人看的,只是王爷到底如何,那暗卫的反应就足矣说明一切了,玉苓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妃,只捡最能宽人的话说,“王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玉苓话还没说完,王妃已经下楼了,脚步有些踉跄的急切,眼睛就那么划了下来,之前王爷才心里不安过,若是顾忌她逛街散心,或许不会有事,要是真有事,她怎么办,璃儿怎么办,锦亲王府怎么办?看着王爷落地,看着暗卫惊恐的眼神,王妃才知道她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乎王爷,一句王爷死了,她的世界塌了一半。

王妃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上来马车,脑子都是懵的,什么反应都不知道做了,玉苓真是担心的不行,可偏偏不知道说什么去劝王妃,只知道王妃太可怜了,前些日子才被温贵妃和国公府气成那样,现在王爷又这样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边王爷被送回王府,醉扶归里不少权贵公子,当即进宫帮着请太医,顺带把这事禀告给皇上,当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锦亲王从楼梯上滚下来,连呼吸都没了的消息,整个人被五雷轰顶了一般,他知道这是避讳才会挑最轻的词说的,从楼梯滚下来,连呼吸都没了,那不就是人没了,正常人会没了呼吸吗?!

皇上扭着眉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好好地人怎么就死了,忙让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去锦亲王府,尽管锦亲王府里有宛清这个绝世神医在,可他还是不放心,只差没丢下手里的事,亲自登门了。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齐刷刷十几二十位啊,一次全都去锦亲王府,这是多大的面子,可见在皇上心里锦亲王爷的分量多重了,当下一个个不敢马虎起来,宛清在王爷到达王府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听着从楼梯上滚下来,宛清额头直突突,怎么会那么倒霉,什么时候晕,晕哪里不好,偏偏下楼的时候晕,这也就是古代人,铜筋铁骨,砸不怕,这要搁现代人身上,不骨折断腿脑震荡甚至更惨才怪,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锦亲王的面子,这一回……算是赔上了。

宛清把脉,就那么个结果,跟之前二夫人的一样,差不离,王妃听着宛清说不知道怎么治王爷的时候,王妃急的让宛清想办法,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救王爷,宛清是连着点头,这是必须的,很快的那些太医就将屋子挤满了,倒腾了半天才得出跟宛清差不多但是很令人绝望的话来,然后一脸羞愧的站在一旁,王妃的眼睛都红了,直问莫流宸该怎么办好,莫流宸这个欠抽的来了一句,“先定一副上好的棺椁?”

莫流宸这话一出口,一屋子人唏嘘不已,王爷这还没死透呢,虽然没了脉搏可还有心跳呢,世子爷就准备棺椁了,也太不孝了些,不过这位世子爷的脑袋跟一般人不一样,想的自然也不同一些,王妃听得都忍不住为了王爷训斥了莫流宸一句,莫流宸有些委屈的站到床边,“这症状我在东冽见过,没治的,把再多回脉也没有,一看就知道是欲求不满憋死的……”

屋子里再次响起倒抽气声,世子爷果然是什么话都敢说,王爷虽然没了脉搏,可脸色都还跟正常一般无二,好吧,隐隐能辨出一丝欲求不满肝火过旺的神色,可王爷还能缺女人不成,不还有王妃在么,之前这些太医是想都没往那方便想,这会儿听莫流宸说在东冽见过之类的症状,越想越觉得言之有理,更是配合的点头了,那边宛清不厚道的转了身,肩膀直抖,欲求不满憋死的?

堂堂锦亲王爷死因可真有够憋屈的,传扬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只怕是荡然无存的,那边莫流宸严令不许传扬出去半句,外面流露一句,他会将屋子里的人杀的一个不留给王爷陪葬,那边我王妃跌坐床边,那边玉苓知道这些太医来了也没用,忙请他们出去喝茶了,那些太医一个个的哪敢久留啊,忙告辞出王府,这死因谁去禀告王爷就成了一推再推的事了,世子爷的话不是闹着玩的,赤果果的威胁啊!

出了锦亲王府,一个个借机遁走,理由千奇百怪的,最后倒霉的孙医正回皇宫回禀皇上了,站在御书房里,头低着,半天憋不出来一句,那边安公公瞧皇上逐渐不耐烦的神色,忍不住蹙了下眉头,“孙太医倒是说说,王爷到底如何了?之前回禀说王爷脉象全无可是……?”忌讳的词公公没说,大家知道就好,这就是问话说话的艺术。

孙医正跪着回皇上,“臣才疏学浅,王爷脉搏虽然,但是心跳尚在,体温也正常,臣等都不知道王爷所患何症。”

孙医正说话的时候,皇上正盯着他呢,瞧见他目光有些躲闪和胆怯,皇上蹙眉,“朕要听实话!”

“世子爷吩咐不许泄露半句,否则让臣等给王爷陪葬,臣不敢……”

“混账!你是朕的臣子还是他的?!”

“……臣等诊治不出王爷病症是真,不过世子爷说王爷是欲求不满憋死的,臣不确定是否属实……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全公公听得眼睛乱抽,皇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锦亲王的死因是什么?”

“欲求不满憋死的。”

孙医正很想纠正皇上的话,王爷还没死透呢,这死因二字还不能用在他身上,不过皇上要这么问,他也没办法,心里有些忐忑,那边皇上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死也是活该,谁让他上回咒他早死了,皇上心情很好,瞥头看着全公公,“回头让右相给锦亲王专门撰写一篇祭文,死因一定要特写,以传后世,哈哈。”

御书房内在场的除了皇上脑门上都有乌鸦嘎嘎的回旋徘徊,久久不愿离去,提前为锦亲王离世默哀,遗臭万年了。

屋子里,王妃对莫流宸的话信以为真,直问还有没有救,莫流宸扭眉,一副努力回想再努力回想的样子,最后来了一句,先晾他两个时辰,回头搁温泉里泡一个时辰差不多就成了。

这时辰真的掐的非常好,三个时辰后,那就是夜里了,那时候王爷就会自动醒过来,现在他们说的话,据说王爷都是能听见的,这么绝妙的机会他再把握不住,那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了,莫流宸说完,便和宛清走了,留下王妃和玉苓在屋子里,王妃就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王爷半晌,也没有半句吩咐,玉苓给王妃倒了两次茶,王妃都没有接,玉苓就出去了,那边璃儿闹着要找王妃和王爷,玉苓要带璃儿出去玩,璃儿哭着闹腾,玉苓和奶娘没办法,只好把璃儿抱了过来,王妃没那个心思抱璃儿,玉苓干脆把璃儿搁床内侧了,璃儿就在床内侧爬着,然后摇着王爷喊父王,喊不醒就去亲王爷,闹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人搭理她,自己也累了,就在王爷一侧睡了。

王妃想着今日发生在王爷身上的事,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好在能活过来,只是欲求不满憋死的死因还是让王妃心生怀疑,以前六年时间都过来了,不是一点事没有吗,怎么今儿就会被憋死了,王妃越想越是不通,可王妃从未想过莫流宸会拿这么大的事来欺骗他,比起让王爷不治而亡,她宁愿相信王爷病倒的原因是这个,王妃拿帕子帮王爷擦脸,还有砸到地上时碰到地弄脏的手,摸着王爷手上那淡淡的一层被磨出来的茧,王妃有一阵心神恍惚,二十多年的夫妻,孩子都有两个了,她还从未像今天这样主动握过他的手,就这么握着,感知着他手心的没有失去的温暖,王妃惶恐的心里有一丝的安慰。

王妃就这么握着王爷的手守了两个时辰,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漏斗,两个时辰后,王妃喊玉苓过来帮着扶王爷去温泉室,在帮王爷脱衣裳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下来,王妃捡起来,原本是要给王爷搁一旁的,王妃怕是暗卫传来的什么消息,可鬼使神差的就打了开了,上面写的:

摇晃的红酒杯 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 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 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 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可怜

像蠢动的音乐 教人们怎麽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 窒息的鬼魅

锋利的高跟鞋 让多少心肠破碎

弯刀一般的眉 扞卫你的秘密花园

夜太美 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 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 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 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那催情的音乐 听起来多麽愚昧

你武装的防备 伤你的是谁

靠近我一点点 是不一样的世界

安睡在我的肩 我用生命为你加冕

夜太美 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 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 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 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夜太美 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 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 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 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无需怀疑,这首歌是出自宛清的手,但字确实王爷的,当初给璟浩然写十八曲谱的时候宛清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抄录了下来让人给王爷送来了,让他练习希望有朝一日能唱给王妃听,结果他还没唱,王妃自己就先看到了,尤其最后一句,简直有触动心魂的感觉,很贴合王爷对王妃,王妃多美啊,王妃胡乱瞄了一眼,压下心里那份悸动,把纸张叠好,去扶王爷下温泉。

温泉里是有让王爷躺着的地方,胸部以上在温泉之外,玉苓看了眼,确保王爷不会滑下去淹死就出去门外守着了,留下王妃守在那里,王妃手里还是那张从王爷衣服里掉落的纸张。

王妃看着那纸一眨不眨,其实只要看一遍王妃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了,可就是忍不住一看再看,要是王爷果真活不了,那这就是王爷留给她的遗言了,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知道那边王爷睁开眼睛,见看见王妃掉落到纸上的眼泪,在王爷眼里,这眼泪哪里是掉在纸上,是掉在他心上,王爷看着王妃,轻唤了声,“云谨?”

王妃听得倏然抬眸,就见王爷哧溜溜的胳膊伸过来,在王妃怔愣中,啊的一声就脱口而出还要哗啦入水的声音,外面守着的玉苓听得一惊,就要推门进来,却是听见王妃欣喜的说话声,玉苓的手又伸了回来,脸色一松,世子爷说的不错,王爷果然是欲求不满憋的,这会儿王妃应该不会拒绝王爷了吗,玉苓微微脸红的把耳朵竖立起来,只听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王爷,你的书信弄湿了。”

“没事,我都记着呢,回头再写一份,云谨,看在我憋了快两年差点死了的份上,你还要拒绝我吗?这一回是命大,下一回估计就真没救了。”

“我……”

玉苓耳朵立起,只听见一些唔唔声,玉苓眼睛轻眨了下,走到台阶处,坐下,双手托腮,这一天总算是等到了,她都替王爷心急。

那边观景楼上,宛清端着茶啜着,心情大好啊,眉眼都是笑,那边莫流宸挑眉看着宛清,“娘子如何想出来这么好的办法?”

宛清瞥头扫过来,看见莫流宸眼里夹带的笑意,宛清一耸鼻子,“我可不敢班门弄斧,父王的死因是我亦今为止见过听过最离奇的。”

莫流宸被宛清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那么一句,有些对不住父王了,回头他出门只怕少不了打探的眼神了,不过就算父王知道了,也不敢秋后算账,莫流宸笑着,“那还是娘子的妙计在前。”

宛清也就不谦虚了,落落大方的受了,她也觉得自己的计谋够妙的,绞尽脑汁还有巧合能不妙吗,只是一而再再而三波折再起,让人架不住,好在最后还是圆满了,想着这计谋,宛清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人啊,果然还是等到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希望王妃和王爷好好的过一辈子。

宛清说的不错,经过她和莫流宸天衣无缝还有那些附和的太医,王爷死而复生,让王妃彻底打开了心底对王爷的那扇门,王府再没有什么另人遭心的事了,往后几天,宛清去给王爷王妃请安的时候,王爷眉飞色舞,王妃倒是有些疲惫神色,不过宛清能理解了,王爷可是禁欲两年啊,如果有璃儿那回不算,那就是*年啊!

宛清给王爷王妃请安然后坐下,王爷看着王妃,眸底是温情,说话声有种如沐春风里的感觉,“今儿是君帆参加武试的时候,你不去看看?”

王妃摇摇头,“我还要照顾璃儿,就不去了。”

王爷瞅着璃儿,小丫头晃着身子能晃个四五步了,这会儿看见王爷望过来,璃儿笑的眉眼弯弯的走过去抱着王爷的腿,嚅软的喊父王,王爷抱起璃儿,捏着她的小琼鼻,“璃儿今天陪悠儿然儿玩可好?”

璃儿点点头,王爷满意的看着王妃,没说话,但是意思就在那儿,璃儿有人照顾了,谁啊,宛清呗,陪她两个儿子玩当然要照顾好璃儿了,宛清在一旁听得汗滴滴的,脑子里主动想出来相似的一幕,璃儿一直都是跟着王妃睡的,王爷不会想把璃儿分出屋子睡吧,宛清才想着,那边王爷吩咐玉苓,回头给璃儿另外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宛清可怜的看着璃儿,父王轰你出屋子了,真没良心,枉你没少为父王母妃的感情做努力,狡兔死,狐狗烹,飞鸟尽,弹弓藏,没良心的父王有了母妃就不疼璃儿了啊啊啊!

那边王妃不同意,她习惯和璃儿一起睡,王爷没有固执己见,而是说先出王府,回来再商量这事,王爷说完,把璃儿搁地上,让她去宛清那里,这不,宛清就带着璃儿回了观景楼,一整天,宛清就陪三个小家伙玩闹,倒也有趣。

这些日子武试一直在进行,王妃这么累,王爷还舍得让她出门,可见今儿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天了,临到下午的时候,就有消息传来了,温君帆武试第二,但是在所有武举人人,温君帆是文采最好的,要不是他出身有待商榷,只怕这文武双全的名声是要挂在他脑门上的。

这最后一日,皇上也是会到场的,王爷占着自己生死不明这绝妙的时机不去上朝有些日子了,今儿皇上见到他那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样子,狠狠的毫不留情面的打击他,连带把王妃算在内了,皇上秉着一个君王对臣子的关怀问了一句,欲求不满之症治好了?

在场的文武大臣不下百人啊,一个个都憋红了脖子,王爷虽然脸忍不住红了,但是浑然没有放在心上,装耳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王爷没理会皇上,扶着王妃坐了过去,回头狠狠瞪了眼皇上,这事回头咱再算,先忍着,免得闹得人尽皆知,王爷这不理人的态度惹恼皇上了,皇上瞅着王妃,问王爷可要他赐美人给他,看着王爷那瞬间黑了的脸色,皇上心情大好啊,就是见不得他过,不知道为什么?守在皇上身边的安公公直摇头啊,皇上真是没事找骂没事找呛,三天不和锦亲王抬杠,似乎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今儿要不是听说锦亲王会来,皇上才想不起来这事呢,真是……安公公摇头,想起右相亲自拟写的祭文,皇上那大笑的样子,安公公忍不住憋笑了,回头皇上肯定会读给王爷听的,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右相大人,安公公同情的看了眼右相,右相浑身一激灵,直望天,武举这么重大的事,皇上都来了,下雨可就晦气了。

这些武举是皇上钦点的,在这战乱随时可能掀起的古代,武将显得尤为重要,当然文官也重要,那话怎么说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守江山主要还是靠这些文官出谋划策,皇上看温君帆那么出色的表现很满意,最满意的还是他的态度,因为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夺第一,但是他没有,虽然第一和第二差别不是很大,可是传扬出去,名声可就大了去了,他一个罪臣之子,还是避着点的好,就因为他这一举措,皇上难得撇下成见夸赞了他两句,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皇上这一夸赞可了不得,文武百官都赞扬皇上仁君是圣明君王,皇上很受用啊,高高兴兴的回宫去了,王爷要给温君帆庆贺,温君帆婉拒了,他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爹娘去,王妃同意了,王爷也无话可说,自古孝子多忠臣,君帆孝顺他自是乐意了。

武试三天后,温君帆的任职令就下来了,京都城门守备,听着很拗口的一个官职,品级却不算小了,从五品,再京都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了,什么军功都没有就得了个从五品的官,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啊,不过这官是右相举荐的,隶属右相门生手下,皇上对右相很信任,有他的人监督着,可以重点考察一番他,怎么说也是锦亲王的义子,完全可以抛开了国公府另看了。

温君帆有了出路,高兴的不止大太太和大老爷还有君瑶,王妃真高兴了,这些日子就算她再怎么想去监牢看大太太和大老爷都忍了,不过王妃可没忘记君帆的终身大事呢,比试那日,王妃还瞧见他比试的时候抽空看静宜,可见心里没有放下,王妃也注意了下静宜郡主,左思右想了半天,跟宛清提道,“明儿母妃想去长公主府给君帆提亲,你跟母妃一块儿去?君帆和静宜年纪都不小了,这一耽搁,母妃怕出什么变数。”

宛清点点头,虽然可能性是小了那么些,不过温君帆现在是王爷王妃的义子,那锦亲王府就是他的后台,这后台可不是一般的硬,就算长公主想拒绝,怎么也要权衡一下的,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静宜郡主的态度,要是她坚持非君不嫁,那就容易的多了,宛清想了想,回头便写了封信让竹云送去端宁那里,让她帮着转交静宜郡主,一件简单的小事,宛清这么迂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端宁的人送信去给静宜郡主,长公主不会怀疑啊。

第二天,王妃就带着宛清出门去长公主了,因为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长公主府的下人都有些怔住,忙去禀告长公主了,一边还不忘记直接迎王妃和宛清进门,因为都知道这么尊贵的客人,长公主不会不给进的,宛清和王妃走到半道的时候,长公主一脸欣喜的过来了,“什么风吹的,把锦亲王妃吹我这里来了?”

王妃脸色露出笑意,“也不是什么风,今儿来可是有求与你的,只希望一会儿你不轰我出门才好。”

长公主听得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王妃,在长公主眼里,王妃素来不苟言笑,更不是会说笑话的人,可听王妃这话,长公主实在忍不住轻笑一声,“快别说笑了,有什么事是锦亲王府办不到的,还需要来求我的?”

长公主迎着王妃和宛清进去,王妃没继续说,提亲那么大的事,站在路上还真不大好说,万一真被轰出去怎么办,那边宛絮听见宛清来了,丢下手里的书就从夫子教书的书房里跑了出来,老远的就喊三姐姐,宛清瞧见宛絮,欣喜不已啊,拨弄着宛絮的刘海,“看见三姐姐这么高兴?”

宛絮连着点头,上回三姐姐去顾府她都没碰上,后悔的她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来学习了,这会儿一看见宛清,宛絮有说不完的话,宛清一路走着听着,那边莫冗祁笑着走过来,“你惨了,方才你溜出来,先生要罚你抄今儿学的五十遍呢,啧啧,五十遍啊,那手不得抄的抽筋。”

宛絮笑脸一耷,嘴巴就鼓了起来,宛清听得眉头轻蹙了下,听莫冗祁这么说,这怕是真的不少,这先生可真不是一般的严,宛清拍拍宛絮的脸,“回去跟先生认个错,争取能少罚一些,三姐姐今儿来是有事,回头再陪你玩。”

宛絮点点头,朝莫冗祁一耸鼻子,朝来的地方走去,宛清因为和宛絮说话,所以走得走得有些慢,这会儿王妃估计都和长公主说上了,那边莫冗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宛清,“你要帮我姐做媒?别否认哦,我都看见那封信了。”

宛清听着莫冗祁那眼神,宛清忍不住颤了下额头,“你……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莫冗祁听了摸了下脸,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莫冗祁轻咳一声,“宛絮的荷包做的不错,求她给我一个都不干,她最听你的话,你教教她为妻之道,让她以后多听我的话。”

宛清听得天雷滚滚,小小年纪就说及为妻之道了,这下换宛清掩嘴轻咳了,好吧,之前宛清是被呛着了,看着莫冗祁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莫冗祁瞅着宛清那轮换了变的表情,眉头皱着,“你应不应,不应,我告状去了。”

宛清扯着嘴角,“我让宛絮给你绣荷包倒是可以,只是这听话,你也知道,人嘛,说的时候好好地,回头一气上来,谁知道自己应了什么是不是?咱要拿出魅力来征服她,这强要求来的听话也是面服心不服是不是?咱要让她心服口服。”

宛清想莫冗祁也是个小正人君子了,虽然是威胁了她,但好歹实话实说啊,跟他讲道理应该听得进去,那边莫冗祁听得皱起眉头,这话倒是不错,母妃不就经常答应父王不无理取闹,可转头来,就把之前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父王就常说女人的话不可信,信了就是傻子,莫冗祁点点头,“那就荷包吧,要快,越快越好,我喜欢天蓝色的,记得跟她说哦,别忘记了。”

宛清连着点头,那边莫冗祁得瑟的走了,宛清却是想着一会儿求宛絮去,宛清带着竹云去找王妃,去的时候,王妃可不是在和长公主说温君帆的亲事,长公主的脸上虽然有笑,可有些难看,因为上门说亲的王妃,长公主不好拒绝,可是心底却是不愿意,宛清上前行礼,坐在王妃身侧,王妃看着长公主,等着长公主的回复,长公主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王妃难得亲自登门为义子求娶静宜,只是温君帆身份太过特殊了,我实在是不愿意把女儿往他身边送,若是能同意早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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