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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酒蜜桃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53

“父王,我们紫竹轩合院的人都在这里了,不知能为府里做些什么?”婉媚问道。

“唉呀,孩子,你赶紧进屋,好好地呆着,什么也不用做!”端王爷点着她,急急慌慌道。他又扫视了一眼其他人,“至于你们,且听大管家安排!”

“是,王爷!”众人齐声道。

端王爷一声令下,婉媚只得单独进了屋,就站在来琛堂门口,看司马繁星等人奔走忙碌。她一会儿想起城外的父亲,一会儿想起激战的夫君,一会儿又想起冉家姨母、表哥,还有千柔、淑妃等人,心里揪着好几把汗,真真坐立难安。

不一时,其他各院的人也陆续到了,千柔、千悠、田侧妃等人都被端王爷分派着,与婉媚做了一处。端王妃和应啸坤母子却依然未见踪影。

田侧妃搂着千悠,大着胆子道:“世子妃、郡主,听说此次起兵谋反的人乃是王妃的父亲,你们猜,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我们端王府也是共犯?还有,大皇子的人会不会闯进府里来,直接问王爷要人,也好拿王妃他们去胁迫靖国公?”

婉媚微一皱眉。事到如今,胡乱猜这个、想那个又有何用?其实,靖国公若是当真顾惜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便不会这般铤而走险了!可以确定的是,不管端王妃母子对靖国公谋反之事知不知情,他们都不会是其中的关键棋子!但还是要防止有心人以此为口实,闯进王府来大肆凌虐!

婉媚与千柔对看了一眼,彼此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婉媚叹了一声,道:“侧妃,多想无益,接下来的一切,就看父王的安排吧!”这个时候,端王妃母子到底是潜逃了,还是被王爷及时控制了,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千柔也道:“是啊侧妃,为今之计,还是要想想,万一外面的亲兵倒戈,而大管家他们设下的几道防线又受不住冲击,那时我们该怎么办吧!”

这一番话说得沉重,除了年少懵懂的应千悠,其余三人心中都涌上了乌云。

万一实在不行,就用腕上的血玉手镯,召唤多宝仙山上的玉石,下一场玉石冰雹吧!婉媚忍不住想到。

可是田侧妃忽地眼前一亮,急道:“世子妃,郡主,据我所知,这来琛堂里有一条密道!”(未完待续)

108 反败为胜

十二年前,一次酒后失德,端王爷要了田雅安的身子。

只那一次,便有了后来的桂阳xian主应千悠。

也就是那一次,田雅安无意间得知,原来来琛堂有一条密道!

当时,她来给王爷送信,使女说王爷就在书房里,可是她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正在无奈之际,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响声,一条密道赫然打开在她眼前!密道出口,站着酒醉不稳的他。她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岂知他就势抓住了她的胳膊,痛彻心扉地喊着“文秀,文秀……”,然后,就那样倒在了她的怀中……

这件事,是她和王爷之间的秘密,她永远也不会向第三人提及!

“世子妃,郡主,这条密道,我也是很久之前偶然看过一次而已,也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用……但是我想,王爷之所以安排我们呆在来琛堂,而不是府里别的地方,大概就是想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启用这条密道吧……”田侧妃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是了,好像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婉媚和千柔对望一眼,相信了田侧妃的说法。

“再等等看吧,不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要抛弃其他人,单独逃进密道!”婉媚凝眉道。

“嗯,这是自然!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弃王爷于不顾!”田侧妃郑重道。

千柔闻言,默然地看了田侧妃一眼。这些年来,她对田侧妃一直不甚待见。田雅安,这个女人曾是母妃最信任的使女,后来,却分享了母妃的丈夫。取代了母妃的侧妃之位……若说田侧妃是个心机单纯的人,她永远也不能相信!

三人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只有千悠,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一般,不时缩进田侧妃怀中,低低道:“娘亲,我好怕……”

“乖,悠儿不怕!有娘亲在,悠儿什么也不用怕!”田侧妃柔声劝道。可是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时远时近,此起彼伏。连她自己心里也已经怕到了极点!回忆这半生的荣华,皆因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而起。那晚,强人闯进文苑,逼得文侧妃和她弃园而逃……那一晚的火光、四下里的喊叫声、还有那紧张得没有着落的心情,与今晚何其相似!

田侧妃沉浸在回忆中,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那样漫长的煎熬……然后,她忽地头一啄,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她刚才竟然一梦睡过去了!再看女儿千悠,趴在她怀中,小小的眉头紧皱成一团,分明睡得极不安稳。

田侧妃抬头看了看,只见屋里的红烛已经燃去了一大半,约莫已到了寅中时分。四下里静谧如水。婉媚依偎在千柔肩头,呼吸匀长,显然睡得极沉。而千柔则是一副警醒的模样,眼神明亮而警惕。大抵刚才一直在充当哨兵的角色。

“郡主,我……”田侧妃尴尬地开口。为自己的困眠感到抱歉。

“嘘……”千柔指了指身边的婉媚,示意田侧妃不要吵醒她。

其实此时的婉媚已经遁入了随身空间。除非她自己醒来,否则外界的任何声响都唤不醒她。因为她实在放不下应啸天的安全,于是通过血玉手镯的移魂作用,追随在他身边。

“兄弟们,冲啊!杀啊!只要能攻下城门,大胤皇都就是我们的了,哈哈!”西顺门外,熊熊燃烧的火把、嗖嗖飞出的火箭映红了天际。城下,“佟”字旌旗招展,一个肌肉遒劲、长相凶悍的将领,跨坐在马背上,正在鼓动手下的士卒用巨大的圆木顶开城门。另有若干士卒把云梯架在城墙根上,正在前仆后继地往顶上冲。

应啸天身穿铠甲,站在城门上,沉着冷静地指挥道:“预备,放箭!”其实他并不是西顺门的守备,只不过当他带着禁军左威卫赶到此处的时候,恰遇原守备中箭身亡,眼看守城的士卒信心动摇,他于是挺身而出,临时接过了指挥权。

一阵漫天的箭雨过后,不少攻城士卒纷纷从云梯坠落,用圆木撞门的士卒中也有人“嗷嗷”痛呼着倒地。但是那凶悍敌将却毫不动容,只见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大军立即摆开盾阵,将守军的箭阵抵挡在外。

无形的婉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禁不住感到蹊跷。按说佟军人数众多,还带着各种精良的装备,浩浩大军,就算从最近的驻地马不停蹄地赶到京城,也需要数日功夫,为何京中之人,之前却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再看夫君应啸天,只见他长眉一拧,已是被敌将的做法激怒。

“哼,拿箭来!”他向身后的士卒喝道。长弓利箭在手,他向城下看得真切,竟是挽弓如满月,对准那敌将,“嗖嗖嗖”三箭连发!

那敌将觑见一支利箭向自己射来,倒也不敢大意,举起长矛一扫,将之扫落在地。可是接着便又有两支利箭陆续飞来,那敌将回矛一挡,只来得及将第二支格开。他想着要故技重施,将那第三支挡开,可那箭竟像是算好了要对着他的脑门去的!他大惊之下,微一侧身,堪堪避过了要害,可那箭速度奇快,还是“噗”的一声,斜斜地插进了他的眼窝!

“啊!”那敌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血淋淋的眼窝,重重地坠下马来。

“好!”城上的守军见此情形,震天叫好,士气为之一振!

可是与此同时,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咚、咚”,西顺门的城门竟然被佟军撞开了!

“冲,冲啊!弟兄们,城门开了,给俺老子往,往死里冲!”那敌将被两个士卒扶着,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勉强呼喊着,继续鼓舞人心。

“将军!将军!”佟军的两个副将显然也震撼了,忽地一咬牙,把腰刀一举,向身后的佟军喊道:“弟兄们,城门已开,胜利在望,来呀,我们一起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是啊,敌军不堪一击,让我们冲上去,杀,杀,杀!”

“冲,冲,冲!杀,杀,杀!”城外的佟军沸腾了,如洪流一般往城门冲去。那些爬墙的士卒也已从云梯上下来,挥着刀剑,加入了攻城的队伍。

双方短兵相接,西顺门的守军寡不敌众,被杀得步步后退,不时有人哀嚎着倒地。

应啸天眉头深锁,仗着长弓在手,仍在继续发着连珠箭,每一次他的箭雨所到之处,佟军就会倒下一大片。可是城门已经失守,纵有少量的伤亡,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糟了,没想到形势这么快就发生了逆转!无形的婉媚,还在为应啸天捏着一把冷汗。夫君,眼见佟军越涌越多,难道你真要任由他们杀进京城,陷皇城百姓于水火之中吗?

一旁的士卒一直在源源不断地给应啸天供箭,这时终于面色为难道:“将军,我们只剩下最后一袋箭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应啸天眯起眼睛,看起来毫不慌张。他一边发箭,一边淡淡问道:“我们的防线已经退到哪里了?”

“已经退到半里开外,接下来便是民居了!”

“好!”最后一支箭已经离弦,应啸天放松胳膊,长舒了一口气,“传我之令,坚守阵地,绝不后退!而你,立即去给我发信号弹!”

“是,将军!”那士卒匆匆领命而去。

应啸天最后看了一眼城下,张开的城门就像一只口小腹大的网兜,已将三分之二的佟军装入其中,城外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残兵。那受伤的敌将已将箭尾齐面剪去,粗粗包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不肯离开阵地。

“哈哈,俺老子听说,端王府的那位世子爷,过去在北疆,杀得北戎闻风丧胆,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嘛!哈……”他的最后一声狂笑还未落音,却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一支利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他剩余的那只好眼。

“啊!……”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捂着面颊,跳着脚,暴喝道:“是谁?是谁射的俺老子?”

“呜……”回答他的是一枚冲天炸响的信号弹。而城门上,已经不见了应啸天的踪影。

城门内,佟军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潭之中。没有了盾阵,他们再也讨不到任何好处。眼前的守军,不是一击即溃的小绵羊,而是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的虎狼!不,他们不是城门守卫,而是皇城禁军!

应啸天也已经拔剑加入了混战。左挡、右格、前刺、侧踢,一个又一个佟军在他身边倒下,而他的衣甲也很快沾满了鲜血。

渐渐地,佟军发现了这个所向无敌的甲士,他们战战兢兢地围着他,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包围圈。在他们外围,是一个更大的包围圈,越来越多的左威卫禁军从民居后面涌出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睁开你们的眼睛,都给我看清楚了,我是应啸天!在你们身后,是我们最骁勇的左威卫!我知道你们是受人蛊惑,所以,投降者活,抵抗者死!”手中的剑还在滴血,应啸天冷冷地喝道。(未完待续)

109 平生之痛

来琛堂内,婉媚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见千柔和田侧妃都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禁自惭道:“唉呀,我怎地如此惫懒,竟是一觉睡过去了!”

田侧妃忙道:“世子妃切莫如此说,你可是有身子的人,万般金贵着呢!”

千柔道:“大嫂也就眯了一会儿,先还好好的,后来就一直揪着眉头,也是没休息好。”

婉媚想起移魂时所见的一切,一时陷入了沉默。夫君的有些做法,她暂时还不能理解。感觉上,他好像有意不去使尽全力,在与敌将对阵的时候,他明明可以一箭封喉,却只射瞎了对方的双眼……

田侧妃道:“其实世子妃不必担心,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想来并未有大事发生!”

婉媚点点头,她自是知道佟军并未攻入城内,可是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反而不知道。

千柔也道:“我一直在听外面的响动,确是有人要闯王府,好在已经被大管家他们制住了!”

话音刚落,外头已经有人道:“启禀侧妃、世子妃、郡主,小人传王爷的话,外头已经安全了,请几位移驾出来吧!”

“啊,好了好了,总算安全了!”田侧妃喜极而泣。她急忙唤醒千悠,千柔则小心扶着婉媚,一齐从来琛堂出来。

东方的天色已经发白,端王爷负手立于堂前,大管家应修领着若干人等,举着火把,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们。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荷衣、银屏等人一看到婉媚的身影。都忙忙地赶上来相扶。

婉媚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呢,你们有没有事?”

荷衣、银屏低声道:“回世子妃的话,奴婢等人奉命守护来琛堂,并未受到攻袭。倒是熙春阁那边发生了打斗,后来还是府里的人占了上风,看样子抓了不少贼人呢!”

啊!婉媚一惊。看来王爷还是暗中培养了不少势力,王府的暗卫虽然被裁撤,外面守卫的亲兵又都是朝廷派来的人,遇到贼人来袭。竟还能岿然不败……

“父王,儿媳冒昧请问一声,今夜来袭者,可是靖国公派来的人?”她走到端王爷身边,低声问道。

端王爷点点头,面色凝重,“不错,他们是佟鼎派来的死士。有四十人之多!他们妄想闯入熙春阁,将啸坤和他母亲抢走,还好我们备有一支奇兵,已将他们悉数擒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婉媚看得出来,这一场恶斗必然十分惊险。父王本人说不定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她们几个送进来琛堂,以备密道脱困了!只不过,这一来又该如何处置端王妃母子?这却是一件棘手的事!

“父王既已脱困。何不入内休息,天亮后再行处理?”婉媚见端王爷一脸疲倦。不禁出言建议。

端王爷缓缓地摇摇头,看向了远方。“不,啸天还没有回来,我终究不能放心!”九大城门先前陆续发出了信号弹,这是反攻的标志,当时杀声震天,现在却已消歇,火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想来守城的将士已经取胜了吧?

“唔……”婉媚很想说据她所知,夫君其实好得很,但又怕端王爷追问她何以如此笃定,便也默默无语,陪他一起等候消息。

正在漫长的等待中,只见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领着数人匆匆而来,见面拜道:“启禀王爷,我已经带人将府中内外彻底巡查过了,除了先前的佟家死士之外,并未有其他人闯入!”

晨光中,其人的身影像石墙一般坚实伟岸,声音更是说不出的熟悉!婉媚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下来了。原来,这就是父王所说的那支奇兵!

果然端王爷点点头,郑重道:“阿诺,这一夜,辛苦你们了!”

与此同时,千柔也走过来道谢:“阿诺哥哥,幸好有你们,我们一家人才能平安!”

仇诺轻快地笑道:“王爷,柔儿,你们实在言重了!啸天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我的这一帮兄弟在京里呆得太久,筋骨都已经懒了,要他们打架,他们求之不得,呵呵!”

他这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两颊更是显出淡淡的酒窝,当真像初升的太阳一般灿烂。他身后的三十来个男子,身上俱都挂了彩,也随他一起,咧着嘴,呵呵地笑着。

婉媚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那冰川孤狼一般的冷漠,却原来,是和高飞、雷进他们一样的性子,爱笑,而且说话总是没个正经……

婉媚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仇诺,这是一个她从未看懂的男人……她默默地平息了心情,向仇诺等人敛衽一礼,诚恳道:“多谢仇将军,看在我夫君的薄面上,带来这么多兄弟,为敝府解围!”

仇诺状若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是一拱手,正色道:“嫂夫人客气!仇诺受啸天之托,务求王府平安,所幸不辱使命!”

婉媚点点头,回头命荷衣等人去取伤药,再无其它言语。

仇诺身侧其实还站着一人,便是整晚与他并肩作战的司马繁星。她看起来有些激动,目光一直在仇诺身上没有离开,此时忽然出声道:“仇大哥,你先前为了救我,出手帮我挡刀,臂上受了重伤!这份恩情,我司马繁星没齿难忘!”说着,两行珠泪就要滚落下来。

端王爷和婉媚、千柔俱都吃了一惊。仇诺一身黑衣,而且又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司马繁星若是不说,谁也不知道他受了伤!

端王爷急得拉过他,“阿诺,让伯父好好看看,你到底伤势如何?”

仇诺慌忙避让,嘿嘿一笑道:“伯父,我真的没事!”要说伤,这点小伤可不算什么!身后的兄弟们,谁不比他伤得更重?这要让他们看到他娘兮兮的模样,今后还怎么带领他们?

他还在客气,忽听得皇城方向传来长而沉重的钟声,“咚……,咚……”,一声又一声。

众人瞬间面色大变,这声音,这声音,天哪,这是皇上驾崩的钟声!

一代雄主,永瑞帝应九州,时年不过四十余岁,竟然就这样死了?满院子的人,心中惊疑不定,但都下意识地跪了下去,口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端王爷和仇诺二人,定定地站着,脸上是说不出的表情。

端王爷摇摇头,“哼哼”地低笑了两声,笑声里痛苦和怀疑,仇恨和解脱,安慰和不甘兼而有之,喃喃道:“死了,他……真的死了?”

仇诺则是震惊得呆住了,良久才猛然清醒过来,大喊一声:“他,他怎么就死了?哈哈,我还没有见过他,他却就死了?哈哈,哈哈哈!”他发出这哭泣般的笑声,突然拔腿便往府外跑去。

端王爷完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仇诺的反应置若罔闻。

千柔和司马繁星则是担忧地唤道:“仇大哥,仇大哥,阿诺哥哥!”

仇诺的那帮兄弟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一边高喊着“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一边爬起来,追了出去。

婉媚也焦急地站了起来,她来不及去想仇诺为何会这般状若疯狂,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宫里的淑妃娘娘!怎么办,怎么办,事发如此突然,如果淑妃娘娘当真被赐死、殉葬,那夫君终究还是会失去亲生母亲,那他多少年来忍辱负重所做的一切,不都付之流水了吗?

想到这里,她急忙跑到端王爷身前,大力摇晃他道:“父王,父王,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醒醒啊!宫里,宫里还有人等着你去救啊!”

端王爷张着嘴,愣愣地回视着她,眼神空空洞洞,好像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半晌,他突然又“哼哼”地低笑了两声,一把抓住婉媚的胳膊,似哭似笑道:“死了,你知道么,他……竟就死了!我还没有割断他的喉咙,他……竟就死了!”

婉媚心下巨骇,几乎感觉不到臂上被箍得生痛。不行,看王爷这模样,再这样下去,怕是会疯魔了!

众人这时也都听出了端王爷的不对劲,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唤道:“王爷!”“父王!”

“侧妃,大管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王爷拉开!”婉媚忍痛唤道。

“这,这,这……”田侧妃还在犹犹豫豫。

还好容云鹤走了出来,肃容道:“世子妃说得不错!大管家,我们得赶紧把王爷唤醒,免得他被心魔所噬,落下病根哪!”

“好!”应修一咬牙,如闪电般出手,制住了端王爷的若干穴道。

端王爷瞬间呆立不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众人无不悬着一颗心,束手无策。婉媚挥挥手,令仆从退到远处,然后便和千柔站在一处,紧张地等待端王爷清醒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又一遍昭告天下的钟声,端王爷忽然“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猛地抓住应修的手,眼里的神色凶狠狂野,沙哑地发令道:“传我之令,带齐人手,我要即刻进宫!”(未完待续)

请假

各位读者,桃子很抱歉,不得不请一个长假了!

7月27日,桃子的婆婆住院手术,桃子现在赶回老家护理,老家条件有限,桃子无法保证8月的更新……

婆婆一生吃苦,这次的肝胆手术也比较重大,夏天住院更是难受……

各位读者若是看到这则请假告示,一请谅解桃子的断更,二也请为桃子的婆婆祈祷一下。

桃子在此多谢了!《金闺婉媚》的后续情节已经构思好了,一有条件,桃子一定会尽快恢复更新,也请读者保留期待,继续关心婉媚、啸天、仇诺、千柔等人的命运!(未完待续)

110 身世之谜

因为家里的事,桃子离别了整整一个月,现在终于又回来了,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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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这晚,大胤皇都被镇国公佟鼎的数万大军团团包围。

京城禁卫军和京郊各营全部投入战斗,与之鏖战数个时辰,待得黎明时分,九座城门无一失守!

城中百姓担了半夜的心,然而,就在他们刚要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皇城中突然响起了国丧的钟声——大胤王朝第四代雄主永瑞帝应九州驾崩了!

惊闻噩耗,仇诺从端王府狂奔而出,在门口胡乱跨上一匹健马,往皇城疾驰而去。

得得的马蹄声响彻街面,一如他狂乱的心跳。

长夜将尽,他一骑如飞,沿路超越数队身着重甲、行色匆匆的军士。“快,快!”那些军士们在将校的指挥下,同样往皇城方向奔去。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闯进他耳中,不知怎么的,竟让他百味杂陈的心渐渐明白了过来。

不错,他早该想到,应九州原本就有重病在身,大皇子二皇子又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随便一个小小的变故,便能令江山易主、风云变色……

是的,他明明想到了,却故意不想去理会,不愿去预警。

他甚至怀着那么一股恶意,想看看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然而,当那个人终于撒手而去,他却没有体会到一丝一毫报复的快感,反而像是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到了骨子里。

他们……从来形如陌路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坐在一起,认清彼此,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彼此相见的机会……

那个人,恐怕早已忘记了跟母亲的那段情吧,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吧。

脸上,有滚烫的物事滑下了眼眶,转瞬又变得冰凉。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许多回忆的片段:儿时,他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在贫病交加中死去,他带着母亲的遗物独自流浪,做过乞丐,打过短工,但就是不肯遵循母亲的遗命,去京城寻亲,寻找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终于,那一年。他流落到了北疆,就在他饥寒交迫、奄奄一息的时候,大名鼎鼎的霍起将军救下了他,还收了他做义子,亲自教他兵法、武艺。那段时间,他真的找到了家的感觉。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可是不久以后,霍将军却要与长公主大婚了。长公主,不就是那人的亲妹妹么?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根本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于是。他悄然选择了离开……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霍将军竟然带着新婚的妻子,亲自出外寻他!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山神庙。他们找到了他。那是他的义父和他的姑母,他们风尘仆仆,微笑着,说是要带他回家!那一刻,他的眼眶湿润了,在回去的路上,他终于打开了心防,跟他们说起了自己身世的秘密……

他相信长公主遵守了承诺,一直没有在那人面前提起过他,可是,如今这个结局,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回想往事,思绪万千,仇诺打马疾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宫门前,直到两名佩刀守卫拦住他,肃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宫!”

“哼!”仇诺不理会对方的倨傲,翻身下马,冷下脸,缓缓地伸手探入怀中。多年以来,他一直贴身保存着母亲的这份遗物,这是一块纯金令牌——便就是从前的瑞王府麒麟令!

可惜,现在的人怕是不认得这个了!

他几不可闻地长叹了一声,终于把手从怀中的令牌上移开,抱拳沉声道:“二位兄弟,我乃归德郎将仇诺,奉长公主和端王爷之命,前来协理禁宫防务!”他的语声虽然客气,目光却是阴沉沉的,像是两汪漆黑而危险的寒潭。

两名守卫莫名地有如芒刺在背,不安地对视了一眼,终于还是挺起脊背,“抱歉了仇将军,此乃非常时刻,我等奉皇后娘娘之命守卫禁宫,任何外臣不得入内!”说话间,已是使了一个眼色,将一旁的几个守卫也召唤了过来。

仇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铁拳在袖口慢慢地攥了起来,“二位兄弟这是想干什么?我是长公主的义子,算不上是什么外臣!”话虽这样说,他心里却是一沉。看这情形,皇城竟是已然处于皇后和大皇子一党的掌控之中!原以为大皇子和二皇子实力相当,彼此定是要胶着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便分出了胜负!

那守卫的脸也冷了下来,傲声道:“仇将军,这么说吧,你如果现在退开,我等就当你今夜没来过!但你一定要硬闯的话,我等就只有执行命令,格杀勿论!所以,奉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些守卫忌惮仇诺与长公主的关系,倒也不敢一上来就拔刀相向。

“哼,就凭你们,还不配跟我说这样的狠话!”仇诺也来了脾气,阴沉着脸,暗暗地活动了一下五指。只要对方的手一按上刀柄,他就会突然出招,扼住对方的喉咙!

“如此一来,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那守卫终于变了脸色,一扬手,“兄弟们,给我上!”

“噌——”尖利的刀刃出鞘声,伴随着一声中年女子远远的高喝,“大胆,还不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长公主应九璇!她缓缓地下了銮驾,用威严的目光制住了双方的动作,向一众守卫冷冷道:“国难之时,大局为先!你们在此喊打喊杀,置我皇兄于何地!”

她凤目含泪,大义凛然,喝得那些壮汉纷纷低下了头颅,“参见长公主!”

仇诺也愧然见礼道:“孩儿见过义母!”

长公主点点头,“阿诺,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派人找你!来,你且随我进宫,我有顶顶重要的事要和你交待!”

仇诺心中一惊,义母的语气如此严肃,又说要等入宫之后才能言明,难道是……有关自己的身世?

那些守卫此时也抬起头,支支吾吾道:“启禀长公主,皇后娘娘有命,我等……”

“罢了!”长公主冷笑一声,亮出手中的一块令牌,高声道:“我有先皇遗命在身,尔等谁敢阻拦!”

众人心下一凛,只见长公主的令牌上赫然刻着四个金字——如朕亲临!(未完待续)

111 先皇遗命

令牌一出,众人臣服。

两名守卫垂首让出路来,恭顺道:“我等驽钝,冒犯了长公主!长公主请!”

“哼!”长公主冷哼一声,一甩袖袍,昂首就要迈进宫门。

仇诺刚想跟上去,抬头忽见门内飞出来两道细长的黑影!他登时面色大骇,脱口喊道:“义母,小心!”同时闪电般冲上前去,将那两道黑影一把抄在手里,却原来是两支利箭!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外,公主府的侍卫们噌噌拔刀,迅速围上来,将主子护在中央。

长公主惊魂初定,柳眉倒立,怒指着门里,喝问道:“什么人?竟敢朝我下手,莫不是反了么!”

仇诺也拔出了长剑,退到长公主身边,冷冷道:“阁下何人?胆敢偷袭长公主,想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小爷剑下不斩无名之人,有种的出来受死吧!”

“嘿嘿,仇将军好大的口气!”伴随着两声阴恻恻的轻笑,一个一身银甲、长相俊美的男子倨傲地走了出来。这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侍卫,看装束,应当是大皇子应啸宇的人!

“不过,仇将军你放心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们死个明白!”那人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冷笑,他抛下手中的长弓,接过手下递来的长剑,施施然摆出了一个迎战的姿势。

仇诺轻蔑地昂了昂下巴,“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佞人!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有我仇某在,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把持宫闱!”他话音未落。已是向左侧拔身而起,对方数名侍卫只见银光连闪,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动作,胸口便已自下而上挨了一剑,连带着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飞起,向那银甲男子重重地砸去!

仇诺一击得中,看得长公主心下大定,连声道:“好!阿诺说得好!有我们在,绝不能让这等小人趁机得势,祸乱朝纲!众侍卫听着。本公主现在命令你们,杀此佞臣,以保皇廷!”

“是,长公主!”公主府的侍卫们气焰大涨,齐声应道。

领头的侍卫把刀一拔,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兄弟们,都给我上!”

“杀,杀……”众侍卫杀声震天。扬着刀剑向宫门迫近,杀得对方守卫节节后退。

仇诺一边与那银甲男子近身缠斗,一边还在留神长公主的安危。自打宫门前杀声骤起,形势很快又发生了逆转。后党的守卫源源不断地赶过来增援,几乎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眼看敌众我寡,公主府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他心中焦急万分。

顶住,一定要顶住!只要不出意外,啸天的人很快就会到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憋住这口气。等待援军到来!

“里面的人听着,端王爷、康王爷在此!王府亲兵和禁卫军已经包围了此地!所有人等。一律放下兵器!如有抵抗,格杀勿论!”在这血腥搏杀的外围。忽然响起了一道朗越的声音。

啸天!这是啸天的声音!这家伙终于露面了!

仇诺心中一喜。此时,他手中的剑正好刺穿了那银甲男子的胸膛,那人嘴角淌血,瞪着眼,不甘心地向后倒去,手还颤颤地指着他,“你,你……”

“哼,杀了你,简直脏了我的手!”仇诺利落地抽出剑,扔到了地上。

在丛丛箭簇密密麻麻的包围中,后党侍卫无一例外地放下了兵器,被禁卫军押到了一边。

仇诺来到应啸天等人面前,先向端王爷应九龄、康王爷应九闳抱拳见礼,这才凝眉道:“两位王爷、啸天,你们来得正好!我与义母先行到此,没想到皇后和大皇子早已抢先动手,派佞人和侍卫控制了整个皇城!先皇的遗诏尚在我义母手中,他们此举,十足便是谋逆!”

端王爷略一颔首,沉吟未语。

康王爷也点点头,“是,本王也已经听说了此事!想不到二皇子伙同佟氏一族谋反,大皇子和皇后一党竟又弑君篡位!本王从前,真是错看了他们!要不是啸天拿了证据,向本王一一言明,本王如今还被他们蒙在鼓里!”

长公主应九璇却是微微皱眉道:“王兄,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试想,若是皇后和大皇子动的手,那国丧的钟声又该如何解释?倘若他们当真干了弑君灭父之事,理应秘不发丧才是,又怎敢在仓促之间,弄得尽人皆知?”

康王爷是个粗豪的性子,经长公主这么一提醒,心里越发烦闷起来,一拍大腿吼道:“管它的,不管是谁干的,我应九闳发誓要为皇兄报仇!皇兄文治武功,一世豪杰,这一生又待我不薄,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含冤而死!”

这番话说得端王爷眉头一皱,他忍不住轻咳一声道:“王弟、王妹,陛下骤然驾崩,确实有诸多蹊跷之处,但我兄妹三人既已齐聚于此,不如速速进宫,找到皇后、大皇子、贵妃和淑妃等人,当面问个清楚,也好给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这个提议说得滴水不漏,众人无不赞同。

仇诺听得仔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向应啸天递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意思是:“二皇子呢?是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

应啸天朝身后的队伍努努嘴,示意仇诺自己去看。他则继续向几个亲兵首领和禁军将校发令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目前皇城内的守卫,只有禁军十二卫中的两卫,以及大皇子的亲兵!如今端王爷、康王爷和长公主受命入宫,宣读先皇遗诏,他们却负隅顽抗,拒不接受先皇遗命,其行可诛!传令下去,尔等兵分两路,一路在外留守,一路直捣中宫!如有违抗,立斩不赦!”

“遵命,大人!”众将抖擞精神,向身后一扬手,“走!”

应啸天和仇诺望着将士的背影,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兄弟,如今就看你我的了!”

长剑在手,两道颀长健壮的身影,同时跃入了宫门。

很快地,内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杀伐之声。冬日的晨光渐渐透了出来,映在重重宫苑之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端王爷暗叹一声,一双凤眼再次眯缝了起来。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以身犯险的儿子,而是文秀,那个让他牵挂了半生的女人……(未完待续)

112 美人心计

三个时辰以前,皇城,通往养心殿的路上。

大皇子应啸宇裹着披风,头戴帽兜,专拣着暗黑处,匆匆而行。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心中止不住的一阵激荡,同时又有一种罪恶的忐忑。

这是一件危险而龌龊的事,但正是因为危险和龌龊,他才会这般乐此不疲……

方才,淑妃派了心腹宫女来向他传信,请他前往养心殿相见。其中之意,他当然明白。事实上,他们这样秘密来往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他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可是,面对那女人美绝人寰的风姿,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就算是他病入膏肓的父皇,不也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长达二十几年么……

养心殿里,偌大的龙床上,永瑞帝应九州已经睡得昏沉。年前,他缠绵病榻数月之久,太医院的御医们使尽浑身解数,才把他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并且一再奏请他不近女色。但若当真不近女色,便不是他应九州了!哪怕是到死的那天,他都要让自己最宠爱的女人,从身到心,永远留在他身边!

夜,静得深沉。烛影迷离晃动,透过朦胧的纱帐,隐约传来了衣衫悉索和男女喘息的声音。

“妖,妖妇,你如何能这般蛊惑……竟让我在这养心殿内……又着了你的道儿……香,香,我喜欢你身上的香……啊……唔……”男子喃喃地低语着,如着魔一般,任由自己的唇舌,在那片白腻的肌肤上舔舐、流连。

他怀中的女子,锦绣宫衣已经褪到了腰际。姣好的身子如白莲花一般,盛放在昏暗的烛光里。在这样神智癫狂的时刻里,她却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藻井,脸上浮现一种伤感而抽离的笑。

男子的大手渐渐滑入了她的腰下,嘴里仍在含糊着那几句轻贱的低语。女子咬着唇,愈发仰起了脖颈,她的一双美目中似有泪光闪过,分明是不堪承受这痛苦和屈辱……

终于,她再次微笑起来,纤手缓缓抚上了男子的脸颊。以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迷魅风韵,幽幽叹道:“宇儿,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比你父皇,强一千一万倍……你放心,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这个地方,属于你父皇的一切。迟早都会是你的……”

“呵呵……”男子被这话奉承得心花怒放,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狂热,他猛地扯开女子的衣襟,急吼吼地扑了上去,“不错,你说得不错!我父皇就要死了。到时候,这宫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我的!”

“啊!”那女子忽然低喊出声,双眼直直地望向男子身后。似是不胜惊恐,“陛。陛下……”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龙床上的永瑞帝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无力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二人。淑妃,他最宠爱的淑妃,居然跟他的亲生儿子滚到了一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愤怒的双眼红得要滴出血来!

“父,父皇!”应啸宇被永瑞帝的一声怒吼吓得魂飞天外,他也顾不得衣裳不整,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奔到龙床前,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父皇!求父皇明鉴,都是文秀这个贱人,她趁父皇熟睡,竟然使出媚术,勾引儿臣!幸而儿臣心志坚定,这才未……”他越说声音越小,再也不敢迎视永瑞帝的眼睛,心虚地把头低了下去。

永瑞帝的脸已经涨得紫红,他狠狠地盯着地上衣衫半露的女人,双手死死地揪住身下的明黄锦褥,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朕自问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你就这样回报朕!”说这话时,他身躯剧颤,刷地从枕下拔出一把龙吟宝剑,指着那女子道:“贱人,今日我不手刃了你,誓不为人!”

“哈哈,哈哈!”地上的淑妃蓦然发出一阵大笑,直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应啸宇和他父亲一样,恶狠狠地瞪着淑妃。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笑容如此疯狂,如此陌生,如此可怕!可恨自己之前鬼迷心窍,竟然上了她的当!这一下被父皇撞破,自己怕是与太子之位无缘了!

淑妃笑完了之后,居然若无其事、优雅万分地穿好了衣裙,施施然站起身,傲慢地微笑道:“陛下,你终于想要杀我了?呵呵,这可真是好极了!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如果你还走得动,就请提着你的宝剑,过来杀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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