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金闺婉媚》作者:清酒蜜桃【完结 番外】 > 《金闺婉媚》作者:清酒蜜桃.txt

第 9 页

作者:清酒蜜桃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53

“众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潘世昌指使他人殴打良民,使计凌辱苏氏未遂,两罪并罚,按《大胤律法》,夺其商籍,判黥刑,充军岭南,永世不得返回京城。胡三、麻四、潘贵等人,受其指使,多行不义,罚做三年苦役。”

“啊!”潘世昌等人面色颓唐,如丧考妣。

“好!”“大人英明!”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不,我儿冤枉……只因苏大小姐是大人的未婚妻,大人才护着她的……”潘世昌的母亲在堂外撒泼嚎哭。

围观的人群顿时窃窃私语。

应啸天眯起了眼睛,“这位夫人,你说什么?本官没听清楚,还请你再说一遍!”

034 问名

应啸天阴沉沉地问了这一句,那妇人却是不敢答腔,哭声也渐渐变作了抽泣。

应啸天淡淡道:“本官昨日确是向苏姑娘提亲不假,但按《大胤律法》,本官暂时还无需避讳……本官断案,有法可依,有据可查,到底公正与否,百姓心中自有定论……潘夫人若是不服,大可去九门提督和京兆尹衙门翻案上告,本官绝不阻拦……但是奉劝一句,最好别带任何银两,以免大人们治你行贿之罪。”

这番话坦坦荡荡,却又分明带着恐吓,那妇人又惧又惭,低头扯了扯身边汉子的衣衫。

那中年汉子正是潘世昌的亲爹,为人最是懦弱,当即身躯一矮,颤抖着扑在地上,“大人,贱内无知,冒犯了大人,请大人念在她护子心切,饶过她吧!”

应啸天仍是面无表情,“子不教,父之过。此案已结,你们身为父母,还须反躬自省,好自为之。来人,押下犯人,退堂。”

“威——武——”兵丁们顿顿军棍,齐声而喝,掩过了堂外的一片叹服之声。

应啸天看了一旁的书记官一眼,目光并未在苏老爷和婉媚身上停留,转身便进入了后堂。

围观的百姓散去以后,果然有人来请苏老爷和婉媚入内说话。

婉媚进得衙内,只见四下里一棵树木也无,更别说有半点装饰,各处大门均有兵丁把守,一个个都站得纹丝不动,笔挺如枪。天气这般炎热,远处依然传来整齐的操练声……

应啸天在前厅门前接过他们,施了半礼道:“苏先生、苏姑娘,我有官服在身,就不行大礼了,还乞见谅!”

这般温雅的态度,与提亲时如出一辙,苏老爷却如履薄冰,只道“不敢不敢”。

应啸天微微一笑,对婉媚道:“苏姑娘,先前在公堂之上,我见你好似有些委屈,是不是这判决结果……”

婉媚心中一惊!没想到应大人目光如电,隔着面纱,也还是看穿了她的心事!她确实是对判词非常不服,因为潘世昌犯的可不是“逼jian未遂”,而是真正的杀人大罪!她的一条命,以及母亲十年的修为,都毁在了他的手里!

可是气归气,这番隐情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婉媚慌忙一笑,盈盈欠身:“大人误会了,潘世昌那厮罪有应得,我正要谢过大人秉公执法,为我讨回了这个公道!”

应啸天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探究她话里的真意,“既是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此案本该早几日开堂审理,但我先前忙于捉拿劫狱的强贼,这才耽搁至今……还请谅解!”

婉媚心乱不解,苏老爷却豁然开朗,“啊,如此说来,那劫狱的贼人已经落网了?大人稽凶有方,指挥有度,当真是神速啊!”

应啸天微赧道:“苏先生过奖了!全仗弟兄们通力合作,才未负圣上十日之期!”

婉媚听着他二人的交谈,面上却有些呆呆的。怎么,仇诺还是没有逃脱么?是了,他大胆劫狱,碰上的又是应大人这样的对手,却还带着人在京中来来去去,迟早有一天会被逮到的……

“怎么,苏姑娘不舒服么?”应啸天又盯牢了她。

“不不……谢谢大人,我只是有些累了。”婉媚笑得有些虚弱。

“是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大人了!”苏老爷忙道。

“嗯……判决刚刚下来,我担心潘家的人对你们不利,已经安排了几个亲随,护送你们回府……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远送了!”应啸天也不再虚礼。

啊!没想到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苏老爷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婉媚也心念一动,眼圈微红,就此作别,打道回府。

纠葛数日的案子就这样落下了帷幕,最终还是应大人略施手段,帮婉媚出了这个头,苏园里也因此有人欢喜有人愁。

潘氏接连几日都跑到苏老爷跟前哭闹,说自家兄嫂只得潘世昌这一个儿子,这一刺字充军,合家都得迁往岭南,留下她在京城无依无靠。

苏老爷烦不胜烦,丢下一堆账簿文书,指责她侵吞挪用库房银两,还跟潘家酒楼和别的几家庄行暗中交易……

潘氏狡辩不得,苏老爷便趁机夺了她的理家之权,自己亲自打理。

潘氏无奈,日日在两个女儿跟前诉苦,婉嫣却只劝她以退为进,也不肯去苏老爷跟前求情。婉娇么,罢了,还是那么不长进,倚靠不上。

但是婉嫣劝了也白劝,潘氏仍是每天指桑骂槐,句句针对婉媚,说她蛇蝎心肠,赶尽杀绝,自己攀上了高枝,就不给潘家留条活路云云。

紫竹轩的下人得了婉媚的指令,虽是气愤不过,却无一人回骂。

婉媚白日里忙着刺绣、调教丫鬟,夜里有时会去思玉阁练字,每晚待众人熟睡之后,她便进入随身空间,在多宝仙山上采药、雕玉、用泉水洗浴,如此日夜忙碌,既没心思搭理潘氏,也无暇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人。

这日晌午,婉媚正在绣房里绣一只蟠桃,徐妈妈笑盈盈地端了一碗甜汤过来,“小姐,快歇歇吧!尝尝新来的厨娘做的这份冰莲百合,最是清暑滋阴!——你这几日人都熬瘦了,连雪绒也比你长得好些!”

婉媚莞尔而笑,接过甜汤尝了几口,味道果然甜而不腻。她最近日渐清瘦,每到中午更是困得不行,可把徐妈妈等人急坏了,只当她是被潘氏骂得心情抑郁,以致脾胃虚空,是以变着法儿给她滋补。

婉媚在徐妈妈期待的目光下,终于喝完了一大碗甜汤,放下碗却道:“对了妈妈,今日早间已将山楂送回去了吧?她都说了什么?”

徐妈妈叹了一声,“小姐真真有心……那丫头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走动还是费力,老奴打发了她二十两银子,又把小姐从前赏赐她的东西都包了给她,和石榴一起送了她出去,把她交到她哥哥手里……他们两人都千恩万谢的,抹着眼泪说对不住小姐……”

“哦。”婉媚淡淡道。山楂这一回家,少不得还要在家里休养一阵,听说她哥哥为人憨厚,她嫂子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定是会有一段苦日子过了……不过自己实在无需同情,也不能一味地对下人好,免得又被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石榴喜气洋洋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个绢布包着的物事。

“小姐,奴婢给你带好东西来了,你猜猜这是什么!”石榴眨着眼睛,俏皮道。

“你这丫头,没形没状的,小姐平日都怎么教你的!”徐妈妈作势轻斥,脸上却带着笑意。

婉媚眼瞅着那物事的轮廓,心里却是一跳,“呵呵,要我猜也行,你总得先说说,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石榴嘻嘻笑着,一边打开布包,一边羞涩道:“小姐大喜了!奴婢方才遇到琼瑛姐姐,她说端王府来人了,老爷正在接见呢!这盒新的康瑞膏就是端王府的人带过来的,说是应大人亲自吩咐,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上!她们还说,还说……”

婉媚双颊粉红,心里甜丝丝的,取过那宝蓝色的景泰蓝盒子,打开闻了闻,偏着头笑吟吟道:“她们还说什么?”

石榴向周围看了看,神秘兮兮道:“她们还说,端王府的人这次又带了齐大娘子来,是专程来请小姐的庚帖的!”

啊!原来这么快就到问名之礼了么?婉媚手抚胸口,目光如水,再也忍不住娇羞……

是晚,她又有些不能成眠,遂又去了思玉阁练字,练的却不是佛经,而是一卷诗词。信笔写下几句,却将自己也吓了一跳:天shang人间两渺茫,不知谁识杜兰香。来经玉树三山远,去隔银河一水长……

幸好身边无人,她也不怕被人撞破心事,慌忙将纸张团成一团,胡乱丢落在地。想一想却又不对,于是又蹲身去捡。

可是,有人却比她更快地捡起了那纸团!

她缓缓地站起身,眼睛微微发酸,气恼道:“仇公子,你为何每次都这般神出鬼没的!”是他,又是他,她以为他已经被捕了,没想到他又好端端地站到了她面前!

仇诺微笑地看着她,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到她声音里的欣喜。她很快移开目光,不再看他,却也知道他展开纸团,凑到烛台边看了起来。

“呵呵,不知谁识杜兰香……去隔银河一水长……苏姑娘,你这是在思念谁么?”他笑容不羁,愉快地调侃道。

婉媚泪意上涌,走过去一把抢回那纸团,纸团被扯破,发出一阵撕裂声。她紧紧捏着纸团,寒着面孔喝道:“住口!……深更半夜的,你到底找我做甚!”

这一刻,她面色委屈,身躯轻颤,眼中泪光点点,说不尽的忧愁嗔怨。

“我……”仇诺一时呆住了,半句话卡在喉中。是了,她疼痛的目光似曾相识,就在那日,当他决定丢出绣球的时候……

“嘭”的一声,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愧疚而恳切道:“对不起,仇某冒犯了姑娘!请姑娘不要生气,我是专程来向你赔罪的!”

--------

520,我爱您!(*^__^*)嘻嘻……

035 殷勤

“不知仇公子自以为如何得罪于我,为何要向我赔罪?”婉媚绞着手里的纸团,淡漠地发问。

仇诺愧意更深,诚声告罪道:“苏姑娘,当日我为了引开官兵的注意,情急之下,不得已将到手的绣球抛出,实非有意冒犯,还请你原谅……”

婉媚面色惨淡,凄然一笑,“原谅?呵,这却是不敢!——其实我还要多谢仇公子才对。若非仇公子你一手玉成,堂堂王府公子也不会送上雁礼,向我这个商户之女提亲,还许以正妻之位!”

仇诺这一下吃惊不小,他知道以应啸天的性子,多半会有所交待,却没想到他一出手便是正妻之位,而且一天之内就做了决定,不带任何迟疑。他立时惊得站起,不可置信道:“怎么?那小子已经向你提亲了?”

那小子?他竟然这样称呼应大人?是了,听应大人围捕他时的口气,他俩似乎是旧识,但却势不两立……

婉媚心中掠过一些揣测,但还是反感仇诺那般轻蔑的语气,“怎么,难不成仇公子以为,应大人不应该向我提亲,也好让我老死闺中,无人问津?”

啊,看她脸色发白,当真气得不轻!

仇诺面色尴尬,慌忙解释道:“不不不,苏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对你有所补救,毕竟是因为我的莽撞,才破坏了你的招亲大会……”

“补救?你想怎么补救?莫非再给我找几个山贼?”婉媚羞愤得眼眶发红,声音也有些不稳。

俗话说揭人不揭短,她这话说得极重,仇诺已是变了脸色。

他脸上又惊又气,好半天才垂头郑重道:“苏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兄弟们毫无关系……兄弟们虽然被逼上山,落草为寇,却从无不义之举,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所以,姑娘要怪就怪仇某一个,切勿迁怒旁人!”

他说得这般义正词严,倒好像独狼山并无一伙山贼,只有一帮替天行道的好汉。再看他素日言行,确实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婉媚面上渐渐有了几分尴尬,但还是嘴硬道:“哼,怎么就不能迁怒旁人?事情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那个阿飞么?若是我没有猜错,阿飞他,他根本就是冲着我的嫁妆来的!”

仇诺面上一僵,正了正面色,勉强道:“姑娘猜得不错,阿飞他确实是冲着那三万两银子去的……但请姑娘不要误会,阿飞他其实没有歹意,实在是今春大旱,粮价飞涨,阿飞不忍见兄弟们饥肠辘辘,这才会出此下策!此举有违我独狼山宗旨,我已经重重责罚他了!”

原来如此!是了,这几日也听爹爹提过,时年大旱,各地都有饥民,连京郊也不例外,看来他说的多半是真的吧……

她心里的气平顺了些,但面色仍是不善,“哼,你们独狼山不是专门打家劫舍的么?怎么还会短了口粮?”

仇诺自嘲一笑,冷声道:“看来苏姑娘也听信了那些传闻,对我们颇有成见……”

他的态度傲慢而排斥,方才那温和的模样一扫而空,婉媚顿时血色上头,“你……”

她想一想却又软下语声,“算了,你们既有苦衷,我也不会盲目怪罪……好在我有幸遇上应大人那样的君子,如今已经有了去处,再置气也是多余……总之仇公子,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但我们毕竟男女有别,还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以后不要再冒然来访了……夜已深,你请回吧!”

原来她顾忌的是男女之防,而不是自己独狼山匪首的身份!

仇诺心下一宽,又一拱手,“多谢姑娘宽宏大量,原谅仇某!姑娘也曾有恩于我,我不敢以救命恩人自居,而且我到底有负于姑娘,心中一直十分愧疚……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今日在此立誓,姑娘日后但有所求,我仇诺必定一力达成,万死不辞!……此中事了,我也该回独狼山去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嗳……”区区小事,用不着这么郑重起誓吧?婉媚刚想说不必,仇诺已经倒退几步,转身从窗口飞掠而去……

罢了,他既然如此有心,那就随他去吧,反正她已是待嫁之身,以后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紫竹轩的下人们都发现,自从换了个新厨娘以后,小姐的胃口便比从前好了不少——吃得既香,睡得也安稳,每日笑口常开。

先前端王府取了写有婉媚姓名和八字的庚帖回去,置于神佛像前和祖先案上,如此三日,家宅宁静,确无相冲相克之处,便传来了回音。

最早来通报这个好消息的人正是苏老爷,他身后却跟着久未露面的二小姐婉嫣。

苏老爷喜形于色,人也像年轻了好几岁,拍着婉媚的肩膀亲热道:“唉呀,乖女儿,你猜怎么着?这问名的结果,竟是极好极好的!端王府请了三清观的高人,合过了你和应大人的八字,说你们这是龙归大海,天作之合啊!”

婉媚扑哧一笑,“爹爹可打趣我了!”

只因她和应大人相差五岁,一个肖辰龙,一个肖子鼠,他们便说这是“龙归大海”,不也滑稽太过了么?不过无论如何,她知道对方已经认准了这门亲事,这也就够了。

婉嫣见势忙笑道:“爹爹,你看姐姐这模样,果然是高兴坏了!”她似乎清减了许多,这一笑便似风中兰叶,不胜娇弱。

婉媚怔了怔,婉嫣今日主动来见,态度亲切,还说着玩笑话,又亲昵地称她“姐姐”,而不是“大姐”,这可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呵呵,让二妹笑话了!二妹多日不出来走动,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大姐呢!”婉媚疏离得不动声色。

“怎么会呢,只因妹妹身子弱,偶感风寒,将养了数日方好……兼且又承了爹爹的教诲,在院中闭门思过,这才没来看望姐姐……可巧今日出来,便听说姐姐问名礼成……姐姐得嫁高门,婚期在即,妹妹在此恭贺!……妹妹不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只兰花香囊,乃是妹妹亲手做的,还请姐姐笑纳赏玩!”

她说得声情并茂,每一句话都漂亮得无可指摘,如果不是从前受过的暗算太多,婉媚真要以为这个二妹突然转换了性子,要对自己真心实意起来了……

婉媚懒懒地接了过来,一时也不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等着看爹爹的态度。

果然苏老爷捻须颔首,“嫣儿确实知书达礼,病中也还惦记着反省……嗯,我看这样挺好,你们做姐妹的本就该多多亲近,互相提携嘛,哈哈!”

天,爹爹不会真的以为,收拾了二娘之后,他自己说话就很管用了吧?

婉媚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得毫无心机,“呵呵,二妹有心了!原来二妹是找我提携来了!我一向愚钝,不知能帮上二妹什么忙呢?”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坏水,尽管倒出来吧!

婉嫣没想到她如此直接,面上不禁尴尬万分,眼神躲闪了几下,这才轻笑着柔声道:“姐姐好爽利……其实是这样的,妹妹惭愧,想借姐姐之手,给冉夫人添几样寿礼……”

就知道她有备而来,原来是想跟冉家亲近!这到底是为了她本人呢?还是为了婉娇呢?要知道,婉娇的那块粉红香帕可还在自己这里哟,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呢,她们倒先撞上来了,嘿嘿!

婉媚微微寒了脸,轻轻冷笑道:“哦?二妹这么说,我却是不懂了!按说二妹三妹与我姨母素无来往,连二娘也没怎么见过她老人家的面儿……她这次下帖子,也明确只给了爹爹和我二人而已!我猜想,既是不相干的人要给她送礼,她没道理会收吧!二妹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这这这,这也太折辱人了!婉嫣惨白着脸,求援地看向爹爹。

苏老爷干咳一声,“婉媚,你说得也有道理!这送礼嘛,确实是要当面送为好!所以我想把婉嫣婉娇都带上,一是全了她们这番心意,二是让她们多长点见识!你看如何?”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自己就算钱再多,也始终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商户,若是能多一个半个应大人这样的女婿,那可就……嘿嘿!

婉媚静静地看着父亲,脸上的笑意满满绽放,“爹爹说的自然是极好的。到时候我一定领着妹妹们,好好地给姨母拜寿,顺便见识一下京中名媛贵妇的风采!”

“好好好!”苏老爷大喜过望,婉媚果然一点就通!

婉嫣也放下心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低头福道:“多谢姐姐!多谢爹爹!”

“那我们后日早点出发!”苏老爷继续大包大揽。“哦对了,明日也是个极好的日子,端王府要派人过来,给婉媚送聘书了呢,呵呵!”

婉媚心中一跳,聘书,那不就是定亲文书?

036 定亲

“今有元京端王府应九龄,请齐大娘为媒,容云鹤为保,以长男名啸天,现年二十三岁,与西郊苏永贺长女名婉媚,现年一十八岁,缔亲。备具纳吉财礼若干,先行聘定,择日成亲。所愿夫妻和顺,永结同心。今立聘书为用者,大胤永瑞十三年六月初九日,婚主应九龄启。”

仰贤堂中,容云鹤面带笑意,朗声念道。他手中捧着一本大红描金聘书,乃是端王爷应九龄亲笔写就,笔法端正,笔意潇洒,贵气十足。

苏老爷眼里闪出欣慰的泪光,双手接过容云鹤递过来的聘书,仔细看了又看,“好,好,好!”

一本聘书在手,苏老爷的心可以说是放下了一大半。如果说纳采、问名还是相亲、议亲,那么纳吉、纳征就是正式定亲了,少有变卦的可能。

虽说纳征才是大定,男方将正式来下聘礼,而纳吉只是小定、文定,民间甚至有将其并入纳征而略过不提的,但端王府究竟极为重视,前来送礼的下人足足是提亲时的四倍,各种说不出名目的礼品堆积如山,耀花了人眼。

饶是如此,容云鹤却还面有愧意,拱手诚声道:“苏先生、苏夫人,王爷此前有令,命我等务必赶上六月初九这个良辰吉日,来府上行文定之礼。可惜我等行事匆忙,力有未逮,许多礼物还未及精心准备,只怕委屈了婉媚姑娘……请府上多多见谅!”

苏老爷惶恐不迭,忙道“不敢不敢”。其实端王府的手笔已经大得吓人了,除了三牲、五谷、八果、酒礼,以及鸳鸯锦、合欢铃、五色漆、九子墨等彩头,更有数不清的古器珍玩、绸缎首饰,只怕自家的陪嫁还得往上加一加呀……

潘氏冷眼旁观,已经打心眼里感到不乐。啧啧,婉媚又不是嫁过去做世子妃,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么?民间的纳吉之礼,也不过由媒人来送些薄礼,她倒好,提前享受这等皇家气派,也不怕福分太过!

唉,运道这东西,还真是不好说。也才大半个月吧,婉嫣和婉媚这际遇,便彻底掉了个个儿!原以为嫣儿只是略有不快,没想到竟然抑郁成疾!也怪自己太粗心了,竟是前几日才知道,原来嫣儿已经认定应大人了!

用嫣儿的话说,应大人“风光霁月,人物济楚”,而婉媚不过平平,凭什么她能,而自己不能?……不过好在嫣儿已经忍下了这口气,做了些别的打算……总之最后嫁进王府的人,到底是老爷的哪个女儿,只怕犹未可知呢,哼哼!

想起这个,她已是打点出满脸笑意,“荣先生,你可真是过谦了!端王爷和应大人贵人事忙,却为了我们家婉媚屡屡费心,我和老爷这心里,都感到过意不去呢!呵呵!”

咦,潘氏这个庸妇,几时说话这般得体了?苏老爷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上次她当众提起婉媚被退亲的事,惹得自己极为不快,事后虽未曾发落,却开始犹豫还要不要带她出来见人……没想到她今日倒又长进了!

容云鹤眼里有几分欣慰赞赏,亲手取过两只锦盒,笑容可掬道:“苏先生、苏夫人,你们还有所不知。大公子的这桩婚事,不仅我们王爷关心,就连宫里也都知道了!淑妃娘娘亲自发下话来,赠了这支并蒂海棠花步摇,和这块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作为婉媚姑娘的文定之礼!”

唉呀呀,怎么一个王府庶子的婚事,竟然牵动了宫里的娘娘!苏老爷和潘氏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不迭地下跪谢恩道:“草民代小女谢过淑妃娘娘赏赐!”

容云鹤等他们行过礼,这才笑道:“其实这里也有个故事,我们大公子少年时常在宫中走动,得了淑妃娘娘的赏识,娘娘遂待他如子……其实娘娘品性随和,赏赐也是常有的事,还请府上泰然处之才好。”

苏老爷口中虽然只说“一定一定”,心里却还是惊怕不已。传言应大人极得圣宠,由此可见一斑。但淑妃娘娘即便真想有所表示,也大可等到迎亲之时,最起码也要等到大定之后,又何必这么急于一时呢……

齐大娘子一直等他们把正经事说完,这才站出来笑道:“唉哟,荣先生,苏老爷,这文定之礼嘛,怎么能少了吃礼饼呢!来来来,请苏老爷苏夫人吃了这礼饼,这亲事可就是板上钉钉,再也不能改口啦!”

她这一打趣,众人又都轻快起来。苏老爷和潘氏欢欢喜喜地接过贴红的礼饼,象征性地吃了一口。双方复又互换家族庚谱,容云鹤等人便回王府复命。

古语有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子女的结合,其实也是两个家族的联合。联姻事大,苏老爷自然要找婉媚当面商量,便带着庚谱,亲自来到紫竹轩,与她一同分析。

原来根据庚谱所载,端王爷应九龄乃是先皇和先皇后的嫡长子,但是众所周知,最后荣登大宝的却是他的同胞弟弟应九州,也就是当今永瑞帝。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嫡亲妹妹,便是如今的韶音长公主应九璇。其实先皇也还有其他几个庶子,庚谱中却不便一一记载。

对于永瑞帝和韶音长公主,庚谱中不过列其名讳,标明序齿,并无一字详情。而对端王府的子女家眷,则记载得较为详细。

端王正妃佟氏,生嫡次子应啸风,年十九。

侧妃田氏,生嫡次女应千乐,封桂阳县主,年十二。

已故侧妃文氏,生庶长子应啸天,年二十三;长女应千柔,封丹阳郡主,年十六。

“乖女儿,依爹爹看,这情况大大不妙啊!你想想看,王爷生的这两个庶女,也才小小年纪,一个封了郡主,一个封了县主,可他的两个儿子,明明年长许多,却都还没有封号,不管是当世子,还是做郡王,也都迟迟没有定论……我怕将来这端王府里的人,会为了这世子之位,闹得不可开交啊!”苏老爷皱着眉头,忧愁地说道。

婉媚蹙眉摇摇头,“爹爹,我倒不是这么看的……按说应大人他只是个庶子,世子之位轮也轮不到他的……更重要的是,他若有心争取,便不该娶我为妻,而应该娶朝中重臣之女,增加自己的分量才对……想来王爷的那位嫡次子,一旦满了弱冠之龄,便能承袭世子之位了吧……”

苏老爷也沉思起来,“你这样猜测,倒也合情合理……只不过应大人与他那异母弟弟,背后却又还有淑妃娘娘和贵妃娘娘这一层关系,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他这般思虑重重,婉媚心中也闪过一些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明媚笑道:“爹爹专想这些做甚!其实这些事,半点也由不得我们……如今多想无用,只能揣着小心,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已至此,苏老爷也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父女俩慢慢地喝了半盏茶,婉媚却又斟酌道:“对了,还有一事要请示爹爹。我成婚之时,少不得要带一房陪房,私心已经选定了石榴和兴盛小哥,不知爹爹以为如何?”

苏老爷奇道:“石榴是你身边的人,你用着自然妥帖。但你既要将她配人,怎地不选兴旺,却选了兴盛呢?”

婉媚笑一笑,垂下眼帘,“兴旺是徐妈妈的亲子,兴盛却是她的养子,从小跟在徐管事身边学艺,常年不在她身边……所以我想把兴旺留在府里,给她养老送终……”

苏老爷摇摇头,郑重道:“好孩子,你的用心是好的,但是以后切不可如此心软!依我看,还是选兴旺强些!他熟知内外事务,行事比兴盛更为妥帖。前次吃了回教训,看着也有些长进。再说他有亲生爹娘这个牵挂,服侍你必然尽心尽力!……要知道,这在王府里当差可不比别处,要没有些机灵劲儿,那便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你,连带着也害了我们一家!”

“爹爹说得不错,女儿受教了!”婉媚急忙应了。真要是这样,倒也顺了石榴的心意,却只苦了徐妈妈……

趁着婉媚发呆之际,苏老爷微微打量了她几眼。原来他这几日看得不错,这个大女儿,果真是大不一样了!

她从前虽然也肤白似雪,但却白得没有精神。如今的她,却好似从里到外透着一种灵净雪光,又仿佛春风中悄然绽放的白嫩梨花,姿容清雅,光彩夺目……

难道这便是待嫁的好处?苏老爷且惊且疑,叹息着拍拍婉媚的肩膀,收好庚谱自去了。

婉媚拍拍自己的脸颊,是了,她更是发现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其实她不过是每晚遁入随身空间,在多宝仙山上忙忙碌碌,顺势用山泉洗浴肌肤,并带些泉水出来泡茶,没想到却深得净肤焕肤之效。石榴等人不止一次称赞她的皮肤,说是白皙透亮,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了……

“小姐想什么呢,一个人这么高兴?来看看刚取下来的这幅寿字吧,真真精妙得很呢!”徐妈妈笑逐颜开,捧了一块显光弄色、精雅华丽的绣缎过来。

037 祝寿

婉媚自己也很喜欢这幅绣品。绣品有一尺见方,选的是薄韧的白色锻地,先用五彩丝线捻线打籽,勾出一个大大的寿字,中空处则用拢线针法绣上南极仙翁、蟠桃、仙鹤、仙草、松柏、祥云等,观之色彩灵动,满眼喜庆。

婉媚满意地点点头,“有劳妈妈亲自跑一趟,请相熟的老匠人,将这副寿字框好,天黑之前务必取回。”

徐妈妈欣然领命,“小姐放心吧,那黄花梨屏架早就做好了,老余的手工,准错不了!老奴会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把这绣品镶好,呵呵!”

等到成品取回,效果果然不错,婉媚也甚感欣慰。这份礼物虽然不甚贵重,但确是自己的一番心意,何况爹爹那边自会备下厚礼……

她忙了这许多日子,已是十分疲倦,当晚也没再去多宝仙山,只一觉睡到了天色微亮。她这日要穿的衣裳早已备好,乃是一身银灰绣缘的银红襦裙,配的钗环也只有红玉和珍珠,妍丽中又带着端庄。

石榴给她扑粉上妆,梳了个反绾髻,淡淡地描画眉形,在眉心点上海棠花钿,再将衣裙首饰一一用上,忙了小半个时辰,镜前果然出现了一位容光慑人、顾盼生姿的佳人。

鹃儿在一旁衷心赞道:“小姐,这银红色艳而不浓,很衬肤色!”

石榴也笑叹道:“小姐越来越美了,这身衣裳从前也穿过一次,但还是今日最最好看!”

燕儿掩嘴笑道:“还是石榴姐姐最懂小姐的妆服,我们可还要多学学!”

石榴扭头笑道:“好丫头,知道就好。小姐今日要带你们两个出门见识,该交待的我都交待过了,你们可都仔细着些!”两个丫鬟慌忙应了。

众人说说笑笑一阵,便到了出门的时辰。婉媚领着鹃儿和燕儿,与婉嫣婉娇在仰贤堂前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有些惊讶。

两姐妹在看婉媚——她平时衣容素净,今日却有意妆扮得丽色夺人。

婉媚也在看两姐妹——她们一式妆扮,衣容淡雅,头上都簪着鲜花。一个一身蓝紫,簪两串兰花,一个一身淡粉,别几朵芙蓉。特别是婉娇,平时浓妆艳抹,今日反而眉眼干净,神情多了几分羞缩。

苏老爷心情极好,频频捻须点头。他这三个女儿呀,美得各有千秋,都该有一份顶好的前程哪!

一行车马迤逦而行,午前已到了尚书府。

吏部尚书冉伯韬在前厅亲迎,让苏老爷很是受用。这位连襟其实也出身寒微,好不容易当上高官,从前轻贱自己,如今自己荣升端王府准亲家,他自得笑脸相迎!

只因前厅接待男客,婉媚姐妹的轿子,却到后院门口才停下。

她们来得不算晚,但也有人来得更早,却是冉伯韬下属的家眷,都已经拜过寿,在花厅和长廊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说笑。

鹃儿扶了婉媚进院,燕儿则将拜帖递给了堂前的一位中年仆妇。那仆妇衣着体面,举止伶俐,接过拜帖看了看,脸上立时一堆笑意,蹲身向婉媚福了一福,“见过表小姐!”

婉媚等人一进院门,早有下人报与冉夫人徐采玉知道。婉媚还在阶下立着,徐采玉便在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婉媚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这位姨母了——她曾经差点成为自己的婆母。此时相见,她已是正五品诰命夫人,穿着深蓝缎吉服,头上满插珠玉琉璃,面上有些老态,愈发显得慈眉善目。

“姨母!”婉媚湿润了眼睛,盈盈拜倒。

“我的儿,你可来了!”徐采玉一把接过她,眼里也滚下泪来。

这一对姨甥多年未见,执手相看泪眼,情绪都有些激动,一旁的下人纷纷劝住。早来的宾客也微微起身探看,发挥女人长舌的天性,压低嗓子议论不休。

“呀,这就是抛绣球招亲的那个商户之女么?果然有几分姿色!”

“嗳,我可听说端王府已经去她家提亲了,看来不日便要进门了吧?”

“呵,提亲算什么?昨日便已过了文定呢!”

“啊,这么快!嗳,你们说应大人那等人才,多少人都没看上,怎么偏就要了这商户之女呢?这岂不是门不当户不对么!”

“唉,这都是天意弄人啊!听说左相家的幺小姐,为这事已经哭了半个月了呢!”

“可不是,听说那位晋阳郡主,也把康王府闹翻天了呢!……”

徐采玉好容易收住眼泪,亲亲热热地拉过婉媚,“我的儿,你八岁便没了亲娘,这些年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好在如今出落得愈发标致了,比你娘当年还要强上几分呢,呵呵!”

“姨母过奖了!我幼小失怙,这回见了姨母,就跟见了娘亲一样!”婉媚也隐去泪水,乖巧地答道。

“好好好!”徐采玉拉着她便往后堂走,二人边说边笑,浑忘了婉嫣婉娇。

婉娇的脸色登时便有些不好看了,婉嫣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脸上继续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禀夫人,表小姐还带了两位姑娘过来,您看……”门首的那中年仆妇果然不失时机地问道。

徐采玉把婉媚让了进去,这才回头一笑,“请两位进来吧!”

婉嫣和婉娇喜得赶了过去,璎珞和环珮捧着礼盒,却被那仆妇瞪回原地。

两姐妹面带不解,那仆妇躬下了身子,不咸不淡道:“夫人只请两位进去,还请丫头们在外候着。”

原来这就是不速之客的下场!婉嫣婉娇对望了一眼,均是面色发白,只得扔下丫鬟自行入内。

四下里议论声仍未停歇,只因徐采玉已经进屋去了,她们的声音便大了许多。

“咦,这两个姑娘是谁呀?模样倒也齐整,却是很没有脸面!”

“哼,这还用说么?当然也是商户之女了!”

“是了,身为贱民,生得好又有何用?同为姐妹,可不是谁都有嫁进王府的好命,哈哈!”

“正是!看冉夫人对她们的态度,不过是两个庶女罢了……”

“好了,说正事吧!等那苏姑娘拜完寿,我们要不要私底下跟她说句话,认识一下?”

“唔,这样好么?……要是给郡主和姜小姐知道,怕是会怨上我们呢!”

“怕什么!我们在这里,郡主她们怎能知道!……”

婉娇银牙暗咬,恨了又恨。就是因为婉媚这般猖狂,连累自己姐妹倒成了别人口中的庶女!有生以来,自己几时受过这等闲气!她回头一看婉嫣,姐姐却是完完全全不为所动的样子。是了,还是娘和姐姐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二人进得堂内,只见室内陈设清雅,摆着鲜花瓜果,还放了些消暑的冰块,颇为清凉。

婉媚跪在软垫上,给徐采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甥女恭祝姨母生辰之喜,祝姨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甥女准备了一份薄礼,给姨母添福添寿,还请姨母笑纳!”

鹃儿燕儿立时将那架圆屏抬了过来,掀开幕布,露出真容。

徐采玉果然眼前一亮,惊喜不已,“唉呀,我的儿,你竟如此有心!这幅寿字造型别致,色彩漂亮,可真是难为你了!还有这绣工,与你母亲当年可真是如出一辙啊!”

婉媚抿唇轻笑,“姨母过奖!甥女惭愧,不敢与娘亲比肩,还望姨母不要嫌弃!”

徐采玉连道:“哪里哪里!”便就拉起她,为她引见在座的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又介绍她认识自己的女儿——其实是冉伯韬的妾室所出,但从小拘在她身边教养,年纪还小,性子也拘谨。

一直寒暄了大半刻的功夫,徐采玉也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姑娘一直在场边等着,这才招手唤过她们,向婉媚问道:“孩子,这两位便是那潘姨娘的女儿么?如今也这样大了!”

婉嫣和婉娇这回可都失了颜色,婉娇正想说明几句,婉媚却已笑道:“姨母记得不错,这便是我的两位继妹,只因仰慕簪缨之家的风采,今日便跟了我来给姨母叩头。”

她既是这样说,婉嫣和婉娇虽然心中暗恨,却也不好插言解释,只得双双跪下去,齐声贺道:“甥女婉嫣、婉娇,祝姨母身体康泰,万事如意,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徐采玉淡淡地没什么表情,“两位姑娘快请起来吧!你们姐姐虽然带了你们出来,你们却不可乱了规矩……这么多夫人在此,没的贻笑大方了!”言下之意,根本不想与她们姨甥相称。

堂中的几位夫人果然面色各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婉嫣婉娇几眼,都有些不以为然。

两姐妹正要开口送出礼物,徐采玉已朝周围下人使了个眼色,“巧云,带两位姑娘去花厅用茶!”

婉嫣本想说“姨母且慢”,但见旁观的几位贵妇吃吃而笑,心知这位冉夫人为了抬举婉媚,已是存了心要折辱自己姐妹,当下只得强笑道:“多谢夫人,我等告退!”

婉媚心中暗叹,姨母帮她出了口气,她却也不是特别高兴。婉嫣婉娇自取其辱,固然不足为惜,但若一般的高门大院都这般讲究规矩,那她嫁进王府,又会是什么境况呢?

038 郡主

接连又有别人来给徐采玉拜寿,且多是冉伯韬同僚或上司的家眷,徐采玉少不了恭谨接待,婉媚见自己在场多有不便,便借故避了出去。

她其实也想趁此机会找找婉嫣婉娇,看看她们是不是有所动作。这两人巴巴地跟了过来,婉嫣自然是想露个脸,婉娇只怕是冲着二表哥去的……

从前姨丈还是吏部侍郎的时候,她倒是经常在冉家内院出入,但自从他升做吏部尚书,新搬了这处宅子,她倒是从未来过,领着鹃儿燕儿东寻西找,竟有些不辨方向。

“妹妹?可是你么,妹妹?”隔着石榴花丛,一个年轻男子惊喜地喊道。

这把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她就算骨化成灰,恐怕也不会忘记。他就是自己的大表哥——冉彦卿!

婉媚的心砰砰乱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转身扭头就走。天哪,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放下,可是当这个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她还是慌不择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