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玩的是,温婉对于下面要钱的奏折处理的分外谨慎,必须得让人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就差列一个明细单子留着备案了。当然。若是急用她也会批阅拨付,但是事后必须得详细列明去处。
温婉这么一弄,被问的人往往出了书房以后,就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回去后赶紧恶补知识,全面补。然后朝臣一边叫着苦,一边都勤快地翻阅资料,努力学习更多的知识。以防备到时候郡主问问题。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丢脸是小事,丢官是大。
苏显是御史,最近是很清闲的。温婉如今理事是,御史是最清闲的一个行业。因为除了正常的议政。温婉压根就不召见御史。御史上的折子,只要是皮毛蒜皮的事情,不影响朝局温婉就不管。
苏显从外面回来,刚换了衣裳,就听见老太爷请他过去。苏显去了老太爷的院子里,站在屋子里恭敬地行礼后叫道:“爹。”
苏相恩了一声:“今天郡主又颁布了什么新的规矩。”温婉理政以后,已经颁布了数条规矩了。
温婉也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商行跟银行呈报上来的表,都是非常简洁的。没什么华丽的词藻。所以,也没人说温婉郡主是故意刁难大臣。
苏显将今天大致的事情都说一遍。
苏相一直躺在摇摇椅上,苏显说话的时候是眯着眼睛的。等到苏显说完,也没什么反应。
苏显将自己的疑虑说了:“爹,郡主这样做,已经惹发了朝臣很大的意见。我担心这样下去对朝局不利。”如今每一个官员都是满肚子的牢骚。以前都以为郡主处事温和。没想到现在,咳,不提也罢。
苏相轻笑一下:“能惹什么大事。只要温婉处理朝政没问题,其他都是小事。”都是众人不习惯,等习惯了也就好了。
苏显想了一下后说道:“郡主处理朝政倒是谨慎的很,没独断专行。不懂的就召了大臣去问。然后还会寻问米相大人。”苏显其实有些奇怪。温婉也经常接触政务,为什么现在事事都要问米相跟六部尚书,还有一干大臣。以前皇帝在时的时候都是折子上去,等着皇帝批阅后去众人按照皇帝的命令行事。温婉这么一弄,众人都不大习惯了。
苏相微微叹气:“这个丫头,二十年了,还是这么谨慎。”本来一朝权柄在手,怎么都得张扬一下。没想到温婉还是如以往那样,万分谨慎,就怕出错。
苏显有些奇怪:“爹,郡主一下免除了二十多个官员(陆陆续续又免除了好几个)。今儿个又免除了两个大臣。刚才回来之前,我又听说了郡主将韩国柱大人关入了天牢。原因就是韩国柱说温婉行事太过任性,一切凭本心做事,这样后患无穷。说要郡主改正过错……”这样行事让众人嘀咕不已。郡主以前最是仁和的,没想到权势在手,就恣意妄为起来了。
苏相摇头:“这正是她聪明的地方。温婉不怕做坏,就怕做得太好。她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事事出头,一切以大臣的意见为主。在一些细小的地方又凭了自己的心意做事。”这几日功夫,最忙的就是米相跟六部尚书了。特别是米相,除了第一个晚上这两天都是宿在郡主府了。因为温婉对于一些政务会问米相以往皇帝是如何处置这样的事情。然后参照皇帝以前的旧例处理。
苏显一下没明白过来,想了一下后说道:“爹的意思是郡主故意的?”应该不至于啊,干什么要故意这样做呢!
苏相望了儿子一眼:“这才是温婉郡主最聪明的地方,也是她一直能得圣意的地方。”温婉若是做都太好,都好过皇帝了。皇上回来会如何想,可能开始会奖励,时间长了肯定不得滋味了。现在温婉大部分都是按照皇帝的就例处理事情(除了紧急事务,朝政中的事大半都是类似,有章可循)。
苏相没说错。温婉故意免除很多官员。责难官员,将官员扔到监狱里去,甚至都不待见御史,温婉做下这种近乎任性的行为。就是不想得到朝臣的称赞。
不说温婉的性子就是如此,而是她向来就喜欢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再想着应对的措施。也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也没失了圣心。加上有这次经过下药将她弄昏迷的事,温婉就更是以最大恶意去揣测皇帝。若是做得太好,到时候谁知道皇帝会如何想。
温婉已经发现了,皇帝年龄越大,心眼越小。皇帝现在是很信任她,但也是相对的。她要是表现得太厉害,老公又是领过军得军心的大元帅。儿子也很出色,万一哪天惹了皇帝的眼,一家人还不得麻烦死。还是宁愿得罪大臣,让大臣对她敢怒不敢言,牢骚满天飞。也比惹来皇帝舅舅将来的猜忌好。
苏显睁大着眼睛,最后苦笑道:“郡主都快成精了。”他爹没说之前他还没觉得,这一说他真觉得再正确不过了。本来温婉将这些逆贼抓了,掌控了京城,救下三十多个重臣,众中上下那是赞扬一片。结果不下两天,众人都是一张苦瓜脸。谈到郡主,都是摇头,连句怨言都不敢说了。
苏相苦笑:“先皇真是有远见。” 先皇是给当今皇帝培养了一个真正的栋梁之才了。这些年皇帝也正因为有了温婉全心的辅佐。天下才大治的。这次亲征归来,大齐朝至少几十年内无忧了。
苏相要起来,苏显忙走过去扶了苏相起来。
苏相想要院子里去走走。去年冬天那么寒冷,不过他在十一月初就去了温泉庄子上。倒是避过了一劫,否则就以京城的天气,他还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这会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的余光洒落在院子里。给院子里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苏相走了几步,人就感觉有些累了。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回了屋子让苏显回去,苏显离开以后苏相让人进来,问了来人:“苏航在那里如何了?”这放出去也几个月了,是好是坏,也差不多了。
来人踌躇片刻后说道:“太爷,大公子还没适应。”不仅是没适应,是根本适应不了。以前是前呼后应,所有人捧着。现在身无分文,还需要为三餐发愁。根本就转变不过来。
苏相听了没吭声。
温婉每天都要忙到深更半夜才能回后院歇息。现在的温婉能深切明白为什么后宫那些女人翘首以盼着皇帝了。只要不是昏君,那皇帝一大半的时间都耗在政务上,留给后宫妃子的就那么一点的休息时间。后宫妃子那么多,平均下来都没多少。
温婉边走边对夏香说道:“我以后再不说皇帝舅舅不爱惜身体了。”温婉真觉得以前这么对皇帝说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多繁琐的事情,皇帝十几年如一日,恩,真是辛苦了。
夏香听了哑然失笑:“郡主应该多说。皇上以前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政务上。也多亏了郡主经常跟皇上说,皇上才注意锻炼身体的。郡主,等你理顺手里就不会如现在这么累了。”郡主之所以现在事情这么多,是这一个多月积压下来的。
温婉笑着说希望了:“让夏娴做些好吃的给米相送过去,好好给米相补补。这几天也是劳累他了。”
这也幸好米相跟几个重臣没事,真有事温婉头要变成三个大了。温婉一直叫辛苦。这个辛苦还是建立在将大半的政务分摊给了米相跟六部尚书身上(温婉美名其曰,琐事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置)。
温婉这么做,其实也是属于放权的。而且权利放得很大。夏影将温婉的动作是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嘀咕。朝政不是做生意,放权太大,下面的朝臣就会结党营私,到时候大臣的权势超越了皇权,危害极大。不过基于温婉只是代替几个月,而且最后的决断权在温婉手里,皇上几个月后就会回来,到时候也会将权利收回去。所以夏影也没吭声。
☆、一百九十七:审讯
温婉回到自己的院落,好好地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澡,然后趴在床上让人给她做了按摩。舒服太过睡着了,夜宵都没吃。
夏香取了毯子给温婉盖上,悄悄地说道:“郡主也太辛苦了。”
夏娴却是笑着说道:“其实郡主这样才好。”
夏香知道夏娴的意思是什么。将军在前线,郡主要担心,大公子跟二公子现在也在不在身边,郡主想念的厉害。郡主若是不忙,空闲下来心情就会不好。先前装病的时候,郡主气色一直都不大好。就是想丈夫儿子给想的。哪里像现在,虽然说很忙碌,但是气色却甚好。
温婉一觉睡到点醒了。
夏香一见着她醒来,让吩咐了人端水过来给温婉洗刷。等温婉出了卧房,膳食已经摆放好了。
温婉看着几个面生的女人。温婉也没奇怪,她的院子里要添人,肯定是要跟她通禀的。这些人,背影、才能等温婉都知道的。
夏影从暗卫里挑选出两个女子,从郡主府里挑选出四个。温婉更倾向于暗卫挑选出来的女子。这类女子忠心不说了,他们受过专业训练,本事是本府里出来的女子无法匹及的。
温婉的意思是暗卫挑选出来的两个女子是要放在身边用的。至于其他的四个到时候就放到前院去伺候着。
温婉打算放在身边用的两个姑娘先放在后院里,一是为了更好地让她们了解温婉的脾性,二也是好让嬷嬷好好教导。学规矩。两人学规矩礼仪也不是说当什么大家闺秀,只是正常的礼仪还是要学的。毕竟跟在温婉身边代表的就是温婉的脸面。
温婉这会瞧着两个女子都是二十岁上下,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长相一般。勉强算清秀。温婉看了都免不了嘀咕着暗卫之中是不是没有美女啊(有美女,不过没给你)。
温婉想了下后道:“你们就以秋字开头,就叫秋芸秋娥。”夏是夏瑶这一辈的。自然是不能再用了。温婉为了省事干脆就直接用了秋了。
夏香小声地问道:“郡主,另外四个姑娘也请郡主赐名。”
温婉果断摆手:“我不大会取名,那四个让夏影取名吧。”看看夏影取名的天份。不过温婉觉得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就夏影的名字最让她嘀咕了。也不知道这样死心眼是不是因为与名字有关,一辈子都逃脱不过影子的阴影。跟在自己身边都没沾染到一丝的阳光。
夏香点头,名字而已,哪里有郡主说的那么麻烦。
温婉用完早膳就去早朝。温婉真的很想取消早朝的。可惜从上到下一致反对。温婉只好悲苦地继续过着每天鸡没叫就起来的日子。
温婉下了早朝。在院子里打拳。夏影回来了。
夏影除了第一日跟在温婉身边,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去了,这都过去两天才回来。
夏影本来先去见祁仇。但是看守祁仇的首领说,没有郡主的亲笔手谕,他们不让见。哪怕夏影是温婉的亲信也一样不能。只有见了手谕才成。夏影只能回来找温婉了:“郡主。我想要见一下祁仇,了解一下情况。”温婉是知道夏影最近在忙,她也没过问夏影的行踪。
温婉听了夏影的话,摇头:“你去请他过来。三天过去了,他也该休息好了。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祁仇现在的心理很微妙,必须小心处理。她得亲自出马,对夏影,温婉是真不放心。以夏影的性子,夏影去做这件事很容易适得其反。
夏影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夏影觉得那天的事情太容易,事出反常即为要。太过容易反而让人不相信。夏影不相信祁仇,所以不愿意让温婉过多接触祁仇。
温婉见着夏影的神色笑着说道:“你不用疑心祁仇。你没经历过祁仇那种生活在阴暗之中,对于永远见不得光地活着的痛苦。你若是不放心,到时候就在我身边。他若是有异动你再处置不迟。”这与当初她陷入绝望之中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没经过的人,是永远不明白这种痛苦的。物资**上的摧残永远比不过精神的摧残。
夏影无语地看着温婉。什么叫她不知道见不得光的痛苦。她当初就是暗卫好不好。
温婉一眼看过去就猜测到夏影的想法:“你跟祁仇是不一样的。”夏影是暗卫。但是她的职责,恩,夏影当初的职责她不清楚。但是两个人的性质截然不一样。
夏影想了下高速温婉,祁仇在这三日里也遭遇了几次暗哨。还被他身边的人在祁仇的茶水里投毒,想要毒死他。不过都被祁仇发现然人处置了:“还好郡主英明,没答应放祁仇在身边。”
温婉轻笑:“你当赵王精心留下的人会这么傻?他们会不知道祁仇的性子?” 温婉当初不担心祁仇,而是担心祁仇身边的人。若是心怀不轨,可不就给刺客便利。
事实证明,温婉的顾虑是对的。而祁仇在这三之中,将身边十二个人除掉了九个,到如今身边只留下三个。
温婉认为这样也好,让祁仇看到了区别。也会多说一些实话吧!说起来,这幕后主使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秘的。
温婉看了夏影一眼:“还不快去请。”夏影的能力远远比不过夏瑶。只不过,夏影能做的事也不是夏瑶能做的。
夏影应声而去。
温婉正在与米相商议政务。
夏香看着温婉处理政务,时时问米相意见,然后思索后才最后下结论。那模样哪里是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摄政郡主,不知道的绝对以为郡主跟米相是同僚,而不是上下级别的关系(你真想多了。你家郡主就当自己是一个朝臣,压根就没觉得自己这个摄政郡主有多了不起。更没有觉得摄政郡主就该是脱离人群)。
米相在这个位置也好几年了,对于朝政那是了如指掌。开始米相还是有所担心,就算知道温婉常常与皇帝商谈政务。但毕竟没亲眼见过温婉处理政务,没实践经验。就是太子当了这么多年储君,有了这么多年听政的经验。处理朝政的时候还出了不少的差错。六皇子那就更不要说,政务被他弄得一团乱麻。也因为如此,米相很担心温婉适应不过来。万万没想到,郡主虽然有点,恩,恣意妄为。但是处理朝政却很谨慎,不大清楚的都会问。
米相开始欢喜。但是到后来心里就暗暗叫苦了。温婉不懂的事就问他,劳累就不说了。他就担心万一有什么不妥当,到时候头个负责的就是他了。毕竟温婉以前没在朝堂之上,更没直接插手过过政务。而他可是入仕几十年了,宰相也当了好几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脸面就全没了。所以,米相这会是战战兢兢,生怕有错。
温婉批阅的每一份奏折只要过他手,都会看一遍。若是有不恰当的,还会提意见。好在有一点让米相很欣慰,郡主一直都谦虚学习。没没多心怀疑他想要冒犯她的威严,挑战她的权威(温婉压根就没有这种意识)。
也正因为温婉的谨慎态度,米相的倾力辅助。温婉这么长时间,政务别说大纰漏。小纰漏都没出过。这也是朝臣除了喷温婉有点任意妄为,其他没喷的原因(没喷的地方呀)。
夏香走过来,在温婉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温婉点头,对着米相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米相送了温婉出去,自己也没留在书房。到了偏厅等候。虽然温婉的书房不是御书房,但是规矩如此,他不敢破。
温婉见到祁仇,祁仇这会穿着一身宝蓝色绣着莽纹的华丽锦袍,衬得人器宇轩昂。之前温婉见到的阴气沉沉,此时也没有了。
衣服是温婉让人送过去的。温婉是按照王孙的规格配备了祁仇的吃穿用度。所以去掉暗杀这些,祁仇这小日子还是不错的。
温婉原以为有着投毒暗杀什么的,会让祁仇沮丧。可是看着祁仇精神头非常好。温婉汗颜了,这才几天,怎么感觉换了一个人。这调节能力也太好了。比她强多了去。
温婉也不想想,祁仇以前赵王不重视,作为私生子的他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受人白眼被人欺辱。赵王失败以后,又东躲西藏,强逼着报仇雪恨,谋朝篡位。现在不用东躲西藏,压迫他的人也全都处死了。还有比这更让他舒适的吗?
祁仇见着温婉疑问,笑着说道:“虽然这几日也有暗杀,但是还是睡了几日安稳觉。”
夏影对温婉说的暗杀,其实这些杀手根本就没靠进祁仇的身就被发现,然后被处理了。至于饮食下毒。当年琼嬷嬷就是在温婉中毒后,先皇帝送给温婉的。能在琼嬷嬷手里动到手脚的人才还没出来。在郡主府,出头的是夏娴,琼嬷嬷的本事没显露出来。这会就三天功夫,就让众人知道,郡主府出来一个老厨娘都是不一般。
祁仇对身边的人,除了贴身那两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对其他的人都不是很信任。这次带了他们进去,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考验。
也因为这三天时间,不管是从吃穿用度上,还是配备的人上,温婉都让办理得很妥帖。而且温婉说了三天,这三天没有任何人去打扰他。从这方方面面可以看出,温婉是诚意十足。
温婉也不跟祁仇废话,她很忙的:“我上次说让你好好休息几日,等人安稳下来就再好好谈谈。现在三天了,应该可以说了。”温婉的态度就是既然是交易,那肯定有来有往。我的诚意已经给出来了,你也得表露出你的诚意。
祁仇听到温婉没用本宫,而是用我,心里很受用。这代表着温婉是用相等的地位与他说话(你真心想多了,温婉特殊场合才会本宫本宫地称,其他都是用我字称呼自己)。
九月初的天气,还是有一丝闷热。书桌旁边放了青花缠枝花卉纹铜盆。里面放着满满的冰块。夏香则是拿了一把精巧的玉扇在旁边轻轻地扇风。冷气向温婉吹去。
祁仇坐在温婉对面,陷入了思索之中。温婉也不急,让他理好思路。祁仇从他逃亡那年开始说起,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
秋芸跟秋娥此时正在奋笔疾书。将祁仇所说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写下来。不能漏掉了半点。
祁仇对于自己什么的自然是省略了,主要说的是与那位前朝出来的人的会面情况:“此人自称是前朝的皇室后裔。一直想要恢复他们的江山。”他哪里愿意跟这样的人合作,只是当年他还是个孩子。都是身边的人为了复仇,勾搭上这些人的。
温婉才不理会祁仇为自己的开脱之词。她现在想的是抓住这个前朝的皇室后裔。
温婉将秋芸跟秋娥做的笔录取过来,一一看过。将有疑问的全部圈出来,然后再问了祁仇。祁仇也尽量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一遍。祁仇也将自己所知道的,收拢的官员名单都说了。这些收拢的官员名单,一部分是以前暗地里投奔赵王的;一部分是后来拉拢的。
祁仇报了人员名单不少。京城就有十几家,外面的就更多了。温婉听了满头黑线。真想要让祁仇别说了。这些名单一旦落入李义的手里。估计全部都得死了。
祁仇回去的时候,上马车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一直都听说温婉郡主很厉害,这下是终于尝试到了,温婉郡主确实很厉害。”这些问题,反反复复地问。祁仇甚至一度怀疑。温婉是不是在试探他。可是温婉紧锁的眉头却是看得出来,她是有疑问。而就在这短短的的时间,温婉好像从这里解答了不少的疑问。
也因为祁仇看出来温婉不是怀疑自己,而是对这件事有疑虑。所以也相当的配合。尽量复述当时的情况。哪怕温婉问了很多一样的问题,他仍然耐心地回答。这些人要是被抓了,他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若不然,这些人若是没被灭,在他离开京城之前是不会消停的。
祁仇还不知道。温婉暗地里埋怨他也太实诚了。说出那么多的人出来。又得多死很多人了。
温婉拿着这个名单,眉头皱得就要打结了。见着身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夏影:“这个名单暂时还是不交给李义了。”若是一下动了这么多官员,京城还能镇得住。但是地方上,温婉担心会乱。
夏影张了张嘴,可是还没等她说话。温婉就摆摆手:“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名单等皇帝舅舅回来我会给皇帝舅舅。” 温婉是不相信李义有这个耐力的。所以她是决定不交给李义的。等皇帝回来在处理。皇帝一回来,朝局就稳了。到时候再处置这些人也不迟。
夏影没吭声了。温婉这么说。已经表明她主意定了,不会改了。说再多也没用。
温婉将祁仇的笔录拿在自己手里研究。研究了大半天,研究出一些问题。但对于这幕后人却没多少头绪。温婉也不再想了,怕自己进入死胡同钻了牛角尖反而不好了。
想了下,继续前去处理政务了。夏影则是等温婉去前院就出了郡主府。温婉睡觉之前都没见到夏影回来。睡觉前温婉对夏香道:“等夏影回来叫我。”结果等到第二天温婉起床,夏影都没回来。
一直到中午,夏影才回来。手里也拿了很多的资料给温婉。这些都是被抓的人的口供。这几天一直在审讯了,一直到刚才才审讯完。
温婉接过来对着夏香说道:“让他们都回去,有紧急的事先跟米大人说再来禀报我。我这里还有要事处理。”朝政不是非她不可,但是这件事她非参与不可。
不是所有人都能熬得过酷刑的。这不,这重要成员也有几个招供了。温婉将夏影说的几个重要份子的审讯笔拿出来看。
温婉一句一句认认真真地看,不能放过蛛丝马迹。最后再对照祁仇说的话,温婉总觉得疏漏了哪里。可又抓不住重点。急得温婉抓狂,都想将东西摔了,
温婉到最后干脆放下手里的审讯笔录。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灼热的眼光晃了温婉一下。夏香忍不住说道:“郡主,现在光线很刺眼,你这样会伤了眼睛。”
温婉点了下头。回到屋子再拿起笔录,看了一会后问了夏影:“为什么没有田氏跟余镜的笔录。”这两个人身上的疑点还是她发现的。为什么会没有笔录。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什么都没招。
如温婉所预料的。两个人都没招供。余镜还好,只是说自己是冤枉的,并没有牵扯上温婉。田氏却是直言不讳地说温婉这是在公报私仇,故意陷害他们戚家。口口声声说温婉要报复。
大齐朝的人都知道郡主不愿意将军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不好明说郡主是妒妇),田氏这么叫囔着,听的人心里肯定犯嘀咕。可惜再犯嘀咕,天牢的牢卒也不可能将消息散播出去。摄政郡主的谣言。没人有胆子散播。
温婉轻轻一笑:“故意陷害?报复?还挺有意思的。”可真会转移视线呢。李义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到,怕是心里也嘀咕是否真是她公报私仇呢!恩,应该是有怀疑。
夏影瞧着温婉的模样,小声地说道:“郡主,是否要见见他们?”夏影觉得温婉的见解独到。而且很擅长从细微之处找到问题。所以希望温婉能帮助一下。
温婉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事情不够多,还没累趴下,你很看不过眼是不是?”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政务后她忙的了。还想着连审讯的事情也让她接手了。真当她是女超人。
祁仇的事情比较特殊,她才亲自过问的。温婉不放心将祁仇交给夏影还有暗卫的那个人。虽然温婉没见过暗卫的负责人,但是温婉从内心就不喜欢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人防备着他,而是这个人,心眼太小,恩。能力也不咋地(你就是因为别人防备你,小心眼)。
夏影见着温婉讥讽的神情,也不敢再说话了。
温婉对于夏影的态度冷笑一声:“你也觉得我没有尽力?那你觉得,我该如何才叫尽力?”她这几天忙得真的是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了,可是瞧着夏影那模样,好像她还没尽力。要知道。这几天她都没时间做其他了。用晚上沐浴后沾床就睡着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从来没这么辛苦过。
夏影语塞:“郡主,我只是想让郡主看看。是否能从他们那里得到蛛丝马迹。”她真没这么想过。
温婉懒得跟她说话。她事多着呢,哪里有时间去跟夏影斗心眼。至于说那边的人,她是真没那么多的精力。每天政务都要累死人。一连工作好几天,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温婉都不理解,那些工作狂到底是怀有怎么样的热情呢!
夏语过来给温婉禀事。夏语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的银红色罗衫素,下这绣浅碧菊花的裙子,梳着圆髻,发髻上除了戴一对双喜双如意镶嵌珠簪子,还别着两朵镶珠银梅珠花。看着哪里像是一个内院大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当家奶奶。
温婉如今是摄政郡主,郡主府里的人自然水涨船高。温婉防备上次借名这样的事再出来。当下让夏添跟夏语严谨约束府邸里的人。若是出了差错,给予重责。府邸里倒也是安然无恙。但是在着装上,通通都上了几个档次。
温婉听到夏语回禀说三皇子妃下了帖子,而且来人还说有要事找温婉商议。夏添觉得事情特殊,所以让夏语来通报。
温婉听到三皇子妃说有要事找她商议。轻轻一笑,她跟三皇子妃又不熟,能有什么要事商议。估计是见着了太子废了,三皇子眼见要起来,而她偏偏处理朝政带了翎昸,所以想要见她探探口风了。
温婉才懒得应付呢:“我忙着呢,没时间会客。”她是不会支持三皇子上位的。当然,也不会去反对三皇子上位的。她培养翎昸,也是遵从皇帝的意思。
三皇子妃听到温婉的答复是没时间会客,面上无失望之色。因为这个结果本就在预料之中的。
三皇子妃其实是担心,太子倒了,二皇子跟六皇子全都废了。而她丈夫眼看着就要立下军功。眼看着回来就能顺理成章上位。却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翎昸。也不知道温婉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子妃是知道她见不着温婉的。但是派了人过来说想翎昸了。这意思就是让翎昸回去一趟了。
温婉也没瞒着翎昸。皇家的孩子一般五岁就懂事了。十岁的孩子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翎昸该什么都知道了。温婉将三皇子妃过来的事跟翎昸说了。
翎昸望着温婉,眼神有着恐慌。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还总抱有一分的期望。现在温婉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翎昸不安心。
温婉摸着翎昸的头:“翎昸,姑姑在这里必须跟你说明白一件事。姑姑能将所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但姑姑不会处力帮扶你的。能否上位。必须靠你自己。”就算等翎昸长大了,温婉也不会明着支持翎昸。最多暗中给予一些帮助。
翎昸拉着温婉的手,抿着嘴,好半天没说话。只是眼里有着恐惧,是真的恐惧。他能有今天,都是姑姑给的。现在姑姑说以后不管他,怎么能不让他心慌害怕。
温婉轻轻说道:“翎昸。你能不能上位,最主要不是身边有多少有实力的人扶持。最主要的是要得到你皇爷爷的认同。得到他的认同,他到时候就会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相反,若是得不到他的认同,扶持你的人越多。势力越强大,就死得越快。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皇帝的权威是不容去冒犯,皇帝的龙椅是绝对不能受到半丝的威胁。”
翎昸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温婉轻笑:“这一段时间,你心里肯定很疑惑。为什么姑姑不听下面的人的劝说,执意要罢了十多位官员?”温婉处理政务的能力,下面的朝臣是没意见的。但是温婉的态度,却很有问题。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上位者。下面的大臣都一肚子的牢骚。
温婉将手摊开:“姑姑是摄政郡主。你姑父是边城大元帅。两人的身份都很敏感。你皇爷爷相信姑姑,所以我跟你姑父都不会有事。但是,就算你皇爷爷相信姑姑,姑姑也要把握一个度。”
翎昸疑惑地说道:“姑姑,需要把握一个什么度?”皇爷爷那么信任姑姑,为什么姑姑还说要把握一个度。
温婉拉着翎昸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此时没有人。温婉望着院子里青翠的松树出神。
翎昸没有打断温婉,站在边上静静地等候着。
温婉回转头:“所谓的度其实就是底线。姑姑不管做什么,只要不超了你皇爷爷的底线,姑姑就会一直平安无事。但是若是越了底线,那就会失了圣心。”失了圣心,也就陷入了危险之中。
一阵风吹来,柔柔的,让人全身舒畅。温婉伸开手,好似要让清风抚摸他的手,又好似她在抚摸清风。
翎昸目愣愣地:“姑姑,那皇爷爷的底线在哪里?”
温婉轻笑:“你皇爷爷的底线,因人而异。等你以后跟你皇爷爷相处一段时日了,你慢慢琢磨,看看你皇爷爷对你的底线在哪里。翎昸,以后在你皇爷爷身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越了这条线。一旦越线,你也就失去了机会了。”
翎昸听到温婉说,以后他会跟皇爷爷相处时间很长。吃惊地看着温婉:“姑姑,我跟皇爷爷……”
温婉笑着点头:“姑姑会给你争取这个机会的。不过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翎昸,姑姑说不扶持你,是不能在面上扶持你。毕竟姑姑跟你姑父的身份敏感。但是该你的帮助,一样都不会少。”所谓的帮助,就是给翎昸争取最大的资源。温婉现在已经在给翎昸笼人才。为将来做准备了。
翎昸想到皇帝,整个人不由地紧张起来了。
温婉也没再说什么,这个需要翎昸自己慢慢适应。相处时间长一点,也就不害怕了。
翎昸去了皇宫。温婉照样将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给了翎昸,这样可以保证翎昸的安全。温婉虽然听夏影说,京城里的逆贼基本抓住了。但是这个基本,到底是八成,还是九成。温婉不得而知。
翎昸走后一个半时辰就回来了。
温婉很吃惊:“怎么了?”
翎昸为难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皇祖母听到我回宫了,就让我过去去见她。母妃安抚了皇祖母,武昭就带了我回来。”
温婉听了。沉默半天,拍了拍翎昸的背。什么都没说。其实不用问,更不用想。温婉就知道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翎昸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很沉默。温婉看了奇怪,问起武昭发生什么事了。
武昭面色怪异:“皇后要翎昸殿下求了郡主,将她跟六皇子给放了。翎昸殿下说这是国家大事,他一个孩子说不上话。被皇后训斥了一顿。”训斥还是其次,还想责罚。
温婉轻笑:“皇后是不是疯了。”没疯怎么拿翎昸来出气。诚如翎昸所说,他还是一个孩子。哪里有发言权。
温婉也没想过去处置皇后,皇后再如何只要没废后那就是皇后。好吃好喝供着她,让她享受最后的时光。等皇帝舅舅回来再收拾她。温婉倒是希望皇后有自知之明,别在折腾了。越折腾,到时候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了。
当然。也许皇后就是太清楚,知道早晚是个死。所以才死命地折腾。反正安静也是一日,折腾也是一日。还不如折腾,让大家跟着不好过。不过这个大家,可没包括温婉。
温婉问了夏影:“六皇子现在怎么了?”
夏影斟酌一番:“六皇子想她见何氏。见不着就每日喝酒。喝醉酒了就睡觉。倒也不大闹腾。”现在都成了半个酒鬼了。之所以说半个,是因为祁枫现在是一半间陷入昏睡之中。
温婉没吭声了。确实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了。
夏影想了下后说道:“郡主,昨天李义查到了一件事。玉家也是贼人的窝点。郡主,玉飞杨可能会找郡主求情?”
温婉咦了一声:“玉飞杨也牵扯其中了?不该呀?”玉飞杨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说他也是逆贼温婉是不信。若被无意牵连倒有可能。
夏影点头:“玉家卷入进去了。玉飞杨也是玉家的人。”谋逆罪是诛九族的,玉飞杨逃不过。当然。若是有人说项也许能逃过一劫。毕竟玉飞杨与原来的玉家划清界限了。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玉飞杨的事让李义认真查一下。若是只是被人利用,无意被牵连的,希望李义酌情处置。这些年玉飞杨也为我们出了不少的力。也不能因为人家不知情就一杆子打死。”
夏影面色有些为难:“郡主,还是等李大人查清楚。若是无事,我们再帮着说项说项。”现在李大人满心满脑地抓逆贼。若是这个时候上去说项,李大人心里肯定会有所不满。
温婉不知道的是。李义对她还真有些不大满意呢!余镜这边就不说了。田氏这边,李义真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派了人在戚泉跟田氏身边监视了十多年,蛛丝马迹都没有。一个人做得再好,也不可能不露蛛丝马迹吧!可是却都没有。不仅田氏没有,身边的人也没有。
恩,田氏有两个儿子,聪慧的儿子早夭了。小儿子吃喝嫖赌样样来,这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将身体掏空了。若是田氏真如温婉所说的那么精明厉害,恩,是逆贼的核心人物。也不该将自己的儿子这么放任。成为一个彻底的废物纨绔(田氏的小儿子样貌三成像戚泉,七成像田氏,是田氏的儿子无疑)。
温婉听了皱了眉头,但是夏影说得也在理。想了下后说道:“也别让李义屈打成招。”见着夏影想为李义说话。温婉面色不悦:“这几天我虽然忙于政务,没问你外面是什么情况。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你让李义注意一点。不要闹得人心惶惶。”
夏影等温婉说完,苦笑道:“郡主,这种事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若是现在放宽了,后患无穷。郡主放心,李大人会有分寸的。”
温婉冷哼一声:“希望他真知道分寸。不要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可不比皇帝舅舅在京城那会。”前方两场战事,后方一定要稳固。若不然就会惹大乱子的。
夏影忙点头:“郡主放心,这话我会转告李大人。”
☆、一百九十八:悲催的余镜
米相家里来人,出去了一会,再回来米相明显不在状态。温婉心里嘀咕着,这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但是这人家的私事,温婉也不好多问。但是在接下来,十分钟不到,米相出了两次非常明显的差错。
温婉有些奇怪。正常来说,除非是天塌下来的事,否则很难引动米相这种老臣的定力。难道真是天塌下来:“有什么事,就跟本宫说。若是不方便,你先回去休息半天。”温婉可不想放了米相走。放了他走,很多事情温婉自己处理起来会有点吃力。
温婉不问则好,一问米相跪在地上,说着管教不严,请温婉责罚。温婉这才知道米相的小儿子被抓了。罪名就是与逆贼勾结。现在已经被抓走了,家里人担心得不行。这可不是吃花酒这些事。
有一句俗话,一家总要出一个不肖子孙。米相的小儿子,虽然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又有米相拘着,也不会做什么多出格的事。但是此人就是一爱享受不求上进的主(吃喝嫖赌不是不想,但是没胆气)。
温婉昨天晚上还跟夏影说,李义这动作也太大了。这几天抓了很多人,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只要被牵扯其中,都被投入监狱。温婉虽然知道也很不满,担心会引得人心惶惶,对朝局的稳定不利。只是温婉有忌讳,不大想管他那一块。
现在米相的小儿子都出问题了。米相若是与逆贼勾搭,温婉是不相信的。温婉也理解,这小儿子一抓。米相稳不住了。这谋逆之罪毕竟这不是小事,一旦落实了全家都要被斩。温婉叹气一声,现在不管都不成了。万一米相倒了,她就得累死。
温婉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敢对米相保证什么:“米大人,这次逆贼的事有专人负责,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现在就让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等有了确切的答复,我再告诉你。你放心,只要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让他们放人。”
米相自然感激不尽。米相也相信自己儿子不会做下这等糊涂事。小儿子是不成器,但是很孝顺,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温婉等米相出去以后。对着夏影冷哼一声:“抓普通人这么厉害,幕后首脑追踪半年连个毛都没抓到。也不知道皇帝舅舅留下这么一个人做什么?”温婉的职责就是保证后方的安宁,保证前线一切顺利。如今李义的作为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摆明就是拆她的台。之前忍忍就算了,但是现在威胁到她的利益(给温婉增加负担。就是威胁到她的利益)。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温婉让人去探听具体的消息。知道米相的小儿子其实也就跟那些逆贼吃吃饭,也没做什么事情。这些也就罢了,错了将人放出来就是了。李义也很给面子,立即将米相大人的小儿子放了。
夏香在这时候告诉温婉,李大人在这一段时间,杀了很多的人。等温婉听到尸体用车装出来!扔到乱葬岗。当下不淡定了。
温婉平静地问道:“这些人是真的参与其中,还是跟逆贼有所牵连。”温婉认为不是所有人都跟逆贼牵连的。
夏香沉默了一下后道:“有很多人,也是无辜的。”跟温婉说了一下具体的过程。
温婉对于这次的事会死很多人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听到李义这屠夫一般的手段,心里还是发寒。这哪里是暗卫。这明明就是一个屠夫。恩,不对,丫就是一变态。温婉不反对用酷刑,哪怕用酷刑将人弄死了温婉也没话说。但是你手段也别这么残忍。
温婉想了好久,对着夏影说道:“你告诉李义,尸体最好妥善处理。都扔到乱葬岗。到时候会引发传染病。”闹市砍头,那就证明是有确凿证据,这些是罪人。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样,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心里恐慌着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头上。实在于局势不利。温婉不想出面都不能。
夏影忙点头:“好的,我一定将郡主的话带到。”
温婉写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城。温婉明确要求皇帝换一个更得用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温婉是真的腻歪了这个李义。也不知道皇帝舅舅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人。丫就一变态,温婉最不喜欢跟变态打交道了。还是换个正常的人来的好。
李义之前也得了皇帝的话,若是温婉过问,所有的事情都得听温婉的。只是温婉之前不想理会这档子事。现在温婉既然过问了,李义自然是要听温婉的吩咐了。所以李义倒是收敛了不少。
米相的小儿子很快送回去了。受了刑罚,不过大夫说只要好好养着就无事。倒是让米相松了一口气。
温婉正在书房里与大臣商议政务。听见夏影过来道:“郡主,宋先生过来了。正在书房外等候。”
温婉有些惊讶。她没得到老师回京城的消息呢。温婉想到这里忍不住摇头,老师火急火燎地过来,估计是为余镜的事。温婉是真心不想理会余镜的事。但若是老师要过问,求到她头上,不理会也不成。
也是余镜运气好,温婉的那一通改革以最快的速度发下官文。宋洛阳本就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知道现在是温婉理事,也就知道京城无事了。带着家人回京城。
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方熙派去的人。宋洛阳知道老友有难,听到方熙派去的人说余镜可能是被冤枉的。当下急着赶回来了。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