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点了头,这倒是合理。若不然,四五十个高手,太不合理了。武昭对于这件事了解得不算透彻,但也猜测到大概:“郡主。这个女人是条大鱼。若不是提前给她喂药藏起来就被救走了。”
温婉点头,肯定是跳大鱼了。对方都出动了这么多人。要知道,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是用一个少一个。
温婉带上了夏香跟夏娴。两人的武功底子都不错,加上暗中的影子大人,温婉想着也足够安全了。不过到了门口,温婉却步了:“秋芸与秋娥的武功如何?”若是还不错,也带了去。到时候秋芸与秋娥就在田氏身边,应该更安全。
夏香小声说道:“秋芸跟秋娥都是精心挑选的,虽然武功没有夏瑶姐姐的高,但是也是一流的高手。”
培养这样的人才,花费是极为巨大的。先皇跟皇上却是放了这么多在郡主身边,对郡主的恩宠可见一般(温婉语:你也不看看我为皇帝做了多少事,帮着他解决了多少的问题。还有这些人在不太平是保护我,太平就是监视我)。
温婉准备妥当才去见的田氏。温婉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田氏此时正靠在椅子上,软绵绵的,看上去就如没有骨头一样。
田氏身边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见到温婉走进来,给温婉行礼以后。退到田氏旁边,一人一只手扶在田氏的肩膀上。这也是为了防备万一,此人突然发狂冲上去冒犯了郡主。
温婉看了一眼田氏,一怔。记得上次温婉还感叹五十岁的女人保养得看上去真如三十岁成熟的少妇。为此大为感叹。可是现在田氏就大变样了。之前的一头青丝,替换的是满头的白发,再加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再机上身上还有着清洗可见的狰狞恐怖的伤痕。看着份外的可怜。饶是如此,田氏并没有萎靡不振。反倒是一脸的平静。若是看到现在的田氏,众人还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那就强悍了。
田氏望着温婉如临大敌的模样,嗤笑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担心我谋害你。”田氏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温婉这种行径。她都不能动弹了,温婉不仅身边带着四个侍女,而且还离她远远的,那模样好像生怕自己跳起来一口将她撕巴了(你真相了,温婉就是一个怕死得不能再怕死的胆小鬼)。
温婉听见田氏的讥讽。丝毫不以为意。仍然笑吟吟地说道:“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找不回来了。所以呀,我一直认为,小心驶得万年船。” 别人认为胆小怕死是耻笑,温婉却不这么认为。只能能健康平安。胆小怕死又何妨。
田氏看到温婉听到自己讥讽胆小怕事,竟然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着下手的面坦然接受。田氏忍不住认真打量着温婉。这些年,要说她唯一没有看透的人,非温婉莫属。燕鸿章很好看透,燕鸿章就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当年争储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就想要成为一代明君,想要千古留名。因为抱了这样的想法。在番地有着嗜杀名号的燕鸿章当了皇帝后,地位稳固以后手段也渐渐圆融。
可温婉却不一样,温婉从头到尾,对名声压根不在意。当年还是稚龄就背负了那般难堪的名声。可是她仍然活得滋润。
后来长大了捐献身家,名声好了。但也卷入了争储之中。温婉为燕鸿章争储出谋划策,殚精竭虑。甚至几次都徘徊在死亡的线路上。等帮助燕鸿章上位以后。温婉为帮燕鸿章解决财政困难,竟然会自甘下贱去做生意。名声又是一落千丈。
田氏一直认为,温婉是燕鸿章的一条臂膀,可以帮助燕鸿章很多。可在燕鸿章倒下去的时候,出人预料的是温婉却站出来支撑住大局。那时候田氏才知道,温婉不仅仅是燕鸿章的臂膀,还是燕鸿章最大的助力。有温婉在,燕鸿章就没有后顾之忧。也因为如此,燕鸿章才敢布下这么大一盘局,因为有温婉坐镇,燕鸿章压根就不担心京城会乱。而他们,却全部都钻入了燕鸿章的圈套之中。
田氏真不能明白,温婉到底是否真如传闻之中对权势不屑一顾呢,还是隐藏得太深让人看不到其真相。
温婉坐下后缓缓说道:“能否将真实姓名告之。”
田氏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的笑话一般:“我们可是见过几次了。郡主的记性应该不至于这么差的?若是不记得,我可以再说一遍,我娘家姓田,夫家姓戚。”对上温婉,田氏看着是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让周围的看看了很不顺眼。
温婉朝着夏娴点了下头,夏娴这才小步退出去:“恩,戚夫人,能让这么多人冒死相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你是姓田的。若是我没有猜测错,你应该是前朝皇室后裔了。”温婉这句话若是放在从前,有可能是诈消息,可是放在现在,却是再肯定不过了。
田氏轻笑:“你要说我是前朝的余孽,那就是前朝余孽。落到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能早点去见老爷,对我也是一种解脱。”对于死亡,田氏半分恐惧都没有。
温婉等田氏说话,笑着点头:“戚夫人,你不想知道你伪装的如此只好,为什么你还会在第一时间把你抓了。”温婉非常确定,田氏做梦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快被抓。田氏身边肯定是有高手的。可肯定身边高手不多。在温婉的威胁之下,李义就算不愿意,也不敢掉以轻心。
田氏对此心底没疑惑是假的:“愿意洗耳恭听。”
温婉笑着说道:“记得那次宴会的时候,我是第一次见到夫人。夫人的礼仪堪称完美,一举一动仿若天成。我这个正宗的尊贵郡主在你面前都自惭形秽。”见着田氏丝毫不受影响,温婉也不在意:“我的教养嬷嬷说,天家女的礼仪必须是深入到骨子里,一举一都仿若天成才能彰显出天家女的与众不同。而你身上表露出来的仿若天成的礼仪让我很吃惊。我后来问了几个教养嬷嬷。他们说,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自小就接受了那种极为苛刻的礼仪。当时我听了很奇怪啊。戚夫人的父亲只是一个捐官的小吏,母亲是一个商户女。而且有一直生活在最不注重礼仪的边城。可为什么你的礼仪竟然比我这个受过最正统教导的天家女都要好,真是让人不能理解啊!”
田氏眉眼一动,忍不住轻笑道:“郡主还真是慧眼如炬啊!”这一句话说不出的讥讽。也是,凭借这个就怀疑人不可笑。
温婉也不恼:“之前只是怀疑,今天的,得到了确认。” 对方出动的可都是高手。连夏影跟武昭都受伤,田氏的重要不言而喻。
温婉也不在于田氏越来越阴沉的神情,乐呵呵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势不是在于有多少的本领,而是在于我运气很好。否则,也活不到今天。”
田氏听了温婉的这话才说道:“郡主是上天眷顾的宠儿。”温婉运气确实好。否则怎么就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温婉相见。其他不说。就说这次。本以为身边只是几个人在监视他。结果事出想走了,却走不了。因为走的时候,她身边一下涌现出比她预期多三倍的高手。她当时看着就算顽抗也逃脱不过,干脆就没防抗。让人轻而易举地抓了她。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些人抓了她以后不是投入大理寺卿,而是直接投入天牢。酷刑熬过了也等不到来救的人。这次李义受了她的影响,原本以为能逃脱,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说来说去,都是她的运数比不了温婉。
温婉笑得很灿烂。她确实运气好。温婉可以确定,田氏决对是敌人的顶尖人物。不是幕后主使,但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温婉的笑容刺激得田氏眼中有过杀气,不过此时她为鱼肉,就是再恨也什么都做不成。反而会让温婉抓着什么。
温婉却没审讯田氏:“他们都说你是前朝的余孽,我觉得奇怪。前朝是元朝。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元朝的女子。元朝的姑娘也没有这么注重礼仪的,也没这么娇小。”少数民族的姑娘,都是比较豪迈奔放的。而且都是长得高大的。
田氏冷冷地看着想要套她话的温婉。想从她身上套话,真是做的白日梦了。
夏瑶端来了茶水点心,后面还有四个丫鬟端着新鲜的水果。温婉接过茶慢慢地喝着。那神态说不出的悠闲。
温婉喝完茶以后,又吃了个水果。然后才慢悠悠地与田氏道:“其实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现在大齐朝都建国两百年了,如今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想要弄得天下大乱。你不觉得,你们是在做倒行逆施的事情吗?你认为你们能成功吗?”
田氏闭了眼睛,当温婉是空气。
夏香眼里闪现出怒火:“郡主,不对她用刑她是不会招供的。郡主……”夏香的意思是要对此女用刑。
温婉淡淡一笑:“用刑?若是用刑有用还用带到这里。”见着还在闭眼的田氏,温婉笑眯眯地说道:“你也不用防备我。我知道酷刑都不能让你开口,我是不会做无用功的。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想跟你聊聊天。不用说那些机密,就当是朋友一般聊聊天。”
夏香与夏娴对望了一眼。郡主这是做什么?没听过跟犯人聊天的。真是稀罕的事情。
温婉笑呵呵地:“我是运气好,我很想知道,你是靠什么活到今天。要不,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知道身边一直有朝廷的人在监视。可是你手段很高超,那个人被你归拢住了。朝廷后来放的人,因为有这个人为你遮挡,所以抓不到你的蛛丝马迹。这次你被抓,也是阴错阳差?对不对?”
田氏,不回应温婉的话。
温婉笑着说道:“其实真相不是阴错阳差,而是我让人看着你。我对他们说。若是你逃脱了,他们全部自裁谢罪。”
田氏眉眼挑了挑。就在温婉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道额时候,田氏却开口问道:“我很想知道,当年你是怎么救了燕鸿章的?”
温婉故意装成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这么问?”
田氏望着温婉。轻轻一笑:“木神医说,燕鸿章活不过三十五岁。可现在燕鸿章却活到了四十七岁。我想你也很相信木神医的医术了。”田氏知道,这件事的根子在于温婉。
温婉轻笑:“要不这样。我回答一个问题,你也回答一个问题。你放心,我问的问题你若是能回答,就告诉我。我再告诉你答案。我一直都奉行公平交易的。”
夏香不知道温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氏却没什么反应,没答应,也没反对。
温婉笑道:“不反对,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能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多少岁吗?”这个问题不难。
夏香很想翻白眼,她还以为郡主会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没想到,竟然问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田氏也很诧异。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四十九岁。”
温婉点头:“我相信你是不会跟我说谎的。你回答我,我也守信。你的消息没错,木神医说的话没错。皇帝舅舅身上头顽疾。不过呢。我找了觉悟大师寻了一古方,就这古方,救了皇帝舅舅。”
田氏明摆着不相信。
温婉这话可没虚话,没有觉悟大事的古方,她是不可能救得了皇帝的:“你别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第二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前朝的皇室后裔?”
田氏拒绝回答。
温婉啰里啰嗦了好半天,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田氏回答了几个,也趁机问了几个。温婉的回答是有前半段没后半段。说一些留一些。
温婉听到田氏问她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呵呵直笑:“你竟然会怀疑我不是人?神棍的话你也相信?当年还有人预言说大齐朝过不了两百年呢!现在都过了两百年了。”
温婉与田氏的谈话,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来时辰。
温婉走出屋子,忍不住揉了揉脑袋。跟这个女人说话,比跟祁仇谈判的时候还累人。看似容易,其实相当的费脑子。比她一天一夜不停歇处理政务还累人。
田氏听着温婉细碎的脚步声,再睁开眼睛看着温婉的背影。眼里有着警惕。温婉若是质问她。她还有点底。现在却是问了半天,都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传闻此女行事向来不安常理出牌,刚才她也是抱了最大的警惕心。这女人,比那人(李义)更难对付。李义只是用酷刑,这个女人却是招她都不明白。。
温婉出去的时候,夏香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郡主什么都不问,只是跟唠家常一般唠叨两句就完了。
温婉回了书房,将之前夏影给她的资料全部都取出来。细细地推敲。再拿出祁仇当时说话的记录。
首先可以肯定,田氏不是幕后主使。年龄上不符合。温婉将田氏的年龄写上去,再将祁仇说的那个幕后主使的年龄写上去。一个四十九岁,一个三十二三岁。不搭边。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费尽心思,也要救田氏。这个关头不是应该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机会离开京城。为什么反而会派了这么多人救田氏。田氏到底对他有多重要,宁愿牺牲这么多人也要救她。
温婉怀疑过田氏的小儿子。但是又确认那个小儿子就是个草包,不堪大用。也被温婉否决了。
温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所有的理由列出来又被温婉自己一个一个否决了。夏娴走过来劝说道:“郡主,还是先用膳。再想事也不能空着肚子。”
温婉在书房呆了好长时间,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温婉不觉得饿,但是想想温婉还是出了书房。总这样想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还不若让脑子休息一下。
温婉吃饭,索然无味。细嚼慢咽,夏娴给她布的菜都没动几口。夏娴小声劝说道:“郡主。还是多吃点。你看你都这么瘦了,再不多吃,等大公子跟二公子回来,见着你这样心里肯定会很难过的。”说其他也没用。说这个最管用了。
温婉微微叹气:“也不知道这两孩子是不是也……”瘦字还没说出口。温婉灵光一闪,田氏四十九岁,幕后主使三十多岁。这次又花费这么大的人力来营救田氏。她开始怀疑过是田氏的小儿子。小儿子否决了。但是田氏还有一个大儿子。只是这个大儿子夭折了,并没有纳入温婉的考虑范围。
温婉迅速丢下手里的碗筷。温婉迅速回到书房。温婉回的是后院的书房,不是前院的书房。
温婉再将田氏的资料取过来。田氏一共生了一女两子,女儿刚出生就夭折了,也因为如此,后来田氏收养了戚俪娘。大儿子戚钰在十一岁那年也夭折。小儿子戚曜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废材。戚曜被温婉摒弃了。
温婉看着戚钰的出身年月。以戚钰的出身来算,若是戚钰没有夭折,今年三十岁。祁仇说那人大概三十二三岁的样子。祁仇没见过这个人,估计有所偏差很正常。
除了是亲生母子这个理由以外,温婉寻不到其他让幕后首脑拼死救田氏的缘由。咳。温婉的推断,这幕后主使就是这戚钰了。
温婉将手里的笔丢在书桌上,坐下后摇头。谁能想象得到,幕后主使会是一个在世人眼中已经死去的人。
温婉歇息了一会,不管如何,现在至少对这幕后的人有了头绪。其他的,就该交给李义了。咳,温婉对这李义实在是……可惜现在温婉知道,这件事除了李义。其他人都不适合担当此任。
温婉扬声道:“立即去将李义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李义其实是跟夏影跟武昭他们一起回来的。一直等着见温婉。可是温婉没空间他。温婉对李义不满到了极点,所以想先晾一晾。杀一杀李义的威风。只是后来温婉一忙,就将这事给忘记了。
夏香高声应了温婉,转头派人去请李大人过来。
李义在前院等候着。这次李义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他心里也是万分的懊恼。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酿下无可挽回的错误。温婉不见他,他也老实在前院等着。
李义现在对温婉半点的不满都没有。事实证明。温婉郡主的直觉精确无比。所以就算等了大半天温婉不见他,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这次对亏了郡主的警惕与谨慎,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义听了秋芸过来给他回话,说郡主见过田氏以后就进了书房,后来出来一会好像想到什么,又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到现在都没出来,也没人敢打扰。李义对温婉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一旦遇见问题,温婉郡主就喜欢关在书房思考问题。李义心里有着期盼,希望郡主真的能帮着找出幕后的主使。
李义听到郡主有请,压制住心底的激动。跟着来人去了后院。前院到后院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温婉拨弄着书桌旁边檀木架子上的盆景。刚才温婉又认真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这个幕后的人,十有**就是戚钰了。至于戚曜,也许就是为了遮挡人们的视线,故意给人造成错觉,弄得自己是一个废物。事实上,妓院,赌坊,酒楼,这种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最是容易传递消息。戚曜,肯定是他们的枢纽。
温婉不大记得戚曜是否被抓。若是戚曜真的被关在大牢里。那真是运气好到爆了。不过温婉的猜测戚曜百分百是藏起来了。
温婉前思后想,田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诈死,一个被废弃了。温婉很肯定戚曜可能是装废物,但身体被掏空这点隐瞒不住暗卫的。田氏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又回到源头,田氏为什么会嫁给戚泉,嫁给一个半老头。温婉可不认为田氏是被戚泉的魅力所迷倒。扯淡呢!牺牲这么大,到底所图为何。
李义到的时候,由夏香引了进去。温婉有吩咐,来了就让他进去。到了门口,夏香在外面说了一声。
李义听到淡淡的声音,心口一紧。若是换成往常他肯定不会这么紧张。但是现在,他没有底气。进来后立即跪在地上:“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次的事情充分证明了田氏是一条大鱼。而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郡主。李义追查了这件事追查了数年,真没想到田氏竟然会是逆贼的顶尖人物。
温婉这是第一次见李义。温婉扫了他一眼。李义穿着一身半新的旧衫,年龄在四十五六岁左右。没有温婉想的如武星那样面色苍白,带有一股阴森之气。李义面色黝黑,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伶俐的气势。看了让人胆寒。
温婉颔首:“起来吧!”
李义起身抬头望着温婉:“郡主,这次的事是属下的过失,请郡主责罚。”
温婉心头是万分的不爽快,但是这个时候责罚显然不合时宜。而且要责罚也得皇帝舅舅来,温婉不想越俎代庖:“我召你前来,是想问问你戚曜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抓?”
李义以为温婉会责备他怎么样的,没想到竟然这个回答。李义听了温婉的话。立即回道:“我们并没有抓住戚曜。戚曜当日里不在戚府,去了万花楼。可我们去抓的时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找,没找着。”
温婉面色下沉,果然如她所猜测的。
李义见着温婉的神情心中一跳。这神色跟气势与皇上真有七成七相似了。
温婉面色冷然地问着李义:“戚曜你应该也查过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否真的如传说之中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草包?”温婉是有猜测,但是也得得到确切的证据。
李义有些奇怪,但是却点头:“是的,郡主。戚曜确实是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纨绔。而且在京城这几年,已经将身体掏空了。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根据李义掌握的,戚曜自小就不是一个很出众的人物。背个文章背三天三夜也背不出来。也吃不了苦,不愿意习武。真正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废物。而且荤素不禁,男人女人都爱,是个真正的纨绔子弟。若不然。不会弄到连身体都虚空的地步。也正因为如此不着调,暗卫的人都对他不大关注。戚曜躲藏起来,也能理解。毕竟现在戚家人都抓入监狱里,戚曜想要藏起来很正常。只是到底躲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到现在还抓不着。李义之前还真没放过多的心思在上面。
温婉当下将自己的猜测说了:“我刚才见了田氏,与她聊了小半天。再对照田氏的平生资料,我猜测,我们一直在找的这个幕后人,应该是田氏已经夭折的大儿子戚钰。至于戚曜,面上是纨绔子弟,其实暗地里帮着田氏与戚钰传递消息。”
李义脑袋一蒙,不能吧。李义当下稳住神:“郡主,为什么会怀疑戚钰是幕后主使?“
温婉说了自己的猜测。年龄正当,而且作为儿子肯定想要救出自己的母亲了。当然,这都是温婉的猜测。因为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李义在思索这件事正确率多大。戚钰是已经死了的人,没人会去想这个人会是当初的边城大元帅死了的儿子。
温婉轻轻一笑:“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按照说现在他们应该想着这么逃出京城去,可是却还派了那么多的人来救。我开始推断,田氏要么就是他们的首脑,要么就是对他们首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可是祁仇给我的信息,他说他两年前见过的那人,虽然蒙着脸,声音有些粗,但是听声音猜测大概在三十岁上下。我觉得跟戚钰挺吻合的。”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戚钰因为自小夭折,我也没多大关注。你告诉我,戚钰在夭折之前,人怎么样?”
李义认真想了下。毕竟人们是不会去关注一个死人的。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郡主,属下记得,有资料说过,戚钰自小聪慧伶俐。”
温婉听到这自小聪慧伶俐,眼睛闪了闪:“根据你们得到的消息。他们的幕后人武功如何?是不是武功不好?”若是这样温婉就更加确定这幕后的人就是戚钰了。
李义不知道温婉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却是点头。幕后人的面容他们五人知道,但是信息还是知道一些:“是。那人武功不高。”对于暗卫来说。暗卫的武功高不高并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人聪慧,擅谋算。想温婉还不会半点武功呢,不也当了摄政郡主。
温婉望着李义轻笑:“田氏为什么会嫁给戚泉。我刚才还奇怪呢,现在是明白过来了。原因在于戚泉是边关元帅,戚泉盘踞边城那么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是能子继父业。你说会如何?”要说,这也是老天的厚爱了。田氏生的两个儿子都不是练武的材料。
军队可不是朝堂,光靠一个灵活的头脑是统御不了下面的将领。在军队里就算是军人世家出去的儿郎,也必定要去放下去磨练,夺取军功。若不然,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也上不了位。这也可以理解,军功都是大家提着脑袋。从血海里拼杀得来的。怎么可能会服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没在战场沾过血的人。
温婉想到了那个陈阿布。若是没有白世年,陈阿布应该是被收入戚家的帐下,为他们效力了。可惜,横空降下一个白世年。白世年武功不凡,对政治不敏锐。但是确实是将帅之才。也因为白世年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估计他们本想用戚俪娘栓住白世年,可偏偏白世年不吃戚家这一套。
温婉想到这里,突然问道:“白世年是不是去边城那几年,经常遭遇刺杀?”若是没有刺杀反倒奇怪了。
李义点头:“有过几次。”
温婉摇头。若不是白世年当初横插一杆,又有皇帝派了大量的人将边城盯得死死的,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李义听着温婉分析的头头是道,听着李义冷汗都出来了。这下在不敢怀疑温婉做事完全凭感觉了。李义李义甚至在想着,郡主不干他们这一行太可惜了。若是早得了郡主的参与,能在一侧指点。说不定幕后主使早抓着了,不用走这么多的弯路。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这次的事情证明戚钰戚曜应该都在京城里了。朝廷得发通缉令了。”这次的偷袭事件很可能就是戚钰亲自指挥的。为的就是要救出田氏。
戚钰是关键,戚曜这么一个废物是顺带的。温婉笑了下,若是没猜测错,两兄弟也应该在一块。
李义想了下后说道:“我现在就去让人将戚曜的样貌画下来。”
温婉见李义的动作:“现在不怀疑我的猜测?若是怀疑就直说,不要总是半路上撂挑子。” 若不是李义。武昭跟夏影也不会受伤。虽然温婉不想自己责罚李义,但是对李义心底还有气。
李义自然是告罪了。
温婉也不是要跟他请罪什么的:“其实我还挺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阳奉阴违?并且还用了罗守勋的事来试探我?”温婉确实想不通。李义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李义思索了一下后决定据实以告。也不是说告诉温婉是希望能宽恕一分。而是李义认为,温婉希望听到的是真话。
温婉听到李义没有配合的理由,想了下倒是点头:“你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算了,这次的事情若是将责任全部都推给你不打道义。说起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这次就不说了,以后你若是有疑问直接跟我说。若再如同这一次,后果你自己考虑。”李义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她当初的疑惑真的是天马行空,没有半点的根据。
李义自然是不敢再怀疑温婉了。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罗守勋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若是罗守勋只是被蒙骗的,小惩大诫就可以了。别下狠手。”温婉这是明晃晃再徇私,要李义答应放罗守勋一马。
李义虽然不是徇私的人,但温婉放了他一马。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不过罗守勋的事,他还是会告诉皇帝的。
PS:六月这几天在搬家,搬一次家要一次命。最郁闷的,刚搬入的小区的光纤被挖了,前几天都是去的网吧传文。六月不是找的借口,现在到处在修路,这种事时有发生。好在今天能正常上网了。从明天开始,不出问题,应该会准时的。
☆、两百零二:阳奉阴违
温婉等李义走后,没立即回前院处理朝政,而是去见了田氏。温婉望着田氏,不知道田氏当初以什么心态嫁给可以当父亲的戚泉。
温婉坐在田氏对面,满面笑意:“若是我猜测得没错,戚钰,也就是你的大儿子,就是这幕后的首脑人物了。”
田氏望了温婉一眼,笑着说道:“我的钰儿都死了快二十年了,没想到还能让郡主知道,真是不易。”田氏说话很稳,很慢。但是就是这种稳跟慢,却让温婉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是真的。
温婉根本就不与她分辨,分辨也分辨不出什么来。当下笑着说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后日会在闹市将你斩首示众。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人围观。相信明天的场面会比昨天更为惨烈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温婉不相信戚钰不来相救。
田氏自然是明白温婉的用意。她本以为温婉会审问她,没想到温婉什么都没说,却跟她玩这釜底抽薪的计策:“你不敢的。”
温婉笑得云淡风轻:“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会认为我不敢杀你吧?我可不是李义,期望从你这里得到消息。我太清楚从你这里得不到任何的消息,所以我也懒得问。与其放着这么多人看押你,不若赌一把。我赌得起,你们却是赌不起的。”田氏对他们来说,除了惹鱼饵上钩,还真没有其他的用处。
田氏死死地望着温婉。见着温婉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并不为她的注视在情绪上有任何的波动。田氏眼中有着深邃:“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相信一个自小被放逐到乡下,靠着一个迂腐的老嬷嬷。能教导出你这样的人出来?”温婉所会的,所能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孩子所会的。她也派过人去暗中查访。可惜得到的资料少得可怜。
温婉笑了,笑容灿若玫瑰:“刚才我就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一直讲究等价交换。”公道自然是公道,但前提条件你也得拿出让她心动的筹码出来。而此时。田氏却拿不出筹码出来。温婉这次过来看田氏,为的是确认。而不是提问。
田氏看着温婉,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世人都说郡主是天生的生意人,如今瞧来果然不假。”刚才她说得半真半假,温婉也一样来个半真半假。虽然她不知道温婉是如何寻摸出幕后主使是戚钰,但田氏却肯定,不可能是从她这里得到消息的。
温婉笑了:“这话很对。”她做生意又如何?她做生意。天下多少人得了实惠。至于那些背地里讥讽的,随他们去。别说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那些名垂千古的人,还有被骂的呢!过好自己的日子,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够了。
田氏望着温婉:“你想知道什么?”
温婉轻轻一笑:“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说完转身离去了。如今已经确认了幕后的主使是戚钰。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田氏想用这些无用的东西来套她的话,想得还真美。
温婉跟夏影说了自己猜测的事,见着夏影很焦虑。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有田氏在我们手里,总能将这些人抓到的。你好好休养。”
李义很快将戚曜的画像送过来了。
温婉看到画像很是嫌弃,看完以后一个感觉,那就是啥感觉都没有。这人的画像一点特色都没有。不是温婉夸张,实在是太大众脸了吧?要事这么抓,估计抓一个月抓不着本人。会抓了不少的替身过来。:“这模样,怕是大街上随便找就能找到好几个了。”
李义也很为难,这已经是请最好的画匠画的了。温婉对于这些画师真是没抱多大期望:“让戚曜贴身照顾的人过来给我描述,我亲自来画。”很快就带上来伺候过戚曜的一个丫鬟,贴身丫鬟。丫鬟具体描述,温婉根据她的描述。画了修改,修改了再画。一直花费了一个半时辰才将画像画好。
温婉将画好的画像给了那个丫鬟看,丫鬟说非常相像。李义听了愕然,传闻郡主的画艺一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其实也不是宫廷画师画艺的问题,而是思维的关系。温婉对于抽象的描绘有底,加上她本来就擅长画人物画。画得有**成像也不是什么难事。温婉将画给了宫廷画师,让他们照了她的画临摹。画好以后,连夜召见了方熙,跟他说了这件事。发通缉令是刑部的事情。刑部擅长做这个。
天亮的时候贴出了通缉令,同时还贴出了处斩戚家人的消息。戚家人,自然包括了田氏。
温婉担心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让他们救走了田氏,到时候他们连筹码都没有了这可就是后患无穷了。
李义沉声说道:“郡主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田氏喂下毒药,解药在我们手里。就算田氏被救走,也逃脱不过一个死字。”这是最为稳妥的法子。相信郡主不会拒绝。
温婉摇头:“我这是防备万一,不是真的想田氏死。毕竟田氏在手,我们就有一个重要的筹码。”这法子正好解决了温婉的后顾之忧。可别费尽心思抓了这么一个人有被逃脱了。
李义点头应了。
温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田氏有没有武功?”温婉的猜测是应该没有,毕竟若是有武功,戚泉应该知道的。说起来,温婉现在都不确定戚泉是否真的不知道田氏有问题。若不是戚泉死了,温婉真相好好跟他聊聊。可惜,没机会了。
李义摇头:“没有。若是她有武功,就算再会伪装,也早就露了行迹。不会让我们追查了这么久。”田氏就是一个标准的让人再正常不过的贵妇。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怀疑到田氏身上。
温婉想了一下后说道:“这次务必要将戚钰抓住。不抓住此人,皇帝舅舅跟我都寝食难安。”温婉没跟戚钰接触过,但是凭借感觉知道此人不是一般的人。至于究竟有多高的本事,温婉不清楚。
李义重重点头。
温婉突然想起一件事:“给我立即去请祁仇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温婉想起来。当初这些人并不活跃。也就这几年活跃起来。若是如此,也大概知道这些人的势力到底多大。如今灭了多少,还残存了多少的力量。这样也有个底。
温婉知道祁仇的忌讳,挥退众人,只留夏香一人在屋子里:“屋子里没其他人。你说的我也不会记录在案。你可以放心,过去的事我也不会记在你的身上。”温婉明白祁仇的顾忌。怕说多了,到时候皇帝回来再跟他算账。
祁仇点头:“好。”因为对温婉的信任,祁仇也没隐瞒,上次将该说的都说了。这次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如温婉所猜测的那样。赵王当初暗地里留下了不少的人。贤妃在后宫也留下了钉子。虽然说血洗了几次,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加上赵王留下的一笔的巨资,祁仇这边的人与田氏他们合作,让他们这群人迅速扩充了势力。这也是为什么这股势力在先皇帝的时候悄无声息,皇帝上位以后却异常地活跃。完全就是祁仇这边的人给的助力。
温婉轻轻谈起。说来说去,还是祸起萧墙。
温婉让人给国公府送消息过去,说她已经暂时处理好了。不过等皇帝回来,肯定还有一通的责罚,
郡主府过去的人说道:“国公爷,国公夫人,郡主说,到时候皇帝班师回朝,心情大悦。责罚肯定不会重。让你们放心。”就算有事。温婉也会帮着转圜一下。
罗守勋让封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来人。温婉真帮他们弄妥当了。这件事,告一段落了。
温婉处理完暗卫这边的事,又要处理政务。现在不管是京城的官员,还是地方上的官员,都按照温婉的要求写的奏折。也算是减轻了温婉很多的负担。可温婉还是没能松口气。
温婉看着书桌上的那一堆的奏折,很郁闷。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连夏影都觉得她没尽全力,可想而知,皇帝更加不认为她辛苦了。这里的人被剥削了都不知道。半点人权都没有的地方。
若是皇帝知道温婉的想法,非郁闷得要吐血。温婉的工作量就他当初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有米相大人跟六部尚书等人分担了不少的工作。对皇帝来说,温婉做的事那是相当的轻松了。
温婉处理着政务,打了好几个喷嚏。温婉忍不住嘀咕着说道:“估计是明睿跟明瑾念叨着我。”除了这两小子,再无其他人了。
夏香笑着说道:“公子念叨着郡主,是想念郡主了。”
念叨温婉的确实就是明睿跟明瑾。两人跟着武星进了山林,也没往山林深处去,山林的深处有很多猛兽,非常危险。武星跟两个侍卫本领高强也不敢冒这个危险。
三个人带着明睿跟明瑾就在山缘上转悠。两天也收获颇丰,猎到一头野猪,野鸡野兔袍子若干,满载而归。不过明睿跟明瑾都不大满意。因为没猎到他们想要的猎物。
明睿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还想弄一张老虎皮给娘做衣裳呢!”可惜转悠了两天没见着老虎。山林深处现在武星不让去。
明睿说要猎老虎皮,是因为温婉当初笑着说白世年答应给她一张老虎皮到现在还没给。这件事让明睿记在心上了。想弥补了温婉这个遗憾。所以心心念念老虎皮。
明瑾幽怨地看了明睿一眼。还虎皮呢,他这次就逮了一只兔子,连野鸡都逮不上。前几次来山林打猎他还没看到这么大的差距,可是这次明睿将他直接甩出几条街。衬得他真是渣了。
明睿感受到明瑾的沮丧,将弓箭换了一个肩膀:“你将来是要考考状元郎的。哥哥也比不了的。”虽然明瑾说考探花郎,明睿却觉得要考就考状元郎了。人们都记住第一,没人记住第二。第三更是鲜少有人记得的。所以明睿给明瑾的目标是状元郎。
明睿这也是给明瑾信心。温婉总是从明瑾身上找出优于明睿的长处,然后着重夸奖。还经常对明瑾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所以。这么些年来,在明睿这座大山之下,明瑾也没觉得自己比哥哥差。只是孩子嘛。总有攀比的时候,攀比了看到差距就会沮丧。
明睿也是得了温婉的着重提醒。每当这个时候,明睿也一样夸奖明瑾。让明瑾别陷入在沮丧之中。
这不,明睿的话一说,明瑾立即笑呵呵地说道:“恩,我以后一定要考状元郎。”温婉说探花郎最好,但是老师。老爹,哥哥,姑姑,姑父都说状元郎最好。那他还是考状元郎了。
武星见着明睿人小鬼大,心里很欣慰。也正因为有明睿的懂事孝顺。郡主才会轻松许多。也让他们轻松许多。
武星故意让两个孩子背猎物的。主要是为了锻炼两个孩子的脚力跟毅力。还别说,这个效果还是不错的。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就算身上背了很多的猎物,感觉也没那么重了。
到了家里,将这些皮子全部都剥下来。肉在这个季节也腌不了,拿出去卖,也会露了痕迹。
明瑾看着院子里那么多的肉,出主意道:“姑姑,姑父,要不送给村子里的人吧?反正我们也吃不完。放着也浪费。”
夏瑶摇头:“不成。”
明瑾想了下还是不放弃:“姑姑,送这些肉食给他们,一来可以结个好人缘,二来也可以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护卫,让他们不敢打主意。”明瑾这也是想做一点好事。
武星摇头:“不成。这样反而会让人怀疑的。我们这里只是普通的护卫,打了猎有了肉肯定会留着自己吃。哪里还舍得送人。这样足够惹人怀疑了。”明瑾真是过习惯了富裕的生活。不知道普通百姓吃一顿肉是很难得的事情。还有,明瑾也不大懂得人情世故,若是送给村民,他们现在是放逐的不得宠的夫人跟少爷,更应该精打细算才是,这么做不惹人怀疑才叫奇怪。
明睿看着沮丧不已的明瑾,笑着说道:“明瑾也是不想浪费。娘经常说东西不能浪费。浪费了可惜。要不这样,将这些肉拿出去卖了。不在村子里卖,拿到镇上去卖。这样能换两钱。不送人,但是可以将路修修。以后坐马车也不颠簸了。”
夏瑶认为这个法子也不可行。
武星摇头,一样不同意:“明睿,若是你有这个心。等我们走的时候留下银子给他们修路。但是现在不成。现在我们必须得低调。”一点露风头的事情都不是做。
明睿点头:“好的,我听姑父的。”他只是不想让明瑾沮丧。故意让夏瑶姑姑跟姑父说不行,让明瑾别沮丧。并不是真的要将肉拿去卖。
明瑾面上果然没刚开始那么懊恼了。
明睿拉着明瑾的手道:“走了,已经三天没练字了。当初娘可是二十年都不落一日的。所以字才写得那么好。”
两兄弟去书房练字了。
夏瑶让着兄弟两人,嘴角噙着笑意。
温婉一觉醒来,听到石榴树上鸟儿在吱吱地叫个不停。温婉听了仰头望去,恩,一直鸟儿落在石榴树上,叫得正欢。
夏香却是说道:“郡主,一大早就有喜鹊叫,今天肯定会有好事临门的。”
温婉轻轻一笑,没说话。继续打拳。打完拳以后接过夏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能有什么好事。”最近累个要死,京城里除了杀人抓人,她是半点好事都没听到。而今天还是田氏要处斩的日子。今天注定就不是一个太平日子。能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