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香看到一向沉稳的夏娴面色寡白。全身都不自然。显然是想到很不好的事。夏香惊骇不已:“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定然是大事了,若不然不可能让夏娴这个样子。
夏娴将东正微说的话转告了夏香。夏香愤怒不已:“太过分了。竟然这么算计郡主?”夏香肯定夏娴的推测是真的。如今只有明睿跟明瑾才能引出戚钰出来了。没想到此人这么卑鄙。
夏娴抓着夏香的胳膊:“怎么办啊?若是被郡主知道了,这天真的会塌的。”
若是让郡主知道了大公子跟二公子有危险。夏娴不敢保证郡主是否会立即启程去接两个公子。
地方上本就因为之前的叛乱有些不稳,好不容易稳当了,郡主不在,无人掌控朝局,郡主出京,京城很可能就会乱。京城乱了,到时候边城跟海口的战事也不能安然打下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趁此作乱,还不得天下大乱。
夏娴跟夏香都是跟在温婉身边这么多年的人。深知道,在郡主心里,孩子重过一切。郡主才不管国家安稳不安稳。国家重不过两个公子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脑子。
夏香比夏娴镇定一些:“别急,你先别急。事情还不至于这么糟糕。当初郡主就是担心有个万一,才让夏瑶姐姐跟武星大人陪同在两个孩子身边。若是他们真有这个心思,夏瑶姐姐跟武星大人定然看得出来。若是他们想强来,也得看夏瑶姐姐答应不答应。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当下还是告诉郡主。郡主会有对策的。”
夏娴摇头说道:“若是其他的事情,郡主肯定能有对策。但是这件事,若是郡主知道大公子跟二公子有危险,郡主只会去亲自接人。不会有对策的。”为了两个孩子。郡主吃不好睡不好。若是知道有危险,很可能就会不管不顾要去海口了。
夏香皱着眉头:“可也不能瞒着郡主。这么大的是,我们不能瞒着郡主的。若是郡主要出京,给他分析利害关系,郡主会顾全大局的。”夏香不认同夏娴的话,认为温婉会以大局为重。
夏娴苦笑:“其他事可以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夏香,我们只能将这个消息瞒住了。若不然,夏香,不能有万一的呀……若是有万一。郡主府就不啊博了。郡主出京,很可能会惹发天下大乱。郡主不出京,知道这件事肯定连个踏实觉都睡不到。夏娴很了解温婉,若是郡主不去找两个孩子,别说处理朝政,连人都扛不住的。
夏香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夏娴苦笑:“这样,我去找东正微。你去找夏影。跟夏影姐姐说下这件事。你告诉夏影,千万不能透露了一丝的口风给郡主。我们必须将方方面面都想到。若不然,凭借郡主的敏锐,也不是那么容易瞒得住的。”不管这件事最后是什么样,但是现在必须得瞒着。郡主不能倒下去。
夏香都还没答应,夏娴已经为她做了决定。夏香挣扎良久,想着不管是从私还是从公,都是为郡主好。微微叹气,去找了夏影。
夏香在寻夏影的路上想了下。在郡主面前想要隐藏这么大的事,极为考验承受能力的。她肯定扛不住,必须想一个妥善的反正,万一郡主发现她异常,也能足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夏影知道前因后果,呆愣了半天。夏瑶对温婉可能还有所期待。但是夏影却非常清楚,若是郡主知道了天龙在骗她,就算天下大乱,郡主也不会管的。肯定跑去找两个孩子了。
夏影立即去找李义。问李义知道不知道这个事情。一听到李义知道这个事情。当下气得破口大骂:“你们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若是郡主知道了。我告诉你,天王老子也留不了郡主在京城。郡主保准立即去找两个孩子了。若是郡主离开京城。你应该知道,没有郡主坐镇京城会是什么后果?”
李义当下就说道:“不可能。郡主不可能离开京城。”
夏影当下冷笑道:“不可能?我在郡主身边服侍了二十多年,郡主的脾性你比我我了解吗?对郡主来说,两个孩子重过她的命。若是知道天龙要拿两个公子做诱饵引诱戚钰,郡主才不会管天下安稳不安稳。”温婉从来就没有一心为国的心。郡主一直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是优点,同样也是弱点。郡主也正因为知道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致命弱点,所以才大费周章将孩子转移走。没想到,敌人没找到这个弱点,自己人却利用了这个弱点。
李义当下傻眼了。如如此,那他们可真做下了一件蠢事了。就算他们强制不让郡主出京城,但是压得了人,不让郡主出京。但是郡主可以罢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当然,更狠一点甚至会将他们暗卫都灭掉的。!
夏影也是各种气愤啊!这件事非比寻常,算计郡主什么都好,可千万别算计两个孩子。这不,就给捅了天大的娄子了。夏影的意思,只能让人将这个消息隐瞒住了。
李义赶紧答应。开玩笑,万一郡主发狠了要去海口救人,或者将朝政之事丢开不管,到时候天下肯定要被搅和得天翻地覆,到时候他也跟着倒霉了。所以,这件事一定要隐瞒到底。
夏影自知温婉对她了解极深,她一旦情绪不对,肯定会露了马脚。当下回去以后故意装成了旧伤复发,躲在了后院养伤。
温婉很忙,最多就是抽空去看看夏影。可是看望的时间毕竟有限,说两句又要忙去了,短短的时间之内温婉也察觉不到夏影的心虚。
夏香贴身伺候着温婉,情绪变化瞒不过温婉的眼睛。温婉也没多想,问她如何了?夏香不说。但是脸却很红。一脸不好说的样。温婉盘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半个字出来。
夏香是夏瑶走后才放在身边贴身伺候的。温婉对夏香不大熟悉,只是凭借敏锐的嗅觉知道夏香有事,但温婉肯定不可能会朝着儿子那边想。毕竟谁没事总想儿子不好。
温婉让夏娴注意一下。夏娴期期艾艾地表示,夏香好像看中了骁骑营的一个校尉。
温婉很有兴趣,赶紧让人去查这个士官的底细。此人的外在条件还是不错的。长得好,官职五品,今年三十有二。更好的是此人是个鳏夫,妻子两年前过世了。夏香今年三十有五了。大了此人三岁。年龄相差三岁也不是非常大。
温婉看到后面就皱眉了。年龄不是问题,但私生活就有问题了。此人有两个嫡子两个嫡女,庶子三个庶女四个,小妾三枚。可谓是儿女满堂,女人满堆了。
温婉将这个情况告诉夏香,夏香面色很犹豫。温婉以为夏香在挣扎。表示理解。毕竟难得有一个让夏香看中的男人,偏偏是这样的一个货色:“我的意思。还是不要了。你真嫁了这么一个人,以后得给他操持家务,管着她一堆儿女的婚嫁,恩,还有后院的那一堆的小妾。”温婉压根就不去想这个人会不会答应娶夏香。而是想着夏香嫁过去不划算。这嫁过去不是当妻子的,而是当免费的管家。嫁这样的男人,还是算了。还不若在郡主府舒心呢!
夏香面上的犹豫内心不是在挣扎,而是在吐血,她是担心被郡主发现了她情绪不对追问缘由。所以跟夏娴商量了半天。最后商量出这个理由最为靠谱。若不然,别说一个从五品的校尉,就是二品三品的大将军,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夏香犹豫了半天,最后咬咬牙:“郡主,我听郡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说不出的纠结与痛苦。
温婉微微叹气。她是真不赞成这门婚事。这个校尉是个重色的,小妾都是年轻漂亮妖娆的,夏香的长相只能算清秀。年龄又大了。肯定入不了那校尉的眼。一没感情二没孩子,就算有身份压着。也只会敬着。不会真正爱重夏香的。
温婉很希望身边的人都嫁出去。但是她知道清楚的残酷。夏香毕竟年龄大了,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哪里这么容易。找个不合心意的,还不若不嫁。在郡主府里,夏香他们几个也能安享晚年。不过就是担心她们老了,会感到寂寞。据说老人是最怕寂寞的。
温婉想到这里说道:“我也是为你好。这个男人真嫁不得。若是寻不到如意的,你去慈善堂抱个孩子养在身边,等老了也就不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夏香听了这话,心里越发的内疚了,她不想瞒着郡主的。但是,这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夏香眼泪汪汪地说道:“郡主,我一辈子伺候你。”说完,眼泪刷刷地掉。这还是第一次欺骗郡主。夏香真的很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温婉。但是想着夏娴跟夏影的警告,不敢说。怕说出来,真的会惹出天大的祸事出来。
温婉以为夏香是在纠结舍不得,轻轻叹气。咳,难得夏香看中一个男人,偏偏是这个模样,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温婉也不想看着夏香这么悲伤,要知道,情绪会感染的:“你去休息一下。我这里没妨碍的。”还是让夏香好好休息一下。一来可以让夏香好好休息,二来温婉也不愿意被感染上不好的情形。让她跟着郁闷,虽然温婉情绪已经被感染上了。
温婉等夏娴出去以后,立即寻来了吕将军,让吕将军将这个校尉调离出郡主府。
吕将军也不知道这校尉哪里得罪了温婉郡主。可温婉郡主只是让他调离,却没说其他。于是让此人去守护空空如野的军营。
夏香出了书房就去寻了夏娴。夏娴也不想的。但是走到这个地步,除了瞒着,还能做什么。告诉郡主,只是给郡主增添负担。
夏香抹了一下眼泪,愁苦道:“我在郡主身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瞒着郡主。还是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郡主知道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们了。”夏香真的喊害怕郡主得知真相迁怒于她们,将他们全都赶走。在郡主府里这么多年,在她们心里。郡主府就是自己的家。哪里舍得离开自己的家。若不是实在没办法。夏香死也不愿意瞒着郡主。这几日谁都睡不好,看着郡主就内疚。
夏娴也苦闷不已,她也不想隐瞒的。可这件事一旦让郡主知道,后果不堪设想:“现在问题是这个消息还不知道瞒不瞒得住。东正微没答应我。他说他不能欺骗郡主。”夏娴心里郁结不已。若是可以,谁愿意欺骗郡主。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香担心了,这可怎么办。
夏娴想了下后说道:“不管如何。这件事必须要瞒着郡主。”不说为了朝廷,就算为了郡主,这件事也不能说的。
夏香这段日子就一直在挣扎。
东正微在听了夏娴的一番解释以后,不是很想答应。郡主这么看重他。他不想欺骗郡主。而且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他手里,到底如何抉择,该让郡主自己来选。
夏娴没法子,只能恳求东正微别告诉郡主了:“若是郡主知道了,天得塌下来。东大人,你放心,大公子跟二公子肯定不会有事。若不然,我们也不敢瞒着郡主。”
天龙应该不会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就算他想要用两个孩子引出戚钰。但是以天龙的本事,加上夏瑶跟武星两人,也不怕这些人的阴谋诡计。也因为如此,她们三个才有胆色隐瞒。若不然,孩子真出事,她们到时候铁定要被郡主千刀万剐了。
东正微听了夏娴说的,面色凝重,想了好半天:“你确定是那天晚上出手的人去接的两个公子。”若是由此人去。将大公子跟二公子接回来应该没有问题。
东正微考虑良久,最好也只好违心地没选择跟温婉说实话。
东正微不比夏香跟夏娴他们,一来东正微在江湖行走数年,又经历了妻儿的惨死,自己也无数次被追杀,心智是不说得。二来他本就擅长追踪,心思极为缜密,在面对温婉的时候,虽然心里有愧疚。但是却没露了破绽。
温婉听到确实有密道。不过密道的秘密是早就掌握了,所以敌人一个没逃脱。温婉点头。这才对嘛,若是说没密道温婉肯定不相信。但被掌握了,又有天龙在,戚钰是真的被杀了。死了就好,她能睡个安稳觉了。
温婉刚开口,突然想了下,还没待温婉抓到这个念头,外面有人大声叫着:“郡主,陈大人求见。”
温婉没时间去疑惑这件事是否有诈了。
温婉不知道身边的几个人为了隐瞒她这个消息,真是煞费苦心。夏影安慰两个人道:“你们放心。已经送信出去了。相信天龙大人很快能得到信了。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天龙大人肯定不会拿两个孩子冒险的。”跟朝廷的安定相比,戚钰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夏香经过两日的恍惚,终于恢复正常了。虽然心里纠结,但是再纠结,也得等着。夏香只希望她们的推测无错误,天龙或许想利用两个公子。但是决计不敢拿两个公子的性命开玩笑。
温婉则是每天都在日历上比划着。温婉以过年前一日到为底线。每天都算着还有多少的日子能到家。
明睿跟明瑾也是每日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娘亲派人接他们回家去。可是盼来盼去,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是没将人盼来。
明瑾一日焦虑似过一日。每一日都要重复问着同样一个问题:“姑姑,姑父,为什么娘还不派人来接我们呢!”
明睿也一样希望早点回家。明睿也是得到消息,边城频频打胜仗,他们若是再不回家。怕到时候爹会比他们还早到家呢:“姑姑,若不然,我们自己回去吧!”既然担心安危,那他们自己上路了。
夏瑶也希望早日得到温婉的亲笔信,然后回京城。离开这么长时间,听着京城里的事情夏瑶也是万分担忧的。还好都过去了,但是不妨碍夏瑶仍然担心温婉。在夏瑶的心里,早就当温婉是嫡亲的妹妹一般对待了。这次若不是温婉的强烈要求又事关重大,她也不想带着明睿跟明瑾避在这山林之中。
武星比夏瑶理智许多,按照温婉的话来说,男人永远比女人理性。听了明睿的话就拒绝了:“你娘没送信过来,那肯定是还有隐患没有除去。我们贸然回去,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想想,郡主跟将军该得多担心。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怕多等几日吗?”
明睿没吭声了。明瑾也没敢吭声了。
夏瑶见状自然要出言安抚:“不用着急。就算再晚也不会晚过皇上班师回朝的时间的。在今年过年前,我们一定能回到京城的。”
明睿表示怀疑。这都十月中旬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年前他们能回到家里吗?
武星笑呵呵地说道:“只要你们爹在过年前能到家,你们就一定能在过年之前到家的。”郡主可是一直盼望着全家团聚呢!所以,离派来的人不远了。
温婉看着夏香消瘦的模样,心头不忍:“夏香,若是真的放不下。我出面给你保这一媒。只要有我在,晾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你如何?”温婉也是有些不忍心,这才多少时日,夏香气色不好,人也消瘦。真正的是为伊消得人憔悴。
夏香心头一颤:“郡主,我是不会嫁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郡主府半步的。”虽然夏香心头一直安慰自己,是为了郡主好。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着是背叛了郡主。身为下属,隐瞒不报,就等于是背叛。可是告诉郡主,郡主离不得京城,为这两个孩子到时候日夜都要提心吊胆。说句晦气的话,郡主真的会撑不住,倒下去。
夏香这几日就在这不断的挣扎,备受折磨。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跟温婉说了。不过在最后关头卡主了。
夏香发誓,这绝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就算真是天塌下来的事,她也决计不敢隐瞒郡主。不说这日日的煎熬,单就这样的事,不管是否为郡主好,都是忌讳的。
想到这里,夏香又不安心了。还不知道这次的事落以后,郡主还会不会要她。她死也不愿意离开郡主府。
温婉看着夏香纠结又痛苦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了:“这里有秋云跟秋娥。你好好休息两日,等精神好点再说。”温婉实在是看不得夏香痛苦的样子。
夏香点头出去了。
☆、两百一十一:大胜
白世年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一面倒的情势。露出了欢喜的笑颜。这场仗打完了,就能回家了。
这场仗打得很残酷,满清人顽抗到底。可是在红衣大炮以及十万大军威猛之下,满清人最终逃亡深腹之地。
有将领建议白世年趁势追击,白世年犹豫着。满清人是无路可走,才往下退。他可知道那里的条件极为恶劣,比这里恶劣数倍。追下去,很危险。
这两个月的大战,已经将满清人的气焰彻底打下去了。满清人死伤无数,成年男子没剩多少。没个三五十年,满清人别想恢复生机。白世年认为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是不会以身犯险。
有一个将领站出来请命,去追击逃兵。接着又有几个将领站出来,说愿意带兵去追击。
白世年想了下准许了。让他们点齐了人马,对着地图,让他们朝着四个方向追击。这样就可以形成包围。至于是否能抓到这些满清人的头领,那就看运气了。
四个将领的运气都不咋好,没抓到他们的大头领,不过却抓住了大头领的几个老婆跟孩子。
白世年吩咐将俘虏带回边城去。
皇帝对此很满意,将满清人的老巢都端了,让满清人夹着尾巴逃亡草原的最深处。他这次亲征,已经圆满落幕了。
皇帝封赏了众人,同时宣布班师回朝。皇帝召了白世年过去,问他谁任留在边城为好。
白世年想了没说推荐自己的手下,推荐了骑兵营的首领罗将军。他担心皇帝多想,万一皇帝想要将军权都夺回去,再用自己的人就不适宜了。边城主将换了,他的心腹将领也都换了,过个五年十年的,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影响力了(这场仗,十有**的功劳全部都归功于皇帝去了,白世年这会没当初打倭寇的名声响亮)。
回到京城。他就啥都不做了。就在家陪着老婆孩子。一来弥补愧疚,二来也得避避风头。他们家的风头太盛了,过犹不及。
皇帝赞赏的点头。白世年再瞅着一个时间,当着营帐里的一群将领,对着皇帝说自己一身的伤,回去得好好养伤。其他事情暂时是做不得的。要将帅印交回去。
皇帝推诿了。不是皇帝不想收回帅印,而是这刚打了胜仗,火急火燎的收回了帅印,显得这个帝王都没气度。以后谁还敢给你卖命。
可是白世年却急眼了,一副你不收了帅印我就跪地不起的架势。皇帝是那种我怕你威胁的人吗?甚至当堂呵斥了白世年。
这件事很快就传扬出去了。张义跟鲍宝钢都过来问怎么回事。众人都以为是皇帝要卸磨杀驴。若不然,这人还没走怎么就要收走帅印呢。就算再如何急迫想要收回帅印,那也得回京后再说。
白世年此时肯定要站出来给皇帝正名了,听了众人的担心笑着说道:“这跟皇上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将帅印交上去的。我答应了郡主,等战事一完。回到京城只在家里守着她跟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所以这帅印就是现在没交,回了京城还得交。”
叶询对于白世年的草率行为很是懊恼:“将军啊,你这不是陷皇帝于不义之中吗?”就算回到京城在交不迟。这时候交帅印,让皇帝如何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他难堪了。
白世年其实也有一些后悔了,不过他不是后悔现在交,而是后悔在皇帝来的时候就将帅印交出去,也不用现在烦恼了:“在回到京城之前,我必须将帅印交出去。我们一家的风头太盛了。”温婉现在监国。他还握着帅印。这让皇帝能安心吗?
叶询也知道白世年的担心,但是这件事真的过于急躁了。
白世年也没办法:“现在交与到了京城再交了帅印,其实都一样的。只要我放出话去,再有将士也应该都清楚皇上的态度。不会有什么事的。”只要是他主动交,而且还是用着当初的誓言。反正全军上下都知道他惧内,跟皇帝又没关系。
可怜的温婉,在白世年着一通的宣扬之下,威名更是显赫了。不过众将想着坐镇京城的温婉郡主,当下谁也不敢取笑。
白世年再一次表忠心。也请求皇帝不要让他做一个不遵守诺言的男人。温婉重诺言。天下皆知。若是他不遵守诺言,可就有的罪受了。
白世年已经造势了。皇帝也就顺了白世年的心愿收了帅印。其实对皇帝来说,这个帅印是迟早都要收的。既然白世年愿意污自己的名声也要将帅印送回来,那见好就收。皇帝也知道白世年是在忌讳,毕竟他们一家也太显赫了。
白世年的帅印交了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温婉的亲笔信。白世年因为又让温婉在几十万大军面前风光了一把,心里有些发虚。都不敢看信了。还是身边的高秦笑着说道:“将军,这信肯定是一个多月前送出来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才发生几天,郡主没那么早得到消息。肯定不会是郡主骂人的信件。
白世年点头,这才拆开信件。信件也没说过多的东西,只是让白世年注意安全,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她等着一家团圆。
白世年虽然已经确定两儿子没事,但是自己确定没有温婉给的消息让他安心呢!想着马上就能一家团聚了,面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三皇子确定了白世年交了帅印,面色不忧不喜。身边的幕僚却是有些担忧:“王爷,京城的情势对我们很不妙。”温婉郡主掌权,不偏不倚,算得上中正。可问题是温婉郡主理政的时候随身带了一条让他们头疼的小尾巴。若是这条小尾巴是温婉自己的儿子也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皇家血脉,也跟王爷扯不上关系。但是偏偏这条小尾巴是翎昸。眼看着太子要倒下去了,翎昸却被温婉给推出来了。
三皇子也是心头发黑。他是不知道温婉到底怎么想的。翎昸现在才十岁,毛都没长齐,凭什么跟他争。更不要说他还积累的军功。若是别人抬了翎昸出来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人是温婉。温婉不同别人,经了这次的事,温婉在朝廷的威望连他都比不上。温婉的手段深不可测,对父皇的心思把握的极为好,白世年又是大将军在军中威望极深。如温婉鼎力支持翎昸,他还真没把握真能赢得过翎昸这个小毛孩。
祁幕不是没想过将温婉拉下来。可是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要拉下温婉来,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让父皇对温婉起了猜忌之心,不再那么信任,自然能拉得下来。但问题是,温婉的底牌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如何挑拨温婉与父皇的关系。要知道,这件事一个没做好,到时候可就得将自己也陪进去了。
另外一个心腹幕僚却是不赞同了:“不管郡主如何抬举,到底是一个十岁的稚儿。能否长大成人,还未为可知。”
三皇子没吭声。温婉那边不作他想,翎昸不管如何才是一个十岁的稚儿。只是他还不知道父皇那边是什么想法。若是父皇也是这个想法,真到了那个地步就算下杀手,也是必须的。
三皇子摇头,微微感叹太子妃太厉害了。算计的太深了。温婉已经将翎昸当成儿子一般看待。若不然,温婉也不会这么为翎昸打算。没有翎昸着一杆子,太子这一支就彻底废弃了。
至于皇后如何,祁幕压根就不想多问。皇后胆敢毒杀五皇子,不管如何,身为嫡母竟然毒杀子嗣,父皇回去肯定是饶不过的。所以在这一点上,祁幕非常佩服温婉。不管是皇后,还是其他的皇子,温婉一个都没动。全部都软禁起来。
祁幕摇头苦笑,以温婉的敏锐谨慎,想要挑拨她跟父皇的关系,估计比杀翎昸还难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与温婉为敌。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皇帝比祁幕还早知道温婉理政的时候带着翎昸。因为他对翎昸也抱有期望,所以倒是没对温婉的举动有多想。多学一学这些东西,对翎昸也是有好处的。
下面的人给皇帝的信:“皇上,这是京城里传来的消息。”京城跟边城相隔千里。很多消息滞后,要晚上大半月才能知道。除非是紧急消息,才会有信鸽。
皇帝看着京城传过来的消息,面色不好看了。天龙这是做的什么事。幸好温婉身边的人瞒着温婉,否则以温婉的性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了。
温婉极为看重两个孩子,也一心过着她的小日子。这是优点,也是弱点。皇帝恼怒归恼怒,不过对于天龙的本事也深信不疑。有天龙在,还有夏瑶跟武星两个人,身边高手林立,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
再看着大臣给他送来的折子。折子不多,只有十来道。但是每道折子都指责温婉任意妄为,不仅将韩国柱韩大人送入天牢,还罢了三个御史,其他的御史也都得了大大小小的惩罚。如今温婉郡主一人独大,听不得反对她的,说不好的声音:“真是胡闹。“京城的御史已经被温婉打压得没人敢说话了。这不得在史上留下个胡作非为的名声。
皇帝心里感叹,也幸好马上就回去。若不然,再让温婉这么由着性子胡闹,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了。
白世年以答应温婉的事为借口上交了帅印,传扬开来。忍不住又让人感叹温婉郡主的强悍。
PS:皇帝回京进入倒计时之中。
☆、两百一十二:
大军大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到京城。京城一下欢呼了。这个隐患终于除掉了。
温婉本来也挺高兴的,不过等听到白世年要卸帅印的消息,气得一鼓一的鼓:“要交帅印的法子多得是,为什么非得往我头上泼呢!这个混蛋,现在仗都打完了还不忘记给我添上一笔悍妇的风光伟绩。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了。”
温婉也知道白世年这个帅印是非交不可。可是也不用埋汰她吧!真是大混蛋,成亲三个月,分别八年,就给了自己挣了个天下第一悍妇的名声回来。温婉越想越恼火,看回来怎么收拾他。
夏香也觉得白世年刚打完仗,就将帅印交了,确实急切了一些。就算回到京城来交,觉得不合适好好跟郡主商量嘛!
夏香见着温婉气呼呼地神情,还是笑着婉拒道:“郡主,元帅也是爱重郡主。这都八年,一打完仗就惦记着回家陪你跟孩子。郡主应该高兴才对。”
温婉哼哼道:“高兴?我有什么高兴的?他如今是风光了,我在京城里的心酸他知道多少。这下更好,回来还不忘记给我添加一笔。悍妇,我哪里凶悍了,啊?”
温婉自认为自己是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和蔼慈爱的母亲,标准的贤妻良母。现在莫名其妙被冠上天下第一悍妇的名声,能不让她恼火。
夏娴端了药膳过来,听了这话,笑呵呵地说道:“郡主。说这些话的人,都含着酸呢。要知道,这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温婉嘴角哼哼,但是眉眼却是笑的。夏娴跟夏香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也都含着笑。
温婉将手上的折子放下:“皇帝舅舅班师回朝,过年前应该能到京城。我身上的担子也可以卸下了。不过,等朝堂上的事落了。还得忙着生意上的事。我可真不是个好东家呀!”
温婉这大半年都在忙着朝堂上的事。生意上的事完全就丢开了。这也幸好银行由钱掌柜的跟倪掌柜的在打理。而且都打理的妥妥当当,若不然,温婉还有的累。但是等手头上的事,银行跟商行的事还得捡起来了。估计得忙到开春以后。
京城喜气洋洋,一片欢腾。就是朝中的大臣听到皇帝回来,特别是御史听到皇帝回来,就差念阿弥陀佛了。皇上回来。郡主就不会胡作非为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百姓欢快,大臣高兴了,可有人听到皇帝要回来,就坐不住了。
温婉听到消息说皇后病重。
温婉轻轻一笑:“病重,怕不是病重是心病吧?”
当初皇后回京城可是没得到皇帝舅舅的同意。还因为她。让太子中毒,还毒杀了五皇子。皇帝舅舅要回来了,铁定是饶不过她的。
皇帝看在太子跟三皇子的面上,肯定不会废后的。若不然,到时候嫡不嫡庶,乱成一团了。
就算皇帝不看在太子跟三皇子的面上,为了翎昸,温婉也会劝说皇帝,不能废后的。一旦废后。翎昸就不再是正儿八经的嫡孙了。这对翎昸很不利。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太子妃跟三皇子妃。另外跟太医说,在皇上没回来之前,皇后不能有事。否则,就让他们全家给皇后殉葬。”若是皇后现在就死了,到时候这笔账万一归在她头上,她岂不是很冤枉。
来人也很有眼色地没说皇后想见郡主的话。郡主只是外甥女。又不是儿女,就算不去见,也没人说什么的。太子躺在床上,唯一能去见皇后的只有太子妃跟三皇子妃。
温婉想了下后说道:“让六皇子去伺疾。”六皇子现在软禁在王府。不过软禁在王府与软禁在皇宫也没多大区别。六皇子没疯,但是整个人都颓废了。皇后不喜欢小儿子,就让喜欢的小儿子在身边伺候着。要不然,又该让御史多记一笔,说她没人情味。
苏护得了消息,喃喃道:“比预期的要早上许多。”苏护预期皇帝该要明天春末才能班师回朝。比他预期的整整早了三个月。
苏显倒是觉得越早回来越好:“国库已经快打空了。这么大耗费,朝廷承受不住了。”边城三十万大军,海口十万大军(水分居多)。这四十万人的吃穿用度,武器军饷,多一日就多一日的负担。皇帝这十年的积累,已经见底了。再打下去,朝廷承受不住了。
苏护轻声说道:“温婉是不是得了一身的骂名?”就苏护所知道的,温婉就干了不少的荒唐事。外面肯定对温婉不满到极点。
苏显想了下后说道:“也没有。只是有些大臣对郡主不大满意。总体上来说,还是好的。”其他不说,温婉处理朝政,比太子都强上许多。其他方面,总有瑕疵。
苏护笑道:“白世年回来,也该封候了。”其实若不是皇帝这么一去,白世年肯定能封个世袭的爵位。可皇帝亲征,白世年的爵位可能要打一个大的折扣。不过能凭借自己的军功封爵侯爵,也足够光宗耀祖了。白家,要兴旺了。
苏显迟疑道:“爹,以温婉的功劳,足够隐荫蔽子孙。两个孩子当日的满月宴,皇上就赏赐下两件蟒袍。这么说,白家还要再出一个伯爵了。”
苏护轻笑:“伯爵?你认为温婉的功劳比白世年的还低?”怎么可能是伯爵呢?最少是一个侯爵,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侯爵。
白世年得的是军功。可白世年的功绩是决计没有温婉的大,只不过温婉所立下的功劳都在暗处。暗处的功劳别人不知道没关系,皇帝知道就成了。
苏显哑言了:“这风头也太盛了。”温婉的两个儿子,都封侯爵。若是递减也就罢了,还是世袭罔替的。苏显觉得过了。
苏护微微叹气:“你都知道的事,温婉能不知道。算了,这些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该操心的,还得操心。”
苏显闪了闪眼,本还想再问下去,可是苏护已经不愿意再对他说了。等苏显走后,苏护让人进来:“苏航在那边如何了?”他身体不行了,必须在他走之前,将这件事解决下来。
来人说道:“薛氏猜测着可能是老太爷在考验大少爷。所以对大少爷不算坏。”不算坏,也不算好,将就着过日子。
苏护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让薛氏知道,苏家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让她知道,我们苏家对外宣称苏航已经死了。让苏航认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苏护感叹他到底是瞧低了这个女人。没想到心思这么敏捷。可惜,再敏捷,做了挡路石就只有搬开了。
苏护的猜测这个女人肯定会派人询问消息。若是苏家这边没什么消息传出去,定然是认为他们在做戏的。既然做,就要做全套。
苏护原本以为苏航享受惯了,受不住那等苦楚。可是一段时间过去,娇生惯养的苏航却是抗住了那等清苦的日子。为了生活,甚至能放下身段,出去给人书写家信赚钱养活自己。更重要的是,苏航没怨天尤人,更没有后悔。反而是想着多赚钱,改善生活,过好每一天。并没有如苏护所想象的那样悔恨不已,一蹶不振。
苏航所不知道的是,若是他真如苏护所想的那样,肯定是要被放弃的。可是他的表现,反而让苏护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苏护以前总认为苏航的耳根子软,不堪重用,出了退亲这件事以后,苏护更是想直接放弃了苏航。家族花费巨大培养的人才,不能为家族着想,要这样的子孙做什么。
可苏护在苏显生辰这日见到沉稳得如小大人一般的福哥儿以后,却开始反思自己。福哥儿以前娇生惯养,娇气蛮横,看着也不堪中庸一般。但是绑架案一出,仿若变了一个人。从福哥儿身上,他看到当初他对苏航教育的不足。他没有狠不下心来磨砺苏航。若是能狠下心来磨砺苏航,苏航未必就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苏护之所以不想放弃苏航,一来是因为苏航的表现让苏护比较满意。二来苏逸是比苏航扶得起来,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苏逸的文采没有苏航的好。两者结合起来,苏护想要挽回苏航。挽回苏航的法子,就是让苏航尝到噬骨的疼痛。
苏护喃喃道:“不破不立,破了,才能立。”
京城很快传扬出去,大少爷苏航再外遇见了意外。已经身亡了。这也算是苏护的用心良苦。因为之前京城里争权夺利,虽然没造成大的波动,但是地方上有些乱。苏航本就是在外寻药,出了意外也不突兀。更重要的是,在外面出意外没寻会尸体,到时候寻回了人,对外也好说。
这个消息传扬出去以后,海氏是直接晕倒了。苏显也吓了一跳的,但见着他爹神色正常,心里隐约猜测着可能试探。
苏护也没过多解释。
若是苏显只是怀疑,那问完就是确认了。温婉非常确定苏航没事。而且现在正在某个角落里。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落了这一幕。
☆、两百一十三:交底(加更求粉红)
两个钦差大臣在外面奔波数月,完成任务回来了。温婉见着两个钦差,有些诧异。出去的时候两个钦差都是风度翩翩的魅力大叔,回来却成了,恩……不仅变得黑不溜秋,也都瘦成排骨了(两人本就不胖的,瘦一圈下来自然就成排骨了)。
这趟差事肯定是个苦差,虽跑那么多的地方,跟打仗似的。吃苦受罪那是难免的:“这趟差事辛苦你们了。”
温婉很实际地给两人各升了一级。海士林年纪轻轻就是三品官员,海士林虽然也有家族的助力,但自己的实力也是不让人小觑。这些年当差,小差池有,大错却无。海士林跟平尚堂不一样,是靠自己的实力,实打实升上来。就连温婉也不得不赞叹海士林为一声,能吏。
陈秉比海士林年长几岁,升了一级,从四品升为了正四品。虽然跟海士林没的比,但在同年龄段的也是非常得不错。这段时日温婉也特意翻看了陈秉的档案,能力还好,不过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个很务实的人。皇帝唯才是用。所以说,陈秉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大致的过程,温婉都在折子里看过。现在问的是一些具体的情况。海士林也回答得详详细细。
温婉对此很满意。谈完了政务,温婉笑着对在一侧聆听的翎昸道:“翎昸,海大人跟陈大人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以后若不有懂的,可要向他们请教。”温婉觉得这两两人都不错,变相地给翎昸提供机会。至于说拉拢,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两人自然是连称不敢。
翎昸听了温婉的话,非常谦虚地上去与两人行了一礼。海士林接这礼比较坦然。陈秉则有些拘谨。
两人的态度也跟身份有关系。海士林是知道温婉的打算。他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因为翎昸的母亲是海家的女儿。他早就被人烙上了太子一党的印记。太子不成了,按道理来说他该效忠的是嫡长子翎元。但是很可惜,翎元的命没有翎昸的好。温婉将翎昸带在身边听政,这本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虽然现在众人看不出来翎昸的好坏,但是想想温婉的手段,她教导出来的学生,会是无能之辈吗?现在的不显露。反倒更让人放心。若不然,温婉造势,加上本身又才华横溢的,海士林更得担心了。
陈秉也是混入官场十几年,温婉的这一通作派他隐约也猜测到了,但是温婉也没明说也就是留了转圜的余地,他也静观其变。
温婉见着两个人神色各异,笑着让两个人下去了。陈秉却很是直接。说还有一件事想跟郡主说下。
温婉直接开口:“你说的应该是数年前我在大街上撒钱的事情吧?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提。”温婉一句话,就将陈秉的话堵住了。
温婉确实没觉得有多大的感触。她帮助的人多了去,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在尽力,病不需要别人感恩。人家感恩自然好,不感恩也没关系。她也不放在心上。
温婉说完看着海士林不意外的神情。就知道了海士林也知道了这件事了。陈秉跪在地上:“郡主,当年郡主的帮扶,救了臣母亲的性命。此等大恩陈秉一直敏记在心。”这份感激他一直想说,就是上次他都想说。可惜上次郡主没给机会。
温婉轻轻一笑:“小事一桩,不用记在心上。我记得你当初还说要用数倍的银钱还我。果然是莫欺少年时。这钱你也不用还给我了,多拿去做善事吧!”
温婉让海士林跟陈秉下去。皇帝再过段时间,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加上一堆的政务,温婉歇息了两天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陈秉走了。海士林却是没下去。温婉看着他一脸的我有话要说的神情,自然是留了他下来。
海士林望向了翎昸。温婉笑着说道:“有事你就说,没什么不是翎昸不能听得。”温婉大概猜测到了海士林想要说的话。无非就是想要一个确切的说法。
海士林望着面色平静的翎昸,再望着面色一样平静的温婉。不知道为什么。波涛汹涌的情绪立即被安抚下来:“郡主,有一句话臣不能不说。木秀于林飞,风必催之。臣知道郡主是为小殿下好,但是这对小殿下来说未必就是好事。”如今翎昸还只有十岁,十岁的孩子就站在风尖浪口之上,极易夭折。
温婉望了翎昸一眼,若是可以她也不想让翎昸这么快就站到台前来,但是形势不允许:“你知道三皇子在前线立下过多少的战功吗?”三皇子所立下的战功只比白世年的少。白世年凭借这个军功可以封爵,那三皇子呢,得了军功,就是得了军心。三皇子有军功,有资历得,身边有谋士。翎昸凭什么跟他比。
海士林只知道三皇子在这次战争之中打了不少的胜仗,却不知道立下多少的战功:“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温婉摸了摸翎昸的额头:“以三皇子的军功,加上三皇子的身份。你再想想太子如今的状况。”太子如今病怏怏的,别说处理朝政了,就是出去见人都不能。
太子可不是她,她深居简出那是不耐烦应酬,但是该做的事都做得好好的。太子没出门那是身体跨了,历朝历代了没一个病秧子药罐子当储君的。更何况,太医只是说太子只是暂时没有性命危险。能熬到什么时候,太医也没能给温婉一个确切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