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经过海老着重训练的海士林又怎么会不知道:“郡主,可是如此一来,翎昸就成了活靶子。翎昸现在才十岁。”不仅是三皇子,其他对储君之位有遐想的都会将翎昸视为眼中钉。
温婉笑着端了桌子上的茶,见着是凉的了又放下了:“十岁是小了点,不过不知道海大人还记得不记得我十岁在做什么。我那时候也跟着皇帝外公身边,看着皇帝外公理政呢!”
海士林要吐血。这能比吗?就算你现在是摄政郡主。也无人会将你当成耙子啊!因为你的身份注定不会跟皇子抢那个位置。海士林无奈地说道:“郡主该知道微臣的意思。”
温婉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折子:“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意思,你下去吧!”翎昸现在还小。海士林知道的温婉又岂是不知道。将态度放出去就成,其他的都太早。
海士林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温婉一副我不跟你说的模样,他也只好下去了。本想去寻太子妃,却告知太子妃不在东宫去,去了皇宫伺疾了。
温婉将屋子里的人都屏退,就留下翎昸:“知道海大人为什么会这么火急火燎的。
翎昸点头:“知道。舅舅是担心我。担心我不是三皇叔的对手。”
温婉听了问道:“你觉得你会是你三皇叔的对手吗?”
翎昸摇头:“姑姑,我还没资格成为三皇叔的对手。”经验,资历,能力,身份,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没资格跟三皇叔争,更不要说对手了。将三皇叔作为他的对手。他还没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温婉满意地笑着点头:“你知道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三皇叔有很多优势。但是你却有一个你三皇叔永远比不了的优势。知道是什么吗?”
翎昸想了一下后说道:“我是父王的儿子。”因为他是父王的嫡子,父王是太子,名正言顺。
温婉笑着说道:“这也算一个小优势。要知道翎元比你更名正言顺。”温婉也是为了不打击翎昸。
翎昸不明白了,不是这个优势,那还有什么是三皇叔比不了的优势。翎昸疑惑地看着温婉。
温婉拍着翎昸的肩膀:“众人都说你年龄小。没资格跟三皇子比拼。是,三皇子不管是资历,经验,人脉,都不是你可比拟的。你年龄小是不争的事实。可姑姑跟他们的观点恰恰相反,你年龄小,才是你真正的优势。”
翎昸一下没明白过来。
温婉拉了翎昸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揽住了翎昸:“若是你皇爷爷现在身体不好,这自然就是劣势。但是你皇爷爷身体很好,再活个二十年没问题。二十年后。你皇祖父六十多了。你三皇叔年纪将近五十,而你却是正当盛年。有二十年的时间,你觉得你还会比你三皇叔差吗?”皇帝外公活了六十八岁,一般儿子的寿命怎么都跟父亲有关系的。这样一算。皇帝至少还能活二十年。有二十年的时间,足够翎昸成长的。当时,若是皇帝活不到那时候,到时候在另做打算了。
翎昸这下明白了。
温婉见着翎昸明白过来,很是欣慰:“你三皇叔拥有再大的军功,再多的人脉,再多的资历又如何。真正掌握决定继承人的决策权在你皇爷爷手里。只要让你皇爷爷看到你有这个本事。你就比你三皇叔有胜算。”温婉已经察觉到,皇帝现在的猜忌心比以前重了。等再过些年,年龄越发大,猜忌心肯定越重。对于觊觎自己位置的皇子,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翎昸与皇帝是隔辈,年龄差距大,相比猜忌会小很多。这也是为什么温婉说,年龄小反而是翎昸的优势。
温婉想到这里,心里微微叹气,要教的东西还有很多。任道重远啊!真佩服那些夫子,可以交到出那么多的好学生。她教一个就劳神费力的(天下的夫子感叹:我们教再多,也没你一个值钱啊)。
温婉见着翎昸眼里闪现出亮光,当下又泼了一盆冷水下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本事。若是没本事,被人暗杀了,或者用其他法子除了。什么都是空的。”温婉就好像看不得翎昸志得意满。总是在翎昸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给念一遍紧箍咒。
翎昸握紧了拳头。他一定要皇爷爷看重。他不要被人当成棋子,更不要成为别人上位的炮灰。
海士林回去以后,有些忧心。海家已经跟东宫绑在了一起,东宫沉船海家也一样完蛋。本来就为翎昸的事担心,现在温婉的态度又不明确,他内心忧虑不已。
海士林的幕僚之中有一个极为厉害的幕僚,姓康,是海老特意留下来给海士林的。海士林这些年得他提点不少。听了海士林的话,却是眉头舒展了不少:“郡主到底是郡主。”见着海士林一下没回过神来:“三皇子现在是没回京城,但是三皇子回京城的势头却是无人可挡。老爷,郡主不是在为翎昸造势,而是为太子造势。”
海士林本人也是极为聪慧之人,听了这话仔细琢磨。一下明白了康老的意思:“郡主这是借了翎昸为太子造势。让朝臣知道,就算太子重病不起,也不必担忧。太子后继有人。”
康老点头:“是的。郡主的目光放的长远,为了翎昸殿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若是三皇子回来,肯定将所有人的锋芒盖住了。包括太子。而太子在监国的时候也有不少的差错,加上重病,势力已经处于低谷。现在郡主出面,将翎昸推出来。一来是巩固原先跟随太子的势力。另外一面那部分中立的人看清楚,太子后继有人,翎昸又是郡主亲自在调教,将来肯定不差。这样一来就算抵挡不住三皇子的锋芒,但是怎么样也能均衡一下。
海士林也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他很担心翎昸是否能承受得住:“我担心过犹不及啊!”翎昸只有十岁,启蒙又晚,资质一般。海士林觉得再过个四五年让翎昸推出来才成。现在太早了。
康老也是叹气一声:“郡主肯定也是没法子的。若不如此,等再过几年。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朝中要立新的储君。再将翎昸殿下推出来,晚了。”造势就要早,晚了就要吃大亏。
海士林听了担忧道:“可是,按照礼法,还有一个翎元呢!翎昸前面的阻力很多。”
康老无奈地说道:“谁让翎元殿下不是郡主的学生呢!”郡主愿意这样帮扶翎昸殿下,为他铺路,那是因为翎昸是郡主的学生。换成翎元,郡主保管袖手旁观。所以想让郡主支持翎元,无异于痴心梦想。
按照康老的意思,能得现在的结果已经非常好了。毕竟若是东宫真的完了,三皇子为新的储君,海家就得在京城里消失了。
☆、二百一十四:皇后的恨
相比较于海士林的忧心,此时的太子妃心头也是满脸的阴霾。皇后口口声声说要见温婉。一定要她跟三皇子妃将温婉叫过来。
太子妃气闷了。皇后到底是不是得了癔症了。温婉现在是谁能叫得动的吗?别说现在,就是以前也不是她说能见就能见的上的。
三皇子妃也是满脸的无奈。这都什么时候,还闹。可这样闹也不是办法:“皇嫂,我看还是去跟郡主说说情。让母后这样闹也不是办法。”其他皇子妃是能躲则躲,可他们是嫡亲的儿媳。
海如羽苦笑:“也好,我们派个人去跟温婉说一声。不过怕是希望不大。”若是可以,海如羽真想让太医直接灌药,让皇后一直睡着也好。有这样的娘还不若没了,直接去了更好。
三皇子妃也没什么可说的。
两人正头疼着,外面的人叫着六皇子来了。六皇子虽然牵扯进逆贼案件里,但是温婉并没有处置。皇帝也没什么话传过来。所以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失去了自由。
两个妯娌对望一眼,然后都很有默契等六皇子进来后,一起出去了。不过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两人先去了厢房休息。
太子妃摇头:“没想到温婉想得这么周全,竟然让六皇子过来了。”有最小的儿子在身边,怎么样都会好一些的。不折腾他们这些儿媳妇。
容嬷嬷苦笑:“郡主什么时候想得周全。”原本以为温婉郡主是被太子妃算计了。可是结果呢,现在翎昸对太子妃完全就是客气,没有半分的孺慕之情。反倒是视郡主为母。就算是翎昸殿下上位太子妃以后当了太后又如何?不过是名声好听。得不到皇帝真正的敬重,太后只是太后,有这个名号,却得不到真正的尊荣。永远低郡主一头。人啦,就得认命,命理没有。诸多算计到头来也是为人作嫁衣裳。
三皇子妃等身边只有心腹的时候,也是苦笑:“也不知道母后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三皇子妃在三皇子出征以后,基本都是闭门不出。若不是要伺疾,也不会出门的。
三个儿媳妇,说起来也就三皇子妃比较松快一些。三皇子也没特别宠爱哪个妃子夫人,基本一视同仁,这点与皇帝很相似。对于皇后的无理。三皇子也会婉转低拒绝。所以,皇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二儿子了。相反,三个儿媳妇却是三皇子妃过得最好。
身边的丫鬟却是小声地说道:“说起来,皇后娘娘最恨的就是温婉郡主了。这次叫温婉郡主过来,肯定是……”估计是想骂郡主或者做其他。反正不会是好事。
三皇子妃也苦笑:“母后我倒是不担心。温婉更不用担心了。我是担心太子妃又有什么主意了。”皇后娘娘肯定是对温婉恨之入骨了。本来作为一国之母的皇后,身份是最为尊贵的。可惜现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是皇后,而是温婉。温婉将皇后的荣光全部都夺去了。这还不算,温婉还将郭家给灭了,将皇后的胞弟杀死了(温婉很冤枉:杀死郭通的不是我,是皇帝)。皇后对温婉恨之入骨,恨不能立即弄死温婉,可惜温婉郡主势力太大,就算皇后是一国之母。也奈何不得温婉半分。温婉现在是摄政郡主,想除了温婉郡主,更是难于登天,就算她丈夫回来了,对温婉也得客客气气的。
三皇子妃想到这里,不有感叹道:“太子妃真是算无遗漏啊。”若是当年没有太子妃算计温婉收了翎昸。皇上班师回朝以后,太子肯定会废的。偏偏温婉将翎昸收为学生,悉心教导,又将翎昸视若亲子,现在连处理朝政都带着。温婉这是给翎昸造势,生生给丈夫竖立了一块大的绊脚石。怎么能不让人着恼。
三皇子妃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丈夫在外面浴血奋战,太子妃只是一个计策就能占据上风。说起来,真是不公平。
若是海如羽听到这句话,保准要吐槽。若论公平,祖制是传嫡传长,有三皇子什么事。
皇后与儿子说着话,六皇子自从软禁以后也是首次见到母亲。看着白发苍苍神色稿枯的母亲,六皇子泪如雨下。母亲被囚禁,自己的妻子又是那样,祁枫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母子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太子妃端了药过来。
皇后想起刚才六皇子说的话,看着端庄的太子妃眼里在喷火,将手力的药一甩,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去,给我将翎元还有翎昸叫过来。我要见孙子。”
太子妃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再看了一眼六皇子。没有挪步。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六皇子在皇后这里说了什么。
皇后冷冷地说道:“怎么?本宫想要见孙子,你也不让见吗?来人,去传我的话,宣了翎元跟翎昸过来。”温婉不是宝贝着翎昸嘛,既然不愿意,那就让翎昸过来。
太子妃低声应了,转身出去。可是刚才门口,整个人就倒下去了,身边的丫鬟宫女大声地叫唤。言语之中是受了皇后的逼迫。
皇后逼迫着人去给温婉送信。下面的人没办法。皇后是被软禁,但也没阻止给温婉送信。
温婉知道了这么一出闹剧,笑了下:“想叫翎昸过去?六皇子这是想的什么?难不成还想用翎昸要挟我放出了何氏?”那也太可笑了,京城里,现在谁人能要挟得了她。
温婉轻轻一笑:“看来,是我太仁慈了。还是让六皇子在王府里好好呆着吧!日子花费,全部削减。不要饿死他就是。想来受受苦,就没那么多的想头了。至于坤宁宫,算了。我也不跟一个病人计较了。”不是不跟病人计较,而是不愿意跟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的人计较。
温婉能出手处置六皇子,那是六皇子与逆贼勾结在一起。但是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还有三皇子在呢。温婉觉得还是悠着点。就让皇后最后疯狂一把呢!其实有皇后这个托后腿的,温婉觉得三皇子才是压力最大的的那个。因为现在受最大影响的肯定是三皇子。翎昸嘛,隔辈的孩子受不到什么影响。
翎昸听了温婉的话。抬头说道:“姑姑,我不想去见皇祖母。”上次父王就是在皇祖母那里中毒的。他很担心去了皇宫,会不会也如父王一般的遭遇。
温婉轻笑:“不会让你去的。你皇祖母管不到姑姑这里。”不过是要让太子妃受苦了。当皇家的媳妇真不容易。
皇后等来等去,却等到儿子被请出了寝宫,送回了王府。当下大发雷霆,皇后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口口声声让太子妃过来,可是太子妃也过不来。太子妃现在还昏迷不醒,唯一遭罪的就是三皇子妃了。
三皇子倒是想晕倒。可是她身体一直都很好,病痛什么的少之又少。太子妃晕倒太医说太子妃太过劳累,伤了心神所以晕倒,她却不能用这个借口。而且太子妃先用了这招。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若是现在再晕倒,太刻意。
皇后对温婉确实恨之入骨。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恨温婉,自然是非皇后莫属了(这是皇后自己认为的)。她没回京城之前,在宜州的日子过得极为舒畅。可是回了京城,碰到了温婉,就跟遇见瘟神一般。一件一件事倒霉事跟着来。先是被皇上嫌弃,被皇上厌恶(温婉无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然后皇上害死了自己的胞弟,毁了她的娘家。若不是她生了三个儿子,肯定早就废后了。
除了三个儿子。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尊荣,没有了高高在上一国之母该有的地位。到最后,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关去了五台山。一关就是数年,而皇帝丝毫都不顾及结发之情。皇后想到这里,恨声叫道:“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三皇子妃听到这怨毒的声音心惊胆颤:“母后这是得了癔症了。”这话是万万不能宣扬出去的。否则还不知道如何了。
温婉听到传来的消息,冷笑道:“恨我?她还有脸恨我?若是让郭通得逞。前方的将领得死多少人。郭通的命是命,前方将士的命就是草芥不成。还一国之母……”说不出的讥讽,
夏影将一封信递给温婉:“郡主,皇上的亲笔信。”
温婉打开一看,面色沉重。皇帝在信里说着,不放祁仇离开京城。准备封祁仇为承恩伯,就让祁仇一直留在京城里。
温婉认为皇帝是不放心祁仇,也可能是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自己既然承诺了,就不能毁诺。若不然,她的诚信何在。温婉让人去请了祁仇。这件事,还是先问祁仇的意见她再做决定。
祁仇自然是不愿意留在京城。他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想再过被人约束,被人监视的日子。这样与当初与什么区别。
温婉摇头:“不被人监视,自由自在的生活,谁不向往。”见着祁仇面色微微变了,笑着说道:“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兑现。不过暂时你离开不得。等我得了皇帝舅舅的旨意就让人送你离开。”
祁仇点头:“我相信你。”有人羡慕这样的富贵,他却不想要。他揭发了这么多人,竖敌众多,下面的人肯定没将所有的人杀干净。他还想过两日平平静静的生活,然后娶妻生子。而不是继续提心吊胆的日子,或者过个二三十年灭门。当个普通百姓就可以了。
温婉点头:“成,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温婉等祁仇走了,自言自语道:“谁又喜欢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呢!还不是被逼的。”若是可以,她也想跟着丈夫与儿子隐居起来。而不是整天费尽心思琢磨着皇帝的心思,生怕哪里出错惹了皇帝的猜忌。给一家人带来灾祸。
这个想法温婉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温婉自己很清楚,她想过隐居,逍遥自在的日子,这辈子只有在梦里能实现了。再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身份注定了她想逃离也逃离不了。人活着,不可能样样都称心如意。三件有两件满足了,也足够了。总想去得不到的,只会跟自己增添烦恼。
温婉觉得自己等父子三人已经等出白头发了。每天都在算计着父子三人大概还有多长时间就能到家了。
温婉没生白头发,白世年却发现自己真的头上头白发头了。一般情况下,白世年是不照镜子的。这天早晨起来,想起温婉说自己成了黄脸婆,担心自己不要她了。心血来潮,取了镜子来。暮然发现发间有白头发。当下面色就黑了。他今年四十都不到,竟然有白发头发了。在古代,有白头发,意味着已经到了老年了。
高秦见着白世年黑黑的脸,一下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将军,怎么了?哪里不妥了?”高秦估计做梦也想不到,白世年会看到自己发间有白头发郁闷了。
白世年这种郁闷的心情很快被皇帝知道了。皇帝看着面色凝重的白世年,纳闷了:“怎么了?这再有一个半月就能到京?是不是近乡情怯了。”离开八年,心心念念的事突然实现了,感觉会有落差。
白世年闷声说着不是。
皇帝也没空琢磨白世年,这边温婉的信件送过来。温婉在信里与皇帝说着祁仇的态度。温婉的意思,还是送祁仇走。她当初答应了,不想食言。希望皇帝能答应。
皇帝不是不答应,只是现在戚钰还没抓住,他暂时还不想放祁仇走。想了下让人给温婉回话,人会放走,不过必须得等一段时间。
白世年知道温婉给皇帝送信,却没给他送信,心情更差了。前两年就不说了,这大半年,总共只写了三封信。每封信只有一页纸。白世年就不相信温婉会忙得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了。想到这里,白世年心情更差了。
☆、二百一十五:鱼饵(上)
风一吹来,树上的叶子哗哗地往下飘落。黄色的树叶落在明睿跟明瑾的头上。萧条的山林,飘散昭示着,已经到了深秋了。
明瑾很是委屈地说道:“哥,这都十一月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娘怎么还不派人来接我们啊?娘是不是将我们忘记了。不要我们了。”等得时间越长,明瑾越难过。
明睿也想回去,沟通无数次沟通不了。夏瑶跟武星非常坚持没有温婉的亲笔信是决计不能擅作主张回去得。
明睿也担心京城里是不是还有看不见的危险,不过听到明瑾的话,明睿怒道:“胡说什么呢?娘怎么会不要我们了。你不记得娘是怎么说呢!”娘就他们两个儿子,怎么可能会不要他们。正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特别的谨慎。
明瑾嘟囔着嘴:“可是现在都十一月了。娘都还没派人来。我们赶不上回京城过年了。哥,我真的很想娘了。哥,我想娘了。”跟娘分开这大半年,差不多每天都在想娘呢!比当初想哥哥难受多了。
明睿拍了拍明瑾的肩膀:“娘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了。”
明瑾眼泪汪汪地说道:“这个很快得多快啊!”都说了好久了很快很快,总是很快很快可是现在却连人都见不着。
武星见着哥俩的模样,有些无奈了。明睿还好,比较沉得住气。明瑾真的是太沉不住气了。而且这个孩子太过娇气了。对外人还好些,在自家人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娇孩子:“明日我们去山上打猎。你们看如何?”这段时日,武星一直带着他们在山林之中捕猎。一来是锻炼明睿的动手能力,给他增加一些实战经验。二来也是让两个孩子发泄发泄,若不然,武星担心两人再来一次离家出走。
明瑾对此不感兴趣:“这段时间都打了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不去了。”深山又不让去,连只老虎都猎不到。就去抓一些小动物,半点意思都没有。
明睿却是低声应道:“姑父。明日我跟你一起去。”虽然没碰到大型的动物。但是这两个多月频繁地进入山林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现在听力跟耐力都比以前强了,身手越发敏锐。恩,箭术也有长进。
明瑾拉了一下明睿的手,可惜明睿不应。明瑾只能委委屈屈地说道:“那我也去好了。”哥哥去了,这一去就是两三天,他一个人在家里会更难熬了。
夏瑶见着武星迈着沉稳的脚步。笑着站起来,拿了衣裳让他换:“两个孩子又跟你闹了。明日准备上山吗?”
夫妻多年了早有默契了:“孩子闹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京城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了。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郡主还没派人来。我心里也有点没底。”武星是担心是否贼人有逃脱的。所以温婉不放心。
夏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若是抓着了,应该早就送信回来了。两个孩子不在郡主身边,郡主肯定度日如年。恨不能早一点见这两个孩子。可是却拖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有是让郡主顾忌了。”
武星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才不让两个孩子跟着胡闹。
当天晚上,两孩子练完字,按照老习惯又开始练武,练得全身是汗珠。坐在椅子上,明瑾抱怨着说道:“今天星星都去哪里了。黑乎乎的。”真是的。想看看星星都没有。
明睿望着黑沉的天:“怕是明日要下雨了。明日去不了山上了。”能去固然好,但是外在原因去不成也无所谓了。反正老虎皮啥的,还是等长大以后再给娘猎去。
两兄弟在屋子里嘀咕了半天,最后洗洗上床睡着了。
夏瑶跟武星两人正睡着,突然夏瑶弹了起来。武星睁开眼睛,警觉地竖了耳朵听,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不过却听到一阵奇怪得笛声。武星还在琢磨着,夏瑶已经翻身起来了。
武星看着夏瑶的动作,忙问道:“什么人来了?”瞧着这个样子。夏瑶对这个笛声应该很清楚。
夏瑶丢下一句:“我出去看看。你去孩子的屋子里,看着他们,防备万一。”说完就消失在武星的眼里。
武星迅速地去了两个孩子的屋子里。明睿是一个很警觉的人,听到脚步声赶紧爬起来。抬眼就看见了武星在屋子里了。明睿极为紧张:“姑父,是不是贼人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处。”
武星对着进来的两个侍卫说道:“小心防范。”虽然武星觉得来人应该不是敌人,否则夏瑶的面色不会如此平静地出去。但还是小心为上。郡主这么长时间没派人来,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怪异的事。
武星见着明睿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安抚道:“现在还不知道是友是敌。等等看。”
明睿并没有因为武星这句模拟似可的话而放松。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全身戒备。而明瑾还睡着香乎乎的,明睿推都推不醒。
明睿也不叫明瑾。能这么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武星听着外面好像没有打斗声。轻声道:“让他睡。弄醒了明瑾反而不好。”明瑾每天早上很自觉地起来。但是不能半夜弄醒他,否则就发飙。这个跟温婉有的一比。
明睿点头。转头却去拿了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塞在袖子里。
夏瑶出了屋子,朝着发出笛声的地方去。可是到了地方,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虫儿的叫声。夏瑶心里暗道不妙,难道是她弄错了。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凌厉的杀气。
叮叮叮,兵刃相接,火星四射,两人各退一步。不过对方退了一步,夏瑶却是退后了两步。
夏瑶冷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眼前的人看不到样子。但是夏瑶却清楚,此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可是刚才的笛声,却是神机营的联络暗号,而且还是联络自己的暗号。按照说应该是朋友,可是刚才的交手对方并没有手下留情,招招要致人于死地。这让夏瑶一下分不清楚对方什么意图。这天下武功能高出她的还没几个呢!来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藏身之处。
来人声音很平缓:“不错,没有因为身处富贵之乡就将武功丢了。反而比当年还精进了几分。”
夏瑶有过一秒钟的诧异,怎么可能,她是不是耳朵出错了:“统领?”虽然十多年没听过着声音,但是夏瑶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统领的声音。可是统领大人怎么会到这里。
天龙声音仍然是不缓不慢:“是我,我得了郡主的请求,来接两个公子回京城。”说完,将信件给了夏瑶。
天龙之所以没有直接去那宅子里找夏瑶,是因为夏瑶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夫妻联手,那他就不是对手了。万一打斗让两个孩子受惊,让别人发现可疑,反倒不好了。
夏瑶就算不看信,也相信来人是天龙。天龙的样貌她是没瞧过,但是本事却知道。就算她为武学的天才,但在天龙面前也服服帖帖。没人能冒充得了天龙。不过夏瑶跟在温婉身边,谨慎这点还是学到了:“统领大人,可否进屋一叙。”
天龙点头应了:“以后称呼我为华掌柜的就是。”这是天龙给自己的身份。也是方便跟在两个孩子身边。
夏瑶自然从善如流。
夏瑶带着天龙进了屋子里,对着戒备的众人说道:“他是郡主派来接我们回去的人。他姓华,是商行里的一个掌柜。你们可以叫他华掌柜。”
在场的人,别说武星跟两个侍卫了。就是明睿看到这个年纪大概在四十上下,面色憨憨的华掌柜,面色都怪异。
明睿看此人,这股气势不是一般人所拥有,整个人就仿若看到一股深井,深不可测。对上此人的眼睛,明睿就一阵心惊。明睿几乎在第一瞬间就断定此人是个高手,是个绝顶高手。明睿看着夏瑶对他恭敬的态度猜测来人身份肯定不低。
明睿非常有眼色地朝着天龙的行了一个晚辈礼:“以后,就要麻烦华叔叔了。”
天龙看着精明厉害的明睿,再看着睡得香甜的明瑾。两兄弟,还真是如传闻之中。天龙对着明睿颔首:“大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兄弟安全送回京城。”
明睿郑重道谢了。
夏瑶却是对着明睿说道:“再急也不急在这一会。明睿,你回屋睡觉去。东西明早起来收拾。”
明睿觉得姑姑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过此人是假冒的也不可能,哪里能去寻这么强的人假冒,就刚才这个当口,此人若是想杀他,怕是已经得逞了。不过夏瑶的话,他没忤逆过:“好的,姑姑。”
夏瑶是他的师傅,明睿对夏瑶是相当的尊敬。就是明瑾,也不敢忤逆夏瑶的。
武星觉得夏瑶的态度很奇怪。按照说来了人,夏瑶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夏瑶的面色很凝重,心事重重。武星直觉不是好事。武星有些纳闷了,难道形势很糟糕。
☆、二百一十六:鱼饵(下)
二百一十六:鱼饵(下)
屋子里的灯在武星出去的时候给吹灭了。夜晚也暗,没有月光。屋里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
明睿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再看着身边的弟弟,笑了下,贴在明瑾的耳朵边上说道:“弟弟,娘派人来接我们了。我们要回家了,你若再不醒,我就不管了,自己回家去了。”
明瑾如弹簧一样一下弹了起来,拉着明睿的手叫道:“哥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娘真的派人来接我们回去吗?”
明睿点头,将刚才的事情小声地跟明瑾说了:“明日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娘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接他们的人盼来了。
明瑾想下床收拾东西,被明睿给按住了:“姑姑说待会在收拾。现在不急。”明睿觉得应该是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等待夏瑶的进一步指令。
明瑾听了这话按捺住心底的雀跃:“哥哥,我们说会话吧!”明睿点头。反正他也睡不着,还不若兄弟两人说会话。
夏瑶回了屋子,看来天龙的给他的信。夏瑶看完信点头,是郡主的笔迹。而且信里还做了她才能看懂的暗号。夏瑶看完信以后对着武星三个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华掌柜的谈。”
武星领着两个人出去,到了院子里。夏瑶以隔音传耳的法子对着天龙说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让统领亲自来接明睿跟明瑾。统领大人,我虽然离开神机营十几年。但是我也在神机营里呆了二十多年,神机营的规矩我很清楚。希望统领大人不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我要听真话。”郡主相信统领大人会受她的请求来接两个孩子。那是因为郡主不了解神机营。可她不一样,夏瑶非常确信统领大人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应该是想通过两个孩子得到什么。若不然,就算郡主的面子顶了天,最多也就会让统领派几个高手来当一下护卫,哪里能让他亲自出马。统领大人过来,必定还有其他的事。
天龙也没瞒着夏瑶,将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若是夏瑶不同意他带走明睿跟明瑾,他想强行带走也不可能。
夏瑶面色阴冷:“若是我没猜测错。戚钰应该没死。对吧?大人是想用明睿跟明瑾当鱼饵,来引出戚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统领出手了。可是她却不能答应让,若是让明睿跟明瑾做鱼饵。两兄弟非常危险。夏瑶不允许。
天龙的没有否认:“根据消息,戚钰已经到了海口。他到海口,就是等明睿跟明瑾。以戚钰对郡主的恨意。他一定会亲自出来抓明睿跟明瑾的。就算不能抓活的,死的也要。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再没有了。以后要抓戚钰定然要费更大的力气。”
夏瑶面色发黑,果然如她所预料的:“我不同意的。”
天龙望了一眼夏瑶:“一入了神机营。众生都是神机营的人,不管生死。”这句话的意思,夏瑶不能违抗命令。哪怕是夏瑶现在离开神机营十多年。只要一声令下,也必须遵循命令。
夏瑶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忘记。入了神机营,生是神机营的人,死是神机营的鬼。等回到京城,我可以任由统领大人处置。要杀要剐我夏瑶无二话。但若想要我答应你让明睿跟明瑾成为钓戚钰的鱼饵,那绝不可能。若你想用强制的手段,你尽管来。”
天龙的看着夏瑶:“看在在温婉郡主身边十多年,你已经视她为主了。连神机营的宗旨你都忘记了。”
夏瑶压根就不惧怕天龙的威胁:“戚钰跟郡主哪个更重要,我相信你心里很明白。若是郡主知道你拿了明睿跟明瑾当鱼饵,我告诉你,郡主一定能搅和得天下大乱。我不是威胁你,你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一试。”若是往常。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郡主讲理,一旦涉及到丈夫跟孩子的安危,郡主什么理由都不听的。
天龙的没想到夏瑶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戚钰还是郡主,谁更重要。这是不用回答的问题:“戚钰的危害太大。你应该知道,戚钰存在一日,明睿跟明瑾都有危险。现在没有危险不代表以后没有。这就如藏在暗处的毒蛇,咬着就得死。一日不除,郡主跟两个孩子就一日难安。孰轻孰重。你该知道。有我在。有你跟武星,身边有这么多高手。你认为戚钰能得逞吗?”若不是为了确保万一,天龙也不可能亲自出马。天龙不知道温婉是否会弄得天下大乱,但是若是孩子有损伤,温婉郡主肯定不饶他。
夏瑶原本坚持,在听到后面这句话,一下陷入了犹豫之中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戚钰危害是真的太大了。不除了难安人心:“不能用替身吗?”
天龙的摇头:“没有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戚钰是不会出现的。”当初用替身有用。这次戚钰亲自出马,若是没得到确认,替身引不出戚钰出来。而且两个孩子,特别是明睿,根本就不是替身能替代的。所以说,孩子别养得太优秀。
夏瑶听到确切的消息:“我们这里没有奸细。”他们身边的人,忠心是绝对没问题的。不可能泄露消息。
天龙仍然摇头:“两个孩子的气度,特别是明睿,去哪里找如明睿一般的孩子。瞒不过去的。”刚才就在一瞬间,这小子就能猜透到自己的身份。这个孩子岂是一般人能替代的。
想到这里,天龙的有些可惜:“若不是这小子是郡主的儿子,我真想让他来接我的位置。”
夏瑶一口否决:“你想也别想,郡主不会答应的。”别说郡主,就是她都舍不得明睿去吃这个苦头。神机营里的事情非常危险,而且诸多考验。再有明睿自小的愿望就是当大将军。让他去神机营,过着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日子,肯定不愿意。
天龙的见着夏瑶的态度,也不做他想了:“我明天带人来接你们走。你自己考虑好了。”说完,消失在了屋子里。
夏瑶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发闷。不答应。戚钰这个危害就一直在。答应的话两个孩子会有危险。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烦人得很。
武星知道了夏瑶的纠结,想了一下后说道:“其实华掌柜的说得是对的。戚钰不除,两个孩子的安危是问题。我们也不能跟在孩子身边一辈子的。戚钰的危害实在是大,哪怕是冒一点险。也一定将此人除了。”不是武星自夸。有这么多高手在身边,绝对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只要戚钰出现,定让他有来无回。
夏瑶也知道这样做好。理智知道应该这么做,但是情感上接受不了。她怕有个万一。万一孩子有什么事。她怎么跟郡主交代呢。而且她自己也守不住的。
武星想了想了下后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将明睿叫过来,将事情告诉明睿。听听明睿的意见。”武星跟夏瑶也一直将明睿放在相等的地位。有什么事都不瞒着明睿的。这件事武星的意思,是要听从华掌柜的。只要有把握在保全孩子的前提下,抓了戚钰,两全其美。
明睿听到武星叫自己过去,明瑾也要跟随。武星却不让明瑾跟过去。明睿正要开口,就听到武星对着他摇头,表示不可以。
武星不是不想将明瑾当成大人。但是明瑾的承受能力比明睿差远了去。这件事明睿能接受。但是明瑾,武星却是不看好。武星也认同明瑾是好孩子,假以时日定然也不凡。但是现在事情紧要,这件事一个不好就会出问题。他不敢冒险的。
明睿安抚住了明瑾,跟着武星去了对面的屋子。留下一脸不甘的明瑾。明瑾这会是真的不甘心了。为什么有什么事就要瞒着自己。
望着夏瑶跟武星凝重的神情,心里头闪现过不好:“姑姑,姑父。是不是我娘她……”出事的两个字,明睿说不出口。但是除了这件事,明睿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让姑姑跟姑父脸色这么难看的。
夏瑶摇头:“不是,郡主很好。”
明睿这下有些疑惑了。不是娘有事,那是什么事。至于说爹有事这个问题明睿是没想过的。他已经得到消息,这会他爹正在跟着大军回京。身边千军万马能有什么事。
武星见夏瑶开不了口,自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你姑姑怕出万一,不愿意。但是姑父的意思这个险值得冒。你爹跟明瑾的两次遇险,都是此人所为。若是他不死。你们将来还有危险。”
明睿听到爹跟明瑾的两次事情都是此人所谓。当下眼中有过戾气。想也不想就说道:“姑姑,姑父。与其日日防备,还不若将此人歼灭。有姑姑跟姑父在,我相信不会有危险的。”不仅有姑姑跟姑父,还有娘派来的人,足够保证他们的安全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将这个危险人物杀了,他们一家才能得到安宁。
夏瑶很犹豫。但是再明睿的坚持之下,夏瑶还是动摇了。武星说道得对,留着戚钰只能是祸患。夏瑶挣扎了半天才说道:“明睿,这件事我认为不应该告诉明瑾。”
夏瑶怕明瑾受不住。
明睿摇头:“你们总是将明瑾当成小孩子。姑姑,姑父,明瑾已经长大了。没你们想的那么弱的。我相信,明瑾知道了肯定与我一样的态度,也会赞同这个计划的。”明瑾虽然爱哭,但是也没软弱到胆怯怕事。而且,担当是磨练出来的。若不然一味的宠溺,什么都为他想好了,什么危险都让他避开了,那明瑾就永远不能长大。以后又如何撑起家,当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即使明瑾害怕的做噩梦,害怕得抱着他哭,明睿也是什么都不瞒着明瑾。
夏瑶刚想开口,武星摇头:“那这件事你跟明瑾去说。”刚才他已经没告诉明瑾,现在再去说也没道理。
明睿起身:“姑姑,姑父,若是有什么变化你们跟我说就好了。”再凶残又如何,他并不怕这些人。
武星点头:“放心,有事我们不会瞒着你的。”这一段时间不管是得到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时间告诉明睿的。这段时间武星觉得明睿越发的成熟了。就是明瑾,也长大了很多。当然,得忽视明瑾的哭闹。明瑾真是被郡主养娇了。动不动就哭,哪里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这次回去的好好跟郡主说说。再不能将明瑾当姑娘养了(温婉喊冤:我哪里有将明瑾当姑娘养)。
等明睿走后。夏瑶苦笑道:“有时候。我真觉得对明瑾来说,明睿是兄代父职了。”自小到大,好像一直是明睿在照顾着明瑾。可是明睿却不纵着明瑾,该打则打,该骂则骂,从不手软。也因为明睿的严厉。没让明瑾成为懒惰鬼。
武星笑了下:“都说长兄如父,这可不就应了老话了。”
夏瑶却是不满意了:“这本来是将军的事情。结果让明睿代替了。明睿才多大。真是的。也亏得明睿懂事,否则郡主哪里能这么轻松。两个孩子都不用管的。”若是明睿没这么懂事,带着明瑾。郡主还想管生意。光带孩子就有的他头疼了。不过那样郡主的怨气估计更大了。
明睿回到屋子里,明瑾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在说,哥哥你快告诉我。
明睿坐到床边,将刚才的事情给明瑾说了一遍:“我已经答应了。这个人太危险了,不除我不安心。我们一家人都很危险。所以,就算冒点威胁。也得将此人除了。明瑾,你觉得呢?”
明瑾点头:“哥哥,我也觉得应该要将这个人除了。这个人太危险了,若是他不死。我们以后还有危险。”放这么一个人在,谁知道此人什么时候又下毒手了。还是让他投胎去比较好。
明睿点头。
明瑾对于夏瑶跟武星总是瞒着他事,不跟他说却跟哥哥说很不满意:“哥哥,他们也太小瞧我了。就跟你说,跟我什么都不说。”这可真是区别对待。不仅姑姑姑父这样就是娘也这样,气死他了。
明睿嘴角噙了笑意:“若是你不这么爱哭又爱闹的话。姑姑跟姑父肯定会跟你说的。但是你这个样子,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们怎么敢跟你说呢!要想让他们对你与对我一样,就得懂事,不能哭闹。”这点让明睿跟无奈。说了多少次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