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理亏:“是属下唐突了。”以他的职业,也不能大摇大摆地从郡主府的正门进来。让人通禀再来见温婉。
温婉冷嘲一下:“唐突?你是神机营的天龙大人,我哪里敢说你唐突。”想温婉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算计。不愧是皇帝舅舅的得力干将,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天龙头皮发麻,这些年处置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咳,一着不慎,只能任凭郡主处置了:“郡主,属下不该欺瞒郡主,属下任凭郡主处置。”
温婉笑得很是甜美:“真的任凭我处置?”
天龙见着温婉笑得好似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当下心头发颤。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对于温婉郡主惩罚人的手段,他从不小看:“是。任凭郡主处置,要杀要剐,天龙绝无二话。”
温婉乐呵呵地说道:“我可不敢杀你,你是皇帝舅舅的得力干将。要是我杀了你,岂不是断了皇帝舅舅的臂膀。所以我不杀你,更不会活剐了你。”对于天龙的处置,温婉这几日夜一直在琢磨。杀了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件事就杀了天龙,皇帝舅舅是不会答应的。当然,温婉也不会下杀手。但是处罚,怎么处罚?打四十大棍,对于这样的人,别说打四十大棍,就是在他身上划四十刀,估计也不会多皱眉的。所以温婉想到一个比较恶毒的法子。
好吧,天龙这下确定温婉是决计要狠狠惩罚他,让他生不如死了。恩,只希望别用那种法子就成。
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温婉笑嘻嘻地说道:“我想,你该知道我上次给李义建议过,如何让那个掌管逆贼情报的人开口了。这样,你也去尝尝他的日子,那可是如神仙一般的日子。吃上三个月,能扛过去,是你的本事,不能扛过去,也不能怪我。”对于这样处置的法子,就是皇帝也说不过来的。
罂粟的威力,天龙是知之甚详。对方的那个情报头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意志力不会比他差多少的。可是人家就是被郡主这温柔的法子,折腾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让他们将最后的隐患除了。
现在郡主要他食用罂粟,其实比杀他更凶残。谁要再说郡主心慈手软,他铁定将这些人杀个精光。但是这次的错已经做下了,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受着。别说食用罂粟,就是现在杀他也没花可说:“只要郡主能出气,别说三个月,就是三五年,属下也绝无二话。”
温婉冷笑:“希望你不要学李义一样,阳奉阴违。”别现在答应他,然后转身哄了他。
天龙忙说道:“郡主,属下既然答应就决计不反悔。若是不相信,郡主可以派夏瑶监督属下。”
温婉哼了一声,不吭声了。这种事情是做不了假的。到时候毒瘾发作,难道还能装不成。
天龙现在是不敢再跟温婉随意说话了。如今在天龙的心里,温婉郡主比皇帝都恐怖。往日里是很好说话,一旦下狠手,这手段不是谁都能守得住的。天龙当下想着夏瑶的话,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信件:“郡主,这是夏瑶跟两个公子的亲笔信。”
温婉冷冷地扫了天龙一眼。到底还是接过信。温婉最先拆开的是明瑾的信。温婉见着明瑾的信,写的字干劲有力,就知道病是真好了,没大问题了。
明瑾在信里说着他想娘了,做梦都想。就希望早日见到娘。然后还要吃温婉做的西式糕点。回来就要吃,要温婉准备食材。明瑾写得比较欢快,但是温婉看着看着眼泪都上来了。两个孩子离开身边这么长时间,终于等来了信。
温婉看到明瑾无事,明睿跟夏瑶的信件也不当着天龙的面看了:“等明睿跟明瑾平安到京,你再开始食用。看在你尽全力保全了我两个孩子的份上,我也可以从轻处罚。你只要食用那人剂量的一半,三个月减为两个月。若是这样你还抗不过去,那也证明你的无能。”不管如何,只要孩子平安到京城。天龙虽然算计了她,但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毒瘾有重有轻,她都减掉了一半的剂量,减轻这么大的负担应该能扛过去。若是抗不过去,也证明这样的人该舍弃了。
天龙现在知道为什么夏瑶说要耽误工夫让两个孩子写信了。若是没有这两份信,这个惩罚也不可能减轻了。能减轻一半的剂量,减少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否则天龙还真没信心能抗得过去。那人天龙虽然没见过的,但是下场听过,惨不忍睹。郡主不是不狠,只是一般不对人狠。若是一旦狠起来,谁都比不上。
解决了这件事,天龙小心地问着温婉是否该重新理政了。温婉不屑道:“本宫的事,何须你担心。下去吧!”神机营是了不起,但是她又没触犯律法,更没做下任何对朝廷对百姓不利的事。她以前态度好事对这个组织的尊敬,没想到这种尊敬最后竟然被人利用上了。
天龙也不敢多说话了,立即闪人。
温婉等天龙不见了,冷哼一声。进了屋子里。先是摊开明睿的信件,明睿在信里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说的很详细。然后说了这一路上的事情,说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还要多长时间来。最后说了让温婉保证身体,他们很快就回来。
明睿与明瑾,丝毫都没提这暗杀的事情。两人都是刻意避免了这个过程。明瑾是不想回想起,明睿是不想让温婉担心。
夏瑶却没这方面的避讳。她将这次暗杀的事情都说得清楚,除了明睿强制让明瑾面对那种惨况以外,该说的都说了。夏瑶知道温婉的性子,说得越清楚,温婉才越放心。含糊其辞反而会让温婉放心不下。
夏瑶在信的最后,说她知道了夏影他们三人隐瞒这件事了。夏瑶虽然当时不知道温婉怎么处置,但是踩着了雷,肯定是不会在如以前一样,轻拿轻放。
夏瑶的建议,处罚是肯定要的。但是希望温婉别将夏香跟夏娴现在就放出去。夏瑶这倒不是为夏影跟夏香开脱。夏瑶也将自己的顾虑说清楚了。温婉现在身边得用的人很少,这三人都是最为得用的人。
夏影不管如何,在暗卫之中的身份很高,又掌管情报这么多年,不是秋芸所能比拟得了的。另外夏娴专管厨房,对温婉的饮食洗好是再清楚不过,厨房这一块再没有比交给夏娴更让人放心。虽然说有个徒弟,但是这么匆忙肯定是有会有纰漏的。等夏娴教会了徒弟,到时候将夏娴嫁出去,也了了。最后是夏香,夏瑶是知道温婉很喜欢花,屋子里一年四季都摆放着鲜花。说这样看着舒服。夏瑶觉得若是温婉真不耐烦了夏香,可以将夏香放到花房去。夏香做下这等犯忌讳的事,贬斥到花房掌管花草树木,一来不浪费了夏香的本事,二来以后送到屋子里的花也不担心有什么事。
夏瑶在最后说着,罢朝的事情也没做错。只是要好好收场。若不然就落下后患。对温婉,对白世年,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在最后,夏瑶说了他问了天龙,这件事是天龙擅作主张,皇上不知情的。夏瑶也没多说,这件事告诉温婉就是了,说得多了,反而会惹得温婉烦了。温婉是否相信,该由她自己判断。
温婉看着夏瑶絮絮叨叨了半天,笑着说道:“没想到夏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温婉嘴说这么说,但是心底却也一阵暖流。夏瑶是真的为她着想的。
这几日下来,温婉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大适应了。首先,温婉有事问秋芸,秋芸虽然不至于一问三不知,但是答得勉勉强强,不得人意。三餐饭菜,这几日就没一餐吃得合心意。至于花倒无所谓,大不了不看就是。但是夏瑶的顾虑也是对的,当年就差点中招。还是要有个妥当的人才成。现在打发了他们出去,确实让她很不方便。
温婉想了下,还是摇头。
温婉心里疑惑着,夏瑶既然条条框框都想到了。为什么还会让明瑾受到惊吓。这中间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等夏瑶回来要问清楚。这件事看似小,可能会落下大的祸患。
天龙来过后,温婉也一样没有恢复朝政。不过也缓和了态度,那就是让米相将加急的奏折送过来。加急奏折相对只占所有奏折里的五分之一。几天累计下来,也不少的。
温婉也不自己看,让翎昸念给她听。听完以后,说了自己处理的意见,让翎昸写在上面。
翎昸张大着嘴巴:“姑姑,让我写?”让他批阅奏折,这是不是太胡闹了?翎昸本来是不愿意,但是在温婉凛冽的眼神之中,屈服了。将温婉的意思写在奏折上。然后取了玉玺盖上,再从温婉手里接过温婉的私章盖上。
一个上午,也只处理了三十分奏折。效果不是一般的差,而是差到家了。
天龙得到消息,却是知道郡主是在等皇上的回信了。这次真是踩着雷了。不过郡主的惩罚手段虽然毒辣了一些,但是皇上知道也不好再惩罚他了。不过就看这次是否抗得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天龙身边跟随的人,见着天龙真要吃掺杂了罂粟的食物,有些不忍心:“大人,真的要吃吗?”对于罂粟的威力,神机营的跟暗卫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的。郡主这招实在是太狠了。比直接杀人还狠呢!
天龙摇头:“这次触犯了郡主的逆鳞,郡主给出了惩罚,若是不接受这个惩罚,你想郡主会如何?”天龙肯定,郡主不会再惩罚他了。但是郡主可以有让他担心害怕的法子,那就是撂挑子。
天龙这些年见过贪财好权,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但是还这么没见过郡主这样不怕天不怕地,敢胡作非为的人。贪财要权的不可怕,最怕的就是郡主这种什么都不要的。到时候郡主撂挑子,没了郡主的帮扶,朝廷不可能在如现在这样。如今打完仗,国库空虚,需要郡主的定力扶持。皇上也想百姓富足,国家强盛,若是郡主与皇上闹翻了,这些都将成为一场空。
天龙这次是压根就没敢起用白世年跟两个孩子去胁迫温婉的念头。若是真这样,那结果就不是郡主撂挑子这么简单,很可能是玉碎瓦裂了。天龙苦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硬茬呢!
米相看着批阅的奏折,恩,字完全不一样了。字很端正,却很生涩,没有温婉的笔风,一看就是稚龄写下的。好在批阅的内容没出漏。米相心里嘀咕着,郡主为什么让翎昸小殿下代笔了。其实可以找个专业的人去代笔的。皇帝老了,也经常这么干得。
米相想到温婉如今三十岁不到,找个专业的代笔,最少得六七十岁,否则还不得有嫌隙。当下也就将这个念头落下了。虽然温婉现在批阅奏折的速度能急死人,但却比前几日好了。
在温婉处于半罢工状态的第六日傍晚,温婉终于等到了皇帝的亲笔信了。皇帝很清楚她的底线在哪里。天龙这次踩了她的底线,必须给她一个说法。若是皇帝不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就彻底罢工。别说朝政,就是生意她也撂挑子不干了。
皇帝的回信,并没有过多解释这件事。只说他派遣天龙回来,是协助温婉解决逆贼的事情。对于天龙擅自决定的事,他也很气愤。如何处置天龙,由温婉自行决定。
皇帝对于温婉这次罢朝的事情也没指责,只是让她再辛苦一些日子。他很快就到京城。到时候也就不会这么累了。最后指出,让温婉挑选接替人,等有了接替人,她也就不用在这么忙。可以提早退休,过着赏花逗鸟的日子了。
皇帝这也是了解温婉,干脆避开这件事,直接说将来。皇帝了解温婉性子懒散一直不想劳累,只想在家陪着丈夫儿子的。这次也算是打了半个保票了。
温婉撇嘴,但是看完信,不否认,温婉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皇帝轻描淡绘地,显然是真与这件事没关系。若是皇帝多做解释,越解释越证明心虚。显然这件事皇帝是真不知情。还算好了,看着皇帝疼明瑾也不是假的,能得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
接替人呀,温婉微微叹气,这个接替人真不好找啊!能找到让他满意,有这个天赋的人,真的不是一般的难。
罢工六天,第七天温婉终于恢复了早朝。温婉经过这六天的放松,整个人气色自然是极好了。下面的大臣见着气色越发红润,精神抖索的温婉心里都起一肚子的问号。可惜谁也没胆子去碰这个雷区。
温婉在休息了六天以后,再回来处理政务。看着书房里堆满的奏折,据说已经积累了上千份的奏折。温婉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纯粹就是要虐待她呀!
六天的休息,就换来了温婉得披星戴月批阅奏折的惨痛后果。这日温婉累的整只手都抬不起来了。若是往常,夏香肯定能给她按摩,让她能松缓一下疼痛。可惜现在身边的几个,都不成。咳,看来真的要听从夏瑶的建议了。
皇帝快要回来了,礼部尚书过来是跟温婉商量接驾的事情。温婉的意思,到时候等时辰到了,带着朝臣过去接皇帝就是了。但是朝臣却要举行盛大的迎接仪式,欢迎凯旋归来的皇帝以及有功之臣。
温婉心里吐槽,国库银钱在两场战争以及旱灾洪灾的折腾下,已经空了。皇帝费心费力积攒了十多年的国库现在空空如也。这个时候应该精打细算,而不是浪费了。
温婉很郁闷。今天派来跟温婉说皇宫这里那里的宫殿需要修缮,明天说行宫要修缮,后日这个那个,一点都不知道现在该过节俭的日子。这些通通都被温婉否决了。理由也是现成的,没钱。现在又要迎驾,这又是一笔巨大的花销。
温婉缓步进入了正厅。正厅里已经来了十多位重臣。都是商量着这次接驾的事情。
礼部尚书强烈要求要大办,必须办得极为的盛大,让世人永远记得。温婉与他们形成了相对的意见,温婉认为完全就是浪费。其他的朝臣,有的支持礼部尚书,有的支持温婉。但是大半的人却是抱着保守的态度,也就是保持沉默。
温婉自从理事以后,户部尚书就给温婉哭了好几次穷了。温婉却是压榨着他,要用钱就让他想办法。让户部尚书早一点成为了伍子胥。皇帝在,皇帝还会自己想了法子,然后开源节流。现在郡主完全不按照常理来出牌,明明手头上有大笔的银子,却是一分都不出。一直就是拼命地在压榨着他。户部尚书觉得在郡主手下做事真苦逼。
温婉自从接手政务,确实没往外掏过一分私房钱。不是温婉小气吝啬,而是这钱不能给。若是给了,就有天大的麻烦跟着她了。她能给皇帝赚大笔大笔的银子,但是她赚的银子都是进的皇帝的私库,而不是国库。皇帝的私库与国库,这是两种截然不一样的概念的。而皇帝能从私库里拿出银子出来用,与她拿出银子出来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越权。如今朝廷又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是暂时有些艰难。她才不做越权的事。外面的人都认为皇帝的私库很丰厚。其实没人比温婉更清楚看,每天虽然赚的多,但是皇帝花用得更多。以前就没多少剩余的。这次还是去年的红利。前面几次又拨出去不少。如今也剩得不多。
这一通讨论,又是一个多时辰。温婉觉得腰酸背痛。好吧,温婉现在怀念起夏瑶来了。要是夏瑶在,肯定可以给她按摩按摩。
回到卧房里,温婉郁闷道:“这一打仗将家底都打光了。”先皇没攒下银子,留给皇帝舅舅的那就是一个空壳子。这十多年皇帝励精图治,才让国库有结余。也因为她,皇帝的私库一直满当当的。好了,现在国库没钱了,私库里也剩下三瓜两枣的。却将她累得半死。
温婉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扩充海军的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能落实到位。按照眼下国库的情况,没个三五年皇帝舅舅恐怕难以答应。可是瞧着如今沿海一带的战事,这件事又迫在眉睫。
秋芸见着温婉又陷入了思索之中。对着一侧端来水果的秋五摇了下头,让秋五没打断温婉的思路。
温婉想到最后,也不再想了。反正皇帝舅舅马上就回来了,这些烦心的事,还是让皇帝舅舅自己去琢磨吧!这一年已经累着他了。
☆、两百二十七::冬青的痛
及时更新 冬青收到了一封密信。 冬青解读完信以后,面色阴寒。身发出一股凛冽之气。冬青下令,将秦老五的两个结拜兄弟全部都抓起来,包括妻儿,甚至连奴仆都不放过。
秦老五得到消息,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做下大逆不道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不会的。冬青,你是不是弄错了。”
冬青望着秦老五,轻轻一笑:“以前,我在郡主身边服侍她的时候,她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说灯下黑。灯下黑,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可不就灯下黑了。若不然,怎么会让人蒙在鼓里三年。
秦老五心头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不可能,这件事冬青不可能知道的。绝对不可能。
冬青望着秦老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是她错了,她原本就不该成亲的。若是不成亲,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秦老五看着冬青的笑容,全身发寒。
冬青对着外面人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冬青的话一落,外面走进来一个妇人,妇人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银红,梳了一个坠马髻,戴着赤金红蓝宝石头面,丰乳肥臀,生得妩媚至极。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
妇人一进来,看见冬青,腿一软,咚地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秦老五从这个妇人带着孩子走进来,全身就开始僵硬了。等看见那妇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回望着冬青。看着冬青面上带着的淡淡的笑容,秦老五勉强说道:“冬青,你怎么将小嫂子跟侄子······”
冬青听了呵呵直笑:“怎么?还要告诉我,这是你小嫂子跟侄子?其实若是不说,我还不知道这是你儿子呢。长得可跟你一点都不像呢!”若是这个孩子跟秦老五一点都不像,若是像冬青早就发现了。
秦老五脑海里轰隆,好似雷炸过一样。发现了,终于被冬青发现了,秦老五面色发白:“冬青·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是喝醉酒,冬青,我真不是有意的……”
冬青面上的笑容仍然没有退却:“你那义兄义嫂都招供了,你不用再编造假话了。
我也不稀罕听了。”当初觉得秦老五耿直忠厚。只不过男人啊,终究不能看表面的。
秦老五一下透心凉:“冬青,你饶了他们好不好······”
冬青望着楼顶:“若你只是背着我养了个儿子,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我会成全你。”说道这里,冬青眼中闪现出无穷的杀气:“可惜,现在·就算我想放你们一马,也不能了。”这件事已经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冬青就算想网开一面,留秦老五一条命都不可能了。
那妇人看着冬青满身的杀气,连死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她一直以为如别人所说,秦老五的妻子善妒又有郡主撑腰,所以年到四十都没个子嗣。让她不能说出去。若是说出去,肯定是去母留子。可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发现这个女人来头极大,竟然一句判定她的生死。这女人被吓住了:“夫人,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不要杀我。”
秦老五抓着冬青的手·紧紧地抓着冬青:“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但是请你不要伤及他们母子好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冬青好像没听到秦老五的话,看着哭得可怜的女人,就连哭的时候都那么漂亮:“你放心吧,不会让你们母子两人上路。我会让你们一家人去地底下团聚的。”
秦老五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冬青,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了自己吗:“你·你要杀了我?”说这话的时候·秦老五的声音在发颤。
冬青是笑的,但是笑得很凄凉。
秦老五突然想起当初冬青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秦老五失声道:“你,我义兄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冬青望着秦老五·突然低低一笑:“无辜?你的那个义兄吗?若不是他们,两个孩子怎么会死?若不是他们,怎么确定了那天走的就是明睿跟明瑾。你该知道的,私通逆贼,满门抄斩。”
秦老五震惊万分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二哥跟我一起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他们不可能跟逆贼有勾结的。”
冬青轻轻一笑,说不出的讥讽:“同生共死?成,我成全你们。来人,将他们押下去。让他们一起共赴黄泉。”
妇人尖锐的声音仿若要刺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冬青眉眼都没动一下,冷冷看着下面的人将他们拖出去。
妇人眼见着自己就要死了,又挣脱不开压他的人。当下扯了嗓子终于叫出来:“夫人,夫人,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是勤老爷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勤老爷的。求夫人开恩,饶了我一命。求夫人开恩了。”
冬青眉眼一挑,有意思:“放开她,让她说清楚明白艄为回忆了。冬青走后没多会,这院子着火,等灭了火后成为了废墟。
第二天冬青来到一个坟头,看着那没有碑文的坟墓,低低地说道:“是我的错。我这样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如普通人一般活着。若是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日我就不该去救你。”不去救秦老五他们,秦老五是死是活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没去救人,也就不会有这场纠葛。也不会让她这么痛苦。
冬青撒完酒,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了。跟随的人都吓着了,立即将她抬回去。
大夫诊完脉小声说道:“夫人这是怒火攻心,需要好好静养。”看着冬青胳膊上的白布知道这是刚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咳,成了寡妇能不伤心过度嘛!
冬青歪在炕上休息,冬青的手下,也是冬青最为信赖的心腹走过来说道:“大人,已经送出去了。没人发现。”
冬青恩了一声,喃喃地说道:“是我将你拖入到这场漩涡之中,现在你离了这个漩涡,希望你能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吧!”
冬青没有杀秦老五,她下不去手。最终还是徇私了,放了用人代了秦老五将秦老五送走了。送出了海口,给了户籍文书。这也是冬青唯一能做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下不去手。所以只能违背了上头的命令就算将来后果是她承受不住的,她也要救秦老五一命。
冬青喃喃地说道:“是我错了。”她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如一般的女人一样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可是她忘记了,她早就失去了这个资格。强求的结果,就如现在这样。
不管如何错,到了这地步就该将那些事忘却。人都要向前看,总是回顾在不堪的往事之中,日子会过得艰难的。
秦老五醒过来的时候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一下慌神了。不是说要送去监狱跟着义兄一起赴死。他这是到了哪里。
秦老五翻着东西,最后从包裹里翻出一封信出来。信里冬青告诉秦老五他的义兄这些年得了她的便利,捞取了不少的钱财。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被人算计,与贼勾搭在一起。他得了逆贼的指示,想要从他这里套取消息。所以故意设下圈套。
冬青应该庆幸的是她所受的训练,所有不相关的人是不能透露只言片语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冬青在海口营建势力,所有具体的东西秦老五都不知道。秦老五开始问了两次,但是冬青都说是机密,秦老五也就没再问了。当年刚来,秦老五的义兄也还算好。虽然有些私心,但是冬青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到了海口,就变了。
秦老五看着自己义兄做下的事,想着自己助纣为虐。秦老五头痛欲裂。这怎么可能,都是他错了,是他错了呀!
秦老五想着冬青当年为救她,千里奔波。成亲以后虽然看似母老虎,但对他却极为体贴。秦老五想要回去找冬青。可是冬青在信里说着让他不要再回头。若是回头,不仅他要死。她也会被连累得性命不保。信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隐约之中透露出,若是秦老五回去找她,郡主也保不了他。两人都得死。
秦老五可以从最后的两句话里看出,冬青救他是冒了多大的风险。秦老五哆嗦着握着信,跪在地上嘶声叫道:“冬青······”为什么他们夫妻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冬青休息两日,继续做事。身边的人劝慰着让她多休息两日,冬青却是摇头。有事做比闷在家里好。闷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七年的婚姻,就算结果是这么惨痛,但是冬青却不后悔。这七年,她过得很快乐。这七年的快乐,足够她回味一生的。
身心疲惫的冬青,到底是熬不住了,又倒下去了。这下身边的人强制她让她休息了:“你若是再这么不爱惜身体,我立即写信将你的状况告诉郡主。”现在也只有郡主才能威慑住冬青了。
冬青喃喃地说道:“离开郡主这么多年,很想念郡主了。等不忙得时候,想要回去看看郡主。”暗卫本来是见不得光的。可是她跟了温婉,从此以后就能见光了。婚姻虽然不幸,落到这个结局。但是她是真的跟了一个好主子。
正想着,外面将温婉的亲笔信送到了。冬青撕开了信封,看着温婉在信里说给他派了一个得用的助手。这样她以后就有时间多陪陪丈夫。温婉还在信里调侃,若是夫妻失和,可就是她的罪过。温婉写这封信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也就是这份随意,让强装坚强的冬青掉了眼泪。大哭了一场。
身边的人见着冬青终于哭了,都将悬着的心放下了。哭出去就好,怕就怕憋在心里不得好。及时更新
☆、两百二十八:太子妃中毒
及时更新 天气渐渐变冷,花园里的花早就败落了。 花园里又是一片萧条。花园里的景色,预兆着寒冷的冬天已经到了。
温婉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想着正在回家路上的儿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明睿跟明瑾会不会冻着呢!”
秋芸笑着说道:“郡主放心,大公子跟二公子坐在马车里,赶路肯定很辛苦,但不会冻着饿着的。”两孩子现在坐的是马车,马车相比骑马,速度肯定是要慢的。但是暖和。
温婉笑着说道:“我又没说冻着饿着。就是天气越来越冷,长途奔波很辛苦。”
秋芸摇头:“郡主真偏心。都没担心过将军。”将军也一样长途跋涉,她自从来到郡主身边这么长时间,可是没听到温婉说过一字半句。
温婉撇嘴:“他都多大年龄了。还用我担心什么。”白世年十五岁就参军的人,到现在在军营里都呆了二十多年,有什么需要他担心的。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
秋芸轻笑:“郡主自己偏心不说。”其实就是偏心。只想着儿子不管丈夫。将军回来铁定是要意见的。
温婉翻了记白眼,就是偏心又如何。难道白世年还有什么话可讲。不过温婉想着,也不知道白世年回来以后,能否跟两个儿子相处愉快。温婉想着明睿的性子,估计这两父子是客客气气的。至于有些娇气的小儿子,可能会相处得更融洽一些。
秋芸对着温婉轻轻出一口气,以为她又在担心孩子了:“郡主,你怎么了?我说你现在就是完全瞎操心。逆贼都除掉了。现在两个孩子身边又有高手保护着,你还担心什么?”
温婉没看秋芸,也没说话。其实温婉不是在担心两个儿子如何。而是想着夫妻成亲三个月就分开,这一分开就是八年。虽然白世年表现得非常得痴情,在两人成亲的三个月里也是各种的迁就包容。但是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这次可不是三个月,而是一半辈子了。
温婉发现自己对白世年了解得委实不多。比如白世年喜欢什么颜色,恩,好像只看到白色跟灰色。喜欢吃什么菜,这个是真不知道……成亲那会温婉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让夏娴做的菜。
温婉敲了敲脑袋:“事多也有闲情想这个。”反正不管什么性情,到时候互相包容互相迁,总能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的。
温婉望了一眼秋芸,然后眯了眼睛。在问着秋芸一些问题的时候,秋芸回答的不尽如意。咳,温婉现在算是发现了夏影身上的优点,那就是夏影肚子里装的东西还是不少的,对于情报这方面只要问的,没有回答不出来的。秋芸在这方面差远了,还是要多多历练才成的。
咳,屋子里可以没花,饭菜难吃点将就着吃。但是这资料不及时可真是耽误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有,关在监牢里的几个女人,也该处置了。
温婉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将夏影几个召唤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女人,温婉之前一肚子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咳,都是自己纵容的。温婉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否真适应这个朝代,这件事他自己要负一半的责任:“听说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教导秋娥跟秋五她们?”空闲时候,几个人都叫过去指导的。
温婉一直在用秋芸,夏影就一直在指导秋娥。可是温婉却不大喜欢用秋娥。夏香则经常叫了秋水过去。夏娴则叫了秋五过去。
三个人这次关牢房,如今又被冷处理。别说夏娴跟夏香,就是夏影都老老实实的。
温婉也不想跟他们说废话。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夏香管理花房,夏娴教导秋五,一直到出嫁。至于夏影,温婉没说。
夏香不知道为什么温婉会改变主意,但是能不出郡主府,管着花房也是好的。自然是谢恩了。
夏娴这个改变,等于没改变。与之前的事情也多大差别。
温婉让夏香跟夏娴出去,留下了夏影:“知道为什么会让你留下吗?”温婉倒是看看夏影能不能猜测道。
夏影仰头看着温婉道:“知道,郡主希望我能多教教秋芸。郡主,相比秋芸,秋娥其实更得用。”这是夏影的肺腑之言。
温婉讥讽道:“相比秋芸,秋娥是更能干。但是,秋娥与你比不逞多让。我宁愿用个笨的,也不用个自以为是的。已经用了一个,若是再用,就是我蠢了。”难道她不知道秋娥更聪慧一些。可观察了这么长时间,若是重用秋娥,不出意外,又是下一个夏影了。
夏影面色有些白。
温婉看着夏影:“我真不明白,别说人朝夕相处二十年,就是养条狗养了二十年,都能养熟。为什么我就养不熟你呢?这二十年,我哪里对你差了?为什么你能三番四次出卖我?”温婉以前对夏影是不满,但是最多也就骂两句,发发脾气,然后冷处理。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夏影听了,愕然地看着温婉。
温婉自嘲道:“东正微对我说,隐瞒就是背叛,不管出发点是否是好的,背叛了就是背叛了,罪该处死。心慈手软的结果就是背叛了一次又一次。东正微说的不错,这些年,是我对你纵容太过,所以才让你根本就没将我放在眼里,也才有的这接二连三的背叛。这都是我该得得。当年在郑王府内,你不顾我的命令离我而去,我就该处死你。也就不会有今天得事。所以,这次的事是我自找的。”
夏影的面色发白。温婉能这么对他说,证明已经放弃了她。这是现在就要赶她出去吗?
可惜结果却出乎夏影的预料。
温婉却是没说赶她离开:“从明天开始,你回来。”也不给夏影说话的机会,挥手让他出去。
温婉看着满脸疑惑的翎昸,笑道:“有疑问就说。”这一脸疑问的就差说为什么呀!
翎昸不解地问道:“姑姑,为什么呀?既然她三番四次背叛了姑姑,为什么姑姑还要留着她?姑姑顾念情份不杀她们,也该将她们赶出郡主府才对。为什么还要留他们在府邸里?还要留这个人在身边?”翎昸是一万个不理解。
温婉的解释很奇怪:“你不要向姑姑学。以后若是有人胆敢背叛你,一次背叛,百次不忠。记住了。”
翎昸不解地看着温婉。既然姑姑知道一次背叛百次不忠,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总是背叛姑姑的人。
温婉淡淡地说道:“姑姑留下她,自然有姑姑的原因。”夏瑶的建议确实很好。但是温婉却已经对夏影失去的耐心,这次留下夏影,不是因为顾念旧情,而是夏影真正有用。还有,温婉有她的顾忌。温婉对秋芸不了解。夏影虽然说总自作主张,但是有一点却还算好,那就是从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对皇帝说于她不利话与事。但是秋芸,温婉没底。但是处了这几天,温婉觉得秋芸也不尽如意。恩,其他缺点温婉就不说了,是个人都有缺点,但是温婉发现秋芸掌控**比较强烈。掌控欲强烈的人,也非常热衷权势。这对温婉来说可是非常不妙,身为她身边的心腹丫鬟,又是沟通她跟皇帝的纽带,热衷权势,到时候她飞得翻船。
皇帝越来越小气,猜忌心也越来越重。若是秋芸以后在里面搅风搅雨,将来她跟皇帝的关系会越来越紧张。温婉不希望这种状况发生。与其面对将来可能的巨大风险,还不若将夏影放在身边。
温婉真的有些厌烦了现在的生活。本以为柳暗花明,没想到又拐入到一条死胡同。这个见鬼的世界。若是在现代,厌烦了不想争斗了还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城市生活。这里逃都逃不掉。只能一直这样应付下去。咳,她真的累了。
温婉都在想夏影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给他挑选这歪瓜裂枣的。难道暗卫就没有好的人了。肯定是故意的。好吧,听夏瑶的建议,先让她回来吧!等身边的事落了,再挑选过一个好的。再让他出去。
温婉心里暗暗叹息,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舒心。
上朝的时候,大臣又一次就着接驾的事情吵了。温婉很不耐烦,温婉的态度一直都没改变过,温婉的意思一切从简。
温婉看到大臣的态度,想着皇帝现在也与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早就去信问了皇帝的意思。反正温婉按照皇帝的意思行事,皇帝说从简就从简,说大办就大办。一切皇帝说了算,她就不操这份心了。
下朝的时候,温婉得到皇帝的回信。皇帝回信说要大办了。皇帝虽然往日里也很节俭,但这一辈子肯定就这么一次了。自然是希望怎么热闹怎么来了。
温婉无所谓了,大老板都发话大办,怎么热闹怎么来。难道她还能违抗不成。温婉找来了礼部尚书,跟他说遵从他的意见,怎么隆重怎么热闹怎么来的。反正就一个意思,要办的前所未来。
礼部尚书对于温婉突然转风有些奇怪。要知道,温婉郡主接手政务以来只要是发了话。那都是一是一,绝对没有更改的可能。礼部尚书已经做好了一切从简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转风了。
转风了好,礼部尚书是希望大办的。因为这是他退休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能在皇帝面前留下最后一个好的印象。等办完了这次的大事,他正好光荣退下来了。
户部尚书知道消息一直叫苦。这好好的又要多出一笔大的开销。能不让他叫苦吗?现在国库已经空了,那过年的花费,过年后的开销。下面万一再出点什么事,这些都是要钱的事。到时候去哪里弄钱。
可惜户部尚书能愁眉苦脸地跟皇帝诉苦,却没法跟温婉诉苦。温婉最厌烦见别人苦着一张脸对她,说影响她的心情。只要谁一张苦瓜脸啰嗦着一堆的废话,当下赶出去还算好了。若是真弄得心情不好,还得责罚,摘了你的乌纱(这是有先例的)。
温婉没去体贴地问着户部尚书有什么难处。有难处跟皇帝舅舅说去,她是不管的。只是觉得这迎驾什么的,真的是非常的浪费。
户部尚书不叫苦,但是工部尚书却叫苦了。温婉询问皇宫修缮的进展如何。其实皇宫修缮,也就修缮皇帝住的还有处理朝政的几座宫殿的内殿。其他地方暂时不动的。
工部尚书叫苦是因为款项未到,皇帝要回来了。若是到时候没办好,他就是第一责任人了。
温婉召来了户部尚说着皇宫修缮的钱已经给工部划拨过去了。工部已经接收了。
工部尚书叫屈。钱是收到了,问题这点钱,杯水车薪,塞牙缝都不够了。哪里能将事情做得好,做得漂亮。
户部尚书能怎么办,只能叫着国库没钱。他还在发愁如何筹过年的钱呢!过年也是一大笔的开支。他为此白头发掉了不少了。
温婉对于他们互相叫屈压根就不理会。这些老油条,一个比一个滑头。温婉才不跟他们兜心思了。温婉琢磨着修缮宫殿,宫殿是皇帝住得,也算是私事。这修缮私宅就不用国库那边拨款了,用自己的吧!温婉终于大方地从皇帝的私库了拨出了一笔钱出来。要求工部尚书必须在皇帝到京之前将一切处理好。
工部尚书看着拨下的数额,很想再让温婉多给点。但是温婉的态度已经摆放在哪里,做得好自然好。做不好就是你的责任。工部尚书苦瓜着脸下去了。
户部尚书呢,更希望温婉能再大方点。
温婉没那么大方,其实温婉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因为皇帝的私库也没多少钱了。以往每年虽然有那么多的进项,但是皇帝的花费也巨大。到现在,前后支出过几笔,账上也没多少钱了。估计皇帝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头疼没钱,又得开源节流了。
户部尚地出去了。
温婉正在批阅奏折,听见说太子妃派了人过来,说求见郡主。有要事跟郡主说。温婉有些奇怪,让人进来。
温婉望着来人,来人是海如羽的心腹,宝竹。宝竹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温婉心里一个咯噔,不要告诉他,在皇帝就要回来之际,太子不行了。那可真是触霉头。
宝竹哭着跪在地上求道:“郡主,求求郡主救救我们家太子妃。求求郡主救救我家太子妃。”
温婉见着宝竹哭得跟死了爹一样,面色就难看了。她最是见不得这样哭哭啼啼,严重毁坏她的心情。不过听到宝竹的话,却有些诧异了:“太子妃怎么了?”不是太子应该要死了,为什么是太子妃要死了。温婉很是怀疑是不是太紧张弄错人。
宝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郡主,太子妃今天吐了血。太医说太子妃中了毒,求郡主救救太子妃。”
温婉诧异了。转头望向秋芸。秋芸摇头。
温婉无奈地说道:“去将夏影叫来。”到底是嫩手啊,这些重大的事情都没得到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的。
温婉纳闷了,开始是在怀疑是不是还有人没处理干净。但是转念一向,就算有余孽也不该去谋害太子妃。海如羽是否活着,又影响不了朝局。没与他们结仇。更不要说李义已经传话过来,那些隐藏的人也基本处理干净了。
一直在身边当隐形人的翎昸却是急眼了:“太医有没有帮母妃解毒?母妃现在如何了?”再如何,那也是他亲生母亲。
宝竹哭着说太医艺术不精湛,连什么毒都不知道。温婉听了这话,立即将最好的几个太医送去了东宫:“翎昸,你先回去照看你母妃。”温婉是真心希望这是虚惊一场。
等人都走了,温婉让人将具体的情况告诉她。温婉听到太医说海如羽已经中毒了一段时日,根据太医的估计大概中毒了三个月。温婉算了下三个月前,也就是八月,那时候正是最混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