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对梅儿也是相当的熟悉:“是啊,姨母。这大半年在外面我们也没吃什么苦。倒是娘瘦了很多。”明瑾虽然喜欢黏温婉,也喜欢让温婉抱。却不代表他愿意让别的女人亲近。
梅儿笑着说道:“恩,你母亲是瘦了许多。这段时间也累着了。”梅儿都不能不感叹着,温婉这两儿子一个比一个孝顺。
梅儿问了几句,明瑾的回答也中规中矩的。
夏瑶走过来对着梅儿说了几句话。意思是先生还在等着两兄弟,不能耽误了课业。
温婉其实不会这么严苛要求的。本意是想等他们兄弟歇两日,缓缓。但是后来瞧着明瑾两人没事做,在拿吃干醋。与其让明瑾为的那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还不弱找点事给明瑾做,省得这孩子闹腾。明瑾被先生拘得紧,也没空去埋怨她没时间陪了。
梅儿自然是不会耽误孩子的功课了,让两个孩子去上课。她就抓了夏瑶问起两个孩子离开的时间里做了什么。
夏瑶也知道梅儿是关心两个孩子。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孩子在外面的生活:“其他倒没什么。两孩子就是天天想郡主想得厉害。”吃穿这方面,明睿跟明瑾没有过多的挑剔,但是这想念郡主,她也只能看着帮不上忙了。
梅儿听得两个孩子过得还算不错,笑着说道:“两孩子在外面一年多,看着更懂事了。”两个孩子出去一趟,明显懂事了许多。看着明睿,以前只觉得早熟,现在望着明睿,感觉这孩子身上透露出一股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明瑾也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夏瑶笑着点头:“是啊,懂事不少了。”就在郡主面前,明瑾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娇儿子呢!其实内里,明瑾变了许多(。
梅儿回去,怡萱心里忐忑不安:“娘,明睿表哥好像都没看到我一般。”弄得怡萱心里忐忑不安的。明睿在这过程压根就没多看怡萱一眼。这让不说明睿,就是明瑾也只是跟怡萱行礼后,就没再度说什么了。明睿是觉得没什么跟怡萱说的,明瑾则是不知道这回事。
梅儿轻笑道:“明睿以后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见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之上。这个你得有个准备的。”梅儿也不想过早教导女儿这些。但是明睿这么早熟,若是女儿以后天真不知世事,相处也是个问题。
怡萱恩了一声。
梅儿笑着看忐忑不安的怡萱道边:“不用担心,明睿只是还小。等大了就好了。”梅儿其实也觉得明睿有些冷情。这样的人以后心思肯定都在事业上。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在于不会如罗守勋一般,处处留情。坏处就是不知道疼人。看来寻个机会跟温婉婉转提两句。
梅儿回去以后,跟罗守勋说了两个孩子的变化:“这一年没见,两个孩子都跟小大人似的。看得我是既心酸又欣慰。”心酸是两个孩子这么小就离了家,欣慰是两个孩子真的长大懂事了。回来都不歇息一下就上课去了。
罗守勋笑道:“这下好了,大女婿是跑不了的。”
说起女婿,梅儿就想起明瑾来了:“温婉面上说到时候再考虑考虑明瑾与敏嘉的事情,但我瞧着温婉是不想与淳王府结亲。我看还是到时候给江世子妃透露透露口风。这么好的孩子,若是不成有的她后悔的了。”
梅儿与江琳的感情非常不错,两人经常走动,性情相投,又谈得来,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来往多了,孩子自然也就见得多了。敏嘉也算是梅儿看着长大的。长得漂亮不说,教养也极好,配明瑾那也正正好。他是真心希望这门亲事能成。
罗守勋也是希望温婉能同意让明瑾娶了敏嘉。不为别的,当日两人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诺的。温婉当初也答应了,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所以,若是可以,罗守勋也希望这门婚事不要起波澜。
梅儿听了罗守勋的意思,笑着说道:“放心,温婉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孩子好,她也不会拒绝的。”至于说明瑾是否能看上敏嘉,这梅儿都不担心的。敏嘉可是继承了燕祁轩与江琳身上所有的优点。若不是燕祁轩早早的将话递出去,她都想娶回来当自己当儿媳妇。
当然,梅儿也只是这么一想。其实就算没明瑾在中间插着,这门婚事也是不成的。虎哥儿定下的是梦璇,梦璇个人条件都不错,门第论外在也不错,但是自家条件不够看。聘请家世不错的次子媳妇也能压得住,但是若是聘请了敏嘉,那孩子她看着长大,聪慧得很,出身又高,身上的气势一般人比拟不了。到时候哪方面都压制住梦璇这个嫡长媳,这样以后长子媳妇跟次子媳妇有的饥荒打了。媳妇不合,肯定会影响兄弟感情。到时候头疼的就该是她了。
至于说怡萱与敏嘉,身份上虽然差点,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就罗守勋以前跟他透露的,明瑾以后肯定也有候爵的。一到成年就会另外分府的。
罗守勋对于长子长女都有了着落,现在次子的事情也该说起来了:“豹哥儿性子太跳脱了。得给他找个稳重的媳妇。”
梅儿笑着应道:“放心,正在想看呢!”早就在留心,不过暂时还没有中意的。
温婉当天晚上抽了时间陪着两兄弟,陪了一个晚上。一直陪着明瑾睡下去了。当天晚上,温婉又听到明瑾大叫。以为明瑾又做噩梦了。没想到,竟然是明瑾再安慰着明睿:“哥,别怕,不怕,没事的,只是一个噩梦。”
温婉第一想法是不是明睿装得。毕竟昨天才说的,今天明睿就做噩梦,不能不让温婉多想。但是看着明睿满头的汗,若是说装的,儿子的演技那绝对是超越影帝了。所以,温婉相信明睿不是装的,是真的做噩梦了。
温婉如安抚明瑾一般安抚住了明睿,一直等到两兄弟睡下,才问了守夜的丫鬟:“明睿刚才是怎么了?”儿子好好的怎么会做噩梦。
守夜的丫鬟摇头,表示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明睿做噩梦不吭声,只是被吓醒了。其他没啥提示。不像明瑾那样大喊大叫。若不是明瑾叫唤出声,估计守夜的人都不知道明睿做了噩梦。
温婉狐疑,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噩梦。难道是梦见上辈子的事。也不该呀!好好的梦上辈子的事。
温婉不知道的是,明睿是故意想起上辈子那些惨痛的事,那些往事其实对明睿来说就是噩梦。根本就不需要伪装。这些年他一直选择遗忘,但是因为温婉的话,他想让明瑾相信他是真的害怕。
第二天早上,明瑾问起明睿昨天做梦梦到什么的时候。明睿说梦梦见上次刺杀的事,那场景让他很害怕。他梦见自己被杀了。
明瑾仿若看一个外星人一般看明睿:“哥,你梦见自己被杀了?”他记得当时哥哥一点都不害怕的。而且事后哥哥一点异样都没有,让他都自惭形秽了。
明睿说着自己不是不害怕,只是假装不害怕。若是不害怕,也不会做这个噩梦了。明睿在明瑾面前故意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然后说自己不想让明瑾看扁,才假装不害怕的。不准明瑾笑话他。
明瑾听完明睿说的,很义气地表示其实他也很害怕,不仅当时害怕,现在也害怕。一想起来晚上就要做噩梦:“哥,真的,我没骗你,更不是安慰你。我这些日子总是做梦,梦见自己被那些坏人杀了。”
明睿听着明瑾的话,内心震惊不已。他刚才只是胡诌了一个借口。没想到竟然就中了。
开始温婉说的时候,明睿其实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可是现在亲耳听到明瑾承认自己做噩梦,是因为见到那些血腥的场面。让他不得不承认,他错了。就如娘说的,欲速则不达。
明瑾安慰了明睿小半天,明睿面色才好些。
明瑾经了这事,神色明显轻松了。明睿看了心里更加自责。
☆、两百三十四:明睿认错(下)
两百三十四:明睿认错(下)
第二日一大早,如往常一般,两兄弟早晨练功,上午跟着先生学习。 下午明瑾上课,明睿则去练功。
明睿没去了练功房,半道改去找温婉。对温婉说道:“娘,我错了。”是他错了,错得离谱了。他不该用这种法子的,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差点害了明瑾。明睿心里不仅充满了愧疚,更多的是后怕。
温婉笑着说道:“别想那么多,记住这次教训。若是你觉得明瑾哪里不好,不对,需要更正的。你先跟娘商量就成。”
明睿见着温婉并没有责怪他,心里反而越发的内疚。
温婉见状开解道:“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不需要浪费时间跟精神去后悔遗憾。人活着,要看的是前面的路。明睿,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以后不能再犯。知道吗?”温婉这句话其实也有潜意思在里面。咳,教导老大,很多事情还不能说得太详细,真是苦差一个。
明睿点头:“娘,我会的。”
温婉当天晚上就跟明瑾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当时她看着丫鬟打死在她面前时候的害怕。这件事明睿跟明瑾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的是当是的详细情况。
温婉现在说得非常详细。
温婉为了开解明睿跟明瑾,还说了当时自己因为害怕思月的陷害,吓得跑到山庄上躲避。这一躲避就是数月:“当时娘特别害怕看到她。也害怕看到所有的人,看到他们就觉得他们会害死我。所以就希望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明瑾就不说了,明睿都很惊奇。他娘竟然胆小怕死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温婉特意抛出这个话题,然后与明睿一起将明瑾带入到刺杀这件事之中。温婉听到明睿说他们兄弟其实都很害怕,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温婉笑眯眯地说道:“明睿跟明瑾都很厉害了,若是娘啊,早就吓得晕过去了。然后天天晚上做噩梦,还要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明瑾突然问道嘀咕着:“娘,那爹呢?爹有没有害怕的事?”
温婉呵呵直笑:“当然有了·你不知道,你爹当年在海口第一次上战场,杀了倭寇,三天三夜不敢闭眼睛。你爹说,他一闭眼睛就看见那些死人。可受大罪了。”白世年第一次杀人是有些不适应,但是没温婉说得这么夸张。不过是为了安抚儿子的心。
明瑾小声问道:“娘,那你跟爹后来是怎么不怕呢?”他当是害怕的差点晕过去,只是到底用尊严支撑着。可支撑只是支撑,心里还是怕的要死。也就有的不时的噩梦。
温婉小心地引导着,让明瑾往正方向去。说了好半天·明瑾的神色越来越放松,温婉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这样就好,有正面的引导,再有几次,应该能散了心底的恐惧。说起来儿子是比她这个当娘的强多了。当年的她,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思维都用了那么长时间调整。
哄好了明瑾睡下了,明睿看着温婉道:“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明睿有一点点的怀疑温婉是故意安抚明瑾。
温婉摸着明睿的头,轻柔地说道:“当然是真的。那时候是娘第一次见着人死的,活生生打死在面前。还有被人陷害·下毒。娘当时吓坏了,怕得要死。所以跑到庄子上躲起来了。”
明睿突然说道:“娘,你真的不恨那个人吗?那个人抛弃你·纵容小妾害死你。你真的不恨他吗?”明睿心里知道,娘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人。但是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娘可以不在乎。
温婉其实很想问,明睿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伤害,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可是这些话不能问,问了就越了线。以后母子相处可能就会尴尬。温婉给明睿将被子盖好:“娘不恨,娘根本就没将他当亲爹看待。对,他是给了娘生命·但是他不配当娘的父亲。对娘来说·他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明睿,娘若是过于执着那些不幸的过去·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的日子。明睿,我们需要的是把握好当下跟未来·过去的事情忘记就好。”不开心的过去自然是要忘记的。
明睿恩了一声,闭上眼睛。
等温婉走后,睁开眼睛,眼里有着困惑。为什么他有一个错觉,他娘好像知道他的事。
明睿摇头,这不可能,他娘不可能知道他的事。不过娘说得对,不该让上辈子的事影响到现在。明瑾也不是那个人,明瑾很聪明,很听话,也很爱他这个哥哥。他不该让上辈子的阴影困住自己,然后害了明瑾。他现在有疼爱自己的爹娘,有敬重爱戴自己的弟弟,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青k再让上辈子的不幸,影响到这辈子的好日子。
温婉躺在床上,温婉是觉得全身骨肉都是酸的。夏瑶过来给他按摩,温婉惬意地说道:“真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新上来的几个,按摩都不怎么样。
夏瑶边给温婉做按摩边说道:“郡主,你跟明睿明瑾说了大半天,说什么了?”夏瑶往日是不会问这些话题的。这次发问,主要是因为夏瑶担心温婉因为上次的事责怪明睿。
温婉见着夏瑶的神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跟两个孩子说了一下当年我的糗事。”见着夏瑶很困惑,笑道:“就说了当年我胆小如鼠,见到死了人,就吓得天天做噩梦。怕得要死,为了逃避就跑到庄子上去了。让他们知道他们娘是个胆小怕死的人。”
夏瑶不明白温婉为什么会提当年的事:“郡主,人家当父母的都希望在孩子面前保持最好最完美的一面。你却是什么都不顾及,什么都说。也不怕以后明瑾笑话你呢!”
温婉听了乐道:“儿不嫌母丑,我也就胆子小了一点,他们有什么好笑话的。不过我跟你说……”温婉将他暴了白世年的糗事说了。
夏瑶也忍不住笑了:“将军还要边城大元帅呢!你这样暴了将军的糗,小心以后明睿跟明瑾不怕将军,将军找你了。”
温婉却是不在意,一家人,总是顾忌面子跟里子哪里就好了。当然,温婉也不是不在意白世年的威严,说第一次杀人不良反应也没什么,不算丢面子。毕竟温婉还指望着白世年镇压住明瑾呢。
夏瑶说到最后,也不拐弯抹角了:“郡主,你是不是责怪明睿了?郡主,明睿也是为了明瑾好。”夏瑶是担心明睿太傲气了,温婉若是责骂训斥,让明睿受挫。
温婉摇头:“这孩子呀,咳。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跟他说了这么做的危害。他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跟我道歉了。”
夏瑶还没开口说话,温婉无奈地摇头:“你说养孩子养孩子,真的是特费神。这些年,为了他们,我白头发都出来了。”
夏瑶大笑:“郡主,我可没见你有白头发。不过郡主,孩子费神是费神,但是有了孩子,这家也像个家了。”
说到孩子的问题,温婉忍不住问道:“夏瑶,你跟武星有没有想收养一个一个孩子呀?”
夏瑶拒绝了。
温婉也没强迫,这种事情也强迫不了。夏瑶的按摩技术那是不用说了,温婉太舒服,一下睡着了。
夏瑶吩咐了秋寒跟夏影以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武星也没在家里,一会才回来。说起来,夫妻两人在府邸也是两大忙人。武星负责郡主府的安全工作,夏瑶又要教明睿又要照顾温婉。
夏瑶跟武星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我问了一下伺候明睿的丫鬟。明睿的状态还好。我真担心郡主会训斥明睿。”虽然她也觉得明睿这点不好,但是诚如武星所说,明睿也是很疼爱明瑾的。
武星失笑:“你真是瞎操心。
郡主什么时候对明睿说过重话。若是不对,也只会跟他说错在哪里。哪里就会训斥了。再说就算训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当娘的训斥一下儿子,难道不成了?”
夏瑶摇头:“不是,若是训斥明瑾自然没问题。但是明睿,怎么说呢,反正我就觉得不好。”夏瑶也说不上来,他就觉得明睿很傲。而且,明睿是夏瑶第二个看不懂的人。第一个是温婉,第二个是明睿。
说到这里,夏瑶很奇怪地问道:“说起来也怪异。为什么郡主跟明睿说话的时候,身边不能留人呢?郡主到底私底下教导了郡主什么东西呀?”夏瑶真的又点好奇了。郡主到底私底下教导了明睿什么东西。让明睿这么难以捉摸。若不是她亲眼看着明睿出生,一日一日见着明睿长大,她真的要怀疑明睿是否是怪胎了。这么小的孩子,懂得事情可真多。
武星望着夏瑶:“你的意思是,你要打探郡主私底下做的事?”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情。所以武星希望夏瑶别越界。
夏瑶愣愣地看着武星,突而笑了:“是我没注意。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温婉待她是亲如姐妹,但是他却不能越界了。那就是温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万万不能去触碰。这是原则。
武星这才点头。
PS:解释一下,昨天本来是定时八点的,不知道为什么没发出去。一直到进去定时今天得文才发现,晕死,差点断更。
☆、两百三十五:大军归
随着大军归京的日子临近,温婉也越来越忙碌。 忙得温婉连三餐都没法跟两儿子一起用了。
温婉这么忙了,最先不满的就是明瑾了。加上翎一天到晚地跟在温婉身边,明瑾越发的不满了:“哥,为什么表哥可以跟在娘身边,我们却不能。”以前娘就只宝贝着他们,都跟他们一起。现在却不一样了。出去一趟咋变化这么多。
明睿也不能告诉明瑾,娘不带他们听政是为他们好。但是这些话说了明瑾一下也弄不懂。
明瑾见着明睿不说话,心里越发的不满了:“为什么翎表哥可以,我们不可以。不成,哥,明天我们也跟娘一起。”
明睿头疼地摸着额头。无奈之下将这件事跟温婉说了。温婉想了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对明瑾说,最后跟方先生提了一下。这君君臣臣的,温婉担心她这个等级观点不强的人跟明瑾越说越迷糊。到时候让明瑾没了等级观念,可就是将儿子害了。还是让方先生跟明瑾说比较好。
不知道方先生如何说明瑾,总之明瑾之听了就没跟温婉提着要跟在身边。不过还是不满,都在一个家里,却见不着温婉的事。
温婉无奈安抚明瑾道:“等娘忙过这阵子,到时候天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糕点,你说好不好。”
明瑾同意,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明瑾天天问着皇帝舅公什么时候回来,爹什么时候回来。皇帝舅公回来娘就不忙了爹回来,那是他盼望了许多年的事。
明瑾是见着温婉一次就问一次“娘,爹什么时候回到京城啊。怎么还没回来啊。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温婉每天都很忙碌,再面对同样焦虑的明瑾,温婉心里有时候也急躁了。谁能抵挡得住一天要问三次。温婉的耳朵也要起茧子了。加上前面事情一堆的,温婉是忍耐再忍耐,才没开口训斥明瑾:“儿子,再有三天你爹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成。”
明瑾看着娘无奈的样子,委屈地低着头低声抽噎着。明睿笑着说道:“娘,弟弟也是想早点见着爹。”明睿私底下也劝了明瑾很多次,但是没有用。劝慰丝毫不能平复明瑾的焦虑。
温婉看着委屈的明瑾,将明瑾抱在怀里:“乖了,你爹很快就能回到京城了。再忍忍,很快就到了。”顿了下后内疚道:“都是娘的不是,娘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等你皇帝舅公回来了,娘就不这么忙了。到时候一定跟你们爹好好陪你们。”说来说去,还是他们当父母的不称职。他们夫妻亏欠两个孩子甚多。
明瑾也不是不懂事,只是每天都见不着温婉又想着爹了。听了温婉的话,搂着温婉的脖子:“我就知道娘是最好的。娘,等爹回来,我们就去庄子上度假好不好。”
这个可不是温婉所能答应的:“今年恐怕不成。娘手头上还有许多的事情,没半年是做不完的。不过娘答应你,等忙完了就带着你们去度假,好不好。”温婉没说去远地度假。因为这个没个准数。温婉不确定皇帝是否会放了她跟白世年。万一又抓来当牛使也没办法。温婉现在对皇帝又一种无力感了。
明瑾从善如流:“好,娘要说话算话。到时候你跟爹带我与哥哥一起去明月山庄。我听说那里很好玩。”明瑾还没去过明月山庄,一直都是听祁哲与翎说的。
温婉想也不想就应:“成,娘答应你。”
不说明瑾热切期盼就是温婉也很想念。每天都算着,想着也就在两天到家,心里也高兴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都八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变没变?”
温婉是担心夫妻两人生疏了。
温婉担心实属正常,换成谁,就算是夫妻但是八年不见,再见面不敢保证不生疏呢。恩,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原本最亲近最熟悉的人,又感觉那么陌生。
夏瑶不知道温婉的纠结,笑着说道:“郡主不用担心。将军还是那样不会变得。”
温婉撇嘴:“还是哪样?现在大齐的百姓谁不知道他惧内呢?若不是他我能成了大齐第一悍妇。”这可真是冤枉的紧。不就不准他纳小,就这么糊里糊涂让她成为第一悍妇。没道理。
夏瑶也是知道温婉紧张小心地安慰着。
温婉摆摆手:“你都候在我身边一天了。晚上让秋寒值夜。你回去吧!”温婉想着以后身边就秋寒跟秋水接班。总不能一直劳烦着夏瑶的。夫妻两人总不见面也不是个事。
夏瑶笑着说道:“秋寒跟秋水毕竟是新手。若是郡主愿意,还是让夏影回来服侍吧!”
温婉没吭声了。
夏瑶是知道温婉的怒火:“郡主夏影这件事是做错了。但是若是再让皇上派遣一个人来,还不若留了夏影在身边。秋芸跟秋娥这一段时间我也冷眼看着,不成。郡主要让他们回去,可是暗卫的人来,再难回去的。用他们,还不若用夏影呢!虽然夏影有很多让人无法容忍的缺点,却有一天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夏影跟在郡主身边这么多年,从没做对郡主不利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做不利郡主的事。”暗卫的人是见不得光的。现在两个人见了光,就不能再回去了。所以,秋芸跟秋娥退不回去了。要是再要两个,谁能保证再来的会是好的。再者,以后将军回来,很多事情又会不一样。就是秋芸跟秋娥,夏瑶都在想法子打发掉。
当然,打发是放出去外面办事,而不是卖了或者说杀了。
夏瑶来到温婉身边以后,是没见过夏影做对不起温婉的事的。所以夏瑶要留下夏影有一点私心·但更多的也是为温婉着想。夏瑶有一点很明白,夏影是绝对不会出卖温婉,更不会做对温婉不利的事情。若是在以前,夏瑶也不会这么建议温婉。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皇帝随着年龄越大,疑心越来越重不说,人也越来越狠了。嫔妃、儿子、孙子,这一堆的都可以放在京城,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若是来个别有居心的,以后挑拨了郡主跟皇帝的关系·后果不堪设想。夏影再多的不是,凭借这一条都可以抹去。
温婉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能下定决心的原因。因为君心难测。以前白世年在边城她都小心翼翼的,白世年回来她更得小心翼翼。温婉想起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就想着要是在现代多好。不好了还可以移民,去国外。这里哪都去不成。
温婉摇头:“要是她在给我这么来一次,我受不住的。”这次是平安无事,但是再有下一次呢!夏影已经不是第一次挑战她的底线。温婉真心不想留他。
夏瑶知道温婉的顾虑:“郡主,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以后就让夏影负责那方便的情报。将军回来,郡主也有更多的时间,我们这边也可以起来了。”夏瑶的意思·等白世年回来,温婉有时间可以整顿她自己的势力。不用再完全靠着夏影这边。
温婉想了好久还是摇头,也没拒绝,只是说看看再说。这个女人,已经越过了底线,就算真留下来,也是决计不能再重用了。
说完夏影,温婉忍不住说起了冬青:“我真不知道,冬青也是皇帝舅舅的人。这些人也下得去手,若不是我的坚持·怕是冬青也遭了他们的毒手了。”温婉认为暗卫的手段太残忍了。
温婉不知道的是,暗卫跟神机营的人还认为她的手段残忍呢!能想出毒品的法子,不是残忍是什么。
夏瑶对冬青是暗卫的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冬青虽然性子搞怪,但对郡主却是忠心耿耿,这些年将海口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夏瑶没想到,冬青那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温婉想将冬青调回来:“海口的事,我暂时让东正微去管了。等白世年回来,我想将岛屿的事情交给白世年。让白世年管着,你看如何?”白世年肯定是要卸职在家的。皇帝不想,温婉也得让白世年卸职。若是再担当什么的职位·温婉都得担心了。白世年没有公职·那就好好经营自家的势力。
夏瑶对此不由开始担心了:“郡主,那你说岛屿的事交给将军·皇上会不会多想啊?”
温婉轻笑,多想也没办法。这岛屿本来就是给他们家的退路·难道还不能让老公参与的,这也太好笑了:“多想就多想。白世年是早就知道这回事的。找个机会,白世年是肯定要去岛屿上看看的。行兵打仗他比我懂,沿海的情形他也知之甚详。交给他,我放心。”这世上,再没有比白世年更让她放心的人了。温婉决定不仅海口的事务要交给白世年,就是海口的势力到时候要用的话也要给白世年的。以前就有担忧,温婉在经历了天龙一事,更是坚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岛屿建设迫在眉睫。若是等皇帝回来,情势真不对,那就不仅仅是建设岛屿,而是要最坏的打算了。跑到国外去算了。
夏瑶笑着点了下头:“郡主,等将军回来,你也不用这么累了。”这些年,郡主为了生意,为了将军,为了孩子,不知道多辛苦。将军回来了,郡主也就轻松了。
温婉也不得不感慨:“八年了,终于回来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变了个模样呢!”温婉虽然对于夫妻分离这么多年有点小担忧,但却不能否认,有白世年在身边,她不会像现在这么累。毕竟有人跟他一起分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夏瑶揶揄道:“郡主放心,保准没郡主这么显年轻。将军看到郡主,绝对会惊艳的。”
温婉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两百三十六:接驾(上)
PS抽到现在,终于爬上来了,不容易呀……
在明瑾热切的期盼之中,大军终于回京了。
皇帝提前有圣旨,只带五千人进城。其他的人全部都扎营京城之外。就算是五千人进城,那也是热阄非凡。
温婉领着朝臣去接驾肯定不能带着兄弟两人。带着的都是有品阶有官职,而且没到一定官阶还去不成的。两孩子定然不能跟随。但是温婉又深知热闹的地方也是事故发生的地方。所以是不准明睿跟明瑾去看热闹。只让他们兄弟两人在家等消息。
温婉这会理解皇帝外公当年为什么在白世年入京献俘虏的时候,不让他去。因为,真的非常危险。
明瑾得了消息不可置信地望着温婉,等回过神来就叫起来了:“娘,我一定要去城门外接爹的。”明瑾是想跟着温婉一起去城门外迎接爹爹的。可结果,温婉告知不准去。现在连去街市上等也不成。实在是太不讲理了。不成,绝对不成的。
温婉耐心地解释到:“明瑾,那里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你乖乖在家等爹跟娘回来,好不好。
温婉明日得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外等候皇帝的圣驾。皇帝班师回朝,又不是如其他大将军一般。郑重其事还会在京城外扎营等第二天入城。皇帝回来,确定这一天大臣就得在外面等。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进城。温婉其实不想去就知道要受罪,这寒冬腊月的就算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和·但也别这么折腾人吧!纯粹就是虐待。这一场接驾,肯定有不少的人要倒下去,休养几个月了。
明瑾不愿意:“娘,我不要在家等着爹。我一定要去。”说这句话可不是在撒娇,而是告诉温婉,他的态度不容拒绝。
温婉不松口。
母子处于紧张的对决之中。秋寒在旁边看了都着急,可是这个时候又没她插嘴的份。夏瑶则在旁边噙着笑,没有劝说的倾向。
明瑾急眼了,也不管了·脱口而出道:“娘,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拦也拦不住。”
明睿见着温婉面色下沉赶紧说道:“娘,我跟弟弟不跟着你去城门外等候皇帝舅公跟爹。但是我们可以在大军回宫的途经包下一家靠近街道的厢房。到时候我们在酒楼上看着大军,就算有踩踏事件发生,也跟我们没关系的。娘,你放心,我一定看着弟弟。不让他出包厢。等街市上没人再回来,你看这样可好。”明睿觉得这个折中的法子挺好的。若不然,就凭借明瑾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才奇怪呢!
温婉见着明睿也开口了。没法子了·这表示两个儿子意见一致,一定要去瞻仰他们爹的英俊风姿。否则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温婉想了下,不答应这两小子就会使劲给她磨,到时候等她离开府邸说不定还会想法子溜出去呢!到时候岂不是更危险。还不若就采取这个比较安全的法子。
温婉当下让夏添去定了一个包厢。去的太晚,包厢都给人包完了。最后花了比往常高出十倍的价格将包厢包下来。
温婉气呼呼地对着明瑾说道:“娘花了三百两银子定的厢房。从这个月开始,从你的月例银子里扣。”
明瑾不在乎地说道:“我跟哥哥有一年没拿月例银了。也尽够了。”话说确实两人够了。
温婉无语望天。夏瑶掩嘴直笑。
温婉当天又忙碌到半夜,腹诽不已。接驾接驾,接个驾要累死人。千万不要再让她做这样的事情。
温婉一直忙到二更天,去厢房里看着两儿子睡得很好。才回了自己的卧房。温婉上床睡觉之前还嘟囔着:“明天得受一天的罪了。”寒冬腊月,要在路上等着皇帝归来。想想温婉就全身冷。
夏瑶轻笑道:“郡主放心·不会让你受什么罪的。”哪里就如郡主说的这么辛苦了。
温婉往日里在私底下跟皇帝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样。但是在人前,规矩礼仪没错过半分。也让人挑选不出毛病出来。以前就如此′现在温婉得罪了朝堂之中的言官,更是小心谨慎。
第二天天刚刚亮,温婉就起来打拳。打完拳,陪着两个孩子用了早膳。接着回屋子换上正装。
温婉这次接皇帝,必须穿朝服,温婉是准备尊贵郡主的朝服,没准备装摄政郡主的服侍。温婉还是不想让人惦念着她摄政的事。
这日一大早,夏巧就给温婉梳妆·今日是必须着品妆的。夏巧给温婉梳着高髻·高髻之上插着重达三四斤的首饰。就这还是精简后的重量了。若是按照标准来说,戴的首饰最少也要六斤。温婉很少这样齐整地佩戴。但是今日不样不想佩戴也得戴。
梳妆完毕,温婉感觉整个人都要压下去了。心里叫苦·可是不戴又不成,这是规矩。她这个领头的总不能不着正装吧!温婉摸着酸涩的头:“这脖子都要压断了。告病也不成。”
夏瑶在边上笑着说道:“郡主,你这样想。等皇上回来以后,你也就不用这么忙了。你说对不对。”
温婉扭了下胳膊,想了下还是让夏巧再精简精简,戴这么多这么重的首饰一天,保准明天起不了床了。
夏巧让人将首饰匣子寻出来,琢磨半天。倒腾一番还是有效果的,看着也是满头的朱钗,但是重量却是比刚才节省了不少。至少温婉觉得舒服了许多。
温婉很早就知道,古代女子着大品妆是多么麻烦的事。往日都是精简,今天又这么倒腾一下。一看,都八点多了。
明瑾见到温婉的时候,都有些吃惊。这还是明瑾第一次见到温婉这么正式的着装:“娘,你这样真好看。”
为了验证明瑾说的是对的,明睿也点头:“恩,娘这么穿,真的非常漂亮。”
被儿子夸赞漂亮的温婉,自然是满脸的笑容。只是没给她更多的时间与儿子说话了。因为外面的大臣都在郡主府外等候了。
温婉在辰时末(早上九点)带着文武百官去了城门外守侯着。本来礼部尚书请了司天监算了好时辰,说是早上八点。
可问题是温婉想晚点去,准备十点去呢。根据温婉得到的消息,皇帝大概正午十二点左右到。那么早去,温婉可不想吹风。后来司天监说九点的时辰也是极为好的。十点是肯定不成,于是就定九点。
温婉带着大臣前往城外等候皇帝。
夏瑶没跟着温婉去城门外,而是领着明睿跟明瑾去了定的包厢里。在包厢里等着归来的皇帝舅公跟他们爹。
温婉带着文武百官到了城门外,大概是十点。迎接皇帝的礼仪还不能差。一行人站在官道上,吃着冷风。
温婉望着天空,也还好,老天够意思,今天没下雨,出了太阳。可城门外的风特别的大,又是腊月时的风,风吹在脸上仿若刀子一样刮得人生疼生疼的。
温婉穿的相比下面大臣可要厚多了。里面穿得暖暖的,外面还披了一件大氅。温婉站在寒风之中,吹着冷风,还要保持端庄的礼仪。温婉心里都成黄连了。
温婉还算好的,披的大氅很保暖。这大氅是温婉特别让夏巧翻出来的,压箱底的宝贝了。当年皇帝外公赏赐给她的,据说缝制这样一件大氅需要三四年,很多顶尖绣娘。东西确实好东西,站了半天,温婉除了觉得腿麻外站着受罪,其他都还不算差。其他大臣就没这么幸运了。站了不到半个时辰,有的大臣面色已经开始发白。
夏影走过来传递消息,明目张胆地将热乎乎的赤金小手炉给温婉暖手。温婉也没顾忌那么多,放在怀里取暖。
温婉转身望着朝臣之中,有些人都冻得面色。温婉坏心眼的想着,想来今天过后,又有不少的人得在床上躺个三五月了。
温婉倒是很想发发慈悲让大家喘口气呢!可问题是,没这个先例呢!
传过来的消息有点不准确。到了正午,大军还没到。温婉心里腹诽,不提前就不说了,还延后。不知道腿麻了呀!这寒冬腊月的,站久了会得风湿的。
夏影小声说道:“郡主再忍忍,还有两刻钟就能到了。”
温婉心里腹诽,面上半分不显,平淡地点着头。就在温婉耐心用尽,快要支撑不住得时候,终于看见大军了。人没看到,先看到那面威风凛凛的大旗。
前面是大军,接着是御林军。温婉等了半天,都没见着皇帝。当下就郁闷了。搞什么搞,就不能快点。
白世年也在大军之中。他是一早得到消息,温婉今天会带着朝臣来接驾的。若不是皇帝不准许,昨天晚上他就想先回家了。今天一大早就盼望着,盼望到现在还没见到温婉。白世年看着前面无数的人过,心里都嘀咕着,皇帝的排场也太大了。
皇帝说带五千人进城,但是现在却是十万大军的。前面的先锋军就要两万。轮到他们,有的等了。
叶询乐呵呵地说道:“将军,是不是很想见到郡主呀?若是这么想的话,到前面去。很快就能见到郡主了。”
白世年冷冷地看着叶询:“你是不想成亲了,对吧?”竟然敢取笑他。有这个资本不。
叶询立即闭嘴了。
☆、两百三十七:接驾(下)
皇帝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大氅,骑贽头墨色的高头大马,英气勃发,威风凛凛。 温婉咂舌,这去了一趟边城没给累憔悴老了几岁,反而年轻了许多。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倒像是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了。
不容温婉多想,皇帝到了面前。温婉带着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婉与大臣的话落,跟着的大军,所有的士兵一起挥舞着手里的武器,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
温婉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宏观的场面。一下都忘记做什么反应了。还是在身边夏影的提醒之中回过神来。
皇帝从马上下来。走到温婉面前,扶了温婉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来对着文武百官说:“众爱卿平身。”
温婉给皇帝展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的笑容:“皇帝舅舅,你终于回来了。”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再不来,她不仅腿要麻,估计肚子也得唱空城计了。恩,还有那一堆的破事也可以交付了。
皇帝看着穿着一身金黄色宫装的温婉,满身的珠翠。着装上没有任何挑剔的,但是皇帝眉头皱得紧紧地:“怎么瘦了这么多?”看着比他离京瘦了一大圈了。圆润的脸都不见了。书信上温婉天天叫累,但是见到暴瘦的温婉·才知道温婉所言非虚。
温婉很想去车上暖和暖和:“皇帝舅舅,我们回宫再慢慢谈吧!”能不瘦吗?先是宫变,后是处理政务。累得要死人。完了还被人算计,差点被气出病来,没累病只是瘦点已经算是好的了。
白世年在皇帝后头,一眼就瞧见了温婉。看了温婉,眼睛就舍不得离开温婉身上移开一步。
温婉穿着一身金黄色的朝服,腰束九孔玲珑玉带,梳着高髻·雾鬓插着繁杂的珠簪,雍容华贵。
温婉这次没化浓妆,只薄施粉黛。肌如凝脂,唇若点樱,一双杏眼盈盈如水。再有身着金黄色宫装,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似九天下凡尘的神女。
叶询小声地说道:“这是郡主?怎么郡主八年不见,都两孩子的娘了,怎么看着却比当年离京更漂亮……”记得郡主今年也有二十七岁了。怎么看着这么年轻·好像二十都不到得样子。恩,不过感觉却比八年更有韵味了。
白世年听了这句话看向叶询,眼中射出一把把的刀子。让叶询打了个冷颤,叶询仔细回想刚才的话,没说错什么呀!确实比八年前更漂亮了嘛了,这也吃醋,太小气了。不过叶询还是咂舌,郡主这是怎么长的,逆生长啊逆生长!
叶询这么想着,望着温婉·再回望着白世年,面上有着戏虐之色。郡主越来越漂亮,将军却是越来越老了。恩·头上都有白头发了。两人站在一起都不般配了。这完全就是老少配呀!之前将军就没底气,现在越发没底气了。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白世年看着比记忆之中更漂亮的媳妇。心头也是千帆滋味呀!虽然温婉说自己是黄脸婆了。但是白世年还是从管家那边知道了消息。大管家也好久没见过温婉,只根据传闻之中告诉白世年的。白世年知道温婉不仅没成为黄脸婆,据说生了孩子以后愈发年轻了。白世年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想像之中的温婉还是与现在眼前的人,有差距。而且还是很大的差距。若不是场合不对·白世年真的会问温婉·这样还是黄脸婆。那我是不是成为阿公了。
温婉请了皇帝上龙辇,皇帝怎么可能坐龙辇。难得炫一把的·坐龙辇多没意思。骑马进京才叫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