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撇了下嘴,若是傻帽能当大将军吗?还说让他们不要学大将军爹。那不成的,他上辈子的愿望就是当大将军,成为叱咤疆场的名将。这辈子有机会,定然是要走这条路的。
从他的大将军爹的这封厚厚的信,从母亲嘴角流露出来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其实他爹跟母亲还是很恩爱的。这也难怪,皇帝宠着,丈夫爱重,现在两个儿子傍身,难怪母亲能天天笑。事事都如意了,能不天天开心嘛!
很快,他就发现母亲好像瘦了。是慢慢的变瘦了,嗯,气色却没有因为瘦下来就变得不好。看来母亲是在瘦身了。也是得瘦身,若是真这个样子等爹回来一样得嫌弃了。
他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个奇怪的跟椅子却可以推动的东西。还没等他琢磨过来,母亲就将他放在那个能动的椅子西里面。小不点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他也觉得很新奇。这样出去就不用人抱着了,直接躺在这个小床里就可以了。自那以后,每逢天气好的时候,母亲都会推他们兄弟出来。
只是天气越来越冷,出来的也越来越少。婴儿的日子也无趣的来点。可是母亲好像知道他无聊,竟然给他讲起了故事。这些故事都是他听都没听过的。
将军爹那边的人过来,说要让他们兄弟上族谱。这么小是不会上族谱的。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只是他跟小不点情况特殊。所以他们有些迫不及待了。可惜。他母亲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上族谱可以,但是这么冷的天是决计不会让他们出去的。这几个月他算是知道了,母亲是真宝贝他跟小不点。打个喷嚏或者少吃了点奶,就得问个详细明白。就怕出什么岔子。这么冷的天哪里敢放他们出去。
一般来说,宗族的权利是无限大的。家族之中的妇人只有听从的份。不过他母亲特殊,天家女自然可以不听。就这样,他们在不用亲自到现场就上了族谱了。
过年,大年初一母亲带着他跟小不点进宫给皇帝拜年。他们到了永宁宫没多会就睡着了。正睡得好好的。被小不点闹醒了。转了下头,见着皇帝这个在逗弄小不点,把小不点弄得哇哇哭。
很吵的好不好。他坐等母亲回来要吃的。可是过了小半天也没回来,肚子饿了。他丝毫不觉得丢人地也开始扯了嗓子嚎。这个是很有效果的,很快母亲就回来了。见着母亲就朝怀里拱,他是真饿了。
吃饱喝足。他有闲情看了。
大年初一,皇帝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时候他母亲语出惊人,也要红包。竟然丝毫不知道羞地说着在皇帝那边,他就一孩子的。接着得了一个红包了。
他惊异不已,他母亲缺这点银子,显然不是。那这么做就值得商榷了。但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干脆不想了。不过听着有母亲被高人教导过,眼睛还是忍不住转了转。莫非他母亲有过奇遇,所以才会这么与众不同。可惜。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冬天出不去,天天闷在屋子里。他又不耐烦一直躺了,他超想要自己坐起来,却坐不起来。只能不停地翻转了。好在身边有丫鬟看着,不怕摔下去,可劲地翻。结果,母亲见着他翻得欢快,干脆在地上铺上后果的地毯,让他随便翻。
他心里想着。母亲也是个宠溺孩子的女人了。看来。以后得当心,别让小不点走李兆的老路了。
慢慢的。母亲不愿意让他吃独食了。嘟囔着要公平,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公平呢!反正他要先吃饱,小不点吃不饱可以找奶娘。听着母亲说要他爱护弟弟,他心里嘟囔着:“爱护肯定是要爱护。但是也不能事事都顺着他来了。总得给自己争取一下权利了。”该让的让,不让的坚决不让。
母亲生气地打着他的屁股。其实所谓的打,不过是饶痒痒了。一点都不疼。母亲见着他装睡,摇着他的鼻子笑骂了起来。一点都不生气。他心里很欢喜,母亲并没有因为他的不退让就不喜欢他了。
他眯着眼睛,听着母亲说做善事不是去施粥,而是让人去给那些过不下去的人送棉衣棉被,还送肉什么的。
他听了很感慨。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母亲是对外务很熟练的人。施粥,真正受益的人不多。都是那些老油条。而且吃了一顿指望着下一顿。不若这些来的实用。他想,他应该是小看了爱唠叨的母亲了。
当小孩子真好,不用为任何事发愁。饿了哼一声,找不着就哭。要方便就哼哼三声,妈妈会来给他嘘嘘方便。无聊的时候,母亲会在边上说好听的故事。母亲的声音很好听,他百听不厌。
他想,也许这是老天爷补偿他上,让他拥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母亲,让他能享受到上辈子享受不到的东西。
出了正月,他就听到母亲身边的丫鬟说要去庄子上。这都过冬了,还去庄子上做什么。没想到母亲将他们包裹得跟粽子似的。放到马车里。他现在能坐了,但是还不能爬。总想爬。
母亲每次都抱着他坐下,还笑着说道:“人家都是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你倒是事事想要领先。骨头没长齐整,这么着急做什么。”说完,强制按住又想乱动的他。嘴里又是一阵唠叨。
他已经对母亲的唠叨起了免疫力了。饿了就爬到怀里要吃的,其他时间随便她唠叨吧!
吃饱喝足,他又不想睡了。看着从窗户上折射进来的阳光,也不知道母亲带她们去哪里。听着母亲的碎碎念,说让他们快点长大。长大以后带她们堆雪人什么的。他当时很晕的。母亲是打算培养纨绔还是怎么的。怎么就想着让他们好好玩呢!
不仅如此,还拿着一堆五彩的布娃娃给他们。虽然布娃娃确实很好看,但是他又不是姑娘,要布娃娃做什么。坚决不玩。
母亲见他对布娃娃不感兴趣,取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木头。手把手地教着他如何玩。
布娃娃他不喜欢,但是这个倒是有点意思。虽然简单了点,但是怎么着也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可是小不点不安份,要过来搞破坏。结果。还没完成又倒了。他也没生气,慢慢的再堆就是了。现在什么都没有,时间大把的有。
丫鬟又是一通惊诧,母亲又糊弄过去了。等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在他耳朵边上小声地说着。让他不要表现得太好了。若是被人认为妖孽。可能保不住他了。让他以后行事低调收敛一些,只要表现比一般孩子聪慧一些就好。
他很感动,特别是听了那句不希望你以后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就好。这句话让他心底涌现出一阵阵的暖流。也只有真正疼爱孩子的父母,才不会去强求孩子做什么。比如朱玉,长平公主也只要他平安开心就好。其他从不做要求。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什么。
母亲的话,让他有一个错觉,好像母亲知道他是两世为人一般。虽然有点荒唐,但是他确实有这个感觉。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在明知道儿子是两世为人。怎么可能还对他这么疼爱呢!他面露疑惑地看着他这辈子的母亲。
没想到母亲却是仅仅地抱着他,说着他是她十月怀胎差点用命换来的,决计不会伤害他的。这么做只是为他好。
他知道母亲是真的为他好。太过聪慧,压力也就越大。像大哥,就因为小的时候表现得太过聪慧,以致长大以后考中榜眼都失落。至于说妖孽不妖孽,这他倒不担心。有这么好的母亲,还有那么牛的父亲,只要他没表现得很怪异。不会有事的。但是既然母亲说要低调。那就低调好了。就如母亲所说,她是不会害自己的。
到了目的地。他下了马车,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愣了一下。现在可是一月,外面还寒风刺骨呢,这里竟然如春天一般美丽。这哪里是什么温泉庄子,分明是世外桃源嘛!
到了庄子上,他还跟小不点也每天泡会温泉。所谓的泡,其实也就吃搓一搓。但是感觉很好玩。
到了庄子上,日子跟在京城也是一样的。吃饱了睡,睡不着就听着母亲嘀嘀咕咕的说个半天。可能是因为他们长大了,所以母亲也不在说一些小故事,而是讲一些事。说完以后还记录下来。
随着时间的增长,他发现母亲越来越瘦了。后来他特意留心了一下,每天母亲都趁着他们睡觉的空当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有一股汗味,后来听丫鬟说,母亲这是要减肥了。
其实他母亲这样也挺好看的,如皇帝说的珠圆玉润,看着很福态。可惜没人阻挡得了母亲减肥的强大愿望。
太阳出来,他们又正好没睡着的时候,母亲就抱着他们在院子里走。哪怕晒黑都不无所谓。他很赞同母亲的一句话:“男孩子要这么白做什么,黑点就黑点。”
确实,又不是小白脸,黑点有什么关系。以后上战场杀敌,还不得天天晒太阳。但是听着母亲一通的育儿经,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不得不承认,母亲虽然唠叨了一点,但说的话很有道理。
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母亲知道的很多。与他上辈子见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就是朱玉的母亲,长平公主未必有他母亲这么多的见识。
母亲越来越瘦了,再被母亲抱着他都抗议了。母亲还是肉嘟嘟的好,抱着他很软,很舒服。现在身上都没多少肉,都嗝人了。可是往常特别聪明的母亲,这回却没猜测到他的意思,让他很忧伤。
这日,母亲抱起了他:“来,宝宝,娘带你跟小宝去山上看桃花去。”说完就抱着他跟小不点去山上了。
说起来很奇怪,就他的认知,一般当家主母会有很多的事。但是他母亲却很奇怪,什么事都没有,整日都围着他跟小不点转。完了减肥,美容啥的。就没见过他母亲做什么正经事。
平日里还特别喜欢抱着他,跟他说很多的话。不是当娘的都喜欢小的,他母亲为什么这么特别。
心里很多的疑问都得不到解答,只要按下等待核实机会去寻找答案了。到了山上,看着满山盛开的桃花,他不得不赞叹一句,真美。
将他跟小不点放在厚厚的垫子上,母亲将一捧一捧的桃花从他们哥俩头上撒过。小不点抓着桃花瓣就往嘴巴里塞,他却抓了桃花开始扔。母亲撒完了,搂着他们哥俩呵呵直笑。那笑容,灿烂的仿若一个寒冷冬天里的太阳,特别的暖人心。
往日里他都看着母亲慈爱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她笑得这么开心。那笑容,真美。他很喜欢。
明睿番外(二)
山庄来客了,来的那个女人据说还是他未婚妻的母亲,他未来的丈母娘。对此他可没什么多的感想。现在还是个奶娃娃,谁知道以后能不能做他的妻子。
那女人间着他跟小不点就说他们结实。说起来他哥俩确实解释。母亲信奉孩子应该穷养,不该娇养。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山庄上,都铺着厚厚的毯子。让他们在毯子上翻滚。平日里也是各种注意,还给他们配备各种营养餐让他们吃(他猜测营养餐,应该是吃了对身体好的东西)。被母亲这么精心养着,结实是正常的,不结实才不正常。
这天晚上,母亲没回来睡觉。他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没多久母亲回来了。他听着母亲哼的儿歌,这才迷糊睡着了。睡着之前想着,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来客人了真心不好。母亲陪客人,不陪他们了。睁开眼睛也找不着母亲了。不过这回他也没哭,因为哭也哭不回来了。哭多了嗓子疼的。来来回回在屋子里爬着,爬累了,就窝在小不点旁边。看着小不点满脸的口水。
夏瑶的见着他这样笑眯眯地说道:“明睿以后一定是个好哥哥。”
这话他爱听。这辈子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爱护弟弟,培养弟弟成才的好哥哥。
等泡澡的时候,又是满盆的桃花瓣。他很想说,又不是姑娘,男孩子泡什么桃花瓣。
他跟母亲还有小不点在这个山庄上过得很愉快。不过让人不喜欢的是经常有人来打扰他们一家人。这次,师公又来了。
师公是很有名的大学者,他开始以听到这个消息就奇怪为什么母亲可以拜到以为大学者为师。记忆之中,长平公主想请当朝一个大儒收朱玉为学生,被那位大儒拒绝了,说朱玉没那个资质当他的弟子。长平公主气得要,命,可就算长平公主再愤怒,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因为这些人。也不是长平公主愿意去招惹去得罪的。因为他们的影响力非常的大,招惹他们,一堆的麻烦。
母亲还是个女子,竟然可以摆大学者为师,两字,怪异。
一个师公就算了,可是现在来了一群,据说每一个都是当朝大儒。他自己就是出身书香门第之家。所以非常清楚读书人特别是那些很有名望的大儒,最是看不上皇亲国戚、功勋人家以及武将世家。他们家可是占了两样了。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连长辈的谱都没摆,言语之间好像将母亲当成平辈人看待。这些人最是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就算真看在师公的份上给他母亲这个面子,也不可能跟他母亲说话这么客气。除非是母亲本人让他们认同。
他隐约猜测到一点。就好比母亲随口编一个故事。他都听得津津有味。这可不是一般人呢能做得到的。这很可能就是为什么那些大儒对母亲和颜润色的原因。
太外公过来了,送的什么礼他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这个太外公说什么珍珠场跟钟表坊。还想要分一杯羹。更让他诧异的是,母亲竟然说现在还没研制出来,还要几年。
珍珠场,珍珠还能养?钟表也还能做?他母亲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奇怪呢!他脑海又冒出了那三字:看不透。
在山庄呆了四个月,他爬得很顺溜了。小不点则刚开始学会爬。不过见着小不点总是懒得动,他就经常拖着他爬爬的。
他看着母亲画的哥俩在地毯上爬行的画像。觉得很好玩,抓在手上,画得真像。活灵活现的。没想到他母亲不仅笛子吹得好,还画得一手好画呢!他母亲,才艺都不错。对此他也没过多的感觉,身为皇家女,会这些不足为奇。
天气很暖和,母亲抱着他们在院子里。他吃饱喝足,学着母亲的样,露着肚皮晒太阳。以前从没这样的,但是现在发现。这样的生活真惬意。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母亲也很爱抱着他。而且总喜欢说,你是我的宝宝。十月怀胎生下的宝宝。不管是小老头还是什么,都是我的宝宝。听多了让他长生一个错觉,她好像在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他是她的儿子。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一个错觉。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虽然很荒唐,但是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那天他看着母亲画了一张画。除了他们三个,还多了一个。若是他没猜测错,这个应该就是他当大将军的爹了。
他也经常照镜子的,这会再看着画里的人。他长得还真像他当大将军的爹了。他很想看大将军爹穿着戎装的模样。这也许就是他以后的模样了。
庄子上的日子很欢快,他都有点不想回去。嗯。等他会说话了,可以开口说以后要经常过来。
沿途的风景很美。他母亲指着他们看外面的景,出口就是一首诗。他心里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他母亲做的诗还是已经存在的诗。这个朝代,不是他身处的朝代了。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也不了解。但是从母亲身上看,这个朝代应该比他的朝代要先进。若不然不会连钟表都能做得出来。
母亲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总是念叨着让他以后不要从军。当大将军可是他上辈子的梦想。这辈子有机会重来,而且天时地利人和,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参军的。她要继承父亲的衣钵。所以面对母亲的话,他不回答。只有看外面转移目光了。
听着母亲幽怨地说着要生女儿,不要儿子。儿子就是不让人省心。他很想笑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回,说当初以为能生一对龙凤胎,却偏偏生了两臭小子了。大户人家的女人谁都想要儿子,只有儿子多了才想要个女儿。他母亲却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个女儿,还说儿子不省心。真是让人费解。但是再费解,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明白这个母亲是真心疼爱他跟小不点。所以,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
欢快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终于有烦恼了。母亲一直在教他跟小不点说话。让他开口叫娘。
他其实很想叫的,但是就是叫不出口。自从他上辈子十岁那年。因为李兆的挑拨被痛打一顿,他就将娘改成为母亲。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这个词的。
他知道,应该叫她娘的。因为他这辈子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很合格很称职的娘亲。别人家孩子的事,都是身边乳娘妈妈做的。但是她都是亲自动手。还说这样可以增进母子感情。他很感动,在心里已经接受了他是自己娘亲的事实。但是他就是叫不出口。他想,自己也许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吧!
这日母亲陪着他跟弟弟玩,照例又往他跟弟弟脸上涂口水。不过这回没跟以前一般乐呵呵的。而是涂完了口水以后,又碰了碰额头。完了以后立即宣太医过来。
很快他跟小不点就隔离开来。说着小不点有点发烧。他还想着,母亲着又是大惊小怪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惊一乍,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让他没想到的是,结果太医真说弟弟发烧。不过好在及时,吃药就好了。
他得到这个消息。也没闹了。安安静静的,哪怕听着小不点的魔音摧残,他也没给母亲增添麻烦。一个人要带两个孩子,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很辛苦的。他就不再让母亲再劳累了。
他见着进来看望他的母亲,母亲这会憔悴了许多。这时候他很想知道小不点如何了。
母亲好像听懂了他内心的想法。往他脸上涂了点口水:“弟弟好了,没事了。宝宝真是个好哥哥。”
他虽然知道小不点应该不会有事。但是没听到确切的消息让人放心。现在小不点没事了,他也饿了,填充口粮了。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才不怕生病。
去皇宫的时候,大半天都没见着母亲。当下哇哇大哭。身边的丫鬟没奈何只能将他放在母亲身边。他瞧着母亲面色不对,眉头都纠结在一起。忙爬过去摸了下额头,发烧。
还想再看看。没想到母亲醒了。母亲好像知道他在担心,笑着朝他说不用担心,她很好的。他很不放心,不过瞧着母亲接下来确实没什么大妨碍,也就放心。要说母亲也太忙了。里里外外的。他真担心母亲生病。因为这个想法,他也不闹母亲了。
可是面对母亲一头空就教自己叫人。他是真难受了。他想叫的,但是怎么都叫不出来。再转眼看着小不点,也不急,等小不点能开口叫娘,他也能叫的。
来了一个小男孩,叫翎昸,是他表哥。小男孩畏畏缩缩的,看着哪里像皇孙,整就一受气包。不过母亲对受气包很好,好得就如对他跟小不点。让他看了都不舒服了。他知道,他嫉妒了。
他不喜欢那个太子妃。到他家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还说这个不对那个不成。这是他家,要她管那么多。再有那小男孩,把孩子教成这样,难道要他跟小不点也跟那孩子一样,畏畏缩缩,不成样子。好在母亲也没听他的,觉得怎么好怎么来的。
那受气包叫翎昸,走过来戳戳他的脸,他面上不理,玩着积木。心里却是腹诽,戳什么戳,看着我小就好欺负不是。戳得多了,他实在不耐烦了,一把扫开这个闹人的。他可不是弟弟,弟弟闹人他还会哄着。他没兴趣理他。
听着翎昸说着他不哭,心里万分鄙视。碰一碰就哭,以为他是泥捏的娃娃呢!真是奇怪了。可是听着太子妃的解释。他顿生同情,但是很快他就醒悟过来,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自己是太子妃,看着也是一副精明透顶的模样,怎么就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看来是要算计他娘的。他想让娘别搭理她,可惜他开不了口说话。娘还让人将他抱开。
这个女人跑他家还装什么可怜。他有些着急。这些皇室中的人,个个都是心里千千窍,母亲这么心软怎么斗得过他们。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母亲其实是知道的,只是装成不知道的。只是听到母亲跟下药说着培养翎昸,他大急。就这样的资质怎么培养。完全就以烂泥扶不上墙,扶不起的刘阿斗。
母亲没理会他的纠结,只是取了一副画给他,说过两天就会送这样一副画过来。到时候让他慢慢玩。他纳闷了,画怎么玩。不完整的嘛?很快他就知道怎么玩了。一幅画打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完全寻找合适的,拼成一副图。难度不高嘛。
母亲看着他能一整天玩着积木,乐呵呵地往他脸上涂满口水。说着他样貌像爹,性子像他。他当下笑了。就他母亲这唠叨的劲头,他性子若是像着母亲也这么爱唠叨,以后不用出去混了。
不过他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说起当大将军爹的事情。寥寥数语,将大将军爹的鲜明现象体现出来了。可惜,见过画像上的人。就是没见过本人。也没见过穿戎装的模样。
母亲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疼着他们,也很关心着翎昸。嘘寒问暖,而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很不容易。
母亲要处理内内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务,还要全心全意照顾他们兄弟俩,很辛苦。更辛苦的还是母亲很思念父亲。经常抱着他嘟囔着想父亲了。
他知道母亲很想父亲,有时候想得估计睡不着。就取了一本厚厚的画册。他没瞧见但是他猜测那应该是爹的画像了。嫁给当兵的,就得忍受这样的寂寞。对此,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学着母亲的样,摸摸她的脸然后涂点口水。
母亲对他的行为很欢喜,还说很温馨。他早发现了,母亲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人。只要他跟明瑾随便做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能开心好半天。就算再不欢快的事情,她都很快就忘记了。还一直嘟囔着,他跟小不点是他的开心果。也是她最心爱的宝贝。
小不点可能是感觉到母亲疼他更多一点,当下开始黏糊母亲了。经常是弄得母亲一身的汗。他也不争,由着小不点在那里卖乖。母亲跟上辈子的那个她是不一样的。她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疼。所以不争这一星半点的。
母亲一向在他们面前都笑呵呵的。这日却不一样,回来的时候阴沉着脸,抱着他们半天都没说话。
他知道母亲肯定遇见了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他正发愁自己太小不能为母亲分担的时候,就见着母亲眉开眼笑,带着他跟小不点玩起了拼图。中间几次他都看向母亲,见着她是真的将刚才的事放开了。专心致志地带着她们拼图。
他想着母亲说看着他跟小不点。她什么烦恼忧愁都没有了。当下轻轻一笑。将担忧也丢掉了。
正拼图着呢。说是明挚过来了。一听这个名字,他就知道是爹那边的亲戚了。果然。是他大伯的儿子。
大家族就这点不好,亲族太多,很麻烦。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母亲竟然没带他们兄弟两人去见这个人。也是,这是郡主府,母亲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可想到这点他又发愁了,若是母亲不让他以后参军,那可怎么办。咳,到时候只能希望于父亲了。
出去外面散步的时候,见着小不点吃花,他觉得很有趣。小孩子嘛,抓什么都往嘴里塞的。所以听到母亲因为明瑾吃花就说他以后会是花花公子,当下满头黑线。这是什么理念。
更让他无语的是,身边的另外一个丫鬟夏影说就算是花花公子也没关系。有这个本钱当花花公子。他当时觉得自己任道重远,万万不能让这些女人教坏了小不点。以后他得严加监督小不点的。真让她们这么教,可又得将小不点毁了。男孩子还是得交给男人教导,李兆就是养于那个女人手里才被养坏了。
他十个月大了,坚持走路了。都这么大了还不学会走路,多没面子。摔了一跤,摔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不过没关系,地上地毯很厚重,摔了也不疼,继续走。旁边的妈妈很想扶着他,他很不耐烦一把推开。母亲抱他不嫌弃,其他人能少碰还是不希望他们碰自己的。
母亲扶着他学走路,他还是很欢喜的。还特意走了两步给母亲看。可惜,一个不稳当,又给摔了。
小不点是个很小气的家伙,见着母亲只管自己不理他。叫囔着爬过来,挤在母亲怀里。母亲身上都是汗珠,也没推开他。而是给他小不点扇风。他也不嫉妒,继续学走路。
他学走路学的很欢快,母亲又开始嘀咕着为什么就不开口叫娘呢!他是知道,母亲很希望他开口叫人的。但是他就是叫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呢!看着母亲落寞的模样,他酝酿了很久仰头想叫。结果还是娘这个词卡在喉咙处,叫不出来。
小不点是个懒虫,这点他很早就知道了。就喜欢躺着。不喜欢坐也不喜欢爬更不喜欢站,估计以后也不喜欢走路了。
小不点被闹得烦了,哭起来了。他以为母亲会顺着小不点,没想到母亲让人全部多出去。自己站在一边看着小不点哭,也不哄的。最后小不点估计也知道自己哭也没用,爬到母亲面前卖乖。母亲说着让小不点以后当一只自力更生的米虫。
他猜测米虫应该就是那种以衣来手饭来张口的意思。也就是说。母亲希望以后小不点有自力更生的本事。今天这个现象很好的。证明母亲不是娇宠孩子的人。以后管教带小不点,母亲应该不会反对了。
当天晚上,小不点发躁了。他开始以为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太医说没事,身体好得很。他看着一直哭闹不休的小不点,知道这小子是心头不顺了。若是这个小子一直这样哭闹,他也别想睡了。上了大床,瞪着小不点,狠命抓着他的手。小不点被吓着了。也不敢哭了。这臭小子,以后得镇住。不然得翻天了。
外面电闪雷鸣,小不点吓得哇哇哭。母亲进来搂着他们一直安抚。其实不就闪电嘛,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是看着母亲望向他的怜悯又疼惜的眼神,他眼角有些涩。这样的眼神,让他心底很难受。故意抓着母亲的胳膊,不看母亲的眼神。
母亲当下将他与明瑾都抱在怀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那个时候想都说母子连心,也许母亲知道他上辈子受过太多的苦难。这是为他心疼了。
下雨了。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雨后,母亲带着他们去花园里走了。他家的花园真的很漂亮。反正他上辈子去朱玉家,公主府也没这么漂亮的花园。据说他家花园仅仅逊色于皇宫的御花园了。
正看着漂亮的院子,他母亲兴奋地叫着:“看,彩虹。”
他仰头,看着天上挂着的七色彩虹,仿若一条彩带一般。很漂亮,但也仅仅如此了。他发现母亲有时候的性子有点像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大呼小叫的,没一点端庄贤淑的模样。当
他正想着事,母亲又琢磨开来给他与小不点什么好玩的。他很晕,人家都是想着怎么培养儿子成才,怎么他母亲总琢磨着让他跟小不点好好玩呢!也不怕将他们兄弟养成纨绔。不过想着那些拼图,还是屋子里贴的那些写着字的图片,他倒是放下心来来。母亲只是她育儿的法子与别人不一样。
母亲将画好的设计图给他看,还跟他显摆,说着这以后会是他们兄弟俩的游乐场。读书累了或者休假的时候可以在里面玩。
他这时候只能想幸好家里是母亲说了算,若是父亲在,怕是又得起纷争了。虽然他没见过父亲,但是他看画像就知道,父亲是一个性子严谨的人。肯定会按部就班教他们的。
遮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不小心磕脑袋了。脑袋有点疼,一抹,起了个包包了。男子汉大丈夫,起个包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看着母亲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他还是有点内疚的。
母亲也没骂他,也没说过多的话倒是起了兴头给他唱歌了。他娘性子跳脱,跟一般大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做事随心所欲,身边的人也见怪不怪。但是这样奇特的母亲他很喜欢。不拘泥这些规矩,不被束缚,活得开心洒脱。她开心了,他也开心。
母亲这首歌曲很好听,母亲说叫《身上只有娘亲好》。他很喜欢听,搂着母亲的脖子,听了三遍。觉得心头很放松,一下又睡过去。
以致每次睡觉的时候他都要听母亲唱这首歌才能入睡。母亲很快猜测他的想法,抱着他嘀咕着。父亲跟母亲都很疼爱他,他是幸福的宝宝。他心有所动,母亲总是在提醒他,他是一个幸福的宝宝,是不是知道自己曾经受过苦难。希望他忘记苦难。记得这辈子的幸福。他不敢想太多,想多了心头慌乱。
转眼就到了周岁了。周岁有一道很重要的程序,抓周。他是想也不想要抓佩剑的。因为他要当大将军。那是他的梦想,他是一定要去实现这个梦想的。哪怕是母亲不愿意。他也要做。
抓周礼,母亲很忙碌。抓周礼亲朋好友都会来。还不要说他们是兄弟俩一起呢!不过见着母亲忙碌后,抱着他唠叨着说着应酬真累,他很想说,就简单抓周一下,只不过一个寓意而已。
不过听了母亲的话。他也知道母亲是一个很不耐烦应酬的人。在他的记忆之中,女人一般都很喜欢应酬的。比如朱玉的母亲,那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经常宴请贵妇到家中做客。他母亲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等到了抓周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皇帝说他跟小不点的洗三跟满月宴很寒酸。
等宴会开始,母亲抱着他去见客的时候。他看着上位是皇帝,下面不是亲王跟皇子,就是国公爷跟侯爷,再下面有一些人不认识,但是从言语之中猜测。不是勋贵也是朝中重臣了。
他当时很想说,有没有搞错呀!不就一次抓周,怎么京城的头头脑脑全部出动。这闹的哪出呀!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说一场抓周宴弄得跟打仗似的。瞧着这来的人,可不得忙碌不已。也在这个时候他心里又起疑惑,他母亲的地位到底有多高,高到可以让这么多人来捧场呢!
小不点又向皇帝卖乖了,说起来小不点真是占尽便宜了。竟然跟皇帝长得那么像。而且性子又讨人喜欢。可惜他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性子都不讨人喜欢。好在母亲不嫌弃。
他不喜欢别人抱。不过有的人也拒绝不了。被灏亲王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浓烈的香味,让他很不适应。母亲身上也有香味。但是那种香味淡淡的,闻着很舒服。哪里如灏亲王身上的香味,刺鼻。
听着皇帝说母亲虐待他,母亲的解释让众人的目光全部都焦距在他的身上。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现在要娘抱。灏亲王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再闻下去他要晕了。
母亲接他过来,还对着众人说他怕生,不喜欢别人抱。这就好,他才不要被那些人抱来抱去的。皇帝跟灏亲王要抱他,拒绝不了。其他人,还是算了。
小不点不知事,由着大家抱来抱去,还乐呵不已。他却趴着母亲,眼神也慢是晶体。其他人也识趣,倒是没说要抱他。由此可以看出,母亲不仅仅是在皇帝这边受宠,很可能在朝中地位也非比寻常。否则这些人不会因为母亲一句话,就没再有人提这事。奇怪,难道这个朝代女人还可以参政吗?
看着明瑾要皇帝抱,不要皇子抱。他不由咧嘴一笑。这个小不点不错,很有眼色。这么小就知道讨皇帝的喜欢,好事。
到了抓周时候,一行人去了正厅。他看着桌子上放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他一眼就相中了那顶将军头盔。那头盔顶戴有着红绫,周边镶嵌着金色的花纹。此时这顶头盔朝着他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他都不用再想抓什么了,就这顶头盔了。也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知道他的心意,竟然放了这么一定仿若给他量身订造的物件。
听了母亲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这是父亲戴的头盔。从千里之外送回来的。除了头盔,刀剑也都是父亲从边城带回来的。父亲的意图很明显,希望他们兄弟俩子承父业。
子承父业的好,有父亲的支持母亲应该不会阻挡了。想想就觉得自己想了个笨问题,母亲既然放在了桌子上,就已经让他们自己选择了。母亲接下来的话也应证这件事,他们自己选择什么路母亲都不会阻止。他心里有所感激,也有所愧疚。他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让他选择这条路,这条路充满艰险。可是她仍然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吉时到了,他跟小不点放到桌子上。他坐着不动,让小不点先抓。以他对小不点的了解,决计不会对头盔感兴趣。当然。就算小不点真抓了头盔,他再抓刀剑也没关系的。
如皇帝所说,他这个弟弟真是个不定性的。拿了许多东西的,到手又扔了。想拿剑太重又不拿了。这小子以后是个不愿意操心也不愿意吃苦的。看来以后他得多监督监督。
直到母亲着恼威胁,小不点随手抓了一个东西。从这小不点抓的东西可以看出,这小东西以后运气真不多,因为随手抓的正好是皇帝刚从腰间取下来的玉佩。
小不点抓了玉佩递给母亲,卖乖。
皇帝抱了小不点在怀里。乐呵呵地说着小不点是个哄人的高手。这点是对的,这么小就知道哄人高兴。长大还得了。
小不点抓完了,轮到他了。他这才不急不慢大了站起来,慢慢地挪到头盔那边。头盔太重,他拿不起。拿不起他就抱着不撒手。
母亲眼底有着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抓周完了。人都走了。都是有要务在身的人,能过来给观望他们抓周已经是很大的脸面了。
母亲抱着他们回后院。他其实不想回后院的,后院还有一堆的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的女人,都不知道多少台戏了。吵死人了。咳,他很想说不去的。
还没等他开口说呢,母亲指着他的额头骂了他一顿了,言语之中充满无奈。但是这是他的愿望,他一定要去做。
好在母亲骂了几句以后又指着额头说着既然要走这条路。就得不怕苦不怕累,要一直坚持下去。
他对着母亲笑了下。他不怕苦,更不怕累,只要能完成自己心目之中的梦想。母亲见了他的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后来他才明白母亲叹这口气的原因。她当时已经预料到将来要面对的。
抓周礼以后,母亲又出新招了。竟然要让他们自己吃饭。有没有弄错啊,他现在才一岁啊。他不想服输,抓了勺子自己吃。可是总掌握不了方向。
他这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咳。头疼。
母亲引诱着他叫娘。他也想叫的。非常想开口叫。但是就是叫不出来。他其实很喜欢她这个娘亲的。只是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母亲眼底的黯然,他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表示亲昵之意。母亲怜爱地说着不催他,让他慢慢适应。她等着。
晚上无人的时候,母亲就喜欢搂着他。说着她对父亲的思念。在他的认知里,除了大哥那无望的强烈的爱恋,其他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这样的婚姻一般都是相敬如宾。就是上辈子的他,最后也只罗了个相敬如宾的下场。可是很显然,母亲很爱重父亲。
这让他很担心。母亲虽然身份贵重,地位超然。但是父亲地位也不弱,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父亲在边疆纳妾生子嗣是再正常不过的。母亲这样爱重父亲,他担心以后母亲会为父亲伤神。可见着母亲眼底浓浓的思念,他只有在心底乞求着父亲不要做对不起母亲的事,更不要伤了母亲的心。
他想跟母亲一起睡,可是母亲睡着以后,他就被夏瑶抱回自己的小床上去了。他不愿意,夏瑶就跟他说母亲的睡姿不好。若是睡在一边会伤着他。他这才没办法由着夏瑶抱他回小床的。
他晚上偶尔会做噩梦,然后被吓醒。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爬起来看睡在一侧的小不点,或者望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娘亲。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那都是噩梦,现在的幸福日子,才是真真切切的。
明睿番外(三)
周岁礼没多久,母亲要给他们断奶。其实他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为此做了上下两辈子唯一丢人的事。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嗓子都疼还要哭。最后哭得没力气了。小不点看着自己哭也跟着哭。说起来这个弟弟还是很听话的,不管他做什么的,都跟着做。想来弟弟以后也很好教导的。
当娘的总心软,听着他们兄弟俩哭得这么凄惨的。最后又出来了。他看到母亲出来的那瞬间,裂开嘴巴笑了。这一次他胜利了。
再来一次,喝的奶水先是苦的,后是辣的。他都照吃不误。这点小伎俩哪里能瞒得过他。就是母亲跟他好声好气说了半天,他也不愿意。能多喝一回是一回。机会不多了。
果然,没多久,没奶水了。没奶水他当下也老实地吃其他的东西了。他听着母亲说他这执拗的性子像着父亲,当下裂开嘴巴笑。也不知道他这爹背负了多少的冤枉。只要他跟小不点做的事一让母亲不如意,母亲就怪罪到父亲身上。可怜的父亲。母亲虽然用的是埋怨的口吻,但是埋怨里却透露出浓浓的思念。他是真的很希望父亲不要辜负了母亲的这一番深情。
他自我安慰着,从父亲每次给母亲拿厚厚的信件里就可以知道。其实父亲也很爱重他们母子三人的。他希望一直都这样。而不是等过个几年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这天,阳光明媚,母亲带着他跟小不点出去外面散步。看着花园的景色仿若跟画一般美,真是一种享受。
小不点盯着再花丛之中飞来飞无,嗡嗡地叫着的蜜蜂。这小家伙也不知道,若是被蜜蜂蛰一下,很痛的。
母亲带着他们回去后,用了午膳,陪着他们睡了午觉。然后领了他们去玩具房里。正玩得开心呢。母亲被面色凝重的夏影叫出去了。他心头有过不妙的感觉。
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他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母亲。可是那脚步声不对,有些虚浮。
他回转头。看着母亲目光呆滞,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浑浑噩噩的。他一个激灵。能让母亲这个样子,一定是父亲出事了。他赶紧走过去,抱着母亲的腿,扯着母亲的袖子。
母亲一下软在地上。转身抱着他。喃喃地说道他父亲出事了,有性命危险。若是父亲有事,他们怎么办。
他当时愣了一下,本以为只是受伤的。堂堂一个大将军哪里还会去做事关性命危险的事。难道是被刺杀了。
小不点也觉得不对,怕过来。母亲一把将他们兄弟抱住了。眼泪哗哗地掉。
他习惯看母亲每天笑眯眯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母亲是去了分寸。他刚想出言安慰母亲。旁边的夏影走过来跟母亲说了一通话。
母亲很快收拾了心情,跟他们说了两句话就出去了。小不点见着母亲走开,又哭了。他拉着小不点,安抚着小不点。然后跟他一起玩。现在太小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扯后腿。
母亲因为父亲的事,整日在外面奔波。小不点找不着娘就要哭,他安抚小不点费尽了心思。连担忧的时间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