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影听了前因后果,看想温婉笑着说道:“郡主放心,不会乱的。”至于为什么夏影会这么自信,温婉不得而知。温婉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皇帝的戏本唱下去。
温婉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皇帝没事,她就什么都不怕。当然,若是皇帝有事。温婉现在想的就不可能是去怎么跟太子交好什么的。而是想着赶紧安排后路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神在在地,不紧不慢地安排事宜。不过温婉对于夏影的自信,还是有些疑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皇帝舅舅给了你什么底牌?”没有底牌哪能这么有底气。
夏影立即摇头:“没有。”
温婉也没再问了。不过想着她家大门口此时不知道多少的人盯着,她现在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眼睛。温婉现在非常庆幸在皇帝出征之前将两个儿子都送走了。若不然。就这样的状况。她还真得提心吊胆。温婉一下又发呆了。只要想到儿子,温婉就会发呆。
明睿跟明瑾在庄子上,除了担心在京城跟在边城的娘跟爹,小日子过得其实还是挺充实的。明瑾在这次的事后,真的是懂事许多,也稳重许多了。
夏瑶看了既是心酸又是欢喜。
武星跟夏瑶是没出过院子(出了院子也没人知道),外出的都是几个仆从。因为行事低调,加上之前放出来的风声,众人倒也没什么怀疑的地方。
破绽是没露出来。但是明瑾却露财了。每天关在屋子里。闷得不行。明瑾想拉着明睿出去。明睿笑着说道:“闷的话让刁叔跟着你出去走走。我这身体不好的怎么能跟你出去玩。”对外是夏瑶身体不好,孩子跟着来。也因为明瑾的性子,所以没说是明瑾。而且还有一点需要顾虑的就是明睿的长相很像白世年。这海口有不少的人是参军退下来的。谁敢肯定这村子没有一个退下来又刚巧见过白世年的。到时候解释什么的都是一个麻烦事。所以两个人在村民面前是没露过面。
明瑾跟着刁侍卫去了后山转转。逮了一只肥肥的兔子。天热,在水边洗手。也是好巧不巧,去外面做事的一个人村民不知道怎么的就睡在水边。见着在洗手的明瑾瘦上戴着的犀角珠子。
这珠子是明睿送给明瑾的礼物,在两孩子眼里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在村民眼里。那可真是贵重物件了但是偏偏被这个村民知道了。而这个村民是个赌徒,有点眼光,知道明瑾手腕上戴的这串珠子价值一两百金。想想啊,一个孩子手腕上随便戴点东西就价值数百金,那家里该有多少的好东西。
侍卫自然是发现躲藏在草丛里的人。对望了一眼,在想着是否要杀人灭口。另外一个人摇头,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一来会惹来麻烦,二来也不想让明瑾看到。
这个赌徒也是一个有些心眼的。回去以后悄悄打听了。知道这是一富商老婆带着儿子来养病。身边有几个仆从。每个月两个男仆会有一个去城里置办货物,留下一个男仆跟三个妇孺看家。
这个赌徒听到仆从每次出去都会买得很多的好东西回来,断定是有钱的人家。赌徒想着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这个青砖瓦房里的一家了。
此人也不是没脑子,当下就离开了村子。两个侍卫一个送了明瑾回去,一个跟踪此人,看看是否他们被人发现了踪迹。
结果侍卫跟过去,看到此人是去县城邀请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人,去宰了他们这一群肥羊。按照那人来说。不宰了吃多可惜。随身一个小配件就上百两。那房子里的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又是外面来的,不是本地人。就算死了,也会成为无头案。可是那里面的钱财。定然有好几千两呢!
月黑风高杀人夜。
明瑾知道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非常的无辜。夏瑶微微一叹气:“郡主一直都说要小心小心,我一直都很小心的。没想到还是招惹出来事了。明瑾。以后小心了。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能再乱跑了。”
明瑾经过这次的事,真老实下来了。每天跟着明睿学习,练武。忙得不行。
可是此时漳县却发生了一起特大命案。一个屋子死了七个人,都是现成里的地痞流氓。漳县的现成自然是拍手称快了,这些人死有余辜。可是县令跟捕快就头疼了。死因,查不出来。身上没任何的外伤,也没中毒,就好像是突然之间七个人死了。最后这件案成为了漳县的悬案疑案。
边城那边,白世年也一样是忧心忡忡。白世年也认为皇帝是太自大了。为了引出背后的逆贼出来,不惜下这么一盘乱棋。恩。皇帝下乱棋没关系,可是却将温婉置于险地了。若是京城里真出现了叛乱,温婉身边的两千人能保护好她吗?京城内外可是有十多万大军。两千人能做什么。白世年没敢反驳皇帝的计划,但是却很忧心。
皇帝见着白世年忧心不已的模样,笑着摇头:“还边关大元帅呢?连温婉一半都不如。也不知道当初朕怎么会将温婉嫁给你。”瞧瞧这一脸的没出息样。还没怎么着呢。就天天忧愁的,这哪里是一个边关大元帅该有的样子。窝囊之极。
白世年被皇帝彻彻底底的鄙视了。
被鄙视的白世年一点都不惭愧,反而厚着脸皮问着皇帝:“皇上,真的万无一失吗?温婉现在可是一个人在京城里啊?”温婉现在那就如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啊。皇帝不担心。他担心啊!好不容易看到回家的希望,可不想自己老婆出事。
皇帝见着白世年那没出息的模样,笑骂道:“这幸好是朕亲自来督战。否则就你这模样朕还真就不放心。”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怎么能做大事。以前还觉得白世年是个人物,结果现在却婆婆妈妈。恩,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世年心头腹诽。你若不来好好地呆在京城里。我也就无后顾之忧,哪里还会如现在这样操心呢!将温婉放置在那么危险的位置。他能放心吗?皇帝可以做到,那是因为不是自己女儿自然不心疼。而且他女儿那么多,也无所谓。他可就一个媳妇,可千万不能出事。
皇帝无奈,不得不安抚这个让他瞧不上眼的男人:“放心。朕已经做了完全之策,温婉不会有事的。还有,温婉比你强多了。再危险她也能保自己平安的。”跟温婉比起来,白世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怎么以前觉得白世年是个好的,现在瞧着真是看走眼啊!
白世年回到自己营帐,松了一口气。叶询见着白世年平静的神色,笑着说道:“怎么?又被皇帝骂了吗?”
白世年望了望周围,放下自己的头盔:“不是你让我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吗?都这样不被骂,那才奇怪呢。”当然,白世年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是担忧害怕。他只是不再隐藏,不再压抑这些负面的情绪。相反,他将这些负面的情绪全部呈现出来。是真真切切的,若是假的也骗不过皇帝的眼。
叶询让白世年这么做,是为了白世年好。这次皇帝要做的事情,叶询也能猜测到三四分。若是夫妻两人同时立下大功,皇帝返京之后,两人的地位那是相当的微妙。所以叶询的意思,是让白世年示弱。当然不是表现得很弱,但却表现得很儿女情长。也就是说,白世年的弱点是温婉。皇帝信任温婉,白世年的弱点又是温婉。自然猜忌就少些。这些也都是叶询的未雨绸缪。
白世年觉得很是,也照着做了。效果不错(叶询语:不是效果不错,你本就是一个妻奴。我只是让你本色发挥)。
☆、一百六十七:皇后要回来
一缕月光透过窗棂,幽幽地照在房间的竹榻上,温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样也无法入睡,索性起身。走到竹林之中。
温婉在竹林之中走着,夏影将披风给温婉披上:“郡主,你也不当心点身体。万一着凉了,岂不是又得闹得慌。”
温婉指着一簇的竹子说道:“你看竹杆都是簇拥的,一根一根地环围着母体,紧紧的,密密的。他们共患共难,同欢同乐,不离不弃。一辈子都相守在一起。”
夏影知道郡主这是想将军跟两个孩子了,郡主最近饮食都变差了,睡眠也变差了:“郡主,等这事一落,就能一家团聚了。”
温婉摇头,微微叹气:“咳,风雨欲来风满楼。风雨来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要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了。”虽然还没发生,但是温婉可以预见的,在皇帝回来之前得死多少人呢!
温婉微微叹气,唯有信任皇帝真的想好了万全之策。否则,等待她的就不是一家团聚,而是黄泉路了。她可不想去黄泉路,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可就逃了。
夏影知道要想让温婉不再悲春秋,最好的法子就是转移注意力:“郡主,都安排好了。这几日就可以送木一离京了。郡主,该交代的我都交代给了木一。你放心,木一不会有事的。”
温婉苦笑:“希望吧!”她也不希望这个孩子有事。虽然只是一个替身,不是亲生儿子,但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真不希望这孩子有事。
夏影见着温婉兴趣缺缺。又放了一个炸弹。成功转移了温婉的注意力:“郡主,皇后回来了。从五台山回来了。再有三四天就能回到京城了。”夏影在皇后动身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消息。只是她没告诉温婉。因为皇后回京也不是温婉所能阻挡得了的。
温婉非常惊讶:“谁接皇后回来的。”首先太子不可能,太子最近忙得也是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想着接皇后回来。而且太子妃肯定第一个不希望皇后回京的。皇后那就是一个扯后退的,回来只会添乱。
夏影摇头:“是皇后自己要回来的。谁也拦不住。”不是拦不住而是不敢拦。因为皇帝要死了。太子若是登基,皇后那就是太后。太后跟皇后可不是一个级别的。皇后可以废,可以换个新的。皇帝的亲娘却只有一个。
温婉笑了下后说道:“夏影,让人传消息出去。就说是六皇子派了人请了皇后回来。恩,对了,另外加一句,是六皇子的侧妃何氏建议六皇子这么做的。何氏要六皇子尽孝。六皇子就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啊。”皇后回来首先要对付的人不会是太子妃,而是她。她可是让太后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罪魁祸首。不过,想找个钳制她的人。也找个好点的啊!找这么一个蠢女人回来。
夏影望了温婉一眼,笑了下。郡主真是腹黑啊,这完全就是将六皇子跟何氏退到风尖浪口之上。想想,皇后因为什么被送去佛堂的,虽然皇帝没讲但所有人都知道是犯了大错。这会皇帝还没死呢。六皇子跟何氏就当皇帝不存在。而且这个消息传扬出去,首先惹怒的就是太子跟太子妃。你们是孝子孝妇,那太子跟太子妃是什么。不孝子孙。
太子跟太子妃得到皇后的消息先是吃了一惊,等知道是六皇子的意思。太子是怒气交加。将六皇子召唤过来,怒斥了一顿。
太子的意思很明确,不是不该接皇后回来。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六皇子被训斥的灰头土脸。但是他就是想反驳也没反驳的立场。因为上次他就建议过太子接皇后回来,太子说时机不对。而且这是皇帝下圣旨的,现在皇帝没死就罔顾皇帝的圣旨,还有没有将皇帝放在眼里。
太子妃则是气得要吐血了。这好日子才过几天。竟然接了皇后回来。太子妃一想到皇后,脑壳上就冒青烟。想想皇后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这次回来铁定又没好事。
太子妃想起东宫另外那个女人郭氏,皇后回来了这个女人的气焰她都压制不住了。不成,一定得在皇后回来之前先解决了她。也不成,郭氏还不能死。其实郭氏虽然不能死。但也废了。郭氏后来侥幸怀的那一胎都不用海如羽动手,就掉了。因为身体损了根基,怀不住。
海如羽想了下后说道:“那就让她一直躺着。当一个病美人吧!”只要不见着皇后,挑拨离间的事就少了。也能减少一些压力。
容嬷嬷也赞同这个法子。不过对于太子妃的忧虑,倒是安慰道:“太子妃也不用着急。皇后这几年吃斋念佛,想必心性是好了。再不如从前了。”
海如羽摇头:“一般的人,吃过苦头肯定会思过的。但是皇后……”聪慧的人才会去反思,愚蠢的人只会往牛角尖里钻。
以海如羽对皇后的了解,她基本可以断定,皇后不仅没有变好,反而会变本加厉。跟聪明人斗心眼无非是累点,但至少面上过得去。可是跟这样的蠢人,不用斗就让你焦头烂额。皇后的位置,到时候还得给她去收拾烂摊子。
容嬷嬷想了下后说道:“太子妃,皇后就算有气性不会冲着太子妃的。总会等到太子殿下登基的。”熬了十几年了,加上消息很确切,众人都非常相信皇帝要死了。或者确切地来说,是太子一行人,包括海如羽都希望皇帝死。
海如羽抓紧了手里的帕子:“皇后若是冲我来,我还不怕。我最怕的是皇后冲着温婉去。温婉跟皇后可是有着杀弟灭族之仇。可是温婉……”冲着她来,无非就是责骂几句,说几句挖心的话,然后给太子塞女人。反正皇后也就这几招,她早腻歪了。怕就怕,皇后招惹上了温婉。那才是给太子捅下天大的麻烦。
容嬷嬷低下头:“太子妃,这件事必须跟太子说。让太子劝了皇后稳下来。这个时候不能跟温婉郡主翻脸。否则……”否则就算皇帝没了,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都是一个未知数。温婉郡主看着是温温和和的,但是一旦发怒,谁也不知道会如何。
太子妃点头,立即让人去请太子。然后跟太子谈了好半天,太子也知道温婉暂时还不是能碰的那个金蛋。他都不敢碰哪里还会让皇后去碰呢。不过两人差不多快谈完,外面有人进来,说有要事回禀。
太子心头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是说,温婉将明瑾送出去了?送到哪里去了?”
来人说道:“朝着去的方向,应该海口。太子殿下,郡主已经将明瑾少爷送出了京城,准备送往海口,太子殿下,我们当如何?”意思就是问太子,要不要将明瑾截下来当人质,然后要挟温婉。
太子想了一下后说道:“等等。”然后转会正院,跟海如羽说了这件事:“孤总觉得,这件事透露出蹊跷。”能不蹊跷,就算皇帝真驾崩了,也不该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将人送走啊!万一被抓了,那就是掌握了温婉致命的弱点了。当然,也许温婉是反其道而行之。但这也未免太招人眼了。
海如羽琢磨了一下后说道:“这个孩子应该是个替身。明瑾应该通过其他的法子送出去了。”面上的是一个障眼法,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背地里再偷偷地将人转移走。
海如羽顿了一下后说道:“殿下,若是明瑾真的被送走了。反倒能说明一件事。皇上真的不行了……”若不是皇帝不行了,温婉怎么会火急火燎地要将孩子送走。怕是温婉自己也想走,只是目标太大不成了。所以就想方设法先将孩子送出去了。
太子也很认同这个法子。只要一日没得到父皇确切的消息,他就一日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温婉这番举动,怕是早就得到消息父皇是真的不行了。至于温婉怎么得到消息的,那容易得很,白世年不是在皇帝跟前吗!
太子妃想了下又觉得不对:“殿下,温婉就是想走,可怎么走得了。就算他走得了,还有白世年呢!”要走也得一家四口走。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太子笑着说道:“温婉不是还有岛屿吗?我总不能赶尽杀绝吧?再说实在不成他们也可以逃亡海外去。温婉反正有海船。”见着太子妃摇头表示不赞同。太子这才笑着说道:“真正的原因是温婉怕明瑾放在京城里不安全,被人挟持了。不管是温婉,还是白世年,都有自保的能力。就算孤登基为帝,暂时也动不了他们。温婉肯定想着若是能跟孤和平共处,再将孩子接回来。若是孤容不下他们,到时候再带着孩子走了。现在想想,温婉怕是一早就做了这个准备。否则去年怎么好好的将明睿送到海口去。”
太子妃倾向于后面这个理由。至于说温婉做戏这个,太子妃没去想。毕竟谁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亲身骨肉来做戏。而且温婉还这么的疼爱明瑾。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太子妃跟太子商量:“殿下,明日我派人去接了翎昸回来。问问他郡主府的事。”若是翎昸说明瑾不在府里。那明瑾就是真的被送走了。
☆、一百六十八:皇后归来
太子与太子妃说了一会话,有人来回报说礼部尚书来找,有要事商议。太子也就过去了。
太子妃等太子走后,对着容嬷嬷说道:“温婉多心了,太子一定会善待他们一家的。”
容嬷嬷点头。
若是温婉在,一定会吐槽。你们是心胸宽广想要善待我吗?你们是想要我多为你们赚钱了,当我是赚钱的工具。她是为皇帝赚钱不假,那是她将皇帝当成唯一的亲人来对待的(以当年的情况皇帝确实是温婉唯一认可的亲人),想要为皇帝排忧解难。可没想着让自己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具。
温婉正跟翎昸讲解时事,听到夏语过来回话,说东宫派了人来请翎昸回去一下。明日皇后就要到京了,作为孙子翎昸肯定要去迎接的。
温婉拍了拍翎昸的肩膀:“你祖母不喜欢姑姑。你是姑姑的学生,若是你祖母不给你脸面,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温婉这是明晃晃地,半点不留余地地上眼药了。
按照温婉对皇后的了解,加上这两天详细地看了夏影送过来皇后这几年在五台山的表现。很可惜,不仅没反省反而变本加厉。所以温婉很肯定,翎昸肯定有一顿排头吃的。
翎昸望着温婉:“姑姑,不去见皇祖母吗?”
温婉面色红润,早膳还吃得宝宝的。这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姑姑身体不好,就不去找不自在呢!回到东宫,你母妃要是问你什么事。你可以将你看到的如实跟你母妃说。知道吗?”温婉的潜台词是可以将看到的说。但是不要将自己心底的疑惑说出去。温婉也不担心翎昸会走露风声。这都半年功夫都没露口风,也不差这会的功夫。
夏影见着精神抖索的温婉对着翎昸说着她身体不好,不会去见皇后。无语望着天花板。郡主啊,你找个好点的借口啊。可是看着翎昸半点怪异的神色都没有,还是那副忠厚老实模样,更无语。夏影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温婉再嘱咐了翎昸几句就让他回宫了。夏影见着温婉对翎昸这么放心“郡主,万一翎昸殿下跟太子与太子妃说了,我们的计划可不功亏一篑。”
温婉笑着取了一个梨子来吃:“什么功亏一篑。他们去哪里抓明瑾,明瑾跟明睿所在的地方除了我,就没人知道在哪里。”
夏影有些吃惊:“郡主,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知道出行的不是明瑾吗?”她还以为郡主是要隐瞒到底。故意送把柄出去呢!
温婉开始是有这么一个算盘呢。但是等到付出行动的时候觉得不对了。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风尖浪口之上将孩子送走。这把柄的事也太明显了。不过也五所谓了,就算这些人真的以为送走的是个假冒的,木一也会安全一些。按照这些人所想的,他们只会猜测明瑾肯定是在这段时间呗她人不知鬼不觉送走了。
做事滴水不漏,这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也因为明瑾不见。反倒更容易让人相信皇帝是真的出事了。
温婉其实也有一点小郁闷,怎么她成了一面旗帜了,从她的态度可以猜测皇帝如何了。这些人对他研究也狗深刻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都没变化过。
翎昸回到东宫,立即被海如羽召唤过去了。海如羽问道:“翎昸,你明瑾弟弟走的前一段时间,身体如何了?”海如羽并没有直接问翎昸这几日明瑾是否有什么不同。但是潜台词却是这几日明瑾是否有什么问题。是否是假的。
翎昸摇头说着不知道:“我已经十来天没见着明瑾弟弟了。姑姑说明瑾弟弟要好好休息。不能受人打扰。我正奇怪呢,明瑾弟弟的病差不多都好了,怎么还不受人打扰。但是姑姑不让我多问。然后两天前姑姑就将明瑾弟弟送走了。”
海如羽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翎昸有些奇怪:“母妃。早说什么?”
海如羽被噎了一下,再问了一下其他的事情。翎昸说的无非就是温婉带着他学习怎么做生意,给他传授生意经。海如羽不耐烦听做生意赚钱的这些东西,挥手让翎昸下去了。
翎昸出门的时候是低下头,没人看到翎昸眼里的平静。对,就是平静。这种平静根本就不是十岁孩子该有的。
海如羽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就说温婉行事不会草率。原来孩子早就被送出去了。这个果然是障眼法。”
容嬷嬷的意思,赶紧跟太子说。让太子知道这个消息,再决定是否要去将孩子追回来或者采取其他的措施。
太子得到的情报是很正常,这一个月都很正常。就是两天前不正常,郡主府里的人大摇大摆将人送走了。气得太子大骂下面的人都是饭桶。就在眼皮底下将人弄走,他们一点都不知情,不是饭桶是什么。
东宫可没郡主府的篱笆牢固。很快五皇子跟六皇子都知道了送走的明瑾是假的,也就是说他们追踪的明瑾是假的。明瑾早就人不知鬼不觉地被送走了。
五皇子燕祈喧对此却没半点怀疑。温婉的手段,他是有幸见识过的。将儿子悄悄送走很正常。
六皇子祈枫对此也没怀疑,只是对于温婉将人送走忧心忡忡。这说明父皇是真的不好了。京城里的人谁都知道,温婉的情报网可比他的好,消息肯定更精准了。
何氏对于送出去的明瑾是假的,态度比较谨慎:“殿下,郡主府我们有人在那里每天十二个时辰看着。下面的人看得也是仔细认真。我觉得,温婉郡主再厉害也不可能就将一个大活人偷偷运出去。”除非郡主府里有密道,否则不可能将人送走他们不知道。
何氏想到密道,眼皮跳了跳。看来郡主府真有密道了。若是真出现个万一。也抓不着温婉郡主,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了。
祈枫微微叹气:“温婉一直深居简出,好像不问世事。实际却恰恰相反,对朝政。对时局没人比她把握得更精准。至于说怎么将明瑾送走,你说的也是对的。在我们监视的地方是不可能将人送走的。那若是明瑾不是从这几个地方出去的呢?”祈枫的意思是,郡主府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明瑾是从其他的地方出去的。
何氏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私底下,何氏却将消息送出去了。何氏担心的是温婉使的是‘置死地而后生’的计策。也就是说,何氏担心送走的其实是明瑾,只是温婉用了障眼法,让人们得出错误的判断,以为送走的不是明瑾,而是真身。
当然。不管是不是真的明瑾。何氏知道,皇帝是真不行了。否则温婉也不可能在这个风尖浪口将儿子送走。何氏真心笑了。平温婉,皇后回来了,看你还能当隐士高人在郡主府里闭门不出。只要你出门了,就有法子对付你。
皇后回京。是悄无声息的。除了太子跟五皇子与六皇子等一行人在城门口接。并没有惊动文武百官。
皇后回到后宫,直接入住了坤宁宫。现在太子监国,后宫的妃子知道了皇后回来,自然前去拜见。姿态都放得低低的。形势比人强,没办法的事情。
温婉知道皇后回来以后,就收了后宫的管理大权,自己打理后宫。温婉摇头:“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太子跟太子妃且有的熬了。”
夏影嗤笑道:“郡主,你这次可是帮了何氏的大忙了。因为有你散播的谣言,皇后很是看中何氏。真真的像亲身女儿一般看待了。却将太子妃训斥了好几次。让太子妃很是没脸。还是太子出面安抚住了。皇后才没变本加厉。
温婉其实很好奇:“话说,皇后已经回来两天了,竟然没派人宣召我入宫。这实在是稀罕。莫非是我判断失误。”按照温婉的估计,皇后回京,头一天就得宣召她入宫。然后怎么着,温婉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不是好事。可是现在却过了两天皇后还没什么动作。还真是让温婉诧异呢!皇后也沉得住气了,长进了。
夏影嗤笑道:“肯定是被劝住了。”太子又不是傻子,让皇后对郡主开火,太子还不得忙着救火。到时候夹心饼干的就是太子了。
温婉却是有些期盼:“方雨桐是无能的,对付不了何氏。不知道海如羽对上何氏,会有如何的精彩。”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PK,温婉很是期盼的。
温婉跟夏影都高估了皇后的耐性,第三天,皇后派了太监宣懿旨,请温婉郡主入宫。
温婉听到外面的太监传了皇后的懿旨的内容,有些好笑:“她以为她是太子的亲身母亲就能为所欲为。别说太子还没登基当皇帝,就算登基当了皇帝又如何?跟来人说,我身体不适,就不会皇宫了。”温婉根本就不鸟皇后的懿旨。只让夏影出去传话说她身体不适,不能去面见皇后。连半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皇后这招对一般的命妇或许有用,对温婉没用。再说温婉知道皇帝没事,根本就没将皇后放在眼里。等皇帝回来,皇后只有两个结局。一是被废,一是死于意外。皇帝是个要面子的人,废后到底地是不好听,而且还得为几个嫡子孙子着想。所以被废是不会,所以留给皇后只有一条路,死路。
来传懿旨的太监得了这话赶紧出去了。来到郡主府他就感觉有些发颤。府邸里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像能把人吃了似的。
皇后听到传懿旨的太监连温婉的面都没见着的,当下大发雷霆。温婉这是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皇后派了人去宣太子,太子以事忙不能走开为由没来。倒是派了太子妃海如羽过来。
海如羽进入坤宁宫,还没进寝宫就听到皇后愤怒的咆哮声。海如羽收敛住所有的神色,进了寝宫。见着寝宫内一片狼藉。
皇后一见着海如羽,就是一顿怒骂。海如羽好脾气地安抚了半天,然后说着温婉现在不宜动。就算皇后想要动温婉,也得等消息确切,太子登基以后再说。
皇后止住了怒火,平复了心情。
海如羽安抚住了皇后,出了坤宁宫面露疲惫。见着缓缓而来的何氏,眼底闪现出厌恶与不屑。不过面上仍然带着笑。与何氏寒暄了两句,就出了后宫。
何氏一来就得皇后的欢心,之前几天都顺风顺水。可是何氏这会也品尝到了皇后的厉害,自尝了苦果。皇后派何氏去探望温婉。
何氏心头一惊,要说她自从入京城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唯独在温婉郡主面前,她却很是心惊。所以能不单独见温婉郡主,她是绝对不要单独去见的。
皇后却是不管何氏愿意不愿意,吩咐了人。再派了贴身的一个宫女尾随她前去。面上去撑腰,实际也是要此女去打探温婉的虚实、
何氏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太子妃听到皇后派了何氏去探望温婉,松了一口气:“派了何氏去,正好。”这一段时间,她对何氏故意放纵,甚至还不着痕迹地让女官在皇后面前说着何氏的好话。为的就是让皇后多多喜欢何氏。皇后的性情与一般人不一样。喜欢你就特别低倚重你。什么事情都希望你能为她分忧。若皇后是有实权,自然是好处多多。但是皇后要做的事,只会让你头脑发麻。既然何氏凑上去,那就好好享受这种待遇。
容嬷嬷笑着说道:“这次去郡主府,何氏会见见世面的。”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温婉郡主是非常记仇的人。当年刺客刺杀她就放出话来,哪怕到天涯海角,也要让这个刺客四五葬身之地。
以前皇后与郡主有什么争端,皇后都派了太子妃前去当这个和事老。郡主因为与太子妃相熟,也就多给了两分面子。可是容嬷嬷知道,温婉郡主对皇后半分尊敬也没有。何氏这次去,肯定有排头吃了。也好,让她知道,讨得皇后的欢心半分好处没。
☆、一百六十九:各种斗
马车咕噜噜地转。外面一阵喧哗。何氏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身边的宫女也是恭恭敬敬地坐在一侧。
马车里,安静得出奇。
何氏这一路已经想明白,这主意应该是太子妃出的。看来,太子妃是想要借温婉郡主的手,给她一个暗亏吃了。看来这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说心里话,何氏认定了温婉郡主是一个心思极为深沉的人。常常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让人失去了先机。当年她以为入宫的事情百分百没问题。结果差点让她成为了弃子。
外面的车夫说到了郡主府。跟随何氏来的女官下了马车。等人下了马车,何氏的心腹丫鬟这才开口说道:“王妃,郡主据说极为难缠。你说郡主会不会刁难王妃。”
何氏摇头:“不是说去的人郡主都不会见吗?郡主应该不会见我的。”皇后跟温婉两人之间的恩怨,何氏也是知道的清楚。之前太监来宣懿旨就不见,她一个小小的侧妃估计温婉郡主也不稀罕见了。
可惜何氏没想到的是,温婉竟然会见他。当然,何氏的想法是对的,温婉听到说皇后派人送了一些药材补品给她,还派了人问候她。温婉很厌烦,本不打算见问候的人。可是夏影说问候的人是何氏(若不是何氏,夏影也不会传话),温婉听到时何氏过来,一下就改变了主意。准备见何氏。
温婉以前觉得何氏很厉害,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聪明人在周围人都是聪明人的情况下会越来越聪明;但是若是处在周围人全部都是不堪雕的朽木的环境之下。就会让这个聪明人觉得自己举世无双,自信心膨胀,从而变得愚笨了。何氏费尽心力将皇后弄回来,无非是想找一个能压制得住自己的人。可是也不想想。皇后身份是够,可惜她有这个智商吗?皇后的权势现在主要是依靠太子跟六皇子。她连太子跟六皇子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只会张牙舞爪的皇后。接皇后回来。不会给她造成麻烦,却是会给太子跟太子妃,甚至六皇子跟何氏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烦。毕竟有一个拖后腿的猪友,是很悲催的事。
何氏听到温婉要见她,很是意外。心下又犯了嘀咕。但是她也知道,在枫王府她是横着走,在后宫得了皇后的喜欢众人也都会给她面子。但是在郡主府。她就啥也不是了。
何氏进了温婉的卧房,跟随何氏一起来的女官也进去。何氏跟女官进去见着温婉。卧房里没有刺鼻的重要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屋子里摆放了两盆百合。
何氏对于这个场景心里有些怪异了。这是病人的房间吗?这也是何氏入了误区。温婉与这里的人想法是不一样,这里的人一生病就将门窗关得紧紧的,生怕被风吹了加重病情。温婉却是生病也得通风。保持屋子里的清爽。
两人见到温婉,朝着温婉行了礼,不管如何。温婉的地位是仅在皇后之下。连皇贵妃都的退让一步呢!何氏在起身的时候偷偷地看了温婉一眼。见着这时候的温婉气色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苍白,当然也不可能红红润润的,就是一般,恩,与正常人一般。
女官行了以后礼,恭敬地说着:“郡主,皇后娘娘听到郡主生病了。特别的担心。特意派来我等来看望郡主。”女官的态度很恭敬。
温婉听了好笑道:“担心?你当本宫是三岁孩子。皇后派你们来,不是探望,是让你们来看本宫是不是病的要死了?若是你们告诉皇后说本宫病得要死了,相信皇后会很高兴的。”既然撕破脸了,还留什么体面。温婉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去陪着皇后演这种无聊的把戏。
何氏心里一个咯噔,女官则是当下面色发白。两个人都没想到。温婉郡主竟然根本没将皇后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口出狂言。女官是被吓住了,也是不想温婉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所以干脆不吭声。
何氏见着女官不吭声,她这会也不可能朝着女官发火。温婉还讥讽地看着自己。何氏强笑道:“郡主误会了,母后是真的担心郡主……”
温婉满脸讥讽地看着何氏:“误会?你以为我是脑子生锈枫郡王,你说什么就信你什么。以致枫郡王连自己的发妻嫡子都不要了,满心满情地就你一个,然后闹死恼火地要将扶正你。”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后道:“何氏,我以前之在书上看到说有一种女人,据说是媚骨天成,男人沾了就再离开不得。枫郡王也是上辈子积了厚重的福气,才能得了你这个千娇百媚,颠倒众生的美人啊!这也幸好当初你没后宫,否则后宫还不知道如何的乌烟瘴气呢!”
何氏当下面色发白,握紧了拳头才没让她失去控制。等抬头,眼里满是委屈:“郡主,我知道郡主与王妃是闺中姐妹。但是我真的没有……”何氏就差说方雨桐说的这些恶毒的话来诬陷她了。
女官震惊地看着何氏,再看着温婉,然后想也不想立即跪下来。这时候,她就要当那无名的小草,不要让郡主记上了。
温婉也懒得看这个女官:“你先回去,本宫还有话跟何侧妃说。”女官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人。她都这么诋毁皇后,这个女人竟然半个字都没吭。想来也不是皇后的人,恩,该是太子妃的人了。
女官赶紧爬起来出去,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地,急匆匆出了屋子。这些话她就当自己没听到过。
何氏望着温婉,眼底有着惊慌,:“臣妾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臣妾只是奉了皇后的令来给郡主送补品。”
温婉看着何氏慌乱无措的模样,笑着扶了扶背上的靠枕。这惊慌是真的还是装的,温婉心里很清楚:“装什么无辜。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本宫不敢说清清楚楚,但却也猜到七七八八。要不要本宫跟你说说。”温婉笑得那模样,让何氏心底发慌得厉害。这次发慌是真的。因为温婉的眼神好像能将她看透。知道了她的所有秘密一般。
何氏想到温婉可能知道她的秘密,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夏影对杀气很敏感,冷森森地看着何氏。嘴角勾勒出一抹不知死活的申请。
何氏抬头,再望向温婉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郡主,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我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来看望郡主的。”
温婉也不再多说:“不知道还是知道,你自己清楚。夏影,送客。”说个模棱两可就成了,再多的就不要说了。
温婉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可以让人认为是在诈话。也可以让人认为是真的知道。这样最让人难受了。
夏影送了何氏出去再返回,对着温婉很不满意地说道:“郡主,你做什么要对何氏所这些话。”夏影对温婉说的这些话不赞同。认为太过冒险,太古激进。
温婉却是靠在床头:“不这样怎么能逼得他们出手。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他们慢慢来折腾我?”这些人不动手。温婉也只能干看着。等得温婉都有些不耐烦了。
夏影知道这个法子很有效果:“郡主,这样做固然是能起作用。但是郡主你会很危险。”
温婉轻笑:“我哪一天不是活在危险之中的。这些人早恨不能除我后后快。你不用担心,何氏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我只是想让让他惊扰一下背后的人。再多的作用也没有了。”温婉想到这里,转头问道:“夏影,皇帝舅舅驾崩的消息什么时候传来。”做戏做全套,皇帝舅舅既然已经传来了重昏未醒,那肯定要传来噩耗了。否则这些人肯定还得在观望。不过温婉对于这个人如此谨慎有了疑惑。
夏影想了下后说道:“应该就在这几日。”
温婉将刚才起的疑惑说了:“如此谨慎的人年龄肯定不小。可是为什么之前都没起什么波澜,这两年才闹的事呢?这很奇怪啊?”本以为是赵王留下的人下的手。但是这人几记出手都很老练。赵王的儿子不可能有这么大年龄,至于说身边的幕僚。温婉所知道的也没如此老练厉害的人。
夏影也一下被问倒了,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温婉很纳闷了:“夏瑶虽然没跟我说过多关于神机营的事,但是就只言片语我也知道,神机营办事效率一向极高。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查出什么来。怎么回事?”很怪异的感觉。
夏影摇头:“我也不清楚。”其实不是不清楚,而是太清楚不敢跟温婉说。这次的事,压根就没神机营的人参与进来的。跟郡主这么说。无非是让郡主放心。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东宫来人,说太子妃想儿子了,要接了翎昸回去。夏影的脸色当下就变了。
温婉却是笑着当着来人的面,让丫鬟去将翎昸叫过来,跟翎昸说了这件事。翎昸对着东宫来人说道:“姑姑身体还没痊愈,我暂时离不开。你跟母妃说,等姑姑身体好了,我立即回东宫。”
温婉看了翎昸一眼,笑达眼底:“姑姑这里很危险,你该回东宫才是。”郡主府现在危机四伏。五皇子跟六皇子跟他早就是冤家。太子拉拢不成,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翎昸在这里也挡不了事。若是回去,也好。
当然,这些都是面上的情况。真正的情况是,郡主府比东宫可要安全多了。除非是谁想要造反,否则还没谁敢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能进入到她的府邸里的。
翎昸摇头:“姑姑,明睿跟明瑾都不在你身边,你现在又生病了。若是我也走了,就留下姑姑一个人了。姑姑,等你病好了,我再回东宫。”这是翎昸发自内心的话。
来人听完这话,地下了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申请。
温婉让翎昸做到床沿边上,抓着翎昸的手笑着说道:“真是傻孩子,在姑姑这里会很危险的。跟着来人回去吧!”有的时候。人的抉择只在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是运数。
翎昸想也不想道:“姑姑,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回去。”转身对着来人说道:“我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来人应了灵动的的话转身回了东宫。夏影望向翎昸,难得的是眼中有着赞许之色。
温婉直接将翎昸轻轻地拥在怀里:“傻孩子。”只在危难之机。才能见证人心。温婉自己教导出来的孩子,心智如何他心里有数。但是品性如何,这只能在遇事的时候才能见着。为什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若是一直一帆风顺也看不清真面目。这会翎昸的表现,让温婉很满意。
女官回去以后,将温婉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皇后。皇后想着那句媚骨天成,还将自己的嫡媳妇害死,媳妇害死也没多大的时,但是连嫡孙都给弄死就罪无可恕了。更有皇后听到如今儿子只宠着何氏一人。何氏在王府一人独大,作威作福,这些以前可没人跟她说过。当下皇后听了看何氏就不顺眼了。皇后自己是正室,最恨那些妖娆的妾氏。之前以为何氏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想要借用自己的手想当正室(这是女官隐晦的提示)。真真的可恨之极。
之前是将炮火放在太子妃跟温婉身上。太子妃做事滴水不漏。在她面前做足了孝顺媳妇的派头。温婉呢,压根就不鸟她。正一肚子气呢,现在碰上一个自认为孝顺,其实是表里不一的女人,能不气恼。
何氏一回到宫里,就被皇后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然后关到小佛堂去抄写佛经。连枫郡王来求情都没准,反而将枫郡王骂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