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酒窖。
猴子搭手一瞧、按云而下。
他足尖点跃,见这里虽没有专门的守卫,但洞门坚实、诡雾环伺,更有古阵驻守!
可惜。
防御再多,也抵不过一只道佛兼修、地煞七十二变一通百通的灵猴。
这些花头、几乎连猴子数秒都没拦住。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猴子跃进一汪缭绕琼香之中!
方才浅浅一嗅,就勾得猴子满心痒痒!
“那守卫果然没骗我。”
“这里必有香醪佳酿!”
猴子窜上蹦下、左蹬右闪。
很快,就随机挑了几缸幸运儿!
“师弟看着不像好酒之人,错把凡酒当玉液,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由我这师兄、先替他把把关!”
猴子理直气壮。
对着那足有猴头大小的缸口,他笑眯了眼儿。
也不讲究,掬起一捧便试了个鲜!
“嘶哈!”
“好酒!好酒!”
“真是奇了,这滋味儿、竟是不输我当年在瑶池宝阁偷尝的御酒?!”
这下可好。
猴子就跟吃了什么开胃菜似的!
两眼发亮,当下又窜到另一缸去!
“不知这缸是不是也一个味儿?”
“待我再尝尝!”
这回,他可就不是那样小家子气地只掬一捧。
猴子左脚一踢,右脚一挑!
再放了金箍棒四方横扫!
一个个偌大的酒缸便径自飞天而倾!
一时、琼浆如瀑,八面流香!
猴子直接一口气喝了个痛快!
“唔……嗝!”
“不好、不好,师弟还没喝着呢。”
半醉半醒间,猴子就是自己也不记得、究竟尝了多少坛。
但却记着,要给师弟带酒、带多多的美酒去!
“咚!”
猴子歪歪斜斜撞上大酒缸。
撞上哪缸、就收哪缸。
他也没那个清醒去计数,就用手上13500斤的金箍棒做参照。
约莫觉着两手重量差不离十了,就拨了云头,飞身而去!
……
酒窖之外。
老怪谈们谈天侃地,终于悠哉而来。
“难得你个吝啬鬼,今日竟肯开这个酒窖?”
“是啊,换作平日,不是你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
吝啬鬼就不同意了。
“少编排我!那是我吝啬吗?”
“那是你们不知道,这处酒窖里的酒、是用什么酿的!”
老怪谈们果然好奇了。
“哦?你倒是说说?”
“哼,听好了。”
“那可是女娲娘娘怜我一生多磨多难、病痛缠身。又见我一心为怪谈界劳心劳肺、克己奉公,这才降下福泽,赐我‘骊山神泉’。”
“又将那华清池之水、尽数化作‘延年祛病、净体还灵’的神泉,允我若实在难忍苦痛,可时不时去那泡上一泡。”
老怪谈们一听,霎时就露出了忌妒的嘴脸!
争先恐后,就想往那酒窖里钻!
“好你个老不死!”
“藏了这么一窖的好东西,居然现在才漏了口风!”
“快快取出来!今天听者有份!”
一见他们这没出息的样儿。
那吝啬鬼好不得意。
大摆架子,慢而又慢地敞开洞门。
他一副下巴仰上天、两眼阖到地的优越之态!
“都别妄想!”
“今日只能取一小坛!”
“女娲娘娘允许我再去泡神泉,可没允我擅自取用!神泉酒,可就这么一洞而已……”
他还没滔滔不绝完,突然被扯了一下!
“蠢鬼!别TM闭着眼了!”
“快睁开眼看啊!”
无端地、吝啬鬼心下一咯噔!
他慌忙睁了眼。
紧接傻了眼。
浓醇的酒香,挥霍了满窖!
泼洒的琼浆,浪掷了满地!
吝啬鬼颤颤巍巍地低了身,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防潮隔水的牛毛毡。
毡子上湿漉成潭,甚至还有余地!
能一缕缕流进他青筋暴起的手腕!
流进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杀人的拳头里!
“啊啊啊啊啊!”
“是谁?!”
“是谁毁了我的神泉酒!”
“是哪个天杀的敢这样暴殄天物?!”
吝啬鬼当场发疯!
诡力喷薄而出!
老怪谈们闻着这可嗅不可尝的神泉酒,也是万分心疼自己。
他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好容易走这么一段路来寻酒,他们容易么他?
ε=(′ο`*)))唉。
他们正想互相安慰安慰,岂料那疯子陡然一个扭头!
直接翻脸不认人!
“你!”
“别看他们!就是你个老秃子!”
“我刚刚说女娲娘娘所赐之时,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刚刚其实在憋笑、就在看我笑话是不是?啊?!”
吝啬鬼恶狠狠的怀疑!
老秃子当下脸就臭了!
“一派胡言!我TM天生就这副淡定脸不行啊!”
“你狡辩!”
吝啬鬼听不进一句,抡拳就是干!
老秃子也急了!
草草草!正面刚的话、他好像打不过这老鬼啊!
“等等等别打!我知道了!”
“是他!”
“他一直私下里跟我说,你藏了多少多少好酒,却小气巴拉、不肯跟我们分享。”
“他还说、他迟早会把你的藏酒全给炫了!”
猝不及防被戳了鼻子!
黑锅侠大骂交友不慎!
但不然怎么说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呢?
他脚踹损友、手上更是不假思索扯出了下一个!
“不是我!是他!”
“我的消息都是从他那儿听来的!”
“你放屁!我打死你个夯货!”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偷了我的酒!还连个缸都不给我留!我恨啊!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吝啬鬼再也忍不了一点!
脾气和诡力一齐炸了!
“砰砰砰!”
老怪谈们冷不防挨了几下。
这平白无故、无处申冤的,他们也跟着疯了!
“好啊!打啊!谁怕谁!”
“干!谁打我?是不是你?”
“是!肯定是他!这半秃的地中海,看着就不是个好的!”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把他那几根老毛全扯下来!”
“我踏马!我看你天天口臭熏死个人,怕不是为了遮挡酒味吧!”
“兄弟们!打死他个罪魁祸首!”
“你个龟孙!你TM说谁口臭!”
“说你!就是你!”
“啊!老子灭了你!”
……
大营之外。
关棍远远就望见,酒窖处地动山摇、风沙卷残阳。
“看来已经打起来了。”
“不愧是大圣。”
“到哪里、都是大场面。”
晓泊司也对大圣的业务能力很放心。
众所周知,大圣的续航是无敌的。
按这动静打下去,那些老怪谈飞上西天、也只是迟早的事。
正巧,关棍也这么想。
“晓泊司,既然那些老怪谈都要寄了,你还要冒这个险?”
晓泊司毫无迟疑。
“这些老怪谈死了,还有别的老怪谈能顶上他们。”
“治标不治本,我们斥候营照样受制于人。”
“只有趁这个机会,进入大营,修改【规则】,我们斥候营才能真正独立,从此不居于人下。”
他心知。
关棍会劝他,不是因为不懂这个道理。大抵只是明白,【规则】不是那么轻易能改的。
但龙国以倾国之力相助。
斥候营一众怪谈、也是那样渴望着无拘无束。
他既然身在其位,又怎么能够辜负?
“站住!”
“大营重地!无传召、不得擅自进入!”
守卫及时跨出营内,回到原岗位。
与刚刚跪舔大圣时截然不同。
这会儿守卫冷肃着一张脸。
若不是早知道他是个小白脸儿,这么瞧着,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唰!”
晓泊司目光一厉,就想出剑!
解决老怪谈不易,但解决个守卫还不轻而易举?
“等等!”
关棍低声阻拦!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跟来的?就防着你这招呢!”
“这守卫不能杀!”
“你敢动他一下,他老婆立马赶到现场你信不信?!”
晓泊司拧了眉。
“关棍,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儿耗。”
“你当修改【规则】不要时间?”
“酒窖那儿、巨大的声响和诡力,很快就会惊动所有大营!”
“那时,我们才是真的毫无转圜之力!”
霎时。
关棍的拦势、就落了下风。
他明知道守卫不宜动。
却又偏偏没有更具说服力的理由、去阻止晓泊司。
最终。
也只能高高提着心、眼睁睁看着晓泊司祭出暗剑!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