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月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争宠这技能
作者:甄栗子
文案:
穿越成不受宠的宫妃?
薛碧桃表示,争!一定要争!
学习古代卖油翁好精神,把争宠这技能的熟练度点到满值,最终练成独霸后宫的惊世绝技!
元徵帝【面无表情】:朕是葫芦吗?
薛碧桃【谄媚一笑】:当然不!皇上您最多是放在上头的孔方兄,价值可大呢!
…… ……
朝代架空,考据党慎入。
这是一篇作者想尽力hold住,但越写越YY的文。喜欢严谨宫斗的亲请谨慎考虑。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碧桃 ┃ 配角:小小 ┃ 其它:后宫人型BOSS等
==================
☆、穿越
举弓,瞄准猎物,放箭。
因为追逐过后气息未稳,又急着要将猎物追捕到手,致使弓弦没能拉满、蓄力不足。即使准头够,恐怕速度也慢了些。
果然,原本还在眼前的小狐狸往左一扑勉强躲过箭支,跌跌撞撞地闪进密林里去了。
“逃之夭夭”挑了挑眉,叼着蓝瓶啜一小口,快步追上去。
幸而她选的职业是弓箭手而不是女生喜欢的舞者、琴师等,别的不说,至少速度够给力。
开玩笑,任务要求十五张狐狸皮,就差最后一张皮没扒了,她怎么能收手?
然而薛碧桃一脚踏进密林时,还不等找到狐狸的踪影,猛然觉得身子一沉,脑袋像被重物狠击过,瞬间失去知觉。
在视线变黑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我去!老娘做的是限时任务啊啊啊!
------------------------
再睁眼时,面前竟然浮动着《国色》这款游戏里熟悉的字眼——副本介绍。
薛碧桃眼睛扫过副本种类一栏,见填的是“剧情副本”,不由更加惊奇。通常剧情副本非申请不能触发,从来没见过在本人不自愿的情况下强制要求的。
《国色》这款游戏区别于其它全息网游的特点,就是它备受女性用户喜爱的“剧情副本”。此类副本不用打怪通关,而是在各种各样的背景下进行角色扮演,达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目标即可获得经验及物品奖励。
副本背景构造的逼真程度,再加上拟真度高的场景,让人不禁产生穿越的感觉。因而在距离穿越小说火爆的五十多年后的时代,这类小说又一次火了。
甚至《国色》的开发公司还大量购买受欢迎作品的版权,将它们制作成副本背景以供大众用户攻略。
撇开强制任务不说,还有件事也古怪。按理说在2055年的今天,连接大脑与拟真环境的养生仓已经日臻完善,不但不会对人体有危害辐射作用,甚至在睡眠的情况下使用之后还会精神饱满。没道理出现刚才那种“黑屏”的情况。
这个状况,有点诡异啊。薛碧桃皱眉想着。
将视线转到剧情任务的背景上:
副本年代为乾元王朝的元徵三年,玩家穿越角色为礼部尚书薛聪薛府上的嫡出二小姐——薛碧桃,与其双生姐姐薛绿萼一同备选宫中。
等等,这个背景有点熟悉。
好像前两天死党苏小砚曾经抱着本名叫《争宠?小意思》的穿越小说来找她,因为发现里面一个被穿越女主角逼的下场惨淡的病弱女配也叫薛碧桃,所以相当混蛋的来嘲笑她的。
任务目标:攻略皇帝,且争宠技能熟练度达到100。
任务完成奖励:回到游戏中,且奖励本职业传奇级装备一套。
任务失败惩罚:脑电波抹杀
……我、我去,脑电波抹杀?岂不是要变成植物人。什么时候游戏里居然有这么凶残的惩罚。
这已经不像是玩家的恶作剧了。
“这当然不是玩家的恶作剧,哼哼。”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人家好不容易完成工作变成狐狸放松一下,在草地上晒太阳晒的好好的,你这该死的弓箭手就跑来射杀我!欺负我动物化没有技能吗!”
“……你是?”不是吧,不过为了完成一个限时任务而已,她怎么好像惹到很厉害的角色了。
“小小,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这个游戏的主脑。”
薛碧桃大囧,还待分辨“这、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还没真的杀到你。你要是把我在游戏里抹杀了,联邦的法律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父亲的。”
一般来说,生物脑的创造者会被称为其父亲。
自称“小小”的主脑大人此刻怒气顿减,忸怩道:“人家也是没办法了,本来只是想出口气,把你丢进还没推出的备选副本里,没想到因此造成你的脑电波和平行空间里另一道脑电波相吻合,自动被磁场力引过去。”
“我还小嘛,力气也不大……所以拉不回来。”
“那任务完成奖励和惩罚是怎么回事?”薛碧桃的脑门上已经爆出一个井字,追问道,“你现在弄不回我,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当然没问题!你要相信我!哎呀,我目前的能力只够留你十分钟,现在时间到了,你要自己加油哦!”
……加、加你妹啊!
还不等她爆粗口发泄,已经被一股引力牵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先只是想很正常的穿越,结果因为看了一天网游文,第一章的风格就顿时好奇异啊。
……我、我还能塑造出成功勾搭到皇帝的女主性格么(学小小忸怩状)
☆、前奏
“小姐,小姐你感觉怎么样?”被耳边那温柔的声音唤醒,碧桃的眼睛才逐渐明晰起来。
“还有点晕。”答完话,她抿起唇,略微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显得有些恼怒。
能不怒吗?被不靠谱的生物脑丢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身为高干子女的她,扮演小姐的气场勉强足够,若要论阳谋,手段也够。可是和后宫的女人耍心机?
她一个被娇养大的姑娘,还真拼不过宅子里听着阴谋论长大,甚至自己拼杀出来的女人。
不过……
她向来聪明,身处逆境的时候,懊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没用的,要么放弃自身自灭,要么,就要拿出斗志,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解决掉。
环境不迁就个人,只能是我们适应它。
这宠,她还真争定了,不就是开副本刷人型BOSS么?谁也别想挡着她回去的道儿!
暗自下定决心,碧桃舒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贴身丫鬟暮云,她脑子里已经被强加了这部分的记忆,虽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许多,即刻翻出这丫鬟的信息还是可以的。
是这具身子奶娘的女儿,从小服侍自己的大丫鬟,做事成熟稳重,算是个不错的帮手。
她点点头,吩咐道:“把带的点心拿些出来,方才使了好些力气,免得进宫时无力应付。”
暮云觉得有些奇怪,自家小姐因从小体质弱的缘故,养成了怯懦的性子。方才头疼的毛病发作起来,险些晕厥了去,再睁眼时竟是一副怒容。
何时见过小姐这般?
心里虽疑惑,到底还是关怀道:“到底是昨儿那风吹着了,又兼马车颠簸,初晓那妮子做事不仔细,系件披风也能出差错。小姐是打小的病根了,这样的冷天若再不裹严实,更要难受。”
“她性子爽利,做事不够细心也是有的。”她笑了笑,又道,“与你比,自然是比不上。”
暮云脸儿一烧,也是欢喜也是羞涩,不再说话,只取出帕子包好的点心来,奉给她吃。
吃了几个,为抑着头疼而消的力气便逐渐恢复过来。拭去嘴角的点心屑,碧桃两指捏着帕子颇有些嫌弃地想:这样用完再腻呼呼的揣回去么?
自家小姐素来爱洁暮云是知道的,见她脸色不豫,反是莞尔一笑,上前接过那帕子叠了脏的一面儿在里头,另取出一方崭新的来。
碧桃默默的数,这已经是第三条了,她还从来没拿手工绣品这么奢侈过。看来触发这个副本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嘛,她努力安慰自己道。
车轱辘压在花岗岩铺就的大路上,发出响亮而规律的声响,却教人慢慢有些困倦起来。
碧桃揉一揉眼睛,正欲问什么时候到,就被马车停下的惯性带的往前扑去。手撑在两侧才算稳住了。
果然听外头的车夫道:“二小姐,到地方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待暮云撩起帘子,置下脚凳,才扶着她的手下了车。
放眼望去,眼前宫殿的金色琉璃瓦顶高低错落,高高的、火红色的一道道宫墙就像被泼上了厮杀后的血水,却仍是威严直立着拦隔了内里数不尽的明刀暗箭,欲要粉饰天底下纷乱最多的是非地。
血腥肮脏,又莫名地华贵庄严。
到如今,碧桃的心里不是不乱的,她想,她居然要为妾了,且是要自己挣着抢着打破脑袋的去当妾,和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尽管那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尽管这只是一个副本。
平行空间?
想到小小话里不清不楚地字眼,她心蓦然就沉了沉,面上也带出无尽冷意来,若果真是平行空间,她只怕做不到那一步。
还是想着是玩一场游戏吧。
暮云看着小姐突如其来的冷面,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到前头去。
薛绿萼,与小姐一母双生的大小姐,却因在母胎里养分充足,体质上不知比小姐好多少倍。即便如此,年龄渐长后也是少有笑脸,家里丫鬟们私底下言语时不免给她冠上个冰美人的名儿。
往常小姐怯着一张脸时从不觉得,这会子瞧着竟是如此的相像,又如此的有震撼力。
同裁一身蓝绸袄儿,饰以水波纹路,下着白绢裙子,且裹上黛色斗篷,细白如瓷的颈边溜一圈儿兔绒毛。虽头饰首饰不同,皆冷下一张相同的脸,直教人分不清,又有些迷惑与入迷。
“二妹妹。”与碧桃打招呼时,绿萼脸色也不见缓和,依旧是冷凝的样子。果真不像姊妹。
然而碧桃看着,心里却一动。
摆出与往日不同的模样来,不见如何怯懦温和地颔首道:“姐姐。”语气也是淡淡地。
绿萼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不免多看她几眼。虽不与往日相同,到底身骨儿还是透露出几分怯弱不胜来,便学习自己的做派又能如何?
画虎不成反类犬而已,她心底冷笑。
此时碧桃却在想着另外的事。都说双胞姐妹,要么感情好的和一个人似的,要么就是彼此看不过眼,毕竟世上有个人和你一模一样,若众人相待时不能一碗水端平,心里便会生出不同心思来。
按这个情况看,这对姊妹怕是后者。
也好,要都是这样,回去的时候也不会惦念这里的人、事了,感情淡薄总比如胶似漆好应付些。
虽然淡漠,毕竟是一家,撂开各自的心思后,二人仍相伴前去登记造册,以备殿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碰到场景描写就死星人……
☆、选秀
“宣礼部尚书之女薛绿萼、薛碧桃,文华殿大学士之女傅温佩,吏部左侍郎之女裴允儿,太常寺少卿之女贾真真觐见。”
被点到名的秀女起身,一行五人出侧殿,入得正殿。
碧桃搜了一回记忆,总算得了礼仪上的知识,匆匆学过,举止也不算太突兀。
“平身。”头上传来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在这隶属帝王的大殿上回荡开时,更显得威严不可侵犯。
五人应声,袅娜而起。
皆是娉婷玉立的身姿。
上位者的视线却尽数落在薛家二女的身上,也有好奇品赏,也有惊异不定。
只见二人一身相同的蓝绸衣裳儿,皆是冰冷冷生就的芙蓉面,让人忍不住就想分出差别来。
怎么能不多看几眼?
碧桃感觉身上压力骤然变大时,便知道此计已得。
初见面,博的是相貌举止,以及不湮灭于众人的不同点。
薛家姊妹的不同,相信皇帝已经有了印象了。
如此,众高位妃子也不敢因她容貌而忌惮,在入宫前就下手作乱。
要是从名单上被划去,或是初受封的品级太低,可就得不尝失了。
历朝历代,双胞胎入宫为妃的不是没有,但不是活泼外向,就是两人性子不同。
且本朝这才是第一对儿,这又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二次大选。
因此这二人的表现着实叫皇帝看的新鲜。
先是内侍报了绿萼的名字,她上前一步,已不必行大礼,屈身作一礼便罢。
再抬眼时也不见眼光波动,更不见害怕与紧张,只一副淡然和无所求的样子。
皇后便和皇帝笑言:“倒是个沉稳的。”
皇帝颔首:“那就留罢。”
内侍宣了圣意,又叫碧桃出列。
碧桃行过礼,暂时把思绪压下。
慢慢将俏脸儿仰起,又把唇儿一咬,复缓缓松开,登时有别于绿萼冷然的模样。
苍白的脸上抹就殷色红唇,再加上眼底冰水化成般的潋滟水波,极致的色彩对比,更教人移不开眼。
皇后依旧端庄和善的坐在那儿,其余几位妃嫔面上也不见如何,暗里却险些要将指甲掐断。
同是思忖,这要不是本身就病弱的,怕是个不容小觑的。
心里便升了警戒。
要是让这对姊妹入了宫,也要趁她们没站稳跟脚的时候,打压下去才好。
皇帝可不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凭着喜好,语气玩味道:“留。”
这二人,竟都不必施展才艺,过眼即留。
其她三人见状,又是跃跃欲试,又是忌惮咬牙。
后又留了温婉娴静的傅温佩和机敏活泼的裴允儿。
这五人倒也个个出色。
便是落了牌子的贾真真也是纯善天真,只与裴允儿相比,性格相同,却又机敏不足。
并不多适合后宫。
碧桃想,这样也不错。
只是上头那几位怕是要应付不过来了。
若是皇帝不在,怕就是相反的结果,留下好欺负的贾真真即可。
一行人除失魂落魄的贾真真去了前面待的左侧殿,余下四人皆同去了入选后可去的右侧殿。
脚才迈进去,耳边便传来胞姐冷冷的声音:“妹妹今天可真教姐姐刮目相看。”
虽然她站在后面,见不到薛碧桃的表现,但是听皇帝的语气,分明对她起了心思。
“姐姐是说妹妹以前的表现都是假的?”碧桃好笑的觑她一眼,扶了扶头上的碧玉玲珑簪,又道:“难道娘对姐姐更宠爱些,也是假的不成?”
绿萼微愕然。
碧桃的眼里便腾起一阵雾气,雾煞煞地看向她:“我忍让,不过是爹娘不看重我罢了。”
她那双眼睛,好似在说:姐姐,你欠我良多。
你可有善心,记得还?
绿萼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退。
碧桃掩唇,笑往一旁去了,也不往秀女堆里扎。
谁教她如今扮演的,是小号冰山美人呢。
只是她放过她们,她们的X光射线眼睛却不会放过她,同一批容貌比她姊妹要好的也有。
但是双胞胎总是众人瞩目的。
一时被许多人列为劲敌。
碧桃琢磨着,是不是要改个策略?这样引起皇帝注意了……但所有人也都注意了。
“薛家姐姐,”正百无聊赖的想着,被同时参选的裴允儿笑吟吟一拍肩,“姐姐想什么呢?”
碧桃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并不答她的话。
好在裴允儿也只是想挑个话头,没有一定要她答。
她人很是机敏,见碧桃眼里没有不耐之色,就凑近了一点,笑问她:“你们姊妹这样相同的好容色,可真教人分不出哪个是哪个来。不知姐姐与那位姐姐,哪个更年长些?”
“她是我姐姐。”
“唔,我瞧着,那位姐姐的冷气儿也更足些,果然是姐姐的姐姐。”
碧桃忍着笑,眼里到底还是露出一二分来。
裴允儿若有所思,觉得这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与她攀谈的兴致更高了。
你来我往几回,赶上散场的时辰,便做了结语。
“往后在宫中,还望姐姐多多照应。”这是场面话。
“嗯,好。”这是干脆的回答。
听内容好似是毫不客气,但看她渐渐软和的唇线,裴允儿不知怎么升起满足感来。
就好像小时候家里姐妹们争抢爹娘的宠爱,渐渐被她占了先。
那种满足,不像是被宠的欢喜。
只是想着:啊,成功了。这种努力之后有所得的感觉。
碧桃却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性子,找人套近乎是断断不可能的。
有个人聊天打发日子也不错。
更何况,如今裴允儿眼中还不见世故成熟以及阴狠冷漠,只有想着入宫的新鲜喜欢以及跃跃欲试而已,
在现代时她是未入社会的小羊羔,却已经有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具身体却只有十五岁,就已经要嫁人了。
她到底比她们要大几岁,看人更分明些。
与裴允儿作别后,依旧和自家姐姐一道回府,也依旧是各坐一辆马车。
辘轳声带动了碧桃的纷乱思绪,也将元徵三年的后宫之争,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晋江登陆不上,昨天跑去吃酒,于是我想——
今天是不是要三更呢。托腮。
☆、交心
“娘。”碧桃一下车,就见绿萼正被娘亲翁敏握着手嘘寒问暖,略一犹豫,还是上前行过礼,唤她一声。
“碧儿也回来了。”翁敏温和慈善地笑看她,眼里的温度却明显不如对着她姐姐的时候,“听绿儿说你也被留了牌子,说不得,咱们家要出两位娘娘了。”
碧桃稍带一点笑,回道:“是爹娘教导的好,女儿可不敢居功。”
“好好好,去这么一趟也懂事了。”翁敏颇为欣慰的看着她,觉得往日对这个女儿的关注太少了。
也是因为她这个二女儿从小体弱的关系,为家族计,这样的体质一则难养活;二则娇弱不胜难以培育。
她就渐渐把重心放在了大女儿身上。
现在看来,这个女儿自个儿倒也争气。
那宫里的人脉布置,与老爷商量着也要交给她一份才好。她忖度着。
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
“娘,门口风大的很,咱们快进去吧。”绿萼见娘亲的关注点有所转移,暗自着恼,难得用撒娇般地口吻道。
“娘都忘了,快进去吧。老爷还在里头等消息呢,咱们给他报喜去。”翁敏嗔看她一眼,还是应下要求,领着众人进府。
却不曾偏颇,一手拉着一个女儿,心里颇为骄傲。
---------------------------------------
与爹娘叙过话,又一同用完晚膳,碧桃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歇息。
只等再过几日颁下圣旨,就能领旨入宫了。
经过这一役,她莫名对入宫争宠这事儿不怎么排斥了,大概是谋算得逞的关系,觉得……
很有些意思。
唔,算计帝心,也不错嘛,挺有趣的。
反正在现代读完大学,也是父亲母亲把她拉拔到体制里去,吃父母的银钱本事,没什么意思。
要不然她也不会天天钻到游戏里找乐子去了。
对着朦胧胧看不清人眉眼的铜镜,把头上那根碧玉簪取下,想到此处,她微微匀开笑意。
“小姐今天……和平时不大相同。”替她卸下耳坠的奉紫踌躇着道。
这是个谨慎细心的,虽然胆子小了些不堪大用,收管着她贴身物件儿也是不错的。
不让人操心。
只是一点细微的变化,她就看在眼里了。
“哦?哪里不同?”她把玩着手里那支簪,好兴致的反问她。
初晓去了厨房催热水,正替她铺被的暮云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显然也是有所察觉,想听一听。
“不那么……不那么……”丫鬟评述小姐,总是底气不足,一时奉紫也找不着合适的词。
“不那么怯懦了?”她笑。
奉紫犹豫的点点头。
“保护色而已。”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其它委婉的修饰。
两个丫鬟听了都有些震惊。
保护色?即使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解释。
毕竟自家小姐又没有经过大事的刺激,突然通身气质变化了,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好说呢。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除了外人,连她们在内,小姐谁都瞒着,谁都不信?
她二人又觉得忧伤不忿,又为小姐心疼。
“想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碧桃的嘴角浮起一个自嘲地笑来,“我这样柔弱的体质,只怕别人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了。”
“若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连娘亲也不会时刻护着我。那就只有示人以弱了。”
实际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不是真的柔弱不堪,否则家里的明枪暗箭也不能都躲开了,还活到十五岁。
只是和她比起来,因为不是娇养大的,长久以来的保护色护过了头,难以更改,气势上弱了很多而已。
“小姐……”二人听了,不忿淡了很多,都有些心酸。
所以说,从小服侍到大的婢女就是好骗啊。
自家的小姐说什么都信。
碧桃心里淡定且不怀好意的想。
“往后入了宫,与在家更不能比了。”她正色,“光靠我一个人是万万不能够的,所以今天我才在你们面前露出些端倪,好教你们知道。”
“索性你们也是聪敏的,能够发现不对。倘若你们愿意,那往后的日子,便要你们扶持着我过了。若是不愿意也无碍的,我回禀了母亲,让她给你们找户好人家嫁了,往后也能安心的过日子。”
“奴婢是打小服侍着小姐长大的,”暮云听了有些激动 ,含着泪,先出声道,“早就立过誓,要服侍小姐一辈子,小姐千万别赶奴婢走。”
“奴婢也是,虽然奴婢是后来才被夫人拨给小姐的,没有打小的情分。但绝没有二心,只盼着能服侍小姐把日子过好了,奴婢也能沾沾小姐的福气。”
碧桃听了也很满意,这个时代,叛主的奴才别人也是不会重用的,因此这二人不用多敲打,只用告诉她们知道她往后行事有所改变,不让她们成天疑神疑鬼暗自猜度就好。
正要开口安抚,初晓推门进来,看见房里的状况吓了一跳:“这都怎么了?”
“这……”暮云才想答话,可不知道小姐的意思,便把眼儿望去,见小姐摇了摇头,就知道暂且先不和初晓说。
也是,这丫头太活泼了些,行事不够沉稳,就怕嘴上把不住坏了小姐的事。
“咱们正给小姐祝贺呢,熬了这么些年,总算得偿所愿了,可见小姐必有后福的。一时开心过了头,反是喜极而泣了。”
“嘻,说的对,咱们小姐的福气在后头呢!奴婢也想着往后能跟在小姐后头,和小丫鬟们逞逞威风,也就于愿足矣啦。”初晓立马就凑趣儿行过礼,笑嘻嘻地。
奉紫听了破涕而笑,嗔她:“狐假虎威!”
“怎么能是老虎呢,凭小姐的模样,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说着还摇头念起歌谣来,端着个铜盆,愈发显得可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碧桃忍俊不禁,竟不知房里还有这样个活宝般的丫鬟,原先压抑的气氛也登时松快了许多。
然而那如昙花初绽般的清丽笑颜,带一点露珠轻滚的颤颤微微,欲隐还休,直教丫鬟们看的愣了眼。
初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匆忙忙道:“哎呀,把正事给耽搁了。小姐!方才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玉簪在外头与我碰上了,让我转告说,夫人找您去说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用了好多“也、只、便”之类的词啊趴地,用的自己都不想用了。
☆、封位
“娘,您找我有事儿?”碧桃任由奉紫解了斗篷去,径自入了内室。
翁敏抬手来握,含笑道:“来,到娘身边来坐。”
碧桃便将手一搭,随坐在床沿,侧转过身来听着。
翁敏笑的更温和了,“原本早该告诉你,但是因你身子不大好,我总想着与其选入宫去,娘看顾不着,倒不如低嫁个好人家,对你更好些。”
“谁想你福泽深重,竟被皇上瞧上了眼,仍旧是选入宫去了。如此,娘反不好为你谋划一二,除了把咱们家在宫里头的布置与你说道,往后却要靠你自己了。”
那握着的手心微微出了汗,睃眼去,面上更露了几分忐忑。
翁敏暗自点了点头。
原想着今日绿萼说的话,还以为这女儿的变化是因为藏的深的缘故,时至今日才表露出来。
心里有些被隐瞒的不悦。
由此观之,若是个城府深的,也不能有这一番情态。
到底心思藏的再深,总比不过自己比她多吃了十来年的米不是?自己亲自观察得来的结果,还是自信是正确的。
想来,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胡乱学着她姐姐的样子,竟也入了皇上的眼。
也好,免得往后大女儿一人孤军奋战,要是升了高位还好,要是迟迟不得晋升又没有子嗣,只怕族里还会把旁支的姑娘也送进去。
自然比不上亲生的帮衬着好。
她安抚般的拍拍女儿的手,道:“你也别怕,我虽然难以入宫,好在你姐姐是在宫里的,往后你们姐妹二人守望相助,也能胜过旁人许多了。”
碧桃听之点点头,却又迟疑道:“可是,姐姐她,素来不爱管闲事……”
翁敏忍俊不禁,笑道:“你啊,娘还当你经这一番历练聪明懂事了,没想到还是个傻的。旁人的事自然不必管它,你的事,怎么能是闲事?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你姐姐便是。”
“哎,原本你姐姐并不是这样的,也是个热心肠,只是娘怕那样的性子入宫不得好,便硬是教着拘着改了……都是为了家族昌盛啊。”叹着气,很是落寞无奈的模样。
碧桃听了若有所思。
怪不得原主明明和自己的姐姐感情不好,书里却说在失宠的情况下,还是站出来为受陷害的姐姐一搏。
以有心算无心,偏偏还险些成功了。
才因此被穿越女记恨上,最后不得善终。
原来是听了自己的娘亲一番话,以为姐姐这些年为家族牺牲了许多,自己却不曾做过,很有些不安、懊悔。
这才拼着自己不好,也要做这么件事儿。
反正是这具身子的血缘姐妹,现下最多是讨厌,还不会陷害自己,且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
若能合作,也没什么不好的。
便细声道:“娘莫忧心,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儿,自会去询问姐姐。”
“姐姐若有麻烦,我也会帮着她的。”说着,露出个诚挚的笑来。
翁敏眼角微湿,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你们总归是亲姐妹,虽然这些年娘忽视了你,总是希望你好的。你们能姐妹齐心,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娘也就没别的愿望了。”
说着,从暗格里取出个方正的黑漆描金花卉盒来,交到碧桃手里。
又叮嘱她:“那人手布置、联络暗号都写了搁在里头,你回去仔细记牢,切莫带到宫里去。”
“是,女儿记下了。”
“再有……”
复教予碧桃入宫的行事章程等,虽然只是开个小灶,好赖能多知道些,余下的自己多看多听也能补上了。
这一教,直教到亥时才算完。
后回房各自歇下,不再赘言。
---------------------------------------------
第二日晨起,碧桃抱着被子呆愣了半天,才回想过来自己这是在游戏里呢。
“唰”一下就躺回去,直往被子里缩,准备赖个床先。
丫鬟们也愣了,这这这……
所谓的保护色一脱,小姐习性大变,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有初晓胆子最大,上前将床帐子勾挂好,唤她道:“小姐,再不起,老爷夫人要派人来问了。”
哦,是了,还得给爹娘请安。
万恶的旧社会!
她这才勉勉强强拖拖赖赖的让丫鬟们服侍着起了身。净面擦牙时把昨日的盘算再在脑子里过一遍。
在府里呢,还是那个怯懦的二小姐。
在皇宫里呢,要暂时扮个冰山小美人图个新鲜劲儿,往后的打算再说。
可自己的性格呢,又是个胆儿贼大混不吝的主儿。
她犯难了,这人设定的忒多,可别露了陷。
今日穿就身素绒绣花袄,外披了翠纹羽缎斗篷,清丽如粼粼水波,倒映了秀色青山。
抱着暖烘烘的手炉,前去正房问安。
正说着话,有小厮亢奋的在外头禀事:“老爷夫人!宫里头来人宣旨了!”
二人并她姊妹一听,忙起身去迎旨,还不忘叫来各房众人,另备下香案等物什以示尊敬。
等一众人等齐刷刷跪下临听时。
只听那内侍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嫡出长女薛氏绿萼,毓秀名门,姿容出众,今特册封为从六品宝林,于十一月廿七入宫,赐居永和宫锦绣阁。钦此。”
等礼部尚书薛聪上前恭谨接过,又另展一张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嫡出次女薛氏碧桃,淑丽姣好,进退有度,今特册封为从六品宝林,于十一月廿七入宫,赐居储秀宫芳华阁。钦此。”
“咱家这厢先恭喜薛大人了。”那内侍公公眯着双笑眼儿,甚客气道。
薛聪将红包一塞,也笑的客气:“那就多谢公公了。公公东奔西走可有劳累?不如先去正厅坐着喝杯茶,歇一歇罢。”
那内侍是个人精,听这话就明白了,见这两位千金姿容出众,又得圣上看中,其余她人封的品级除了太后的甥女江氏和皇后的胞妹李氏,皆是不如她二人,如今卖个好儿,往后也有好处。
连忙摆手回道:“薛大人不必客气,前头只去了左丞相江大人以及镇国将军李大人二家,您这才第三家,后头还有几处呢。”
“如此,可不敢耽误公公,公公且慢走。”
“薛大人留步罢,不必相送。”内侍点头,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老爷,这从六品?”听这品级不算高,但看自家老爷脸上欢喜的样子,又听这宣旨的顺序排了第三,似乎也不算低,翁敏便忙问道。
薛聪给夫人解惑:“圣上不是个沉迷女色之人,更重旧情。宫中的高位多是潜邸时的旧人,第一回大选时最高不过正七品御女。咱们女儿能得封宝林,已是圣上恩德所赐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妾身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翁敏嗔怪他一句,忙着准备后头女儿进宫的琐事了。
原先没想着三日后就要入宫,安排有些跟不上。
各房的姊妹弟兄,婶娘叔舅也都围拢来道喜,直奉承的碧桃脑子晕。
原来这就是大家族。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她洗脸了。
被暮云搀回房的时候,她愤愤地在心里道。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进宫了。先把后宫等级表列一列。
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正二品:加封号妃
从二品:妃
正三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从三品:贵嫔
正四品:嫔
从四品:婕妤
正五品:贵人
从五品:美人
正六品:才人
从六品:宝林
正七品:御女
从七品:选侍
正八品:采女
从八品:更衣
☆、入宫
层层的玉栏丹墀,重重的琐窗朱户,望眼去,惟见高墙重仞,宫巷深深。
碧桃随内侍沿甬道径入画栋深处,长长的道路不见尽头,愈发衬得气息安静而诡秘。
她蓦然想起清朝宫廷的花盆底儿来,那些后妃是否也因日子安谧无聊,才弄出这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的物什,好让自己觉得还活着呢?
好在,她是个懂得找乐子排遣寂寞的人。
“主子,这儿就是芳华阁咯。”那公公领路到了头,忙转身介绍道。又压低了声,提醒句,“那雨香阁住着的安选侍,是上一届的秀女主子,您不必多理会。只正殿住着的贞贵嫔娘娘,那可是个荣宠不衰的主儿,万不能得罪。”
“多谢公公好意提醒。”接过话,碧桃使了眼色叫暮云塞去只荷包,却没留他喝茶,神色也是淡淡的。
那公公背过身后咂嘴,只觉得这位主子不会做人。
不过也是,要是能保的住荣宠,他这类引路的低位奴才,谁看的上眼呢。
还是得赶紧的认个干爹,早日爬上去才是正经!
迈入芳华阁时,庭院里已经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见碧桃进来,齐声叩拜:“奴才(奴婢)们给薛宝林问安,薛宝林吉祥。”
“起罢。”碧桃抬了抬手,又问,“哪个是掌事的女官?哪个是领头的内侍?”
“回主子话,奴才是领头的内侍,小林子。”话落就有个人低首站出来,语气恭谨。
“回主子话,奴婢是掌事的女官,芸香。”又有一宫女顺势而出,也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嗯,往后我这芳华阁的事儿叫交给你们两个了,若有不好的,其余人我都不问,但唯你们是问。”
二人一惊,同时跪地应喏。
虽然责任大了,但好歹没把权力剥出去。尤其是芸香,原先还以为新主子必是要将自己的丫鬟换上来的,等待时忐忑不已,没想到还能有这福分继续掌事。
心气儿顺了许多,态度也更加恭敬了。
碧桃暂且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这奴才是得慢慢收服的,一顿训话就能见效,那口才得赶上苏秦、张仪之流了。
抬脚入内,走动时裙摆如流云回环,煞是好看。
“庭院里的枯枝是怎么回事?”众人一时琢磨主子的心思还尚且有些愣神,听这掷来的问话,才都回过神来,由小林子指挥着继续各就各位。
归置东西的归置东西,端茶倒水的去爖茶炉,做事井然有序。
芸香忙追上前回了话:“是皇上叫种下的碧桃花树,可惜得等到四五月才能开花。”
碧桃脚步一顿,隐过一道笑痕,不再多问。
厅堂里铁梨木画案上陈设着一只美人觚,里头供着时令梅花,小枝青绿。衬得屋子鲜亮,富有生机。
碧桃用指尖轻挑起一端,喜怒不形于色:“竟是绿萼梅。”
“是谁插上的?”
那宫女正执着紫铜匙箸,拨开紫檀嵌牙雕香盒要添香进炉中,闻言手一抖,香粉扑簌落了回去,她也跟着低落下脑袋来,温声:“回主子的话,是奴婢。”
“唤的什么名儿?”碧桃已转身落座在首位,接过奉紫递来的茶盅轻呷一口。
“奴婢唤作芸绿。”
碧桃听了不紧不慢地文:“哦?是因为你名字里有个绿字才放的绿萼梅,还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
芸绿握着衣摆的手紧了紧,尽量平和答话:“回主子的话,奴婢听闻主子有一双生姊妹以此花作名,便斗胆折了一枝来,想着主子初入宫不免对陌生之地有所疏冷,若见这花儿想起胞姊来也能温暖适意些。”
芸香听了有点晕,这丫头,擅自揣测主子的意思也就罢了,竟还大胆说了出来,谁能容的下!?
“嗯,我虽然不喜欢别人猜度我的想法,但说话坦白是不错的。”碧桃把喜好说的直白,免得她们猜来猜去的定不下哪种样子最合自己的意。
语顿,又道“懂得上进也是件好事儿,往后你就更名作‘芸缕’罢。”
芸缕逃过一劫很松了口气,她见这主子做事干脆,在庭院时连训话都懒得,猜测是喜欢直言相对的人。
幸而赌对了。
忙是下跪叩谢:“奴婢芸缕多谢主子赐名。”
过甬道时灌来的风直吹的身子发冷,如今内室设了地龙,只觉温暖如春,又捧了一会子茶盅,手心也回暖许多。
心绪也肯转动起来,若这宫女不是旁人插来的眼线,倒是个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