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他暧昧的语调响起:“你想,原先都要朕哄着你,动一动也嫌疼。现在呢,但凡朕碰,小嘴巴就馋的不得了,吵闹着要吃,朕不喂都不行。是不是慢慢习惯了,嗯?”
碧桃脸红,这个,那个,这种事,不都是被调教出来的嘛。
狗皇帝现在说这档子话调戏她的功力还真是见长。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皇帝不要脸,天天都无敌。
☆、红色
碧桃捻一朵金凤花在指尖,看那花头尾足俱是翘翘然如凤状,不甚在意道:“原来就是用它染指甲的么。”
“便就是它了。主子原先体弱不便见人,这才不曾用过这些。”芸缕坐在小杌子上边陪着主子闲话,边执玉杵捣着钵里的花瓣,待碾出花汁儿来,她笑道,“听说如今又有个指甲花,效用比凤仙还好些,说是香似木樨。只可惜是夏月开的花,季节还没到呢。”
“也有红色?”
“不曾有,应是黄、白二色的。”芸缕想了想,答道。
碧桃托腮:“那还是凤仙罢,红色亮眼些。”
芸缕陪了个笑脸儿:“奴婢也觉得,依主子的性子,还是凤仙更合意。”她又加入少许明矾,制得花泥后方给碧桃一一傅上。
再待奉紫取来布帛,裁片儿裹好,栓上细线,碧桃分指一观,有点小沮丧:“这样子掐人,一定会使不上力吧。”
芸缕、奉紫俱呆。
“可是要缠上一夜?”碧桃发问。
“自然,且这是头一回,颜色稍淡,容易洗去。主子若喜欢,还须染上三五次放好。”问到专业对口的话题,芸缕头头是道。宫女们没事时就喜欢聚在一起研究这些。
碧桃点头,又道:“我先睡个午觉,别来吵我。”
这句别来吵我,实际上则是,皇上来了你们也不许叫我。因是住在宫里,除了围猎之前有所锻炼,其余时间都是衣来伸手的状态。她在体质上的点数加的也不多,如今还有低血压的毛病,若冒然被叫醒必定要难受。有一回她发了通脾气,后来就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叫醒她了。
若来时碰上她午睡,便就在她身侧躺着歇一晌。慢慢地,皇帝觉得这样也不错。真要摆个阵仗迎接自己,他看着小东西惨白着一张脸儿也不好受。
二人习以为常,应喏退下。
寿王自宫廷秘道而出,待躲过那些宫女太监的视线悄入内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粉嫩嫩的小人儿仰卧在楠木架子床上,她似乎是想偷懒,衣裳皆不曾褪去,只一床薄被儿盖住了小肚子,那缠的圆鼓鼓的指头搭在被子上,教人看的格外想笑。因他入内时吹进一点儿凉风,她便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又踢了踢腿儿,这才安静下来。
他想起上回小人儿射出箭支的力道,走上前去比划了那双莹白的小手,实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难得受一回伤,居然是被这样一双指头圆滚的手弄伤的。
不过待碰到那双手之后,就立刻将刚才的思绪撇开了。他觉得手上触感不错,又竖了根指头戳戳她的脸。
真软,他想。怪不得皇兄喜欢。
如果全身都这么软,那睡觉的时候枕着一定很舒服。他想到就做,坐在床沿隔着薄被半将脑袋搁在她软乎乎的小肚子上,滚了滚,觉得甚好。
而碧桃,尽管寿王控制了力道,但她身子本就敏感,寿王若安安静静的靠上去也就罢了,这一滚一翻,登时就被弄的想笑,立刻从睡梦里挣扎了出来。
她因心跳加快,脑袋发晕,便恼声娇嗔:“皇上!”
再等她以手抵额,渐渐恢复过来后,室内除她以外再无多出的一个人。唯有一股风吹得刚醒的她一个瑟缩,整个人窝进被子里去。
是做梦?她也有些迷糊了。
感觉很真实啊。
------------------------------------------------------------------------------
这一想,就想到了晚上,皇帝来时她虽然出去迎驾,但低着脑袋皱着眉头,显然在想事情。
皇帝牵着心不在焉的她入屋,直到她第三次撞到了家具摆设才烦了,干脆抱起她就走,碧桃挣扎了几下不得劲,就乖乖地被皇帝丢到了床上。
然后不等皇上问话,就乖觉抬起脸儿问:“皇上,您中午来过妾身这儿么?”
“怎么了?”
碧桃想不通的歪着脑袋,道:“大概是妾身做梦了吧。”
皇帝正握着她的小脚丫替她脱绣鞋,闻言思路也跟着歪了,他逗弄地勾了勾她的脚心,调笑:“做梦梦到朕了?”
脚底心被勾的痒痒的,她支着身子一缩一缩的往后退,脑袋甚至有些晃起来,好像在说“不要这样”。
皇帝将她腿儿一抬,她上身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板上,后脑勺陷进叠好的被褥里。看着就像磨担秋千①一样,翘一头压一头,他觉得有趣。
有一瞬碧桃觉得,自己这是被皇帝掀翻了。
于是很没面子的捂起了脸。
皇帝掰开她的小爪子,好笑道:“好好的,怎么把手包成了这模样。”一掰开,露出她桃粉粉的眼儿,就忍不住亲了亲。打那日之后她对他总是有点抗拒,让他不能尽兴。
就好像一道鲜嫩爽滑的菜,他连着几天吃的正有滋味,却有一天因为别的事耽搁,等吃到它的时候已经冷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可到底不如热的好吃。
他可不想一直这么下去。
“皇上,咱们今天换个姿势吧。”碧桃想了想,很认真的提议。平日用的多是会忍不住去挠他的背,结果害的自己手疼。
皇帝一听心里就热了:“小乖喜欢什么样的?”
碧桃没说话,她踌躇一刻,然后慢慢替皇帝褪了衣裳,在皇帝的注视下又替自己脱。等二人裸裎相对的时候,她的耳珠子似是坠上颗红石榴,剔透的粉色裹住那粒白。皇帝一口咬下去,嚼了嚼,觉得香甜正好。
“今天这么主动,”皇帝嗓音有些沙哑,“是有事求朕?”
碧桃被嚼的软□子轻轻的颤,听到这话应了一声,用绵软滑腻的声儿磨他:“皇上,皇上,皇上~”
皇帝听的心都酥了,包着她肉嫩嫩小臀瓣的手下死力捏了一把,忍住了体内的骚动,声音颇有些咬牙:“鬼精的东西,说,朕应你就是了。”
碧桃顿时觉得,枕头风这个词原来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呀。
她将腿儿曲起抱住,蜷成一小团白豆腐,教皇帝看的眼眶都红了。偏偏她不知道收敛,腻声腻气的唤:“皇上来~”
皇帝手握起了拳头没动,和她较劲:“先说。”
她眨着水雾的眼儿,极纯然的笑:“皇上进来说,里头暖和。”
这下皇帝忍不了了,小东西明显是在挑战他的耐心。他将欲/望送入她微湿的□,那小嘴嘬着,吸着,教他进不得退不得。
他喘了口气,揉搓着身前的小团子,揉的她汪成了粉白的水豆腐,身下终于通畅起来。不受阻拦的他开始横冲直撞,无所顾忌。
碧桃被皇帝撞的有些四肢发软,松松抱着腿儿像小猫咪一样轻轻的咪呜:“要慢,要慢一点。”
皇帝不肯,他低哑地笑:“朕的小乖乖朕知道,一慢下来你又要娇娇的让朕快了,是不是?”
“呜呜,可、可是人家抱不住了。”
“既然被请进了屋子,客人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失礼,”皇帝俯身抱住她不让逃,用她方才的话低低的取笑,“屋子里暖和极了,客人突然不想走了。”
她啜着气,小胳膊直发酸,恼的声儿都气呼呼的:“屋、屋子要塌了,客人不走会被压死的。”
皇帝却更爱了,她一着恼,连带身子愈发敏感紧缩,教他舒服的眯起眼儿。他摩挲着她敏感的颈儿,让这波密匝匝的浪潮再延长的久一些,笑声逐低:“宝贝再压重一点,客人喜欢。”
她听了果然压的更重了,被横刀剁碎的软肉儿劲道十足,那力道全往他身上箍去,叫他爱的不行。
此时,碧桃也好似被摄魂取魄,茫茫然只知道填的好满好舒服,又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腿窝沾了蜜汁湿腻不堪,那片帛和皇帝的胸膛磨蹭着也不知丢到了哪儿去,露出薄艳的红色。
待指头划到湿嗒嗒的水儿,那薄艳登时被水儿吞了去,黏稠稠的坠着滴在被褥上。皇帝被这少见的美景看的神魂俱无,只知道蛮力的撞进去,搅出更多的红液,将这块小白豆腐都染红了才好。
屋里气温节节攀升,屋外的寿王却始终饶有兴致的听着壁角。待得尾声,他顺手折下一枝桃花,斜插在半开的窗扇里。从密道离了。
虽然皇宫里的密道是历代帝王口口相传,但他从小住在宫里,最爱的就是谜题和迷宫。虽不能知道全部,到如今也解了大半。
宫墙,还拦不住他。
皇帝将碧桃揽进怀里,抚着她的背让她从极致的战栗中回过神来。他吃的尽情尽兴,自然就极为大方:“刚刚说想要什么?”
碧桃软软地窝在那儿,因困倦而哼唧:“木桶太小了,人家想要大一点的地方洗澡。”
“朕给你砌个浴缸?”他低头看了看她小小的艳艳的身子,立即道。砌一个大一点的,他可以和小东西一起洗。
木桶确实太小了。
碧桃没有回话,皇帝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知道她累的睡着了。
他将她小心的放到身侧,在她仍温热滚烫的脸上吻了吻,一点蜜桃甜香沾唇。他不敢再尝来作验证,便拉过被子将二人盖好,合眼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别高标准严要求的对他们 > <绝对不会是后妃和男人一见面皇帝就各种怀疑后妃爬墙的朝代。当然也分地点和合理不合理。
不过寿王绝对是在大家都逐渐变规矩之后的……一个异类。在他眼里就是,乐趣最重要,别的,等他高兴了再谈。
关于宫廷的密道,这个查了下是有的,汉宫有接连到各个妃嫔的宫殿的密道。不过似乎是用来和外戚联络什么的。
①磨担秋千:就是翘翘板
☆、谜题
芸缕用浸湿的巾子将主子的手包起,一歇儿过,待指甲上润得湿意方轻轻擦拭上头已经残存不下多少的薄红片儿。她语嗔:“主子怎的这样不小心,奴婢倒要再缠严些才好。”
碧桃乏力倚在暮云身上,懒懒的打呵欠:“今儿就算了吧,等过几日皇上不来的时候再缠。”
芸缕先是脸一红,虽然不知情形,但听着总觉得怪羞的。转而又是奇怪,试探地提了一句:“主子,您小日子并不是后几日。”皇上近来大多是歇在这儿,就是有一日不来,隔日也要来的。若要染三五趟,肯定是不够。
“不是小日子,还有小月子啊。”碧桃笑的狡黠,复问道,“安选侍如何了?”
芸缕连“呸”三下,对这主子颇有些无奈:“主子莫要瞎说,若有了小主子,自然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后头的暮云赞同的点头,再将安选侍的情况说了:“头三月后自然坐的稳,只是整日里被人扰的不胜其烦。如今七个月大,后三月又是危险了,倘再如此下去,就是生的出来,只怕身子骨儿也不会太结实。”
碧桃听了点头,等指甲被芸缕收拾的差不多了,立刻直起身板,道:“走,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主子今日倒要去?”自家主子承宠后总是不肯挪身,尽管皇后对此有意见,但皇上准了,她也不能拿捏着这点问责。
“怎么不去,那么几张脸来去都看腻了。总算有些个新鲜的,我去瞧个鲜。”碧桃一扫懒劲儿,兴致勃勃地道。
她记得小砚说过那穿越女不是正经选秀进宫的,所以猜测也许会是新来的那批“贡品”里。她怎么也要去瞧瞧弄死自己的人才好呀。
于是她将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的,准备先从外表上震慑敌人!
里头整理内室的初晓在她动身时走出来,手里执一枝沾露的桃花,声音微恼:“主子,也不知是哪个促狭鬼将院子里的花折了插在窗隙里,可要查一查?”
碧桃想起昨天中午的的冷风,瑟缩一下,这是在拍宫怨么。有种灵异地感觉兜头袭来。
她摸了摸跳快的心口,决定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她将那枝桃接到手里看了看,道:“查查罢。”初晓领命而去。
----------------------------------------------------------------------------
“奴婢给珍婕妤请安,婕妤吉祥。”正引着一干新人前去长春宫请安的女官看清了斜里行来的人,忙不迭蹲身行礼。也是在提醒后面的人。
“给珍婕妤请安。”随之响起莺语燕声,因是名分未定,她们既不能自贬以称奴婢,也不能自称妾身,便只得略了称呼。
里头有胆大的偷眼去看,入目便是苏绣缀的彩云、金灿灿的花朵,以珍珠为睛的蛱蝶振翅飞动,一衣合欢衫裁绣的栩栩如生,再有掐细腰的云纹红罗裙,金缕绣的花纹,直教人双眼被丝线折的光刺的酸疼了去。
再觑长相,芙蓉面,月牙眉,朱唇翘了三分娇媚。她执一支垂枝碧桃站在那儿,人面桃花相映红,最惊艳不过。
曲忻然暗道,果然是宠妃的长相。
碧桃下巴轻抬,轻睨去、眼波潋滟,她笑:“唔,果然个个儿都生的伶俐标致。怪不得寿王喜欢。”却没有叫起。
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子只得屈膝半蹲,不得起身。
有爱出头的接了那话道:“多谢婕妤夸赞。却不知咱们可否起身了?”她们本就不是大家出身,虽宫里的嬷嬷们正教着,至今礼仪规矩仍是懵懵懂懂的。
曲忻然心笑,蠢物。将这等话挑明了说,就好像在暗道珍婕妤难为她们,宫里的娘娘们是不会喜欢的。
碧桃排除了一个,好心情道:“嗯,你起身罢。”她咬住一个“你”字,让其她蠢蠢欲动的人登时又规规矩矩的归了位。
紧接着,碧桃如信步闲庭般,执那支桃花一一挑起余下六人的下颚,这举动若是男人做起来自显轻佻,由她使来,却无端升起风流恣意之感,众人敢怒不敢言。
当目光落在曲忻然身上时,她“咦”了一声。惹的众人都望向她,她正要开口,就听得不远处有笑声至:“珍妹妹这是在做甚么?倘她们惹恼了你,让皇后娘娘做主发落了就是,可别耽搁了给娘娘请安的时辰。”
是与她同住一宫的贞贵嫔。
碧桃收回桃花枝,轻微的动作使得露珠滚颤,如她轻笑:“她们才请了安,妾身因吃惊耽搁了一刻,就叫贵嫔娘娘捉住了。可真是好利的眼睛。”
这宫里,也只有一个薛碧桃敢在分位比别人低的时候不给人面子。谁教她有皇上护着呢,她忍下心头的火气,笑问:“倒不知有甚么事能教妹妹也吃惊?”
“能让妾身吃惊的事不少,”碧桃眼神若有似无的往曲忻然身上扫去,复对贞贵嫔道:“方才却是看见个气质与姐姐相当的可人儿,想着不知能否也能有姐姐的福气得皇上看重,生下一儿半女来呢。”
“既然贵嫔娘娘都说了,你们且起身罢。”她道。
贞贵嫔眼神陡然一变,宫里头最忌有人气质秉性相类,唯恐让后来的借着自己的势爬到头上去。毕竟就算性子相同,后来的到底年岁更小些,容貌也更青春亮丽。
她自然看到珍婕妤那飘向曲忻然的方向,她仔细端详了那张温婉雅致的鹅蛋脸,果真是越看越像。她在皇上面前,不也是如此模样?实则宫里还有宜贵人与贤妃也是相同性子,但宜贵人更有朝气,且她又是皇后的妹妹。而贤妃,没有子嗣,便也就不如她因女儿而柔和的气韵了。
她想起珍婕妤那句“生下一儿半女来”,她生的毕竟是女儿,心弦一紧,便有了打算。
此刻,其她新人虽不屑自己与别人相同,但又很矛盾的认为贞贵嫔既然能有女儿傍身,往后曲忻然能如此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比前途飘渺的她们要更好些,不由有些嫉妒。
曲忻然心里暗暗叫糟,怎么她不发一言又尽量减少存在感,还是被揪了出来。果然又是女主定律,没头没脑的麻烦事尽往女主身上招呼吗?这可怎么办。
碧桃可不管她心里乱如麻团,站的高了就是有这好处,随意泼一瓢油,扔一把火,底下人就得慌慌张张地来回躲闪。
想要爬上来?也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免得灰头土脸的惹皇上厌烦。
她将桃枝斜在鬓边,眉眼弯却。
----------------------------------------------------------------
如常用膳后歇一晌觉,她不惯有人在里头值夜,将门闭合后一路勾脚拖绣鞋绫袜,现代人在家时都喜欢这么干,走一路脱一路。现在有了条件,她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举止粗鲁。”背后突然发出的低沉男声让她吓了一跳。碧桃转身,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却忘了小鞋儿还拎在手上,顿时和衣衫擦出一片灰印子。
“不过,粗鲁的很可爱。”寿王看着那片印子,沉吟笑道。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碧桃身子一僵,“啪”地将绣鞋甩到那玩意身上。
咦,没有丢空。
“活人?”她喃喃地歪头看他。
寿王接住那只小鞋子,脸色有点黑。女人被吓到的时候不是都会尖叫的吗,为什么眼前这个是毫无征兆的直接动手。
不过力道软绵绵的,和那天的利箭感觉不同。他若有所思。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走进她的寝室,并且不被宫人发觉,即使会武,难度也很大。这教她想起玩游戏时做某个探宝任务时用的宫殿,里头有条条密道相通,是欲通关者须知的信息。
他道:“告诉本王你射箭怎么练的。”掂了掂手上重量近无的绣鞋,他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交换条件?”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问:“对了,忘了问你是谁?”
寿王心里顿时觉得很微妙,这样奇怪的思考方式,到底是哪家养出来的,他想派人去查一查。这个已经是皇兄的了,他还是自己养一个来玩儿罢。
“寿王。”他如实回答。
“好的寿王,”她上前很无赖的攥住他的衣袖,道:“我不能告诉你我怎么练的射箭。但是你今天不说清楚你怎么来的,就别想走了。”
寿王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被嚣张了。
他突然觉得这人挺顺眼,于是好耐心的问她:“你要知道密道作什么?”
“陷害别人啊。”碧桃眼神很纯然,态度很自然,一脸“我是后妃当然要做点后妃该做的事”的理所应当。
“哈哈哈哈哈,本王可以告诉你密道所在,”寿王乐了,他思索了一会,道“但是别忘了邀请本王一起看戏。”
这个迷宫他快解开了,自然不在意。眼下他倒是比较想研究她这个谜题。
“嗯。”碧桃随口答应。邀请,她去哪里邀请啊。
到时候就说自己联络不到他。
寿王将地点与她口述一遍,等她记住后就抽身离去。他准备先去查一查,那家人是怎么养女儿的。
碧桃趴到被子上滚了滚,松一口气,寿王,在她那天有所怀疑后,就去了解过他的种种事迹,并且揣摩过他的性格行事。如今见他直言不讳地问她怎么练的射箭及相同漠然的眼睛,她就知道了,那个刺客是他。
不过这样随心所欲思想多变的性子太危险,今次是他撞上来,往后她可不敢招惹了。
宫廷密道,真是好东西。她抱着枕头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君君的长评>3<超萌没话说。以及,森森生日快乐……!!!前半段有你要求的小猖狂哈哈,等升到嫔位可以称本宫的时候,一定会更猖狂的!
☆、陷害(上)
错转开骨扇,折叠的色笺纸面呈现,然不曾绘有一字一物,干干净净留待人作。碧桃把玩了一会儿,想要丢在一边,却得了芸缕匆忙一句:“主子小心,这扇以墨竹为骨,极易脆裂,轻易扔不得。”
碧桃想了想,到底是皇帝送的,弄破了不好交代。于是将它打开摊放在桌上。因初晓禀说薛美人来访,她便丢下扇子,施施然去前厅接待“贵客”。
临走时瞅了瞅,觉得要是画一只扒拉着竹骨吃的熊猫,一定会比较逗趣。
纸扇上配水墨画更美,还是交给皇帝来画吧。她想着脑海中勾画出的那只憨熊猫,唇角上扬。
“干掉熊猫,你就是国宝。”
那干掉皇后,她会不会是国母啊。唔,还是算了,那个位置盯的人太多,不适合她这样的懒人。
今日薛绿萼打扮的较为简单,不复寻常飘然若仙,冰冷傲然之感。她手边的茶水未动,见碧桃来时稍稍提了提嘴角,道:“妹妹原先邀请我来芳华阁,我想着初入宫闱杂事甚多便就耽搁了,今日才应邀来访,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碧桃落座后笑了笑,她用盖儿撇去茶汤上的浮沫,轻呷一口,道:“在姐姐借我的光献媚于皇上之后吗?”
唔,偶尔体验一把古代女人的装腔作势也挺有意思。
她很喜欢在气氛上做好铺垫,而端茶饮茶的动作,莫名就能将出口的利剑变的随意而不经心。
值得借鉴。
薛绿萼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但她如今苦于皇上久不登门,又得了皇后命令,不得不讨好这个妹妹。
明明皇上那时候表示了对她的满意,也不知道薛碧桃又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再次将她抛到了脑后。皇上不可能让一个家族出两位宠妃,薛碧桃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但那唯一的名额,她要定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道:“妹妹还是不信姐姐那日并非是故意的吗?若是不信,姐姐就去找当日引路的那个小太监,和他当面对质,还希望妹妹能信姐姐这回。”她顿了顿,“咱们毕竟是血脉相亲的姊妹,你也说了,娘让咱们守望相助,而不是相互置气。”
“姐姐说当日的小太监?”碧桃搁下茶盏,姿态悠然的支颐,指腹温温,贴得脸颊生暖。远看去,指尖丹色,托香腮数点残红。
是近日她在床第间誓死护卫包好的小布团,不让皇帝像上次那样恶趣味地欣赏她“流血”的模样儿方染就的。
薛绿萼看她这样的做派觉得有些膈应,却还是道:“自然是他,虽他是皇上的人,但出了这等乌龙事,咱们也要让皇上秉公处理才是。他但凡是喊一句分位称呼,也不会弄错了。”
言下之意,都是那小太监想巴结人,喊的是主子而不是分位。
“姐姐想差了,”碧桃笑,“皇上自然是会秉公处理的,那小太监早被皇上赏了杖刑,倒不用姐姐多说。”
薛绿萼半晌丢出一句:“如此,甚好。”
碧桃从果碟里拈过一粒时新樱桃放进口中,吐了核道:“姐姐来找我什么事儿?”不怎么想兜圈子了。
早膳没用,空腹喝茶有些难受。看来装腔作势还要挑自己舒服的时候,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薛绿萼默了一默,但凡对着别人她还能使得上劲儿,对着这个妹妹,大抵是因为相同的容貌,她心里总是有抵触,不愿与她多说话。且她行事又不按牌理出牌,实在教她无言以对。
如今再拐弯抹角也没意思,她便道:“本意自是来瞧妹妹的,顺道儿倒也想去看看安选侍,你知道我素来不爱多与人交际。打从她怀胎以来,不曾探望过,有失礼数。如今既来了你这儿,就不好不去走一遭了。”
“我对储秀宫不熟悉,望妹妹能支个宫女来引路。”
碧桃接口:“何必这么麻烦,姐姐说的对,咱们到底是嫡亲姊妹,可不能生分了。就让我领姐姐去罢,正好也许久没去看过安选侍了。”
薛绿萼讶然,皇后的原意自然是想引薛碧桃去,但她以为她前面那样呛声,必定是不愿意的,退而求其次,便只是她的宫女,出了事她也逃不了干系。没想到她反而应下了,事出反常既为妖,她有些警惕。
但仔细想过,又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她微微笑道:“那就麻烦妹妹了。”
此时,安选侍正被晶晶搀扶着在小庭院里散步。据太医所说,这一胎如今有些不稳当,若想生的孩子健康结实,须得自己多多走动,增强体质。她便一改往日只肯安于阁中的情景,经常出来走走。
这样反倒好些,来人一看她在庭院里,不肯站着陪她说话,又怕她有个磕碰都怪到自己头上,反而渐渐不大愿意来了。毕竟暗地里下手是一回事,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等行径,圣上再不关心也要问罪的。
“安选侍好兴致。”碧桃引了薛绿萼前来,不曾想碰上她散步的时辰。
她倒没让暮云注意过,这安选侍散步的时辰是否是规律的。她暗地觑了薛绿萼一眼。
晶晶见了她二人,忙扶着安选侍问安行礼。
让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行礼,碧桃看着累的慌,不等她行全力就抬手让起。
安选侍因为上回碧桃提醒她一事,对她也是有感激的。笑容便比应付旁人时要真切,二人便与她闲话起来。
站在一旁的晶晶看着薛绿萼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因她是珍婕妤的姐姐,一时也有些困惑。难道又是自己敏感了?
-----------------------------------------------------------------------------
这一边,连续几天被排挤打压的曲忻然也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尽管有空间,但是空间里的神水只能用来改善自己的体质、气质,不能毒害别人。幸而那群新人也是小打小闹,在还没被皇帝宠幸受封之前,都不会做的太出格。
而曲忻然在定下低调吸引皇帝的路线之后,也有些后悔了。皇帝就像把她们丢在脑后一样,一次都没来这个偏僻的苑子看过。她翻书选出的那些不经意吸引住皇帝的情节也都派不上用场。
这样下去,只会让皇帝彻彻底底的忘记她们。
她必须主动出击,同时,又不能让皇帝看出她是主动的。她思考了许久,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香水。她房间里摆了一排自己收集的名贵香水,这些现代的的东西古代人闻所未闻,皇上必然会感兴趣的。
只要皇上有兴趣来问,她就可以在言语中慢慢透露出自己不同于古代女人战战兢兢地自信之美,增加砝码,让皇帝记住她。
曲忻然用不多的热水擦拭过身子后进入空间,选用了安娜苏的SECRET WISH,怡人舒适的香味,即使不能引起关注,也不会遭人反感。
她昨天偷听到有两人打听过皇上的行踪,准备今天去巧遇皇上,这倒让她省了不少事。她觉得凭这群女人的手段,就是遇到皇上也不会成事,反而可以让她后来者居上。
她仔细注意着隔壁的动静,待她们出门后悄悄跟上。
“小女子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在前头二人铩羽而归之后,她等了一等,走到亭子的台阶前盈盈行礼。
如今宫里已经少有女人敢在皇帝来御花园散心的时候凑上去了,刚刚来了两个搔首弄姿的他看的实在心烦,决定有空给皇后提个醒,让她敲打敲打。却没想到刚打发走了,又来了一个。
不过这个看着还算顺眼,他脸色也没有太难看。
曲忻然见皇帝看她一眼,虽没说话,也没像对那两个女人一样不假辞色。便稍稍近前一些,那些内侍窥得圣上脸色,倒也没有阻拦。她含笑又道:“小女子因见皇上在此,不敢不知礼数,如今既请过安,更不敢惊扰皇上圣驾。便先行告退了。”她又是一礼,起身欲离。
皇帝闻到她身上好像带了点香,又不真切,就出声道:“等等。”
曲忻然回首疑惑地看着皇帝,更走近了些,问道:“皇上可还有甚么事?”
也不知是不是曲忻然的运气不好,恰此时,来寻皇帝的寿王走近,他调侃道:“皇兄好兴致。”
皇帝在他出声之前已经闻到了曲忻然身上飘来的香气,有些混杂,与小东西身上天然的蜜桃香比起来更是浓烈的让人觉得不大舒服。他顺势偏头去看寿王,淡淡道:“你要是喜欢,朕就赏给你了。本来也就是你先挑中的。”
曲忻然的脸色变了变,她捏紧裙角镇定下来。
就听寿王答:“无功不受禄,臣弟可不敢无缘无故收受皇兄的赏赐。”倒没有膈应他的皇兄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之类的,他听说这批美人他的皇兄一个还没宠幸过。
想来不是不喜欢,就是有更吸引他的存在了。
寿王想起那个会凌厉地挽弓射箭,会受惊地扔绣鞋砸人的女人。笑的意味深长。
“如此,朕先行一步。”皇帝摆出架子,连个理由都没给,撇下两个错愕的人离开了亭子。
他这个皇弟今天来,一准是挤兑那些朝臣或者想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让他批准的,他是来散心的又不是闹心的,当然不想多听。而且,他突然有点想见小东西。
曲忻然有点傻眼,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她听说现在的统治者在以前也是属于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所以风气较为开放。即使这里只有她与寿王两个人,但是光天化日,又是露天,旁人也不会说闲话。
这对以前动辄□以及共妻的民族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除非皇帝有意见,否则别人也不会多事。
而皇帝,他如今还没把那批新人当自己的妃子看,觉得送人也挺好的。
如果寿王能喜欢上,他更是乐得作人情,也好换他一时清静。
“无趣。”寿王扫了她一眼,依旧吐出两个字评价道。原本挑中这个女人,是以为皇兄会喜欢。皇兄原先较为喜欢温婉的女人,觉得省事不闹腾,所以尽管贤妃无所出,但还是封她为四妃之一。他就算想看后宫变的鸡飞狗跳,也得掺几个好的让皇兄接受啊,所以就挑了她。
只是近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口味就变了。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可以把皇兄和那女人放在一起研究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打呵欠,这章写的好累,我觉得因为越走越远的关系……?宫斗细胞什么的,已经快死光了吧。
嘤嘤嘤我要捡起来你们不许拦我……就算是小白文,它也是后宫背景啊啊啊……
☆、陷害(下)
“你才无趣。”曲忻然反驳。
寿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根据穿越定律,皇上的兄弟通常会和穿越女主纠缠不休,甚至会为了她赴汤蹈火,助她争宠。不过看这个王爷的性子,会当着她的面说无趣,素日行事必是十分古怪的。她如果低眉顺眼的受之,他必然看不上眼,对付这样的人要的是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她一改温顺的模样,带了点娇俏的呛声。
寿王果是有些惊奇,但在他与她的眼睛相对之后,就失去了研究的兴致。那双眼睛太普通,里面虽然有欲望,但不会有为了欲望舍弃一切的决断,如那天碰到的拦街女子,她虽然也不是极致,但比眼前这个女人要强上太多。
于是他眼神淡漠的离开,果然还是无趣。
这一次是连招呼都没有打,曲忻然连续两次被男人撂在一边,陡然生出怪异的感觉来。
这样的气氛,不太对。
为什么他们不是按剧本走的呢?她无措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
燕宿雕梁,唧唧喳喳的叫闹声掩盖着庭院里暗藏的汹涌,使之显得格外融洽。
三人闲话的时候,反是碧桃和安选侍说的更多,薛绿萼这个提出来探望的正主儿反而没有多说,只让宫女送上了探望的礼物,继续维持着她一贯的冷颜风格。
主子们谈话,宫女们自也是另聚在一处闲磕牙,交流交流小道消息,谈谈主子赐下的点心首饰等。
碧桃本就不擅与不熟悉的人闲谈,这回能多说上几句,也是因为安选侍心里感激她,所以有意不想冷场的结果。
春风徐送,绿树沙沙轻摇,春日的暖阳透过交错的枝叶斑驳打在三人身上,直教人懒洋洋犯了春困。
碧桃等的有些熏熏然欲睡,抬袖打了个呵欠,脸儿稍稍有些苍白。见安选侍也是神色倦怠,就提出要走。
安选侍因久站精神不好,但她一个低位选侍,却不好提出送客的要求来。如今听她们告辞,自然是千肯万肯。她心下稍松,招来晶晶搀着,准备送她二人走一小段路,免得失礼。
三人皆提步欲行,晶晶馋住主子肘弯处,碧桃与薛绿萼将将转身一侧,两人皆是广袖轻动,裙摆微袅。
此际,心神松乏的安选侍耳边蓦然听见一声“主子小心”,她慌张抬眼,四周的时间皆定格般的缓慢,唯见珍婕妤鬓边簪的那一朵灼灼桃花,像团彤烈的火焰迅速地、不可阻挡地烧到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心里胡乱跳动的声音,整个人都因失措而僵硬,紧紧护住了肚子。
但尖锐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有的只是侧摔在软香身子上的闷疼。
皇帝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被冲力带的踉跄的宫女,捂着肚子吸气的安选侍,以及,被她压在身下,裙摆上渐渐透出血红色的碧桃。
而树上的鸟雀,正不知世事的跳跃欢叫,宛若幸灾乐祸。
他脸色陡然变的冷峻,甩下一句“去请太医”便大步上前,等几个宫女一同扶起安选侍后,弯腰抱起碧桃,不发一言将她抱进雨香阁的卧室里。
他手脚轻柔的将她放在被褥上,调好了引枕的位置让她倚靠的更舒适,继而吩咐在一旁有些失措的芸缕去打热水。一番举动,竟不如寻常那般,哄她时也带着帝王的高高在上。此时虽然他的脸部线条紧绷,但眼神和语气却是不自觉的一再放软,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不敢施加任何重量。
“觉得怎么样?”皇帝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看着她惨白失血的脸色,心底的一点疼惜无言以表。
他的小乖一向是神采熠熠,热烈张扬的。如今却色如白纸,她倦倦倚在那儿,不复往昔的明媚鲜妍。
碧桃递给他一个安抚而虚弱的笑,眼神飘忽般的向后去,那里站着勉强支持住的安选侍和眉目间流露出焦躁忐忑的薛绿萼。她嘴唇动了动,忽而一笑,她说,姐姐。
“姐姐,是因为我让皇上给你赐了避子汤,所以你要报复到我的孩子身上吗?”她面无血色,说完后头晕失衡的靠在了引枕上,阖上眼睛。
那语气淡而疲惫,声音轻而缓慢,却让一屋子的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皇帝握着她的手一紧,孩子?
却不知此时她心里正道,为了营造气氛不去吃早饭,再加上药物的副作用,现在头晕的嗡嗡作响好像有点自作孽。但这样,应该会更像吧。要是让她演出深受打击的模样,她还真的不太擅长。
“你、你说谎。”薛绿萼大惊失色的倒退一步,如果在局面对她不利的情况下,薛碧桃竟还是怀有身孕。那就是皇后也保不了她。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原是准备在众人松懈的时候连绊带推,造成薛碧桃撞倒安选侍,致使安选侍流产的景象。然而就在她得手的时候,薛碧桃却不知道是哪里使出的劲儿,硬是身子一转一沉,垫在了安选侍的身下。
她虽然觉得事情超出意料,但也是无可奈何的。
但在猝不及防听到“避子汤”时,心神骤然失守,失去了冷静。她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那碗补汤居然是避子汤,以前的欢喜在现实的对应下变得那样讽刺而可笑。
再加上碧桃有孕的事实,让她不敢置信的厉声反驳。
“是,你也许不知道我有孕,”碧桃顿了顿,眼睛依旧是紧闭着,她道,“但是将我推在安选侍身上的那股力道,姐姐,是你使的罢?”
“我、我没……不是我!”纵然薛绿萼应变再强,在被强大的事实连连打击之下,也无法巧言反驳,断断续续的辩解和一再的否认,让人实在无法信服。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一步步向前,只是为了走进早就设好的陷阱般,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碧桃不再说话,这出戏她是配角,现在已然唱完。
早在腊八之后她就有些怀疑薛绿萼投靠了皇后,毕竟当时她姊妹二人同是风光无限,皇后没理由对付了她,却把荣宠力压宜、敏二人的姐姐放过了。自己清清楚楚看着她吃下那碗粥,她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她仔细考虑过,认为投靠皇后这一项占了最大的可能。有一回请安时她特意靠近她,一是想试探,二是想试试警觉会不会有反应。
但薛绿萼对她的反应素来是不喜的,那日她也没有流露出投靠皇后之后成竹在胸的喜悦,警觉更是半点反应也无。所以她无法断定这个推论的准确性。
同时也知道,警觉在后宫妃嫔的身上大概是不起作用的。毕竟她们对她都不会抱有善意。所以被系统选择性忽略了罢。
于是她让永和宫贤妃安插下的人芸清去注意锦绣阁的情况,毕竟家族在宫中的势力,是她和薛绿萼共同的。虽然在自己盖过她的风头后倒向她的人更多,但是毕竟不能知根知底,用的不放心。
倒不知贤妃是真没发觉,还是想看她们姐妹二人的好戏。她姐姐频频去长春宫的消息如实传到了她手上。兴许,其中贤妃曾推波助澜一把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