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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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嗯,等过了中元节,你再让他……然后……”

如珠听的烟笼云缭的,干脆一心浇花。哼,就知道欺负她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曲姑娘各种弱的原因……皇帝被碧桃限制不能宠幸她她还有什么好发挥的啊嘤嘤嘤。

打酱油的浴缸没出现我也好伤心,算了下时间觉得写的话时间会不够。于是就放到明天了……!

咦,其实我还蛮喜欢如珠似玉的……我果然最喜欢丫鬟啦。

☆、兰汤

蓝田浴池以翠玉、墨玉、黄玉三色玉石为主,压缝交口镶拼而成。约莫长二寻三尺,宽一寻七尺,深四尺,温汤热水可没至皇帝心口处。他两臂摊开在浴池壁上,素日冷硬的肌理线条放松,阖眼小憩。

忽而感觉背后有人靠近,皇帝回首,一双白生生的玉腿儿立时映入眼帘。再抬眼,热腾的雾气儿迷蒙着,隐约可见碧桃以两三层米白轻纱裹身,上及着粉兰胸,下至圆翘臀瓣,曲线玲珑,身姿曼妙。

原来不经意间,小东西已经养的这般诱人了。他喟叹。

碧桃低腰矮身,腿儿并拢一处坐在浴池边上,自背后搂住皇帝颈项,形状亲昵。“皇上还在想着刚刚的事?”

软腻的肌肤相贴,温香的呵气在耳,皇帝狭长的眼睛不自觉眯起,语调却是难得的磁性懒散:“想她干吗。”身一侧,大手伸去捉住她的细腰,欲将她拖下水来。

她一扭腰肢躲过,取脚边套圆底刻孔眼银盒里盛放的洁身之物,娇软声哝:“皇上不想要妾身为您擦香胰?”语落,她软若无骨的手划过皇帝的脊背,将融有桃花、梨花、红莲花并珍珠、钟乳、玉屑粉末的胰子偷偷揩拭在上面,淡香袭人,她却咯咯一乐。

因不曾匀开,肩胛骨间那一团泥状物正缓缓下滑,情状很是滑稽。

皇帝只觉得背上一凉,再听碧桃乐不可支的笑声,登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回身拖过她一握盈掌的脚丫,将支撑不住而后仰的她猛的拖下浴池。白腻光滑的身子足像汤团下锅,哗啦啦溅起清汤数点,这回轮到他笑了。

碧桃没有防备,被一拉一摁,小脑袋瓜顿时撞进结实的胸膛里。她退开身,捂住撞疼的鼻梁揉了揉,又蹭在皇帝怀里揉了揉。娇糯糯的声儿嗔的皇帝心痒:“鼻子撞坏了,皇上要赔的。”她绕在皇帝背后的手摸到那滑溜的一块,轻揩慢匀,将其打散开,徐徐擦满皇帝的背。

皇帝明知她在作乱,却任由她碾磨挑/逗。渐渐地,他笑声逐渐低沉:“朕帮你洗干净身子作赔礼如何?”

“嗯?”碧桃正专注的使坏,闻声迷茫的抬头,贝齿叩唇想了半晌,点了点脑袋,“好、好啊。”其实她还是没怎么明白为什么皇帝突然说这句啦。

不过“赔礼”什么的,感觉收了也不亏啊。

皇帝盯着她因专心而变得傻乎乎的样儿,烟腾腾的热气惹得她脸蛋儿微醺,堪让红杏相妒,眼眸却是纯然。再想起上回她含一口甜酪哺进他嘴里的娇媚的模样,两厢比对不由下腹一热,黑眸陡然深邃。

“乖,那先帮朕把这里抹上。”他引着她的手握上灼烫之处,感受她软香玉一般的小手轻轻的抚触,背肌慢慢紧绷。

“还是人家在帮皇上嘛。”碧桃嘟哝抱怨,底下却不怠慢。那白嫩嫩汤团儿小手与香滑滑胰子并在一处,来回扪弄,偶尔勾一勾上面的圆球耍玩。直教皇帝激起一层战栗,骨子里一阵酥麻。

好奇地和水中阻力对推互动了一会儿,碧桃觉得手酸不已。她看皇帝一脸着迷如醉的舒服样子,动了动小胳膊,顿时觉得赔礼什么的都是浮云!气咻咻地甩开手罢工了。

皇帝眯眼等了一会儿发现小东西撂担子不干了,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哑声低笑:“不好玩了?”

碧桃把全部重量往皇帝怀里靠过去,扭呀扭的扭出水波儿荡漾,哼唧:“没有赔礼,不干。”至今还没有意识到赔礼的内容很耐人寻味。

“别心急,朕这就把赔礼给小乖。”皇帝凑到她耳边说着,将她翘臀儿托在手心,压她在浴池壁上。浸湿的纱衣变的更薄,明晰可见醉人的樱红晕染开来。皇帝喉结滚动,大手迫不及待的寻去,待觅到她□桃源幽谷,便是在水中,也能摸出里头一股蜜汁儿滴露在自己手心。他笑浓,“谎话精,自己不是也玩的很开心?”

沾水的轻纱贴附在身上,被热气腾腾、芬芳氤氲的香水浸润过的肌肤因纱上的纹理挤压磨蹭而熨成褪红酥色。她被磨的有些想笑,如被搔到痒处,身子轻轻的颤起来。勉力抬手将那薄纱解下,底下已被皇帝揉压出更多蜜汁儿来。像轻轻一咬就破了皮儿的汤团,流出芝麻浓香的馅儿。

“才没有呢。”她毫无说服力的腻声开口,小屁股在皇帝手心挪了挪,很有些心虚的意味。

皇帝将她腿儿再打开些,就着汁水和刚刚涂抹上的滑溜的胰子慢慢推进去,磨着一瞬间慌张箍住他的软肉,让胰子蹭个满面。碧桃不由颈儿后仰,烫软的小手极力揽抱住皇帝,眼角饧涩含春:“这样着急,皇上才净说谎话呢,方还说先洗了的。”

皇帝甚有耐心的用坚硬之物磨着、蹭着,四处碰壁,闻声调笑应她:“既然要帮你洗,当然是里里外外的,一处不落。”再贴紧些,又低笑道,“平日你一个人,恐怕洗不到这里,嗯?”说着一个使力,和着兰汤猛然灌入到最深处。将无从准备的碧桃撞出一声嘤咛。

碧桃早就被磨蹭的耐不住性儿,皇帝大力冲撞进来时小眉头反是松了松。抱紧皇帝露一派餍足,连娇气的雪背被玉石壁擦的红彤都顾不得了。只一声叠一声儿的催:“皇上,那里没擦到……嗯……这里也是……还要还要……”

皇帝被这小东西催的欲/火大炽,男人的掌控欲作祟,一劲儿想让她陷落成平素那样只会咪呜的低声娇泣的模样。也不知怎的她今日精神大好,闹腾了半天,待得皇帝不经意扫到她最嫩的那处,方一下子绷起身儿,如拉满的弓弦,只要一拨就能断掉。

“呀……皇、皇上……别……这里别……呜呜……”

“哦?”皇帝额头的汗顺着贲张的肌肉划进水里,见状停下动作,在那儿打了个转儿,听到她的娇吟骤然妩媚三分,粉桃儿眼愈加水雾迷离。终于笑了,“乖,这里还要再洗一次,别使性子,嗯?”说着,固定住她,不管她如何挣扎逃离,抓挠着闹他,三番四次在那处碾磨,直到她软了身,啜泣着任他为所欲为,再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许久之后,皇帝终于在她不住的呜咽声中满足。但仍不肯抽身,舒展开眉头,诱她:“小乖,再含一会儿。”

“舒服?”她啜泣声停下,小拳头捏起放在他胸前,拿粉眼儿睃他。但凡他说个“不”字,立马就能推他到池底去。

皇帝笑,亲在她心事儿全露的眼睛上,点头道:“很舒服。”

“水都快凉了。”她又欢又闹这么一歇儿,早就累懒了,说到这里不禁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倒没有拒绝皇帝的要求。唔,填的挺满实的。就好像缺了一块的拼图,须用另一块拼凑成整,即使不欢爱,这样也能另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可以形容成,我感觉的到你?

碧桃窘窘的文艺了一把。

见皇帝搂着她不说话,浴池里不知何时开始有一股默默温情流淌着。碧桃扒拉一下头发,抬头看他:“皇上还在想着刚刚的事?”如她初进浴室时问的话。

皇帝将她揉乱的头发一缕缕捋顺,表情难明的开口:“你……”

“我要的是皇上,”的宠爱,她在心里添上三个字,认真的对上皇帝的眼睛,“其它的,于我何干?”在曲忻然嚷嚷着要当太后,要儿子当皇帝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帝王,也许还是希望后宫中不止是渴望权力的女人吧。

也许他认为女人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不必用心经营。但即使他辜负了许许多多的青春少艾,依旧不会允许别人辜负他。尤其是他上心的那一个。

元徵帝一直知道她有一双真挚而美丽的眼睛,此刻再看,却尤为动人。它固执的只愿追寻自己的身影,天上地下,再没有可以吸引她的事物。而他只知道,自己是愿意被这样注视的。

他亲上她的额发,问她:“还有什么喜欢的?朕让人给你买。”这一刻,他像寻常的男子一样,愿意为心爱的姑娘献上所有她想要的,只为博她一笑。

“浴室里的春/宫/图。”碧桃亮璨的眼儿一弯,满是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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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拔出牙柄白铜裁纸刀,将鞘身镌梅花数枝的刀鞘放到一旁。桌案上厚厚叠着一摞白宣,欲待裁成斗方大小。他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这一柄裁纸小刀,浑身散发的散漫气息与书房气氛最是难融,他却浑不在意。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咚咚的叩门声响起,胡备出声后收回手,毕恭毕敬的站在书房门外,等待通传。

“进来吧。”里头寿王扬声。

胡备将门一推,大步迈进,至桌案前双手一拱,恭敬回话:“启禀王爷,属下已追踪到那人的下落。实为镇国将军府上的人。”

“镇国将军府……”寿王沉吟,“皇后闹出大皇子那件事不久,还没这么快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前一夜,他发现房间里的书法临帖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即刻出动他在京城的少许人马,从留下的蛛丝马迹中着手,让胡备带领追查。如果是在封地,探子根本就进不了他的书房。

最近太过松懈了。

他正沉思,抬眼看见胡备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不知变通。扶着额角一叹:“你先下去。”

“是,属下告退!”胡备应声退下,出去后没忘将门带上。

这事如果不是和朝堂政治有关,大概就是与后宫牵连了。他记得,李氏还有一个皇后的胞妹也入了宫。念及后宫,他就蓦然想起宫里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玩味的笑漫上唇角。看来又该有好戏看了。

不过,如果与她攸关,还是让胡备再去查清楚罢,他做下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结局,现在好像很多妹纸在忐忑。咳,我只想说……你们要相信我> <!你们讨厌的也是我讨厌的……!只要安安心心的看文就好啦。

啊对了0 0希望妹纸们能支持正版,这样我才会越写越萌而不是越来越揪伤……?(←身为一个作者这样乱用词真的好嘛!?

虽然觉得有许多人看文很星湖,不过我是作者嘛,当然还是更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偶尔在别的地方会看到一些问题,其实如果在文下的话我可以解答哦0 0然后当时因为是在别的地方……我看的就好挠心呀想答不能答。

☆、七夕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又值一年七夕,宫中以锦结成楼殿,高百尺,可容数十人。桌上陈以瓜果酒炙,以祀牵牛、织女二星。同时,有乐人奏乐鸣曲,妃嫔对月穿针,通宵达旦。

原先这等活动应由皇后带领主持,奈何皇后“有恙”,德妃又因上回筹办圣寿出差错之事不好接手,这回便由贤妃代为筹划安排。贤妃娘娘平日看着温温和和的,做事却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不消几日,事物皆已被安排的妥妥当当,无可挑剔。

不过这类事,碧桃是不关心的。她关心的是“对月穿针”这一件。

“摆一排九孔针,拿五色线连穿,动作连贯不间断的,便可称之为巧了。”这边厢芸缕正平顺袖口,在她的提问下细细说来。

那边厢她已然偏过头,和皇帝卖乖卖娇:“这有甚么趣儿,不如咱们捉几只蜘蛛,等它结网应巧。或者是,搭了葡萄架子,听牵牛织女私语呢。”

“倒也有这习俗,不过宫里头是不兴这个的。”芸缕含笑对上一句,心里道,奴婢的娘娘哟,您和圣上说甚么“咱们”,就是好到不分彼此了,男子也是不玩这个的。夸赞帝王手巧,这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皇帝倒没想那么多,龙袍着身,服侍他穿衣的芸香也已退到一边。他走去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别是你自己不会,才嫌弃它没趣。”

碧桃傲然,指着皇帝腰间佩的香囊:“哪里不会,皇上这个还是人家做的呢!就是会才嫌它没趣儿。”许是头昂的高了些,太理直气壮了些,她觉得胸口有口气儿没上来,脑袋一晕晃了晃。

皇帝见状面色一变,亲自上前扶住:“怎么了?”

“没,”碧桃晕了会子又觉得好了,“大概是没用早膳的缘故。”低血糖还没好吧。

“去传早膳。”皇帝听罢即刻命令芸香,将碧桃扶到床沿坐好,探她额头,问,“可要传太医?”容色不见苍白,想来确实是又犯了旧毛病。

她眼巴巴看着芸香去传膳,没来得及插嘴。待坐稳后迫不及待将额上的大手扒拉下来,晃了晃那绣龙纹袖口,馋嘴道:“太医又不能做吃的。皇上,人家早上想吃八宝肉。”

猪肉、香菇、胡桃肉、笋片、火腿,一道用酒煨起来。想着就流口水。

皇帝见她还有心情挂心这个,心松下泰半,却没应下这要求:“等到晌午朕让人给你做。早上吃了难消化。”她吃肉吃的少,除非是缺十来顿不喂肉,否则决计是不会自己提出来的。难得她馋这一样菜,少不得要让膳房紧着去做。

碧桃恹恹的答应一声。等皇帝上朝之后才猛然回过神,所以传说中的乞巧楼,她还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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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冷月如霜。足百丈之高的乞巧楼上却是宫灯冉冉,热闹非凡,巧果花瓜凑摆了满桌,丝竹之声不绝如缕。

贤妃身为主持之人,当然不能亲自待客。贞贵嫔素来是皇后的人,而宓贵人,早在春蒐之前也已经向皇后投诚。旁人并不知为何贤妃会帮着皇后“保江山”,但总而言之,此次席间便是由她二人一起活络气氛的。

碧桃登楼时,贞贵嫔正招呼刚到的丽嫔,二人皮笑肉不笑的拉着手。一个道:“贞姐姐气色更见好了,不知用的什么养容补品,别是藏着不与咱们说呢。”

另一个道:“若有好的,就是不与旁人说也要和妹妹说的。咱们自打入宫起就交好,姐姐还能瞒了你去?许是近日常和在潋阳一处,看着显年轻了些。”

潋阳即是三公主的名字,碧桃倒是头一回听说。

贞贵嫔还不依不饶:“妹妹姿容比姐姐好上不知多少倍,哪用得养容之物。就是趁着年轻,得早些得个子女傍身才是正理。偏偏至今还没得讯儿,就是我在旁边,看着也着急的很。”

丽嫔被这一句气的就要甩袖,好歹忍住了,总不能让吴心怡这个贱人白看笑话。原先她在安才人生下四皇子的时候也想将他抱过来养,不知怎么皇上没肯,直接让安才人自己养了。那个小门小户出生的毒妇,助吴心怡害死了宓贵人的孩子,竟没遭到天理报应,反是平安诞下了自己的孩子,这么一想,怎么能让她不气?

但她转而想到另一件事,把眼往宓贵人那里觑了一回,面上继而恢复艳丽笑容,颜色更盛。心道,吴心怡你就等着罢!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能压一辈子。

这一边,宓贵人眼尖看见登楼的碧桃,旋即撇下旁人过来招呼她。她依从礼数先矮身行礼,复含笑道:“珍嫔姐姐来的早,还有好些空位置。但挑可意的入座罢。”

与宓贵人话叙一半的宜贵人也顺着行迹看见了碧桃。从旁边看着,珍嫔像是不满这乞巧活动,好没意思的转着眼珠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宓贵人说话,然而神态自自然然的,倒不像是后宫诸人传的那般高傲无礼。不过无论如何,只要她得宠,就已经碍到了自己的路。

自己入宫是因为姐姐伤了身子,想要让自己诞下皇子后养作嫡子。这是她的义务,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价值,她不可能放弃。但皇上一个月大多时间都歇在珍嫔那里,就是来自己这,也难挑到正好是容易受孕的时候。长久下去,等到宫里再进新人,她许就再难有机会了。

女人是敏感的,从上回贡女黄氏的事中,她直觉珍嫔和寿王之间不同寻常。寿王一向古怪难言,不感兴趣就不入眼,却偏偏对珍嫔伸了援手。当真是一时兴起?旁人也许难以想到,但寿王封地与边关相近,父亲常年镇守边关,与他打过交道。自己从父亲的评价中也能揣摩出一二来。即使这不过是她的胡思乱想,有这件事打底,即便是假的,也能让众人怀疑猜测。

帝王猜忌心思最重,有些事一旦出现,始终都会有难以弥补的裂缝。她想做的,就是制造裂缝。

一行人各怀心思,侃侃而谈,气氛却是融洽。

能过得秀选入宫的,不止心思灵巧,手俱是巧的很。等宫人摆上九孔针,打头几人皆一鼓作气,很容易就得了巧。碧桃身为宫里的话题创造者,自然少不了要被起哄架秧子的赶上去试。推推搡搡那是小家子做派,她是不肯干的。即使不乐意,想着节日气氛好,不当做是宫里,过个现代难寻的节日活动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上前拈起五色线,对着月光与灯光,将其往针孔里引。一下两下戳软了,线没引进去倒引得旁边早对她怀恨的敏才人嘲笑:“幸而咱们这届的秀女考的不是女红针黹,不然,也不知珍嫔姐姐怎么进得来。”

“听说,珍嫔当时是被免了才艺考核一项的。”私底下也有人就此议论开。

“果真?”不知哪个接了嘴,看碧桃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笑着搡方才说话的那人一把,挤眉弄眼道,“谁教咱们珍嫔娘娘姿容出众呢。你呀,羡慕不来的。”间接说碧桃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边上更有旁人闻言凑趣。

“就凭你们的姿色——”碧桃缓缓搁下手里的针,细眉儿扬起,眼角一勾睨向她几人,骄矜恣意不消说,比往日更添动人娇媚,“确实不堪与本宫相比。”

说话几人正咬耳嘀咕,听头前一句不自觉抬眼望去。待被她眼尾一扫直把她话中内容都丢到了脑后,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竟莫名痴然神往,还不等醒神,被一笑一言惊回。

但听她轻巧呵开一笑:“也让本宫瞧瞧你们的本事。”

本、本事?什么本事?几人呆怔。

敏才人最先反应过来,懊恼自己怎么会看个女人看傻了眼。她勉强摆出以往的不屑嘲弄姿态:“不知道珍嫔娘娘想看咱们什么本事?”

碧桃又渡去一缕轻飘眼风儿,拂开袖子往边上退了一步,话不多说。七夕除了乞巧,还能看什么本事?一色儿举动,将敏才人端着的花架子碾个粉碎。

敏才人有些端不住了,抢先上前取针,以掩饰自己心中尴尬不忿。但经刚才一事,再被众人看好戏般的灼热目光紧盯,她本身在这方面也不是顶上心,就算平日能穿过去,现下哪里能行?再三捻线,却连一孔都穿它不进。

余下的人一一尝试,皆是如此,不由脸烧异常。这等细活,越是心稳越是好做,越是焦躁,越难成事。她们平素也是知道的,但因方才的事还没能平心静气,再是众目睽睽之下,担心一个做不好就反遭人嘲笑,反复吸气宁神也没能镇定下来。竟无一人能成。

再看碧桃,她正回座拈来一个捺香式样的巧果细嚼慢咽,待结果出来,不过低眉轻笑,举帕拭净唇角。意态闲适以观她人窘相。以及总算出来打圆场的宓贵人和贞贵嫔。

就是主持大局的贤妃,在起初看到她那样举止言行时也晃了个神儿。忆起曾经,亦有一个女子,同是张扬热烈如斯,可惜今昔不复往昔。如果可以,她仍是想揽她在旗下,只要她没有孩子,只要她不阻了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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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迈入庭院时一眼就瞧见宫人搭好的葡萄架,乌黑的葡萄藤绕在上头,懒懒的趴在那儿。叶片儿里探出的葡萄坠下,如紫色的琉璃珠,在月光的映照下璀璨琳琅。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想起早上想搪塞不去乞巧楼的话。

“芸缕,去把藤榻搬到庭院里来。”她吩咐。

“是。”芸缕本是想劝秋日风凉,担心主子寒露沾身,再一想主子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平日里就是看着爱玩,笑却不如今日入眼。便没阻拦,唤了个做粗活的帮把手。

碧桃侧倚在藤榻上,腿上有芸缕体贴盖上的薄毯。她闻着沁人心肺的果香,透过卷须累果掩映的架子仰面儿看天,星星点点的银宝石点缀着宽宽一条美人巾纱,风儿一吹飘的更远了,延开百里千里的长,直到如薄雾消散,渐窄渐无。

皇帝原本是准备与她一起赏月听私语的,虽然他从来没做过这等风花雪月之事。只是等他到时就看见她已倦倦缩在一处,悄然安睡。

他摆手让宫人退后,上前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低笑一句:“也不知道听到多少。”

葡萄架下听相思,相思,是听不完的。

作者有话要说:贤妃那句话,有三个她,我写着写着都写晕了哈哈……除了碧桃和她自己,还有一个人-v-

人名代入都对了的话,送积分?(←整天爱想活动的心赶紧消停点吧!

反正……反正大家都能看出来,我就把内容提要改了。

小包子:父皇,你能别抱着母妃么我缩在那里不舒服> <!

☆、消息

“明日就是中元了。”碧桃并几个宫女围桌而坐,正折叠中元节于水上放灯,超度冤魂的船只。她拿着一张长方大小的纸,学着旁人的动作横向中间对折,待把对折的四角再折时手上一缓,侧首与芸缕调侃,“宫里的人怕是不知要怎么害怕呢。”

芸缕已利索折好了一只莲花式小船,闻言陪笑:“她人如何,不与主子相干的。主子自有神佛保佑呢,保管鬼怪不近。”

“哪里是说真个儿的。不过是心里有事,就容易生鬼罢了。”碧桃情绪降下好些,想起曲忻然来。若这个世界真有鬼怪,恐怕她化成厉鬼之后第一不放过的就是自己吧。不过宫中的厮杀,从来容不下良善。

她不忧不惧,就不会凭空生出心魔。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自己吓自己呢。

“主子可从来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芸缕一笑,捉住端茶来的奉紫,“奉紫姐,今儿是什么日子?咱们可得好生记下来,取了历日勾个圈儿,往后翻找起来也便宜。你何曾见主子多愁善感过?”

“你这促狭的小妮子!”奉紫胳膊被扯的一晃,赶紧正身,木托上的茶汤堪堪歇了波纹,平素谨慎恭敬的脸上添了生气,笑斥她,“做事没个仔细,幸而主子的茶没洒了,不然……”

“不然,姐姐也只能再泡一杯去。”芸缕掩笑,深知奉紫做人最是小心拘谨,决计不会为这个要她的强。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般欺负老实人好像不大好。就又讨好道,“奉紫姐莫急,我自是有分寸的。”

边上碧桃托腮看着她二人打趣嬉闹,倒被“胡思乱想”这个词勾起旁的思绪来。

昨日寿王如常幽灵般的从房间出现,她如今与他熟络许多,只要他拿捏的住分寸,倒也不会一门心思远着他。他难得开口就是正事,说的是将军府,她前前后后听了个全,也没琢磨出是什么事儿。

两人商议讨论了一回没得出结果,寿王便说回去再查,许是不和她有关也不一定,这次来只是提醒让她小心罢了。她心里一暖,就将瓜果包了一包,尽数塞他怀里,道是:“有一回见你走时拿了个樱桃……”大概是爱吃水果的。

复将一脸哭笑不得的寿王推了走。

她想到这里,微微抿起唇,蕴一点得逞得意的笑。倒被时刻注意主子的芸缕拖了去做挡箭牌,忙不迭和奉紫道,“奉紫姐再啰嗦,连主子都要笑你了。可赶紧将茶搁下来罢,倒不累手呢?”

奉紫自没想和她多纠缠,便将茶盏放在主子手边,笑是:“主子连日胃口不佳,这一盏密饯金橙子泡茶甜酸俱有,也能开开胃。”

近来主子胃口大变,时好时坏,她们一干底下人也为此挖空心思。好时要多劝着主子留三分余地,坏时则要千百般琢磨开胃小食。倘若不是主子脸色红润,身子康健,她们早早儿就请太医来瞧了。

“细致末微处,还当首推奉紫姐。”芸缕笑着捧了一句,倒不算胡说。只是她在宫里见的多,现今见主子这样情状,倒有什么想法一闪即过。笑容虽也跟着一顿,旁人倒不曾发现。

暮云一人在边上折莲花船折的没劲儿,见她们笑作一堆和乐融融很有些不自在,其中,看向芸缕的视线尤为复杂。毕竟她是自己一手提拔上去的,若长长久久只在自己手下过活,自然不会产生别样心思。但眼见得她慢慢爬上去,如今更是替了自己在主子身边的位置,事事为主子掌观大局,稳妥贴心,比起见识面儿不如她的自己,竟好上许多。她不免吃味,又想拿出更多本事,教主子依旧像以前那般倚重自己。

人都是需要被关注的,当发现原本注视自己的目光转向别人时,心境就难免会产生变化。

她安慰了自己一番,正要靠前与她们凑趣儿,恰听得初晓一声:“主子,主子!”便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初晓因步伐迈的急,脸蛋儿显得红扑扑的,但见她气喘吁吁道:“主子,咸福宫桂月阁的敏才人她……”话到此处,她猛的顿住。这回不同安选侍那回随意,主子当下和皇上正是如胶似漆,骤然听见这消息也不知会怎么想呢。她犹豫一刻,见主子盯着她等下文,这才道:“敏才人被太医诊出两个月的喜脉,就是原先替安选侍看诊的太医确认的。”尾句以示消息的可信度。

碧桃精致的月牙眉儿蹙起,问初晓:“你从何处得知?”

“宫里头快要传遍了,”初晓说完一句,发现自己的语调过高了些,稍小了点声道,“不止圣上给了赏赐,升她作正五品贵人,连礼佛的皇太后都惊动了,赏下不少补身药材呢。”

“惊动了皇太后……”碧桃笑了笑,到底是亲侄女。太后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

芸缕此时顾不得细想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她观主子面容不见伤心,即刻点出太后来,便也沉吟着对主子道:“太后娘娘怕是在给咱们一个示警呢,敏才人这一胎,她老人家是要保的。”

“你说的是,”碧桃颔首,“无妨,她这一胎如何,横竖与咱们无关。”言下之意就是她不会动手。

奉紫谨慎、初晓机灵、芸缕则是于大局之上反应极快。暮云看着眼前的主仆四人,心里又梗了梗。她无端忆起主子在选秀之前夸她的那一句“与你比,自然是比不上”,两下对比,不知怎么,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还有一事……”初晓歪着脑袋,想了想仍与主子说了,“主子知道奴婢闲不住,是常与其它宫人闲话的。才刚奴婢碰见正殿的素月,就如常想与她攀谈。却见她容色沉重,只拿这个消息堵了奴婢回来,自己满面紧张的走了。奴婢想着还是与主子说说,免得里头藏了甚么奴婢不知晓的事。”

“嗯,你做的对。”碧桃笑,初晓为人伶俐,虽不能分析事情,收集信息情报却很得力。她正欲再问,就听边上芸缕提醒。

“主子,敏才人这一胎与往前安才人不同,咱们便是做个样子也得去瞧瞧的。”芸缕探问道,“这个小宫女的事,不如先让底下人查过再议?”

碧桃随性惯了,于宫里规矩只要大方面不错,皇帝是不会怪罪的。这一回经芸缕提醒,也觉得去看看为好。宜、敏二人因家世相当,皇帝又是抬一个压一个,向来嘴上便宜都是让宜贵人占尽的。如今敏贵人先宜贵人怀胎,她当真有些好奇宜贵人心思如何。

恭贺的妃嫔,大概都在桂月阁了吧。不知道向来礼仪周全的宜贵人会不会去。

她将折了两折的纸片一扔,笑道:“走,咱们去瞧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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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人躺在黄花梨拢纹寿字门围架子床上,背后枕着鹅羽软垫,正得意洋洋的和宜贵人等几个妃嫔说话,若银盆的脸上展露出无限欢喜。

碧桃被小宫女引进门时见着一个面生的嬷嬷正吩咐众人将燃着的紫铜错金狮足香炉端下去,换上时鲜的瓜果,散发出舒适宜人的香气。那嬷嬷眼睛老辣,另有一应能让人趁机作怪的物什被逐一搬走,替换上其它简单而不失韵致的摆设。

恐怕是太后派来的嬷嬷罢。她心知肚明道。

她先和贞贵嫔笑打了声招呼,因上回曲忻然的事,尚且维持着表面的和睦。自然,也是为了将行礼一节省去。贞贵嫔大抵是习惯她这等做派,又或者因那事对她生出诸多好奇和难言的畏惧,竟没对此多说。

别人可不敢学她行事,皆一一给她矮身行礼,低眉顺眼的很。

“敏贵人身子可好?”她按着探病的模式笑吟吟问了一句。

敏贵人自打上次水亭之事就一直对她耿耿于怀,七夕时更被她在众人面前狠狠落了面子,此时可谓是扬眉吐气。自己一个月不过承宠那么一回,却比恩宠连连的她先有了。她想起宓贵人,再想起丽嫔,觉得大抵受宠的妃子早早将恩泽享尽,于子嗣上决计不如她的。不由乐得眉眼俱开。

受宠又如何,还不是不能给表哥延续天家血脉。等到年老色衰,自然有别的人顶上。哪里比得上为表哥开枝散叶的她。如今为着孩子,且不与她计较。

于是她摆出矜持模样,道:“多谢珍嫔娘娘关系,妾身身子无碍。”

碧桃见她这般客气,倒有些惊讶的多看了几眼。继而退居二线,由她的小跟班吴采女和几个低位妃嫔捧着说笑,开始观察起诸人的表情来。

宓贵人这回不曾言笑,摆出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样子,让她尖尖的下巴一衬凭空添了冷若冰霜之意。大概是触景生情,想到自己没保住的孩儿了。碧桃原要收回的目光一顿,突然想起圣寿时她看贞贵嫔的那个眼神,像是有极大的仇恨。她入宫以来蒙得皇帝恩宠,一路行来顺风顺水,恐怕也只有失子一事能让她有这样的目光吧。

碧桃联想到三公主的年龄,比对宫人所说她流产的大概年月,终有些了悟。宓贵人当年荣宠非常,贞贵嫔与她近乎同时怀孕,若为了争夺圣上的目光,对她下手也是极有可能的。她虽有宠爱,但家世势力大不如贞贵嫔,大抵是在根基不稳时遭了暗算。

她思绪一转,再想起今日贞贵嫔宫殿里的素月行色匆匆的事。不过偶然闪过的念头,要都往这上面扯,那可是草木皆兵了,总要再查清楚些才能明了。便将之抛到了脑后。

再看宜贵人,脸上是温婉雅致的笑,手底下却绞着帕子,恐怕心里腻味的很。这对碧桃来说可是新鲜景色,不由多看了几眼。

她这边厢正有滋有味的对宜贵人行注目礼,那边宜贵人也不知想到什么,骤然向她看过来。二人目光一对,皆是怔了怔。宜贵人率先低眉,手上的帕子也不绞了,只抬手将松下的发丝捋到耳后。碧桃见状也移开眼去,心里的警钟却拉响了。

她这一番举止,通常是人在心虚时候的表现。

思及寿王所说的事,她眉目一弯,梨涡浅绽。觉得是不是应该通知寿王,他有戏可看了。

或许这一次,他就是主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积分我已经申请啦,下个月起除了长评,基本上对文章的建议我都会给的(够二十五字),然后一些可能特别戳心的评论也会有。> <额度300,送完为止哦。

莫名觉得这一章信息量挺大的……|||以及,桃会在下一章被发现怀孕以及晋级什么的。

PS:日历这个,我在《金瓶梅》里见说是历日,大概古代是这么称呼的?

☆、怀孕

碧桃疲倦的歪在软榻上,一行人像伺候老佛爷一样替她除饰卸妆、捏肩捶腿,伺候的她舒舒服服的耷拉下眼皮儿。

间或咕哝句:“腰酸,腿疼。”

没跟去的暮云拧了条巾子递过去,见状诧异:“不过是去放河灯,主子怎累的这般?”

芸缕接了那巾子仔仔细细的给主子擦手,边是答声:“许是首饰戴得多了些,主子走一半的路就喊起累来。后头还要应付那些妃嫔娘娘,再多的精力都要耗光了。”

说是首饰戴的多,中元这样的节日也不会戴许多。芸缕琢磨起上回闪过的念头来。

暮云闻言嗔道:“把事儿都归在衣裳首饰上,还要你们这起子跟着主子的人做什么。总要好好服侍才是,能挡的也替主子挡着点儿。”话一出口,不由成了说教口吻。

“如何没有挡,只是那……”芸缕眼见主子还在休息,就此住了嘴。她也不是爱辩驳的人,虽她听到那句“你们这起子人”心里有些膈应,到底还是给主子前头的老人薄面,唯唯应了是。

“好端端的,你又说她做什么。没的搅了主子清净。”碧桃旧时府邸的三人虽以暮云为首,奉紫也并不是就惧她的。但凡涉及主子的事,总能拿出平日没有的强硬来。言罢不理她二人,将玉米火腿粥端到主子跟前,沿边上稍稍温些的拿了一勺,喂到主子嘴边:“主子晚膳不见多用,必是没力气了。奴婢晓得主子不爱吃再三温过的饭菜,这碗是奴婢掐着时辰让御厨熬的。”

碧桃在她二人有所争执时就已睁开眼,此时见了奉紫的动作,反是扑哧笑出声来:“再累,手还是抬的动的。教旁人看了只当我是病了呢,你把碗给我吧。”

可等到勺子入了口,她眉一皱,立时将碗往奉紫手上一塞,扑到榻边干呕起来。把那三人狠吓了一跳。

还是芸缕最先反应过来,指挥小宫女端痰盂的端痰盂、倒茶的倒茶,自己取出条干净帕子来,上前替碧桃拍背拭嘴。暮云接茶,奉紫则将那粥端的远远的,不敢再让主子闻到。

碧桃只觉得那火腿腥味直冲到脑门子上,一个恶心就控制不住呕出来。因晚上吃食物都消化光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是干呕。等到味道散了些,含一口茶水漱去嘴里的酸味,她才觉得好些,软绵绵的卧回榻子上。

“主子。”芸缕腹中措辞,正待将揣测与碧桃说明,被碧桃一个眼神止住了。

碧桃随意背手贴到额头上,眼睛一眯,唇一咬,先莫名吐出一句:“糟糕。”继而和她们凝重道,“许是……你们谁请太医过来瞧瞧罢。”

她说糟糕,是想起前几次和狗皇帝无所顾忌的床笫之欢,若是真有了宝宝,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就是在这方面迟钝些的暮云和奉紫,见如今的情形也有些猜到了。大概是打娘胎里出来就体弱的关系,主子的经期一直不大准确,上个月没来她们也不曾有所警醒。这才疏忽了。

暮云头一个欢喜道:“若有了小主子,主子的位置可就能坐的更稳了。”圣上的宠爱毕竟飘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更年轻貌美的想要取代主子呢。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奉紫也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匆匆往外赶去,倒和迎面的初晓撞个正着。

“哎呦,”初晓捂着被撞疼的手臂,抬眼见是奉紫,不由嘟哝,“你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奉紫的眉眼也疼的挤作一团,可见二人的速度皆是不慢。她反问:“你又着急什么,成日里像是被人在后头撵着,没一刻不急的!”说完也不待她答,绕了她就外去了。

拌嘴哪有主子重要。

“嗳——”碧桃正思忖着,还不待她伸手去阻,奉紫已消失在门口了。她失笑,“这丫头!”

她方才又想着,一则是天色晚了,怀胎又不是生病,明日再请也来得及;二则她始终觉得鬼节这一天宣布自己怀有身孕,有点说不出的古怪。但再派人去拦,似乎又矫情了点。

那边厢初晓正走到碧桃跟前,活泼俏丽的脸上不似以往嬉笑模样,只和主子回禀道:“主子,方才传来消息,说是正殿的三公主,被鬼怪冲撞了。”

碧桃听到这话,立即就想起宓贵人来,她问初晓:“昨天的素月?”

初晓摇头:“还没查到,这事发生的太快,咱们还没来得及。”

碧桃眉尖蹙了蹙,继而正色道:“既如此,此事你叫下面停手,不必再查。”原先素月是颗定时炸弹,所以要查清楚,免得自己遭了殃。如今既然已经爆发出来,当然就不用再管了。三公主出事,就是皇上也不可能不理会。自己再插手,反而无故惹上嫌疑。

“是。”初晓应喏。

“毕竟是住在一个宫殿里头,我去看看吧。”碧桃沉吟了一会儿,支起身子正欲下榻。还不等她站起来,脑袋里袭来一阵晕眩感,接着眼前一黑,立时跌了回去。

“主子!”三人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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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阳如何?”皇帝一抖袍子上的细尘,大步迈进内室,向旁边一脸担忧的贞贵嫔询问。毕竟他如今膝下只有三子二女,皇后生的大皇子同抱给贤妃养着的二公主俱是早夭。就算平日再漠不关心,出了事还是会担忧挂心。更何况小女儿乖巧可爱,一向得他喜欢。

贞贵嫔拿帕子擦着眼角道:“太医说情况不好,潋阳年纪小身骨弱,若是高烧不退,只怕是……”说着,心里一阵揪紧,低泣出声。

皇帝体谅她为人母亲的心情,没有多说什么,坐到床边握住了女儿的小手。

“娘娘,宜贵人、傅才人、裴宝林在门外求见。”素娥悄声前来禀报。

贞贵嫔的帕子立时攥紧,这群狐媚的东西,她女儿正病着,她们还想着趁机来勾引皇上。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皇上一进门她们就到了。

她正想一口驳了,另有一宫女恭敬禀声:“娘娘,德妃娘娘来访。”

这下贞贵嫔无法,即使她眼下想生嚼了德妃的心都有了,因她猜测女儿出事与德妃那一伙人有关,却也不敢真将她拦在外头。她眼里窜过利芒,要是潋阳出了事——

“你去请德妃娘娘进来罢。”她语气冷淡,丝毫听不出敌视之意。

那宫人躬腰领命而去。

“贞妹妹切莫心急,”德妃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假模假样的拉住贞贵嫔的手,忧心忡忡道,“早知如此今日本宫就该免了你去放灯,有亲娘在身边总是不同。哎,三公主还这样小,本宫看着都于心不忍呐。”她话说的轻,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担忧模样,床边的皇帝也就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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