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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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3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贞贵嫔无法,皇上开了口自己可不敢驳回去惹他生气。进去后贞贵嫔还没怎么样,后头几人束手站在一侧,不时交换一下眼神,觉得这样站着不像样子,但又不敢拐弯抹角的让皇帝赐座。没看皇上正紧张珍昭仪吗?

温御女很快到了,她将瓷盏递到碧桃手边,声音冷淡:“娘娘请用。”

碧桃没在意,她现在觉得比起裴宝林,温御女要可爱多了。于是等宋嬷嬷如常检查过后,她接过盏子喝了几口暖胃便没再难为她。

“感觉如何?”皇帝隐含担忧的问她。

碧桃边露了个笑道:“好多了。”边抽出帕子拭着嘴角水渍。许是分心和皇帝讲话的缘故,那绢帕不小心离了手,飘曳在地上。

不等宫女去拾,碧桃将目光放在裴宝林身上,理所当然的笑道:“有劳裴宝林替本宫捡起这帕子。”

这事比让人去烧水还要难堪。至少烧水是私底下去的,暗自让身边的宫女做也就是了。如今却是众目睽睽,且她还没有理由拒绝。难道要说以自己妃嫔之尊不能干这等宫女的事吗?她担心话说出去后皇帝认为她拿乔拿大,站了一屋的妃嫔,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从六品宝林口口声声妃嫔之尊?

她低眉顺眼的应声:“为娘娘分忧是妾身的荣幸。”接着上前折腰以对碧桃,将委顿于地的帕子捡起,还很仔细的抖去灰尘,送到她跟前。

碧桃抚摸着肚子,漫不经心的看了那帕子一眼,笑道:“都弄脏了,还是赏你了罢。”

裴宝林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张笑脸儿,那攥帕子的手一紧,锦缎面上枝节横生,皱出些许纹路来。她暗自吸一口气,行礼谢恩:“妾身多谢娘娘赏赐。”

“你不会嫌弃这是本宫用过的罢?”碧桃似真似假的问。

裴宝林连声道不敢,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复方才在外头时的真切诚恳,不知有多僵硬了。

碧桃这才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唇线悄然轻扬。裴允儿,我当初能让你跪在石头上,如今,也可以再次把你踩进尘灰污泥里。

你可要好好牢记才行啊。

皇帝好像不曾察觉她们之间的暗涌,他见轩中烧的炭火,暖则暖已,生出的熏烟恐怕对碧桃腹中的孩子不好。于是对她道:“等休息够了朕陪你回去。”

碧桃弯了眉眼笑“许是孩子调皮,一阵儿一阵儿的。这会子倒没有不舒服了,不若咱们回去?”

等皇帝点头,她又提:“那裴宝林她们想看火玉……”

“还看什么,”皇帝打断她,对着她们几人沉声,“珍昭仪怀胎辛苦,你们别去打扰她。”果然是小门小户的出生,看什么都稀奇。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

兀自认定的皇帝浑然没有想起来,其实在碧桃装模作样的喊肚子疼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提火玉的事了。

几人哪敢反驳,委委屈屈的应声道是后都觑了裴宝林一眼。明明是她挑起来的!关她们什么事。

裴宝林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些人愤愤不平的目光。珍昭仪,当年自己是宝林,她是从四品的婕妤。如今她是正三品昭仪,九嫔之首,自己仍是宝林。难道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命里无时莫强求吗?

手里还攥着那方绢帕,上头似乎还有没能吹拂干净的尘埃沙粒,硌着她细嫩的掌心,将她的妄念一一磨平。

但欲望可生可灭,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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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可要早做打算啊。”金嬷嬷按着皇后的吩咐将贞贵嫔让人悄悄递进来的纸条燃了,进言道。

据贞贵嫔所说,珍昭仪恐怕已经能影响到皇上的情绪了,久而久之,谁知道会不会变成如前朝那般的第二个珍妃?本身德妃那里一个大皇子已经够让人头疼,如果珍昭仪再诞下麟儿,娘娘该要如何扶持二皇子上位啊。

皇后沉吟着道:“不急,既然珍昭仪和寿王有染,这事无论何时捅出去,她的儿子都别想继承帝位,我们不必因此乱了分寸。”现在寿王人不在京城,也不是设局的好时候。

“倒是大皇子那里,贤妃……”皇后的眼神稍稍有些复杂,继而将心绪压在心底,淡然道,“我们先等着就是了。”

原本着急头疼的金嬷嬷见自家娘娘这样沉稳淡然,慢慢跟着平静下来。既然娘娘说要等,她陪着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看书的时候看到女主被人支使着做这做那,当时气的想揍女配以及女主。女配同志男主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女主同志男主喜欢的是你啊别委屈了快站起来打到她(误)!!!

← ←你们有没有想反立场的段子,可以提供哟……看能不能安插进去(←是你懒得想段子吧!

其实我只是码字之后很少看文,所以一些气愤段子都忘了嘛T^T。

☆、貌美

“母妃!”大皇子承运甩掉跟着的宫人,兴奋的跑到德妃跟前。

德妃怜爱的抽出帕子给他擦汗,口中却斥责他道:“承运,你可是你父皇的第一个儿子,你父皇在你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若连走路都这样冒冒失失的,如何彰显我大元皇子的气派?”

“承运记得,母妃常说,承运将来是要干大事的。”承运小拳头一握,认真看着德妃道,“母妃放心,承运一定不会让母妃和父皇失望的。”

德妃稍稍放心,儿子虽然经常不给别人面子不买别人的账,但对自己还是很孝顺的。她让宫女端水来给儿子洗手,笑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小孩子的思路很好拐,德妃一说,大皇子就把信誓旦旦的话抛到了脑后,想起自己想告诉母妃的消息。大概是面盆里的水不够热,小手浸了浸他就拿出来不肯再洗,只笑嘻嘻回答:“师傅夸我骑射有进步。”

“洗个手都不安生。”德妃嗔他,继而唤了个宫女握住着他的小手替他撩水洗干净。

大皇子觉得手被卑微低下的宫女握着很不舒服便扭了扭,再一见母妃眼中盈了笑,显然很为他得师傅赞赏开心,又安静下来。

等二人落座,大皇子期盼的问:“母妃,今天父皇会来吗?”他还想把师傅夸奖他的事告诉父皇呢。

“你父皇为国事繁忙,哪能天天来我们这儿用膳。”德妃夹了一筷子茄汁焖虾到他跟前的小碟子里,欲抚平儿子的失落,关怀笑道,“这是皇儿最爱吃虾了,多吃点。”旁边伺候的内侍立即上前着手剥虾。

大皇子却把碟子一推,跳下椅子到德妃身边,替德妃剥起虾来:“父皇不能来也没关系,有承运陪母妃吃饭。”他双眼漆黑晶亮如夜幕上的繁星,语声稚气。

德妃大为感动,她让湘玉替她褪下护甲,一双白净不沾纤尘的手取过碟中茄汁淋漓的红彤虾子,将外壳剥去,捉着虾尾喂到儿子嘴边。

大皇子一口将虾肉咬住,吃下后得意的笑:“还是母妃剥的虾最好吃。”太监剥的他才不要呢。

德妃宠爱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继续剥着。

过了一会儿,大皇子捂着肚子有些难受道:“母妃,肚子疼。”

“怎么了?”一见儿子皱着小眉头德妃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丢下,慌声问他:“告诉母妃,哪里疼?”

她立刻想到是不是有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高声:“湘玉,快去请太医!”

“是肚子,咦……”大皇子轻微疼了一会儿,觉得痛感逐渐消失,有些疑惑,“好像不疼了。”

德妃却不敢大意,还是让年老有经验的太医仔仔细细的把脉并检查了一遍,连桌上的食物也没有放过。太医只说许是海鲜吃坏了肚子,并无大碍。

后又不痛不痒的开了一些健胃的方子,好宽这位掌权娘娘的心。

德妃虽始终忧心不已,但确实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也只得先将这事放在一边。毕竟小孩子身子骨不壮士,一时吃坏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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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碧桃正用完膳给小包子做例行胎教。鉴于她的不良前科,皇帝早就让她把那些少儿不宜的图书放到了箱笼最底下。此刻她手里捧的是一本名为《东坡志林》的杂本。此书所载为作者自元丰至元符年间二十年中之杂说史论,内容广泛,无所不谈。

不过虽作者皆名为苏轼,这个时空的苏轼苏东坡与她们那个时代的苏轼并不是同一人。

“雨是天赐甘露,每逢时雨降,多置器皿于大庭中……其次,井水与泉水,凡是甘冷的,都是良药。乾以九二化坤之六二为坤……”

“主子,芋头焐好啦。”初晓最是活泼,不待碧桃读完,从隔壁间捧来红木托盘就敢打岔。芸缕奉紫几人瞪来的目光一概视而不见。

可是主子说芋头焐热就报上来的!

“……因此天一为水。”碧桃清晰吐字,将这句读完后方阖上书,笑招招手,“快端来我吃。”

刚焐热的芋头还滚烫,她常剥到一半就烫的丢开手去捏耳垂,却偏不肯交给宫女来做。吃这类粗粮,自己动手才有乐趣呢。褪下皱巴巴的芋衣,碧桃尝了一口,入嘴口感细软,绵甜香糯,果然不错。

芸缕好笑道:“煮、蒸、烧、炒、烩,这样多种方法主子都不选,偏要教咱们把它埋在炭灰里头,脏不脏的还两说,要让圣上发现咱们起了炭炉子,又要怪到咱们头上来了。”

皇上的火玉可不能白送了。

“要是把它精精致致装在盘子里,我也没胃口了。”她又吃了几口,得陇望蜀的感慨,“要是能烤番薯吃就更好了。”

“主子快打住,”这下连奉紫也看不过眼,插嘴道,“也不知是哪个嘴馋的在主子跟前念叨这些有的没的,主子身份尊贵,岂能天天吃这等粗糙粮食。只搁在菜肴里佐菜也就罢了。”

“可不是。不过这吃食原是好的,只是不该按这样的做法去做,倒显得主子和咱们一样了。”芸缕接口。

碧桃讪讪的嘟起嘴:“好啦,之后我不吃就是了。”她和她们隔着时代的鸿沟啊。不过自己也是难得任性一回,平日还不是端着“尊贵”的架子。

得了这话,初晓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道:“主子是该小心些。永和宫里与奴婢交好的几个宫女儿近来多多少少都吃坏了肚子呢,往后还是叫御厨做了吃吧。”贤妃的永和宫与翊坤宫同为东六宫,走动起来自然比原先便宜。

“初晓,”奉紫正色,“不会就是你撺掇主子这样吃的罢?”

初晓发现暴露了,顿时也跟着讪讪的:“没、没吧。”反驳的很无力。

奉紫瞪她一眼,还不等开口训斥,就被碧桃叫了停。碧桃将手里最后一口芋头吃掉,拿帕子擦着手若有所思的问她:“皆是这样吃芋头吃坏的?”

“倒不是,”初晓见被主子救下,忙不迭回话道,“奴婢记得有个是不爱吃芋头的,因此没吃,不过后来不知吃了甚么,肚子也疼起来。但只有一阵儿,疼的又不厉害,咱们都没当回事儿。”

“再说,奴婢吃了也没事。可见问题不出在这上面。”她对着奉紫认真的强调了一句。

奉紫撇脸不看她。带坏主子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碧桃笑了笑道:“初晓说的对,也许问题不出在这上面。”后宫里,任何细微的小事都不是小事,更何况是几人一齐肚子疼,且都疼的轻微。听起来很有些猫腻在里头。

“主子是说……”芸缕经她一说,也觉得不对劲。

碧桃想着这事出现在永和宫,许是德妃和贤妃斗法也说不准,便沉吟道:“让人小心的查,胜在稳妥,不要教人发现。”

“是。”芸缕躬身应命。

奉紫却和初晓面面相觑,主子和芸缕的思绪又跳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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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人气的将赤金衔南珠金钗砸进首饰匣子里,怒瞪那梳妆的宫女:“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那平日应显和气的银盆脸儿扭曲着,美感俱无。

梳妆的宫女一见敏贵人的脸色早就吓的跪下去发颤,哪里还说的出半个字来。她原当是个机会,没想到弄砸了。到现在她还不懂主子是为了什么生气。

大宫女汝言见状连忙上前,恐怕主子后仰时没有着力处,扶着主子的肩轻声宽慰:“主子,她也是为主子好。”

“什么为我好,”敏贵人冷哼了一声,“怀孕时不能上妆,谁说的?连太医都没嘱咐的东西你就知道了?可别是哪宫派来的奸细,知道皇上今日来我这里特意看我出丑罢!”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那宫女连连叩头,“是奴婢说错了,是奴婢说错了。奴婢是想说主子天生丽质,不必上妆也能将各宫主子都比下去了,都是奴婢嘴笨!”一旦被扣上‘奸细’的帽子,她不但不能出头,怕是要直接被拖去慎刑司受罚。再加上敏才人喜怒不定的性子,再严重点说不定死了还没葬身处呢。

“这还差不多。”敏贵人心气顺了点,不由多看她几眼,“倒比原先那个会说话。”

汝言是知道自家主子怀孕之后心情一会一个变的,对此不以为然。只缓声道:“原先的病了,奴婢才另安排她的。主子要不喜欢,奴婢再去叫人替上。”

“不必了,以后我的妆面就让她来化吧。”敏贵人随意道。继而对镜左右相顾,沾沾自喜:“汝言你说,我怀孕之后真的变漂亮了?”

汝言知道自己被派来帮助敏贵人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即使不屑也得奉承着她:“主子一贯是貌美的,哪里是怀孕之后才变好看呢?”

“我就说嘛,我哪里比不上薛氏那个狐媚子,她不过是仗着旁门左道的邪术才得了表哥的宠。”敏贵人想起宫中原先的流言,登时道,“不行,等表哥一会过来我得和表哥说清楚,否则靠的近了哪日被她用巫术咒了去也不知道!”

不等汝言附和,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敏贵人耳边如炸雷般的响起:“你想和朕说什么?”

旁边跟着的赵忠信看着呆滞的主仆三人,心里又一次叹息,皇上喜欢悄声无息出现的怪癖还是没改啊。

总有一天宫里的妃嫔都要被吓出病来。

作者有话要说:咦,一直是在评论里回复忘了在这里说,三月份如果哪一天妹纸们发现我变成了隔日更,千万不要吃惊。

因为我也要上学的嘛-v-!

☆、万岁

皇帝的脸色有些阴郁。

实际上,自敏贵人摔金钗起他就已经将近门口了,他慢下脚步,赵忠信会意的向周围低头欲行礼的宫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必通报径自退下。

然后就听到敏贵人尖锐刻薄的说着“怀孕不能上妆乃是危言耸听”的论调,这让不由他想起去翊坤宫时小乖素净的面容。皇帝的大男子主义让他认为自己不关心龙胎是无碍的,他是天下之主,如何能分出这么多时间给那些也许不能出生或长大的孩子?尤其那个孩子的母妃还不是他所喜欢的。然而身为孩子的母亲为了打扮漂亮却忽略孩子的健康,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还不等他出言训斥,主仆俩一言一捧的话顿时让他啼笑皆非,倒想继续听听后面还有什么新鲜话好说。

实际上敏贵人的长相还是不错的,面如银盆,肤若凝脂,兼之易生养的丰腴身姿,要是放在历史朝代,许也是个杨贵妃式的人物。只是怀孕后动不动就易怒的性子让她七八分的容貌降到了四五分,这要是在寻常人家也能维持个场面,但放在后宫里,皇帝实在没兴趣多看一眼。

今日来这一趟也是因着母后的再三劝说。母后对于他把贡品大多送入翊坤宫的举动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要求他也要时常关心一下敏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投桃报李,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毕竟是自小看到大的,太后虽成日礼佛,也不是完全不问世事。她了解自己这个侄女对她表哥的爱慕之情,自己的关心宽慰远不如自己儿子亲自来一趟更能让她安心待产。

“表、表哥,”敏贵人在接触到皇帝阴沉脸色的一刹那无措的起身,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立刻行礼,“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汝言和那个小宫女也随之跪拜,因不知道皇上听到了多少,心里直如挂了十五桶水般,七上八下,忐忑万分。皆后悔刚刚不该陪着主子议论珍昭仪的不是。

虽然她怀有身孕,皇帝并不曾亲自去扶她,更是迟了一刻才淡淡道:“平身。”

敏贵人不禁感到一丝委屈。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恨,若不是薛氏与她几乎同时怀胎,表哥也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无动于衷。这样一想,倒让她怀疑薛氏是不是故意迟她一天才暴出有孕的消息,好刻意压过自己的风头。

此刻,她全然忘了碧桃因鬼节怀子而流传纷纷的谣言,而她自己在听到时更是欢天喜地直说神佛显灵呢。

“皇上来的这样早,妾身还没准备好呢。”她竭力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个自认动人的笑。见那宫女起身的动作慢吞吞的,她眉头一皱,呵斥,“还不赶紧教人去端茶来!大冷的天也好让皇上等着,手脚都冻没了不成!”

皇帝没制止她让人倒茶的举动,只是眉头锁的更紧了。自己这个表妹小时候看着还好,活泼俏丽,长大了反不如小时候天真可爱。小乖也爱使性子,但大多在自己面前娇声娇气的嗔上几句,便有些小动作,也不过是恶作剧,倒显得她更灵动有趣。绝不是似敏贵人这般对谁都摆出这样颐指气使的样子,显得尤为尖酸刻薄。

“行了,你就安生坐着,”到底是亲表妹,打着骨头连着筋,皇帝对她比起别人还是会纵容些的,“底下人会安排好的。”

敏贵人见表哥还是关心自己的,霎时把刚刚的不愉快都丢到了脑后,甜滋滋的应了一声。扫过镜面时又犹豫道:“妾身仪容不整,还请皇上容妾身妆扮则个?”镜子里的人鬓发稍乱、眼下发乌,一看就是歇息不得当。女为悦己者容,她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表哥面前,当然不愿就当前的模样陪表哥说话。

皇帝见她还不死心一定要梳妆,不耐烦的甩袖去了外间,留下一句:“随便你。”

“汝言,表哥没生气罢?”敏贵人察觉有点不对,试探的问了一句。

汝言心道,就是瞎子都能看出皇上不高兴了,但她也想不通皇上气在何处。既主子想求个心里安慰,她就不能在这个当口泼冷水。于是她轻声轻语地道:“主子放心,在后宫这么多妃嫔里主子可是皇上最亲近的人,皇上生谁的气都不能生主子的气呀。更何况,妃嫔保持良好的仪容体态接驾本就是规矩,皇上断不会为这个与主子置气。奴婢私心想着大抵是在别处碰见了糟心事儿,主子一会儿多宽慰几句也就是了。”

敏贵人对这个母亲送来的婢女很是信服,闻言点了点头,深信不疑。

等敏贵人打扮一新走到皇帝跟前时,皇帝正端着茶盏轻呷,继而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全然没有她期盼的那种惊艳的目光,她有些失落。

不过又给自己打气,毕竟怀着身孕,肚子鼓胀,无论如何量体裁衣也难以看出身材好坏。表哥这样的反应实属平常。

“皇上。”她展颜一笑,托着腰走过去,“都是妾身的错,竟让皇上久等。”

皇帝看了看打扮光鲜亮丽的她,铅粉唇脂样样不差,钗环花钿一件不落,便只“嗯”了一声。他想起刚刚敏贵人在背后骂小乖是“狐媚子”的话,此刻比对想起来不知怎么有些可笑。因见她是孕妇方没有多说什么,况且后宫女人相互嫉妒,来去也就这么几个词。但现下在这里待着又似浑身都不得劲儿。

皇帝在桂月阁坐足了一刻钟,没管敏贵人言笑晏晏的又在那里说什么,有些意兴阑珊的将茶往几上一搁,道:“朕有要事先走,你自己平日注意着点就是了。”对敏贵人腹中的孩子他没放多少期望,所以对于她说的孩子怎么闹又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怎么乖巧皆不上心。

敏贵人将将开口去留,一股恶心立时涌到喉头,她忙挥手让宫人将痰盂端过来。抚着胸口干呕时她稍稍抬眼,那明黄的身影一晃就出了自己的视线,不曾因此回头。

嘴里酸水儿的味道不散,她艳红的蔻丹掐紧了手心吩咐:“去,去查皇上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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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提灯的内侍引路,照的皇帝路经之处亮堂如昼,从西六宫到东六宫的青石板路很长,但他心里存了事,便不欲上轿撵,走这一路好有时辰理会白日忙的头昏脑胀余下的要事,偶尔让脑子静一静、空一空,反而会茅塞顿开。他沉吟不语,边上宫人也低头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步履声几不可闻。直到皇帝抬眼看见近在眼前的翊坤宫,那正殿里橙黄的灯晕散布在台阶上,彷佛罩上了月辉柔泽,他深邃的黑眸陡然闪过一丝光,如那灯晕一般柔和。南疆战事又起,他近来确实多有政务处理,连翊坤宫都鲜少踏足。

但是从敏贵人那里过来第一眼看到这与平日没有不同的碧瓦朱檐,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与平日不同的感受。他想,小东西必是想他想的不曾入睡。

浑然不知其实是碧桃莫名其妙接受到了系统技能点数+1的提示,她估摸着是皇帝在哪里想到她了,可能过会儿会来突击检查也说不定,就让宫人在外殿也点上灯,不可过于明亮,也不能太暗淡。好教皇上知道她还没睡,顺便制造一点温馨的气氛。

芋头的残屑并香气皆早早让碧桃命人毁尸灭迹了,皇帝迈步进入殿阁时,只看见她捧着那本《东坡志林》,孜孜不倦的做着胎教。

皇帝心里的余温还没散,轻轻唤了她一声:“小乖。”

碧桃捧书的手一抖,这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接着迷茫般的抬头,眼里一霎儿薄雾散开,露出暖人心脾的笑:“皇上,你来啦。”

皇帝像是被蛊惑了似的上前,接着动作轻缓的将她揽进怀里,一手贴上她小腹,问:“他今天有没有听话?”

“有,”碧桃低眉软和的一笑,“宝宝今天很乖,就是有点嘴馋。”馋到把她的分量都吃了,害的她现在又开始饿。

皇帝一听就知道是她肚子饿了,不禁笑了:“嗯,这馋嘴的毛病必是从你身上遗传过去的。”

“皇上就不会饿?”碧桃气势不减当年的乜斜他。

一个吻倏尔落在碧桃横来的眼波旁,皇帝鼻端滑落在她发间轻嗅,浅淡适宜的清甜桃香扑鼻,他低声笑:“饿倒是饿了,只是吃不着。”尝过她的味道,旁人如何入得他的眼。就是下嘴也不过草草收场,寡淡的很。

成年以来,他何时这么清苦过。

他想的皱眉又在小东西脖子上咬了咬,吸气道:“小乖,等朕殡天,你就来陪朕罢。”黄泉路上枯燥寂寞,还是带上她好。

碧桃颤了颤,一方面是被咬的,另一方面则是被他说的话吓的,皇帝这是被谁刺激了,正值壮年居然要安排身后事了。她果断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差举手高呼了。

皇帝被她逗乐了,从思绪中回神,尾字音调上扬佯作不悦:“怎么,不乐意?”

“倒也不是,”碧桃犹豫犹豫,还是把话和皇帝说清,“到时候敏贵人呀宜贵人呀,还有德妃娘娘、贤妃娘娘诸多妃嫔,人家又怕痛,好不容易下决心陪皇上走,结果皇上身边跟着乌压压的一片人岂不是白痛了这回,哼,一想到就开心不起来。”说到后面又带上了她一贯的娇气任性。

被点到名的妃嫔同时背脊一凉,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毕竟这是在讨论去往阴间,可不是伴驾出游。

皇帝不过开个玩笑,哪里想到她这么认真的去想,再加上她吃醋的模样实在惹人疼爱,又狠狠吃了几口白嫩的水豆腐才罢休:“傻里傻气的。”他认定道。

碧桃倒是想继续使小性儿,奈何怀里揣着个小皮球,身体条件不允许呀。只好忍了忍,再忍了忍,忍到卷书掩嘴打了个呵欠,绵绵地拖着调儿:“皇上,你饿了咱们就让小膳房煮碗白粥吃吧,好不好?”

旧事重提,分明是自己饿了。

皇帝纵着她笑:“再让他们加一碟凉拌笋丝如何?”她最爱吃笋。但宋嬷嬷说怀孕时竹笋不宜多吃,他一直禁着不让小膳房里做。

“皇上真好。”她香了他一口,欢喜扬了声,叫进奉紫吩咐她去了。

皇帝看她高兴的模样,亦就此生出满足感。他头一回发现,原来有一个人能让他这般纵容,竟是如此美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是哪个萌姑娘说皇帝会让桃陪葬来着-333-来亲一口。很有灵感。

今天翻到一篇高干文,看的我嘤嘤嘤,无论女主如何霸气,我脑补的始终都是她前男友出轨的画面,再对比他后来不断出现“我居然让她伤心了”的心里戏,一口血啊。

虽然知道是作者的安排,还是好想对那男人喊:你tm早干吗去了!!!!!

尽管那男人不是男主,我的脑补神经果然还是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啊。越来越不能看虐文星人悲伤了。

☆、夭折

岁暮天寒,北方尤甚,草丛里欲坠的露珠都被冻成了冰珠子,‘啪’地落地碎裂开来。

几个洒扫的宫人正拿着扫帚将习武场残留的雪花冰晶清扫干净,以待大皇子学习射箭的时候使用。幸而这个时辰不曾再下雪,前头积的团团白雪被堆叠到一旁,余出中间干净的青草地,虽有微微的湿润,倒不至滑脚。

宫人们打扫停当后呵口气在冻红的掌心,余光不经意看见眉目间透着隐隐英气的少年往这边来,后面跟着身材魁梧的武将师傅,大步迈进、虎虎生风。几人互相使了眼色,忙不迭退到一边恭迎。

少年的面容虽然还很稚嫩,紧抿的嘴唇却显得气势十足。等到略带恭谨的听完师傅一番指点,他挺直背脊站到了箭靶十米开外,抬弓摆开架势。从侍卫手里接过的羽箭被架在弓弦之上,因人小手劲不足,不能拉开满张弓,但他丝毫不以为意,目光仍炯炯盯住了眼前的箭靶红心,将周围一切视若无物。

武将师傅站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尽管迄今为止他只教过大皇子一个皇子,无从对比,但这番常人没有的专注力却让他极为欣赏。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他断定,他日即使大皇子不能登基帝位,就凭他做事心思专一这个优点,也必定能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杰出成就。

在他一晃神的空当,只听“嗖”地一声箭支射出,接着,箭支应和那弓弦微颤的“嗡”声稳稳地钉在箭靶之上,离红心不过三寸之遥。

蓝天碧洗,万里无云,冬日阳光大片大片泼洒在少年高高扬起的笑容上,照耀出令人眩目的神采。

就连从来粗犷冷硬的武将也不由露出个赞许的笑容,然后上前调整大皇子肩部和臂膀有所错差的姿势,试图能在因年龄而局限的臂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大皇子一反平日的傲娇嚣张,听的格外仔细。直到武将从他额上冒出的涔涔冷汗和逐渐虚弱的笑容中发现出了不对劲:“大皇子?”

上好的紫檀弓倏然跌落在草地上,与冰珠的破碎齐声而响。

“师傅,”大皇子按住肚腹,疼的弯下腰来,“肚子……疼。”

武将先是他以为吃坏了东西,想着上趟茅厕也就好了。等到发现他身子愈发缩在一起就差滚在草地上了,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武将不欲随意挪动他,生怕颠簸会使情况变得更恶劣。但一想到习武场离太医院过远,再看大皇子煞白的脸色,不敢耽搁,马上将他背在背上,往太医院的方向大步迈去。

一旁近身伺候的内侍早慌了神,见状气喘吁吁的小跑跟在后面,不时紧张地问:“大皇子可是疼的厉害?”

大皇子只觉肚子里坠沉沉的痛,好像被千万斤的石头扯住了,往卷涌的湖心底带去,背上已被冷汗打湿了一片,件件冬衣将汗水吸透,无论是背着他的武将还是内侍都没有察觉到少年难忍的痛楚。他稚嫩的手下死力掐住武将的肩,呼哧着,艰难吐字:“母、母妃,去母妃……”

即使年纪尚小,在自己母亲的耳濡目染和人本能的直觉感应下,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微缩的瞳孔里透着绝望。

武将往太医院的脚步不顿,只是手背的青筋暴起,克制住想要一拳崩碎岩石的冲动。他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生没生病、中没中毒他不知道,但是人是不是快死了,他光靠听的都能听出来。宫里的阴私勾当他也曾经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母、妃……”少年浓密的睫毛闪着,聚积于上的薄雾仿若也是被汗珠挂湿所致。

一滴热烫的水滴掉在武将粗糙的脸上,他脚步一停,脸色紧绷地命令愣住的内侍:“你,去太医院喊太医!赶快!”此刻他也顾不得臣子未经传召不能入后宫苑阁的规矩了。

“奴、奴才遵命!”那内侍一听赶忙往原先的方向跑,中途还险些绊了一跤。大皇子要是出事,要的可是他的命啊!

德妃一听宫人的禀报连忙慌张的走出来,室内才穿的薄轻绣鞋踩在雪地上,冰冷从脚底心开始蔓延,她却毫无所觉。待看见原先朝气蓬勃的儿子惨白着一张脸伏在武将的肩头,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湘玉!去请皇上和太医!”她竭力自持吩咐了一句,让武将把儿子抱进去,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再也不肯放开。这一刻,什么功成名就,什么皇位尊贵,她统统都没放在眼里,她眼里心里,装着的只有她的儿子,她的承运。

她厉声问门外站着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儿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启禀娘娘,微臣不知。”武将答后皱着眉,极力思索,最终却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

德妃无心再质问他,实是眼前儿子的情况实在不好。手心湿透,身体蜷在一起大口呼吸,就像被拍在岸上的鱼,离了水再没有活路。他全身的力气都在与疼痛对抗,眼皮已经乏力到快要闭上。她想起儿子近日偶尔会腹痛的情形,太医院一群庸医都说是脾胃不健,她心中不安,仍是让人去民间搜罗偏方。却没想到儿子等不得这片刻。

“承运,承运,你快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母妃……”纵然急切万分,德妃出口的声音却只显温柔,将万般忧虑都压在心底。她想晃醒自己的孩儿,却又怕惊扰更让他痛苦。然而再怎么隐忍,大片雾气仍是氤氲了她的眼睛。那些平素闪烁的权谋,争斗,威严,统统消融——她终究只是个母亲。

承运微微动了动身子,像是知晓了母亲的呼唤,挣扎着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集中在德妃身上。这小小的少年,看到母亲泫然欲泣的面孔,仍是勉强扯动嘴角,露出平素惯意的笑容想要安慰母妃的:“母、母妃,你不要哭……承运、承运在这里……”声音越发颓败,德妃伤心欲狂,却只能紧紧攥住儿子的手。

“好、冷……”承运呼出一口气,虚弱地抬眼望去,依旧不见自己心目中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父皇,不由失望的垂了垂眼。继而被母妃握住的小手微微攀紧,想要好好和母妃说话,出口的声音却极轻。

德妃努力俯身附耳倾听,才能听清断断续续的话语:“承、承运不能、陪、陪母妃吃饭、了……”

“承运……”德妃泪如泉涌,她想起承运长这么大,自己第一次给他剥虾吃,当时儿子那满足得意的笑容,她绝不相信这样的笑容就此会看不见。她的承运才八岁,堪堪长成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少年。他还要读书上进,还要娶妻生子,他有祖宗庇佑,福泽绵长,怎么可能毫无缘由的就此断送。

她转脸冲身后的宫人声嘶喊道:“太医呢!太医在哪!要是我儿出了事,本宫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等她回过身却看见儿子的眼神逐渐变黯,就连死死按住肚腹的手都无力似的微微松开。她从未有过的慌乱:“承运,你喜欢吃虾,母妃再给剥,再给你剥……”

他笑了,一如当时的满足得意:“母妃剥的虾……最好吃……”

那乌亮眼珠里的光彩陡然一空,散淡消失。

“娘娘,太医院院使朱太医……”宫人匆忙的脚步声终于在空旷的宫殿中响起。

元徵四年十一月十三日,圣上最为宠爱的大皇子逝,圣上追封其为齐王,以亲王规制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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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轻轻拨动手中的檀木珠,双眼微阖,口中往复念着往生经。佛像前供的香炉中有一线轻烟腾起,缭绕渐消。

“……枳多迦唎娑婆诃。”

这一回没有栀子来唤她,她独自从蒲团上缓缓起身。双膝跪的酸疼,迈步时尤为明显,她不过脚步一顿,继而挑开布帘往外走去。

“你去告诉永和宫的宫人,那些水多喝无用。”也许她还是不该把这事交给栀子,但她总想着,假如自己不在了,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在宫里,长大不过一瞬间,只需揭开她最亲近的人面具一角。

栀子坐在桌边,自帘风一动,她的视线便盯紧着走出来的贤妃不放。搁在腿上的双手绞紧,苍白的嘴唇轻颤:“娘娘,真的是你吗?”她沉寂的眼里没有期冀,但凡她是个傻的,贤妃如何会喜欢她。

贤妃走到她面前将玉润的手心放在她的发顶,安抚般的摩挲着她乌油的辫发。温和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啊,已经想透了,就不必再为我找借口。”只此一句,却宛然严冬的厉风掐灭她心里仅剩的烛光星火

她将那个消息分享般的告诉与她交好的宫人,包括永寿宫里的人,只因娘娘说“这水对孩子是最有效的”,是啊,最有效,她们喝了都好好儿的,孩子却承受不住。其实,在娘娘要求她去拜访宓贵人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知道了什么吧,她不过是做了一回明明白白了解判官意图却为其不断辩解的侩子手。

她既然想透了,为什么在消息传来的时候还要挣扎。

“二公主……”她记起早年永和宫里几个服侍贤妃的老人,用那样近乎叹息般的口吻说“二公主虽然不是咱们娘娘亲生的,但她去了,娘娘比谁都伤心……”

“栀子,你要早点懂事啊。”

贤妃飘渺如身藏云端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她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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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长久食用井花水,即清晨初汲的井水,就如服用有毒的石硫黄、钟乳之水一般,腹中聚金,坠痛难当。”碧桃手执书卷,眼光掠过上回初晓打断的那一处,若有所思。

她有些吃力的微微侧过身:“芸缕,你再将大皇子和永和宫人的情况都说一遍给我听。”

“是。”

作者有话要说:生离死别什么的很苦手啊,写完果断腆着脸让师傅过目了。感谢师傅的指点~\(≧▽≦)/~还有被师傅夸说写的很认真好开星!

t^t脑补大皇子死的时候哭瞎了,虽然只出现了两次?但是好有感情啊傲娇小少年……

然后放正版资料,免得误导大家。

有道士说:如果有人常年食用“井花水”(清晨初汲的井水),就像服用有毒的石硫黄、钟乳之水一样,会法疽。常可见到这种事情:取井水储存七日,水中便会有物如云母状,道士称它为水中金,可养炼丹。——《东坡志林》

发疽听起来有点毛毛的,我就改成类似腹坠的感觉?其实大皇子是痛死的……所以等不到父皇和太医。

☆、洁发

皇后捧着铜刻花手炉斜倚在黄花梨罗汉床上,灼灼目光正对着底下站着的金嬷嬷:“消息属实?”赤金嵌翠滴珠护甲无规律的拨弄着手炉盖儿,显出其心绪紊乱。

“回娘娘的话,永和宫那儿传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只是是否有诈就难说了。但金嬷嬷心里虽嘀咕,到底没将这句话说出口。即使小时候交好,入了宫万事都难料。谁知道昨日的金兰会不会今日就开败了。

不过自家皇后娘娘不知缘由的信她,自己劝了几次,话又说不过,便作罢了。

皇后指尖不觉一个用力,尖长的护甲竟错进镂空的四菱花中。她皱眉:“贤妃这是想干什么。”语气竟是毫不客气。

这种要人命的事就这样交给身边不知世的宫女,不懂得消息保密,竟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娘娘,咱们……”金嬷嬷刚想说话。

皇后指甲一弯,将沾灰惹尘的护甲拔出,就此褪了丢到旁边。她止了金嬷嬷的话道:“咱们还被拘在宫里呢,能做甚么。”

大皇子夭折,德妃伤痛倒床不起确实是她请求出山的好机会。不过,边疆战乱更是她家族得用的时机,只需再等一等,她又何用去求。

两姐妹都栽在一个人手里,即使当初自己有所预谋,薛氏仍是不除不快的存在。最碍眼的钉子已经拔去了,她也不必故作低调掩人耳目,等她重掌宫权,无论是薛氏、江氏还是安氏,皆不如曾经的德妃让她有所忌惮,她都会一一处理。

至于贤妃,她帮自己固守势力自己确实很感激。不过——

“她可别干出连本宫都力有未逮的蠢事才好。”皇后在金嬷嬷疑惑的注视下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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