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出声提醒她:“我喜欢零陵香。”
芸缕听了如雨过初霁般欣喜,连声应是,就要去雕漆填彩小柜里寻了零陵香来熏。
在宫里,主子若和你说自己的喜好,那就是倚重你的意思。
她听了哪能不高兴?
其实各宫主子多少都会怀疑她们这些小宫女是别的宫殿安插的钉子,她也为此苦恼。但今日这一遭,就见她还是有出头的希望的。
只要好好服侍薛宝林,往后总会教她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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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灯火初上,碧桃叫了小林子进来。
“今儿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回主子的话,今儿皇上翻的是永和宫薛宝林的牌子。”小林子答的有些惴惴。
同是姐妹,反而更能因宠爱不均生出嫌隙来,主子不会生气罢?
令他惊讶的却是,他回禀完后主子的嘴角竟然隐约有笑意,弄的他有些糊涂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
“主子……?”
“没事了,你下去罢。”碧桃挥手叫去。
初晓替小姐更衣的时候也有些不安,偷眼瞧自家小姐心情颇好的模样,更是担心。
小姐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宫里那些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么,小姐和大小姐,也就维持着那么点面子情而已,没多少真心相待的情分。
老爷夫人的宠爱是争不得了,难道圣上的那一份还要教大小姐拔得头筹?
小姐怎么就这么苦命呢!
弹了弹心不在焉的初晓的额头,碧桃笑的诡异:“抢在那两家之前得了盛宠,姐姐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却让初晓更不解其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标签有误,其实我写的是攻略文不是宫斗文啊应该……
嘤嘤嘤,想写和皇帝陛下的互动。
☆、请安
“妾身薛氏碧桃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碧桃将身骨儿一屈,裙衫轻转,盈盈行礼。
头回侍寝后才用行大礼,标志着真正登上争宠的舞台。
至于平时,屈身作礼即可。
皇后叫起时那边就有人打了岔,掩着嘴笑,“哟,薛氏?可不就是昨儿承宠的薛宝林的妹妹么。本宫听说你们可是双生子,瞧这模样果然是绝色。难怪皇上喜欢呢。”
“好了,丽嫔混说什么呢。”皇后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声,又对碧桃温和道:“你且起身入座罢。”
“谢皇后娘娘恩典。”语调平平,丝毫不见被解围的感激之意,也没有前头被刺的恼怒。
丽嫔柳眉微沉,暗道:真沉的住气。
若她姐姐也是如此,怕是不好对付了。
哪里想到,碧桃正努力压制心里蠢蠢欲动的话儿,没空理会呢。要是可以,她真想依着性子丢过去一句:绝、绝色你妹!
可惜不能。她有些惋惜地想。
“咱们的皇后娘娘果然宽和待下,咱们这些才德皆无的,若哪一日能跟着娘娘学上一星半点儿,也享用不尽不是。”
碧桃刚入了末座,就听见这一句,有些诧异这丽嫔好大的能量,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丽嫔惯会说笑,你要是个没才的,如何能圣眷优渥呢?”皇后抚了抚手炉,笑的平和。
潜台词却是,你是在说皇帝是爱好女色,只看重你的容貌不看重你的才华品德嘛。
碧桃昨儿给主位请安时见过的贞贵嫔闻言,也笑添上一句:“丽嫔妹妹要学德艺,倒不如跟着德妃姐姐学呢,你们住的近,关系也很好。不是更便宜么?”听起来像是凑趣儿。
深究下来,才发现这是在点醒新人党派站队呢。
看来丽嫔是德妃的人,而贞贵嫔,大概是站在皇后这边的。
德妃孕有皇长子,而皇后所出的三皇子早夭,只剩下大公主一人,果然有资格打这擂台。
高位妃子的博弈,可不关她们的事。
碧桃眼观鼻,鼻观心,端正坐在那儿,似是心无旁骛。
丽嫔有些咬牙,贞贵嫔!她们是同一届入选进宫的,家世相当,荣宠也是不分胜负,偏偏她比自己运气好,抢先生下了三公主。
虽是个女孩儿,好歹是有子嗣傍身了。帝后也会高看一眼。
她迟迟未有所出,才不得已投靠了德妃。
手里的帕子绞的死紧,丽嫔红唇一启,刚要再反驳,就听殿外内侍公公唱声:“永和宫薛宝林到——”
薛绿萼款步入内,娉婷袅娜,有一股子淡然无畏的气质。
双颊却染一星胭脂红晕,有承宠后的娇羞之意。
直教众妃嫔看的记恨不已。
刚才见过她妹妹,容貌自然也惹人嫉妒,但是这冰冷冷淡淡然的气质,却比不上。
怪不得能勾得圣上头一个翻了她的牌子呢。
男人征服欲作祟,不就好着这口?
殊不知碧桃缩颈儿低首,是极力学低位妃嫔的做派,在尚未给皇帝留下好印象的时候,不宜介入这些无所谓的争斗里。
当年爷爷还没过世的时候,和另一个派别的党派之争,他们几个家族的小辈也胡打胡闹撞上去出过许多小力气。她后来一直改不过来,被五光十色的笙歌繁华迷了眼,堕落糜烂,连毒品都是沾过的。
再后来不知和哪家公司的小开在KTV鬼混的时候,被苏小砚撞进来看见,气的操起烟灰缸向她砸过来,她躲开了,但总算醒悟。
她强逼着自己把那些恶习都改了之后,爷爷曾经摸着她的脑袋叹气道:“哎,刚过易折。”
其实她只是有点执拗,和流氓样儿。
比气质,她没有。比狠劲儿,她们一个也别想抬头!
见薛绿萼的模样做派,皇后暗忖情报果然是正确的,只有薛家的大女儿才是被家族细心培育出来的那个,值得自己注意。
不过,也只是注意,比身份比家世,她薛绿萼都还差远了。
便宽和不减的叫起,道:“妹妹昨儿服侍皇上辛苦了。”
薛绿萼照样冷着一张脸,就算说的客气都莫名让人膈应:“这是妾身的本分。”
皇后脸一僵,好吧你是冷美人你骄傲你得意,但我可没有把热脸贴你冷屁股的打算。
心里有了计较,笑的更是和善,还带点喜气道:“话虽如此,到底是妹妹服侍的比旁人都仔细才格外得皇上看重。今儿早上皇上就与我说,要做主升妹妹的分位呢。待会妹妹回宫怕就能得到旨意了。”
皇后果断的开始拉仇恨。
服侍的比旁人仔细?难道我们就服侍的不如你?众妃嫔眼神愤恨,直射薛绿萼。
尽管她们都不傻,但是嫉妒绝对是免不了的。更何况这还是明晃晃地事实。
瞧,皇上还做主给她晋升呢。
否则就凭皇后几句说辞,哪里有这效果?
于是不管低等高等的,都言不由衷语气阴森地给薛绿萼道喜。
好一会儿气氛都没冷落下来,贤妃便借此笑道:“可惜德妃姐姐要照顾大皇子脱不开身,不得和新来的妹妹们亲热亲热,否则也能给薛妹妹道喜呢。”
皇后终于皱眉,德妃!借着大皇子的借口不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睃一眼隐形人儿似的云妃,皇后怒气淡了点,还算有个省心的。虽然有二皇子傍身,云妃至今对自己倒还恭敬。
不像德妃张狂成那样!
再看向娴静坐在那儿的嫡亲妹妹宜宝林,皇后心情又平复下来。生三皇子的时候本是难产,她硬拼着身子不好也要生下来。
没想到还是没能养活,连带自己的身子骨儿也不好了。
如今还是要打算着捧妹妹上位,生出个皇子来占了嫡子的名分养着也好。好歹是有血缘的,不必为不同的外家心烦。
既冷静下来,她也就没搭贤妃的茬,淡淡道:“我也乏了,都散了罢。”
方才还恭贺喧闹打着嘴仗的众人忙安静下来,躬身应喏。
可见皇后是很有些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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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在皇后的长春宫门口和裴允儿打过招呼,也没应下她去她宫里坐坐的事儿,回了芳华阁。
素手支颐,静坐着捋一捋后宫妃嫔的性子和关系来。
现在还看不出来许多,倒是那个看上去眉眼儿带着骄纵高傲之意的敏宝林,居然没有仗着太后发作起来,让她有些诧异。
一般这类性格的人,如果是和她地位相当的宜宝林最先承宠还好说,结果便宜了自己的姐姐,心气儿必然不顺。
难道是低估她了?碧桃有些想不通。
唔,后宫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理的顺的,还是再看罢。
夕阳西落时,听小林子说薛绿萼晋了薛才人。她第一个想法是,皇上干的好,这样以后别人叫薛宝林就不会有两个人同时回头了!
多囧啊。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容易想明白了,恐怕宫里的锦帕要撕碎好几条。
因为连着三天,元徵帝都翻了薛绿萼的牌子。
大概是觉得点火点的差不多了。
第四天终于点了宜宝林的牌子,第五天又是敏宝林。
却各只一次,但好歹后宫的酸气总算平息了许多,尽管大多数人还是把眼睛死死盯着薛才人。谁叫她是头一份呢。
碧桃严重怀疑皇上是因为不想给镇国将军和左丞相增添势力筹码,但暂且又不能在朝堂上动他们,所以才把她姐姐拉出来当个小炮灰,给那俩人添添堵。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她可不敢问出口。
就在芳华阁上下都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主子不得圣宠时,第六天,皇帝派了内侍来芳华阁,让碧桃准备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划拉了半天,把女主的人设定的和原先偏了一小点儿,顿时好想改前文。
不过勉强说也能大概通顺吧……
人设差不多是:女主是大家族的娇娇女,争斗看的多了耳熏目染有一点小手段,但自己没怎么介入过。只是在没人护着的时候,如果自己的计策奏效她就是温顺的小猫咪欢天喜地的舔爪子;如果计策不奏效,就一定会暴走变成张牙利爪的小豹子,就是传说中的炸毛。
定是这么定了,写不写的出就难说了……请大家共同监督吧……!觉得不够合理的地方我会修改的。
☆、侍寝
“赵忠信,什么时辰了?”元徵帝韩子期将湖笔掷在一旁,随手拿过手帕擦手。
“回皇上,已是二更天了。”
韩子期不过顺口一问,听到回答便“嗯”了一声,道:“走,去芳华阁。”
“喳,皇上摆驾储秀宫芳华阁——”
此时,碧桃为了转移紧张的情绪,正胡思乱想着。
这个朝代还算有点人性化的规矩,至少侍寝不是拿锦被裹了或抬或背到皇帝住的养心殿里,那沿路得多尴尬。
说不得,还有寒风往里头灌,到地方时都冻的发抖了。
她边想着,边拿起一旁的木瓢拿了水,缓缓从白皙的颈窝儿处浇下去,发出一声喟叹。
真舒服。
大冬天的,要是能泡温泉就更舒服了。
可惜分量不够,皇帝要是出行温泉行宫,也不会叫上她就是了。
嗯,要努力。
想到这里,她唤了一声“奉紫”,因刚刚沐浴不惯人盯着,便将她们都叫出去了。
但这时代的衣服,她还真不大会穿。
于是便张开手臂,任奉紫为她擦拭身子,披上衣裳。
芸香指挥着两个小宫女将遮掩的翠鸟缠枝花儿屏风撤去时,她已穿戴妥当,正由奉紫取来干巾绞头发呢。
暮云及初晓捧来几套齐整的首饰给她过目。
她扫了一眼,指着那副金厢摺丝荔枝草虫的首饰,“别的不必,就把耳坠取来戴罢。”
这么多挂上去,在夜晚闪闪发光的,看是好看了。
吃就有点麻烦了不是。
她这绝对是为皇帝着想啊。
其余人还没摸清楚主子的脾气,不敢进言。至于带来的那三个丫头就更糊涂了,左右看来和以前的主子差别都有点大,也暂且不敢多说。
碧桃让奉紫将双髻挽的低低的,又简单插上诸如桃粉、鹅黄等鲜亮色的绢花,服帖在耳边。
素净中带一点娇俏的模样儿,倒也勾人的眼。
虽然走的是小冰山的路线,可是十五岁的年纪,还是俏一点比较美。
碧桃很满意。
想了想,又偏头嘱咐了暮云几句,才系上披风,去门口迎驾。
韩子期到的时候,就见门口晕黄的灯光下,女子可身儿裁就碧云素缎短袄,下着墨绿色缎织暗花裙,掐出一段细腰的宫绦上系了玉佩,裙幅风吹不扬。
安安静静地,不免教人觉得有点冷清,心里却因刚处理过政务的缘故,喜静不喜闹,就这么宁和下来。
他观察的仔细,脚步不免慢下来。
碧桃便迎上前去行过礼,音色如叮咚的泉水,脆泠泠敲在鹅卵石上:“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出乎意料的是,韩子期不是先将她低下的脸儿抬起,而是很自然的握上她的手,摩挲了一回,语气却也不见关心,很寻常地道:“嗯,有点冰。”
废、废话!
姑奶奶站门口等了你好一歇儿,能是热乎的嘛!?
于是修炼不到家的某人自觉抬起了小脑袋,唇线抿紧,将那一点子唇上的胭脂红抿入口,原就因体质关系雪白的过分的脸色更是冻人了。
眼睛不自觉地扑扇着,藏有一点执拗,却又很专注。
专注的好像,她别的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算计,只是看着你想着你……
或者是想着怎么欺负回来?
韩子期觉得有点好笑。
念头划过,很有些兴致的出口点评:“妆扮的还行,但比起你姐姐来,差的挺远。”
下一秒手就被甩开,那小人儿已经往里头去了,尽管步子迈的缓,不像是生气。
其实手被握的开始暖起来了,碧桃想,比家里熏暖风的机子要好使多了。要是他没乱说话,还可以握的再热乎点儿。而且这么发脾气,好像不太好哦?
不过……哼,她是冰山她怕谁。
这才是正常态度啊。男人就不能宠!
“好了,明明看上去娇娇弱弱的,脾气怎么这么大。”恶劣的皇帝陛下逗满足了,跟上脚步又握了回去。
“朕给你捂捂暖。”
碧桃犹豫了一下,这要再甩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于是将手抽出,在皇帝皱眉不虞的时候将另一只手塞进去,“这只冰。”
紧了紧手,韩子期失笑,好像小时候人小手短,只吃离的近的菜,奶嬷嬷见了,就捧了另外几道替换到他跟前,和他说:“这几样好吃。”
满心期待的推荐着。
他看着她如星子般璀璨的大眼,小巧的琼鼻,殷红的樱唇,以及那不带丝毫点缀泛着奶白色光晕的脖颈儿。
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碧桃则正好又把头低回去,想着刚刚皇帝的形容词“娇娇弱弱”,有点灰心。哎,冰山美人果然不是一日就能学成的。
上回只打个罩面,又站的远,和姐姐一起挨着看上去才像。
不过,也许皇帝只是因为她生病才说她娇弱?
要不然,她应该是得到“娇娇悍悍”的评价吧?这方是她的本性!
自我安慰了一会,她重新抬头,就被皇帝骤然深邃的目光吓着了。
咳。
怎么说,当年鬼混的时候她还是玩的挺淋漓尽致的,尽管没做到最后一步。
但至少这个眼神代表什么,她是知道的。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说什么,奉紫把热腾腾的茶盏捧了上来搁在雕漆几上,她松口气:“皇上且先喝杯茶,暖暖身罢。”
韩子期挥挥手叫退,看着一干宫人都退到门口将门合上后,才凑到碧桃耳边道:“朕瞧着,还是朕帮你暖暖身较为合适,嗯?”
说着,还摸了摸她冰冷冷的脸蛋儿。
碧桃霎时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咆哮:尼玛这就是‘圣上不是个沉迷女色之人’?
不、沉、迷、女、色?
他爹眼睛瞎了吧瞎了吧。
不沉迷女色怎么会擅长调情!?
不过这暂且不关她的事,她的任务又不是改变皇帝。皇帝有情趣,她也能跟着放松点。
更何况这类小阵势,她又不是没见过听过。
于是她很淡定平和的和皇帝对视:“皇上身子既然暖了,那妾身服侍您就寝罢。”
皇帝一愣,觉得有点有趣了。
这小女人明明一逗就要跳脚,比其她躬柔顺意的女人都有意思,如今说出这等旁人都要脸红的话的时候,她反而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难道是没听懂?
碧桃不知道皇帝此刻心里的想法,其实自己号称小冰山的面具早就被皇帝透视一千万次了。
没经过家族教导,又没经历家斗宅斗,就算够聪明、有手段知道怎么做最好,但毕竟不是演员。
一露脸,就什么都表露出来了。
完全不够皇帝看的。
“朕准了。”皇帝笑,一把将碧桃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与迈步的急切不同,将她放在床上的举动还挺温柔的。
屁股一着床,她就半坐起来,学着内务府嬷嬷教的规矩替皇帝脱衣服。
皇帝则伸手将她头上那一簇簇的绢花都扔了,放下满头乌丝儿来。月光照影,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映托的格外柔和。
皇帝有点走神的想到薛绿萼,那个真正的冰美人,心里顿时更加热乎起来。
同样的脸蛋,不同的性子。
不知道尝起来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他突然很有兴致探一探。
衣衫褪尽,他把她扑仰在床榻上,埋首在她颈窝里轻嗅:“真香。”
碧桃没想到这具身子和她现代的一样,颈项极敏感,一点动作就能瑟缩起来。
她心不在焉地支吾:“是床帐子角挂的香囊,零陵香本就是浓香。”
韩子期感觉到她的颤意,呵呵直笑,“怎么用的这味香?我看你姐姐就喜欢淡香。”
“妾身只觉得闻起来像是置身艳阳天下的花香田野,妾身打小身骨儿不好,几乎不曾出过门。不过借着这香味想一想罢了。”碧桃心里别扭极了,好端端的提起另一个女人来。
要在现代,那个男人必然要被她踢下床去!渣,实在渣。
但在这里又不能不忍着,还有任务要做呢,再哄回来可就费劲儿了。
强压着不舒服,语气里却带了委屈地呜咽。
皇帝听了以为是关久了的委屈,便哄她般亲了亲她微颤的眼睫儿,“以后朕带你出去。”
你就可劲儿骗吧。碧桃在心里翻白眼。
面上却装着感动的模样,有着呜咽后的余音,唤的人心儿一颤:“皇上……”
皇帝听了有些忍不住,顺着心意将大手移到那两团丰盈上,触之又软又滑,又娇又嫩。
他揉搓着,直到碧桃情不自禁地弓起身来,方一口含住她精致白嫩的耳垂,声音低沉:“身上暖些了没有?”
她只知将莲藕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勉强睁开的眼儿雾煞煞一片朦胧,脑袋像装了浆糊一般,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皇帝低笑,似是满意了。往下移到那对玲珑的小乳边,咬住那勾人的桃粉色□连啃带吮,间或逸出一声“碧桃,碧桃”
碧桃眼波带水,咬着唇“嗯”了声,短巧藕粉般的指甲不由得掐进他的肩胛处。
使的他顿觉背上麻痒,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进身子里。
再看她全身羞的通红,像染上一层胭脂的薄媚,全然没有病弱苍白的样子,显得娇美可口。
他不禁喉结滚动,沙哑出声:“果然是灼灼其华。”
碧桃何时听过这样的形容,更是将脚尖儿都缩起来,又羞又恼的把噙了春水似的眼眸看向他。
却不知更让人想狠狠地欺负。
将那对白生生的脚丫搁到肩头,他念着她是初次,算是忍的够久了,如今便直挺挺地将火热送进去,片刻不欲停顿。
她疼的冷汗涔涔,更将指甲往下划拉,定要在他身上留出道道痕迹才肯罢休。
光滑的小腿更是毫无着力点的在空中乱蹬,待发现完全没法减去痛处才停下来。发出小猫咪似的呜咽叫声,好像在喊疼,又好像只是在低泣。
他听了也没停下攻势,反而势头更盛,冲撞挞伐的更加凶猛了。
许久,他终于痛快淋漓的释放了一回,躺在一侧抚摸着她汗津津的额头,有了点怜惜之意。
碧桃已然快昏死过去,临近前,精神恹恹地嘟哝了一句:“混、混蛋,姑奶奶还只是个青涩的小桃子。”
韩子期一愕,他倒没有那么小心眼,虽然听称呼有点小小的不快,但算作闺房情趣也无碍。
他的关注点全然放在那句“青涩的小桃子”上。
要不是看她被折腾的惨了,定要大笑出来。
从古至今,他还没听过有人把自己比过桃子的。哪个女人不是拿娇花作比?
嗯,桃子。
他直直盯着那对布满红痕的小乳瞧了半天,终于确定。
确实是青涩的小桃子。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看了说原来皇帝喜欢的是萝莉。
大囧。
其实皇帝只是有点恶劣,在政务忙完后的闲暇之余喜欢逗别人折腾别人玩儿。调剂一下身心。
其她妃嫔肯定都受过他时不时神来一笔,只是反应都不如女主给力,所以他就更想逗了。
写H写的想死,写完之后再看觉得我果然在写攻略文不是宫斗文。
☆、外挂
碧桃是被一阵撕裂般的痛疼醒的。
惊异的是那痛源来自于头部,就好像当初被拉到这个副本前昏过去的痛感,几乎一模一样。
勉力睁眼,她发现自己眼前很玄妙的多了一个游戏控制面板。
她面无表情点开下面一闪一闪的信封,猜测小小那货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桃桃亲启:这个控制面板在你到达那个时空之初就已随身携带,只是要在第一次使用争宠技能,使得龙颜大悦获得技能熟练分值后才能激活使用。具体功能请自行摸索。
PS温馨提示:觉得面板阻碍到视线的话,可以变大缩小哦!(还很贴心的用红色箭头指向变大缩小键)
——小小
按下×关闭页面。
碧桃一点儿没觉得贴心,下剧情副本嘛,要是没有金手指,玩家玩的多郁卒。
她回去依旧会投诉无误!
那货别想就此躲过去。
不过原先她只爱在游戏里打怪升级发泄精力,还从来没有玩过剧情副本,附带的系统什么样还不清楚呢。
于是她好奇的点开属性栏,立即跳出一个框子“您当前有争宠技能点数 5 请选择以下几种类型添加点数。”
下面跟出三个选项:个性属性、身体属性、特长属性。
她点个性属性,框中顿时跃出十行文字可选,后头跟着一个空白的小方框。
甜美 ┛
娇俏 ┛
温柔 ┛
活泼 ┛
冷艳 ┛
高贵 ┛
霸气 ┛
不易被陷害(即,被陷害皇帝也不信) ┛
容易陷害人(即,就算是陷害皇帝也信)┛
警觉(即,受到危险之初有所警觉) ┛
提示:前七项十点即属性满格,后三项每项须三十点才算满格,技能总点数100,请谨慎选择。
碧桃很黑线,后三项很碉堡,可惜都需要三十点。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靠谱,初期皇帝对她没印象的时候还是挺重要的。
于是她在后三项里各填了“1”点。
继而拉出身体属性栏,照旧是一排排的文字栏。
声音甜美 ┛
声音泠然 ┛
声音绵软 ┛
声音霸气 ┛
身娇体软 ┛
体质健康 ┛
肌肤白嫩 ┛
发丝乌亮 ┛
腿长腰细 ┛
体重轻盈 ┛
容易生养 ┛
天然带香(可自选香型) ┛
啊喂声音霸气是个怎么回事儿,前面个性属性里有“霸气”她已经很想吐槽了好嘛。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身体养好,还好昨天狗皇帝才来了一次,不然她绝对已经去见阿弥陀佛了。
于是在“体质健康”后面加上一点。
再把特长栏拖出来看,这个倒挺正常的,不外乎琴、棋、书、画、舞、武、弹、唱、射、御、术。
她倒想加在“射”“御”上。
玩弓箭手时留下的手感还在,应该更容易些。
不过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个,和温泉行宫相同,先在皇帝心里挣个位置再说。
留个点数备用也好。
按下“完成”,系统的提示小方框又跳出来:您还有 1 点未添加,是否确认退出属性栏?
“是”。
今天受到的惊喜惊吓都不少,她看了看闪亮亮的包裹栏,觉得还是晚上再翻比较好,免得里头空空如也更受刺激。
她才不信系统能天降神物给她无限开金手指。
有了属性栏的加成,她勾搭皇帝更容易些,皇帝多开心几次,技能属性点又能增加,显然是良性循环。
为了游戏平衡,估计包裹里的东西就是找乐子用的。
把控制面板缩小化,碧桃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儿皇帝要上早朝她还得伺候着,也就懒得躺回去补眠。
支起大半的身子,她闲来无事仔细端详着皇帝的容貌。
昨儿天晚,古代的灯暗不适应,她又时不时低头,动不动走神,没看清晰。
鬓若刀裁,剑眉斜飞而入,鼻梁高挺,下巴棱角分明。因熟睡而翕张的薄唇,可以想象抿紧时是如何的冷峻无情。
至于眼睛,她依稀记得是一双细长的凤眼。
因情/欲而深邃眯起时,有种被反侵略及算计的感觉。
这个人,作为皇帝算是随性的,作为男人却是很危险。
许是看的入了神,香肩被大手揽过也不自知,直到一句 “很好看?”入了耳,才恍然惊觉。
“嗯。”她点头,没有多余的称赞和修饰,也没有撒娇反驳。
他笑,把她摁进怀里。
她就像小猫一样蹭了蹭,继而乖乖缩在那里。
“朕一会叫人拟旨,让你晋才人位吧。”晨起时不经雕琢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他便清咳一声。
记得她姐姐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就请了这恩典,不过话说的婉转,他又因把她立在那儿当靶子,虽然帝王之术当是如此,没什么好愧疚的,但也有点补偿的意思,答应了。
如今见她服侍的好,便主动提了出来。
“还是不要了,”她无意识地抓了一缕乌发在手,软软地戳在桃腮上转着圈,“皇上记在心里,等妾身能晋美人的时候,再一块儿下旨可好?”
话说的直接,直接的有点儿犯忌讳,好像笃定了她能再晋。
“哦?”韩子期扬眉,他对女人还感兴趣的时候,总是很宽容的。至少能听听解释,不会立刻发怒。
“不然又和姐姐一样,都被叫作薛才人,旁人称呼起来,妾身都不知道叫的是谁。一定会闹不少笑话的。”碧桃细声细气地说道,想了想,又把那乌发尖尖转到那坚实宽厚的胸膛上,萦萦娇音跟着发丝儿转,“皇上,好不好嘛?”
皇帝将她揽抱的更紧实了,又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低笑:“缠人的小东西。”
“朕应你了。”
碧桃开心的露牙笑,反正在他怀里埋着呢,没人责怪。
“不过,你也要答应朕一件事。”他慢条斯理的跟上一句。
好吧,她就知道,当皇帝的上辈子都是奸商!
半点亏都不肯吃。
“别学你姐姐了,朕看你压着性子不理人,累的慌。”皇帝一想起来就想笑,说实话,他后宫女人虽不多,各种性格也算齐全。他也是有偏好的,偶尔也有妃嫔为了争宠硬生生改了自己的性子。
但他怀里这个,绝对是改的最不像的。
一眼就能戳穿。
偏生她还毫无所觉,乐淘淘的扮着小冰块儿讨他的宠,教他又觉得看戏看的得意有趣又稍稍不忍她继续折腾自己。
算了,还是她原来的性子更合他的意。
娇娇的,一逗就反应强烈。让他很有成就感。
不像那些女人恭顺柔婉,就算使小性子,也时刻觑着他怕他一甩袖子就走了,不真实。
碧桃听的微窘,有点想炸毛。
好嘛,她辛辛苦苦设定人设,揣摩角色,多不容易。这样就被否定了,让人又尴尬又委屈,好像前面都是唱戏让人看热闹的。
不过听他话里只有笑意,没有不耐烦,她也有了点安慰。
起码不会因为这个被嫌弃,她还有奋斗的机会!
她当机立断拉出属性栏把剩下的点数加在“声音绵软”上,和皇帝撒娇,“皇上、皇上欺负人……”
皇帝听了这声儿,竟觉得连昨晚上她婉转的娇吟都有所不如,软如棉絮,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耳膜,想抓却抓不着。
一时只想着,何时再折腾她一回,必要听到这样音色的呻、吟。
手掌下移拍了拍她的小俏臀,调笑“朕现在可没功夫欺负你,你要想朕欺负你,也得等到晚上再说,嗯?”
碧桃又窘,这狗皇帝脑子里只有这个!
“好了起来帮朕更衣。”说着,扬声唤门外一迳儿端着洗漱用具的宫女进来。
她看见皇帝背上的十道或深或浅的抓痕时有点脸红,咳,明明她指甲剪的很短的说。
足可见她当时下了不少力气。
皇帝见她系纽扣的动作不稳,脸上如霞飞的红晕不减,心情更是愉悦:“你身子不好,要是难受今儿就别去请安了。”
“谢皇上恩典。”她行过谢礼,嘴上应着,却照旧安排了要去。
反驳倒是不用了,估计皇帝也就顺嘴儿一提,不关心她最终去不去。
韩子期出门后把这事交代了赵忠信,满身清爽的上朝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传说中的外挂出现了,虽然这个外挂的用处……不太明显。
☆、宠爱
碧桃掰着指头数了数,她最近拉了多少仇恨值。
连续四天了,比她姐姐还要过,整四天皇帝都留在她这儿。皇宫里都隐隐流传薛家姊妹是狐媚子的说法了。
正想着,外头内侍公公扬声:皇上驾到——
好吧现在变成连续五天了。
倒不是说她不欢迎皇帝陛下的到来,为了技能满值她也得笑脸儿相迎不是。可与皇帝频频驾临相反的是,技能点数打一开始直接窜到五之外,这四天下来,也不过加了四点!
四点啊!
塞牙缝都不够。
说明书上说点数是按照皇帝的心悦指数来的,可见这皇帝是有多不好伺候!
她又加了两点在“体质健康”上,这两天明显舒服多了,不会动不动就头疼咳嗽,也不会一做就冷汗涔涔。倒也有享受到。
至于另外两点,加到了“声音绵软”和“警觉”上。
没办法,皇帝好像特别喜欢那什么的时候听她的声音。警觉则是因为她最近树大招风,深深觉得应该有个预防。
金丝线绣九爪金龙的龙袍摆猛的映入眼帘,碧桃捂心口抬头。
眼睛水汪汪的恶人先告状:“皇上,您走路无声无息的,吓着妾身了。”
这几天的相处明显把这丫的胆子养肥了。
她渐渐明白过来这皇帝只要不触及他底线,他还是乐意逗着你玩,或者你拿自己取乐玩给他看的。
皇帝果然失笑,复严肃道:“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想的入了迷,朕还没怪你不曾起身接驾,你倒喊起冤来了。”
碧桃听闻立即起身,接过奉紫端来的普洱茶,转捧到皇帝面前,小狗腿子般讨好:“皇上喝茶、喝茶。”
手肘微曲,倚在紫檀藤面罗汉床的鹅羽软垫上,皇帝老神在在:“没诚意。”
碧桃傻眼。
想了想,拧着盖儿撇去茶盏里的浮沫,轻啜一口。沾了水色的唇脂微润,双目认真:“皇上,妾身试过了,温度正好。”
说着,将茶递近。
皇帝先是一愣,又倾身就着她的手尝一口,笑点头:“味道浓沉,含蕴内敛,不错。”
嘴里说着好,却将那盏儿接来搁在一旁的矮几上,揽过她的腰肢抱到身侧。些微入口后渐至清淡的茶香顺着碧桃的耳朵飘过,与她气息纠缠。
“朕还没问你呢,朕叫人种在庭院里的碧桃树可喜欢?”
虽然此后的宫女们都低下了头摆出一副看不到听不到的模样,碧桃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扭了扭身子才笑道:“自然是喜欢的。”
韩子期低头看她扬起的嘴角,觉得那笑有些古怪,便抬起她的下颚对着自己,问她:“笑什么?”
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自己对她上心而欢喜愉悦的笑容。
碧桃攥了他袖摆,稳住身子,开始背诗:“碧桃花树下,大脚墨婆浪,未说铜钱起,先铺芦席床。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她笑一场。”
末了又露出那样的笑容:“妾身每回见着那树都想起这首诗来,觉得吟咏的极有趣,且想象着他们夫妻感情那样好,自己也会有幸福的感觉。”
夫妻。
韩子期琢磨着这两个字,后宫里,只有皇后才算是他的妻罢。
只是他们俩至多是相敬如宾,远不及诗中所论的感情。
他审视的看了怀中的小女人一会儿,见她眼里没有深刻的欲望,那笑也果然如她所说是幸福适意的,便也露出了笑容。
伸手弹了她一下,“总想些有的没的。这诗又是哪里听来的?”
碧桃心虚了,她忘了这是个架空的朝代。要不,就说是书里看的?这首诗本来就很偏门。
但狗皇帝要是追根究底的问是哪本书怎么办。
正愁苦着,右手顿觉一麻。
她怔了怔,看向右手。
感觉有点儿奇怪。
“禀皇上,贞贵嫔娘娘跟前儿的宫女前来传话,说三公主身子不大舒服,想请您去看一看。”暮云近前,沉稳的行了礼,禀事道。
“知道了。”皇帝沉吟了一会儿,将揽着碧桃的手收回,和她道,“朕去瞧瞧。”
也没说回不回来。
碧桃心里清楚,她估计皇帝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后宫争宠的手段之一。
不过,没有哪个父亲在知道儿女生病,自己又离那地方极近的时候,还有心情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的。
那也太不是人了。
至于不舒服,宫里头的女人孩子谁没个五劳七伤的,皆因长久不运动,体质和抵抗力下降所致。太医院库房里的药材都堆的满满的,就为了主子们所谓的养生之道。
所以病没病不知道,不舒服,肯定不是假的。
她们随时都能让自己不舒服起来。
否则若只是为了争宠而谎报,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碧桃点了点头送皇帝出门,这种时候,留着他也没意思。更何况她最近风头太盛了,有人来打击一下,也能让别人心里平衡一点。不会把招数都往她身上招呼。
还有就是,她好奇刚刚右手麻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和系统有关系,她正好得空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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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原本记恨薛氏姊妹的妃嫔们,果然稍稍解恨了,且都在幸灾乐祸。
景阳宫悠然阁,宜宝林将笔搁在青玉山形笔架上,双手揭起画纸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