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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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2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皇帝这才发现有些不对,退开身子一看,宝贝儿红艳艳的唇瓣红肿着,还有处被他没分寸咬破了皮,她一双眼儿雾煞煞看着他,娇喘着气儿,委屈的不行。

太久没碰,他差些忘了这丫头都有多娇气,就是生了孩子也没变。这让他不由想起她难产的时候,她这么忍不得疼,不知当时有多难受。这么一想,心中愈发怜惜起来,轻轻的在她樱唇上啄吻,间或轻舔那咬破皮的一处。

酸酸刺刺的感觉传递到脑子里,碧桃嘤咛一声,拖开软绵绵的调儿:“皇上……”

“朕在这里。”他声音喑哑。

她半睁开眼儿,漾漾春波欲流,因白颈儿轻仰,浸润了眉梢点翠,更显丽浓:她娇软似含了蜜水儿的声音响起:“皇上不是想尝?”尾音轻轻上扬,勾起了皇帝心里的麻痒,如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颤不已。

皇帝觉得脑子不够用了,里头乱成一锅浆糊。他问:“尝什么?”

她嘻地一声笑,将他的脑袋勾下来。方才散了的衣襟不曾系上,入眼儿酥白白一团雪儿,一点嫣红在首,就像裹了糖霜的点心糕子,颤巍巍的在他眼前晃动。

皇帝瞳孔变的深邃,全然忘了自己刚刚犯的傻,俯身咬住□儿,不似往常□,只扣着力道吸吮着。即便如此,她敏感的身子还是酥软下来,啜着气,香喉里不时溢出软糯的吟声。

那声儿和着残余的奶汁儿激的皇帝欲/火大炽,他褪了她的亵裤丢出去,手往下一摸,黏腻的湿液沾了满手,他笑的得意,奖励似的啄了啄她粉润的脸颊,“真乖。”将她双腿一分就送了进去。

皇帝撞进来的速度太快,碧桃猝不及防,只觉一下子被填了满实,又是不惯又是难耐,打转儿的泪唰一下滴落在腮帮子上,她挣扎着向后退了退:“不舒服。”粉腮润开水珠儿,反是鲜妍如沾露的粉桃儿,羞答答的绽了开去。

皇帝咬上去,舔吸那泪珠,复滑到她耳边低笑:“真的不舒服?”他可是舒服的很,紧致的软肉裹着,深里还有小嘴儿嘬吸,竟是与从前没有不同的。

“皇上讨厌。”她白净腻软的身子泛起玫瑰色泽,娇声娇气地嗔了一句,把脸儿别过去。

“那就是喜欢了。”皇帝会意,慢下步调研磨她,刻意压低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性感,“这么久没要,想朕了没?”

又来这套,碧桃心里翻白眼儿。她圈在皇帝劲腰上的小脚丫一绷,脚指头爬呀爬的在他腿上腰上作乱,慵懒的音儿像睡猫:“想呀,想死了。”说不出的调笑意味。

好么,这女人给他养的胆儿肥了,还敢敷衍他。

一只手将她小屁股掂起来,直往自己怀里摁,下死力戳刺着她那处敏感,让她笑:“嗯?再说。”

那懒懒儿的吟声瞬时娇媚的可以拧出汁子来,从她身体里撞出的水儿也越来越多,涓涓流到股缝里,滴在皇帝托高她的手上。黏稠的汁水儿散发出甜腻的桃香和麝香,更教皇帝情/欲高涨。

“想,”碧桃被颠得不行,一爪子挠在皇帝肩上,往身里掐去,娇嘤嘤地哭“想皇上了,人家想皇上了。”不就是想听求饶嘛,呜,男人的劣根性!说给你听说给你听。

“别哭,朕也想你。”她明明是挠在他背上,怎么像挠到他心里去了,皇帝喟叹。疼爱地亲吻一一落在她细颈儿上,或吸或吮,带起一波波战栗的情潮,欲将她完完全全地抛上那云遮雾缭的巫山。

她弓起的腰身一点点软下来,乌云散了满枕,小脸儿看上去迷乱而沉醉。密匝的嫩肉死死咬住了皇帝的灼烫之处,他加快速度冲刺须臾,终于餍足的释放在她体内深处。

平息余韵后,满身淋漓香汗的碧桃往边上一滚,滚进皇帝怀里。小声抱怨:“浴池白砌了。”皇帝特意给她砌的蓝田玉大浴池还留在储秀宫里,只这个搬不出来。

带了薄茧的大掌在她身上溜达,皇帝笑哄她:“改明儿再教人给你砌一个不就成了。”

她身子不安的动了动,拈酸哼声:“谁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呢。”她似白玉莹润的胳膊伸去圈住皇帝的脖颈,仰脸儿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说不准皇上会和她像那时和人家一样……”声愈低了去,那时的情境描绘的活灵活现,话却咬的含糊暧昧。

皇帝的眼神暗下来,幽芒流动,几个月没碰她,他现在可是经不得撩拨的。他声音中隐含威胁:“小乖?”

碧桃娇娇儿的低声咕哝了一句,而后和皇帝撒娇:“皇上,皇上,你帮人家做件事儿嘛。”她使唤起来不嘴软。

“说说看。”别是又要春宫图罢,都给她搜罗了几套,怎么就是看不够。不过话说起来,还真都是这些图教坏了她,最早的时候,她就是缩在那儿小声的啜泣,像猫儿一样任人揉搓。越到后头越放肆,如今是什么花招都敢使了。咳,当然,他也有获益。

“人家想知道到底是谁传出的谣言,”顿了顿,她软绵的音调上像结了一层冰,“她敢对承景不利,不知背后是有多大的依仗。人家不想再有下回。”

丽贵嫔的事毕竟只是意外,虽然她有看好戏和刺激人的嫌疑,但也不过是个工具。皇帝和她都能知道。她想找的,是幕后之人。究竟是派出丽贵嫔来刺激她的德妃,还是,借机铲除两方的皇后?或者还有她猜不到的谁。

毕竟涉及宫外,她不一定能揪的出来。

皇帝听的一怔,倒不为别的。他虽知道小东西与旁人皆不相同,但凡不是他人紧逼,手段便多是耍弄为主,伤脸不伤筋骨的。但这却是她头一回明明白白的坦言告诉他,她讨厌谁,想对付谁,以及,依赖、信任的借助他的手。

他想起她曾经笑说的那句“皇上的势我借着呢”,这一刻想起来,心里不知怎么变得软乎乎的。

他从来是不喜欢干预后宫之事的。

不过为她破例,似乎甘之如饴。

“好。”他点头答应,而后将她搂在怀里,与她五指相缠,沉声道,“朕会查明,给你出这口气。”

“好像团团不是皇上的孩子一样。”碧桃撅嘴。就是她不管,皇帝也得查清楚罢。不过她吹吹枕头风,大概能让皇帝更尽心尽力?

皇帝笑声低下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玉颈儿上,泛起一阵酥麻:“你说的对,也是给朕出口气。”

“是给咱们仨儿出气。”碧桃笑容明媚,转而极轻地咕哝了句。

皇帝好似还是听见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说:好像一家三口。

恐怕这是他唯一给不了她的东西。他与她交握的手指缠更紧,即便他给不了,她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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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刚颁下圣旨,德妃被贬为萧妃了。”金嬷嬷从宫人那儿接了消息,立时走到梳妆台前,附耳道。

“哦?”皇后将玉梳轻叩在桌上。德妃的闺名就叫萧燕燕,这么说是打下四妃之位了。虽从二品与正二品所隔不过一线,想越过这一线却犹如登天之难。

德妃也是因家世、容貌、才情样样不缺,又是皇上潜龙时期的老人,且育有大皇子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一朝不慎,就这样掉了下来。以后怕是再难翻身。

“理由是没照顾好大皇子。”这个理由就是金嬷嬷也知道对不上,要是没照顾好大皇子就要降等,怎么会延到今日。不过皇帝做事,有个理由就已经是给人面子了,总比二话不说打人脸要好。“听说德……萧妃的宫里人被皇上洗了干净,那个叫湘玉的亲信也没放过。”

按理说,德妃倒台,和她作对多年的皇后应该是最高兴的一个。但是德妃倒台的原因却不得不让皇后对珍妃的警惕之心更甚。一场人心惶惶的谣言闹到最后,珍妃不止晋了妃位,还生出了被断定为“福星临世”的五皇子,她们算计来去,竟都便宜了她。

而且,原本最应该出事的丽贵嫔竟好好的回了咸福宫。德妃自身尚且难保,究竟是谁保的她?

“珍妃,看来本宫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皇后揉着太阳穴叹息。

金嬷嬷见娘娘听了这消息不见开心,反是更烦恼了,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宽慰她道:“娘娘,您和萧妃斗了这么久才将她彻底踩下去。可见世事心急不来,这些筹划布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是萧妃,也是因为有贤妃帮她。皇后听后恍惚了一瞬,也许,她并不适合这后宫。只是她不得不适合。

“嬷嬷说的对,”皇后莞尔,“及时行乐,嬷嬷说,本宫可要备下厚礼儿去看看咱们的萧妃娘娘?”

那口吻表情竟有几分她旧时的模样儿,金嬷嬷的眼角霎时泛起了水光,她见自家娘娘透过镜子看着她笑,忙不迭擦了去,陪笑道:“娘娘忘了,过会子萧妃可要给您请安来的。”

皇后经她一提倒发现确实是,她笑意不减:“嬷嬷,让岸芷进来给本宫梳妆。”

也罢,成日费尽心思,今儿也总该轻松一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久没吃感冒药了影响有点儿大。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昏沉沉的,码字的时候嗓子眼里还直泛药味儿。

我当时和基友说,基友很镇定:我在一边背刑法一边写肉。

我:……

本来想至少下午发→ → 还是拖到晚上了。不过这几天事太多可能状态不怎么好,要是看的变味> <可以吐槽哟。还有,BUG什么的。

☆、番梨

皇后举步入殿扫视了一圈,时辰尚早,底下零星坐了几个低位妃嫔,交头接耳的议论起萧妃的事。

“要说起来,萧妃娘娘也是可怜。大皇子才去了,正是伤心时候。说甚么照顾不周,还不是……”她边上的人一扯袖子,她也意识到这话不该在这里说,低头咳了两声,准备囫囵过去,“还不是天命难违。”

“人家再不济也还是个娘娘呢,哪儿轮得到你来同情。”与她唱对台的妃嫔嗤笑。

“妾身不过有所感念,怎么到了姐姐眼里就成了同情呢。姐姐何必将自己的想法往别人身上套。”索性这是个沉的住气的,二人顶多言语争锋,倒不会闹将起来。

待得皇后扶着汀兰的手,气场强大的踏进殿门,里头语声戛然,众妃皆起身行礼,口称“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入座,抬素手扶正钗环,坐姿端庄。笑容宽和:“本宫方才见几位妹妹有所争执,不知在讨论甚么呢?”

“让皇后娘娘见笑了,不过是咱们姊妹为件饰物拌嘴儿罢了,不敢劳烦娘娘费心。”答话的反是刚刚扯住别人袖子的那位。

茶盖轻刮浮沫,皇后捻着盖扭儿缓笑:“物是死物,何必为它伤了姊妹间的情谊呢。”她不甚在意。既是在长春宫,四周围立的都是她的人,有个什么她回头再问就是了,犯不着这会儿追着问。

“娘娘说的是。”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妃嫔进殿请安,一群人转挑了“立夏将至”的话头,说起迎夏礼和浴佛节来。

有妃嫔好奇,问那吴选侍:“你是江南来的,不如说说,南方那边儿与咱们这里可相同?”

没跟在敏婕妤后头,吴选侍显得拘谨很多,闻言笑不露齿道:“妾身家乡有烹新茶、尝新、供祖先、秤人的习俗,差的并不很远。”

“秤人?”

“嗯,到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挂起一杆大秤,全家老少各称一称身体重量,到了立秋那天再称一次。就知晓这一段时间的变化情况了。”她耐心解释。

那边裴才人听了拿帕子捂了嘴咯咯的笑,把众人笑的一脸好奇。待人发了问,她才将笑含在口中道是:“妾身记得吴姐姐同敏婕妤住在同一个宫殿里头,可是?因而就想着,倘姐姐将这习俗教了敏婕妤,待她到立秋,岂不是秤出个身轻如燕来?”

五月中旬是敏婕妤的产期,正卡在立夏与立秋两头,宝宝落地后自是身量轻巧。

一时众人都笑了。

碧桃扶着芸缕的手踩在这笑点儿上身姿款款的走进来,那声儿不高不低,却将众人都压了下去:“如燕,可别学那捋秃了毛的燕儿才好呢。轻是轻了,就是看着——”

她眼波流转间,笑语吟吟:“怪寒碜的。”

众人不敢笑出声,尽数闷进了肚子里,只肩膀微微耸动着。萧妃闺名燕燕,如今被褫夺了封号,岂不就是秃了毛的燕子?但珍妃如今高了萧妃一截儿,她说得,她们可没这胆子去笑话。眼见场面一滞,贞修仪领了头给碧桃行礼道安,众妃醒过神来,皆矮了身去。

碧桃先是压帕儿在腰间给皇后问了安,礼行的囫囵,皇后皱了皱眉,却不能多说什么,仍是笑的可亲:“珍妃才给皇家添了皇子,是大功臣,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待碧桃坐了下首第一顺位,眼风儿扫见依旧维持行礼姿势的众人,取茶盏的手一顿,讶然笑道:“只顾着给皇后娘娘问安倒忘了你们,且都起来罢。”

众人扯着帕子称谢,应声归座。珍妃原就嚣张,再生了五皇子,怕是更没人能压制的住了。

“今儿娘娘这的时新果子很是鲜甜。”裴才人接着活络气氛,取了果碟里的草莓笑道,“咱们倒是沾了娘娘的光,才入了季节,这红莓想是刚采摘的吧。”

皇后正不满珍妃的当着她的面儿给人下马威的举止,被这一打岔,脸色好了些。不免对裴才人和颜悦色起来,她笑道:“正准备让六局按了份例拨去你们宫里,你既是嘴馋,本宫教人多给你一筐子就是了。”

掌宫权就是这点好,虽不过是筐草莓,好赖比别人多出点东西,女人的攀比心理会让她们觉得高兴且得意。等裴才人感激了皇后一番,众妃见状俱是奉承起皇后来。

碧桃拈了叶绿果蒂咬下红果,甜酸中带一点涩,倒比不上皇帝叫人送到她宫里的那筐味醇。她实话实说的评价道:“唔,却也一般。”

吴选侍的眼珠骨碌一转,心里不知想的什么,抢在别人面前出声道:“翊坤宫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她见皇后沉了脸,忙不迭添上后话,“若不然,前些日子丽贵嫔娘娘怎么会从西六宫特特跑到东六宫去做客呢。”

做客拜访不稀奇,更何况珍妃才生了五皇子,自然多的是人上赶着巴结。但珍妃早产的嫌疑人就是丽贵嫔,按理她二人即便不是剑拔弩张,也不能交情更甚从前呀。吴选侍身为敏婕妤的小跟班,早就把碧桃得罪透了。她自认缓和不了,有这打珍妃小报告的机会,可不得赶紧捅给别人知道。

皇后听罢与金嬷嬷交换了神色,复把视线转到碧桃身上。

丽贵嫔、敏婕妤、吴选侍俱是住在咸福宫,吴选侍能注意到丽贵嫔的去向不稀奇。

按着正常人的思路,多是会给出诸如“她是来给人请罪”的理由,倒也合理,至少能骗过不少妃嫔。但是有眼线的查一查,多少还是能发现端倪。

碧桃不然。

将指间拈的绿蒂丢了,她悠悠一笑:“看来嘴馋的不止裴才人一个。”她扬手吩咐后方立着的芸缕:“去将皇上赐的那筐番梨取来,给咱们吴选侍尝个鲜。”

一听到番梨这名字陌生,就知道东西稀有了。长春宫也是有的,只是数目不多,不宜拿出来招待罢了。众妃扯着丝绢手帕,心里猜测珍妃可别是炫耀来了吧!

“说是番国今年才种出的新品,虽是番梨,个头可比梨大多了。”她笑着解释,待与皇后目光一对,唇角轻弯,“丽贵嫔就是为这个去的。”

皇后自是不信,不过,确也猜不到她的图谋。

吴选侍警惕的看了珍妃一眼,踌躇着道了谢。就在这空当里,不敢再端着架子不来请安的萧妃,终于来了。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萧妃满面憔悴,规规矩矩的全了礼数。倘若只是褫夺封号,她心里是有所准备的。但她万没有想到皇帝会将她的亲信尽数除去,湘玉更是……

再加上新进宫人的怠慢和轻看,让从云端里跌落的她备受折磨。

皇后心中大感痛快,她和萧妃缠斗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看到她风光不再的这一刻。昔年她初进府时给自己做小伏低博取信任,如今,还是只能给自己做小伏低。

她嘴角噙笑:“萧妹妹免礼,入座罢。”

萧妃毕竟是上过四妃位置的,云妃又素来谨小惯了,空了碧桃下面的位置给她。

但云妃没意见,不代表皇后没意见。皇后等着萧妃就座,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提醒她道:“按理,云妹妹应比萧妹妹低一线儿,只如今云妹妹养育着二皇子,而萧妹妹……”皇后咳了一声,似不忍提起,略了去世的大皇子道,“萧妹妹应坐云妹妹后面才是。”

萧妃尖长的护甲嵌进椅臂,她就势扶了起身,眼里簇了火,却是笑着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云妃……姐姐上座。”她对着云妃似笑非笑的唤了一句,让过身子。

积年的威势还在,云妃不安的看了她几眼,架不住皇后施压的眼神,才与她换了位置。

这一番话,就等到那传说中的番梨——也就是菠萝切块盛碟上了桌。底下对着萧妃窃窃私语的众人终于把视线转到了吴选侍身上,她们不解,珍妃娘娘把贡品赏了吴选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吴选侍推不过左右众人的好奇劝声,咬牙签了一块儿入嘴。

虽有些刺辣辣的口感,滋味竟是不错。她看向碧桃,碧桃却已经转回去和皇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似是对她这儿的状况浑不在意。

到底年龄不大,又是小门户出生,平日里哪得贡品尝?不由贪嘴儿多吃了几个。

旁人见她吃的开心,也没了意思,都撇开视线去了。

但没等一会儿,就听见吴选侍身旁的小妃嫔一声惊呼。只见吴选侍全身的皮肤泛起潮红,一副发烧病重的模样。

吴选侍只觉全身发痒,忍个不住当着别人的面儿就伸手去挠,偏偏无一处不痒,不一会儿,旁人但见她左支右绌,形状狼狈。

“这是?”皇后见此一惊,继而沉声,“汀兰,去传太医。”

裴才人沉思片刻,不由将目光转到碧桃身上,提醒皇后道:“方才,妾身见吴选侍吃那番梨没停口,紧接着就成了这模样。”

众人的目光顿时齐聚在碧桃身上。

碧桃翻腕抚鬓,不经意地看见众妃嫔聚来视线,扑哧一笑:“都看着本宫作甚么,本宫可不是太医。”漫不经心的语调,像是毫不担心别人会怀疑她在水果中下毒。

众人一噎。

“哎呀,”她身后的芸缕蓦地出声,复面带忐忑道,“娘娘,奴婢忘了先将那番梨泡在盐水里了。”

芸缕待看见别的娘娘疑惑,不免解释道:“这番梨与旁的水果不同,若是不先用盐水浸泡过,轻则口舌发麻,重则腹痛呕吐,症状不一而足。奴婢瞧吴选侍这样子,想是因着这个缘故了。”

“哦,本宫方还奇怪,怎么今儿端上来这么快呢。”话虽如此,碧桃面上依旧是笑如春风。她视线转过之处,众人俱是一凛。

吴选侍对她不怀好意,她竟就选了这般明晃晃的法子对付人家。便是她婢女的疏漏,吴选侍此刻怕也是有口说不出。说不定,她把丽贵嫔叫去宫中,就是在用这办法整的丽贵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得呢。

毕竟不是下毒。

“既是这个,吴选侍也不必过于担心,左不过皮肤红一些,过两日就褪了,没有大碍的。”她宽慰了吴选侍一句,接着没等皇后发作,淡了神色,斥责芸缕道,“你跟着本宫时日也不短了,平素看着是个谨慎的,偏是这回出了错,可不是给本宫丢脸?”

皇后冷了眼看她做戏,不发一言。珍妃这是借她的地盘立威啊,刚才看到萧妃落魄的好心情在此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都是妾身没教好她,”碧桃压肩儿告了个罪,“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还能如何,珍妃势大本就难缠,她一番姿态做足,自己便没了发挥的余地。更何况,自己也犯不着为了选侍就此和她明面儿杠上。便只得轻描淡写地道:“记得回去好好管教下人,别再出这等事儿了。”

“妾身谨记。”碧桃低了下颚,掩去嘴角笑容。

一场热闹落幕,不由让众人借此看清了如今宫中的形势。原本如日中天的萧妃现在连云妃都比不上,而珍妃,借着五皇子和皇上的宠爱,则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换句话说,萧妃的位置已经被珍妃取代了。

花无百日红,就是不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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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回宫的时候就看见皇帝站在摇篮旁边逗小包子,她诧异:“皇上不上朝?”

“今日无事退的早。”

“唔。”碧桃会意,她估算着时辰皇帝应该也是才来不久,便嘱咐奉紫:“让膳房做了南枣核桃糕来,皇上爱吃这个。”通常皇帝早膳用的不多。

皇帝听见了,大掌将她小手一包,眼里有了笑意:“还是你知道朕。”

她溜眼儿见奉紫带着宫人退下了,踮脚在皇帝唇边亲了口,笑的得意:“当然。”然后钻进里卧卸钗环首饰去了。

皇帝哭笑不得,这就是个厚脸皮的主儿。

等换了家常装束,碧桃从摇篮里抱起爱吐泡泡的宝宝坐到榻上,皇帝则将碧桃拥在怀里,偶尔给她嘴边喂一块糕点吃。

碧桃咬了点心吃不够,顺带吮了皇帝指上的点心渣子,皇帝身子一麻,刚要俯□亲她。就听她蓦然道:“皇上,妾身就说怀孕的时候看多了某样东西宝宝会和它像嘛。”

“哦?”皇帝心不在焉。

“你看团团……”碧桃很犹豫地道,“这表情,是不是很像宋嬷嬷。”与其说表情,不如说是像宋嬷嬷一样,严肃端正,面无表情。

皇帝一对上宝宝乌亮的葡萄眼儿,咳了两声:“小孩子能有什么表情。”别是刚刚逗他的时候笑过了头,现在没力气了罢。

碧桃抚平了团团小严肃皱起来的眉头,弯唇:“嗯,也是。”

这就没了?小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好骗。皇帝奇怪。

不等他想完,就听到边上轻而软的声音响起:“团团,你父皇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别怕,和娘说。”

皇帝想赖账,又觉得不是君子风度,于是义正言辞道:“横竖朕欺负他也不是这一两回了。”

“还有什么时候?”碧桃眼角上扬,娇睨他。竟不止这一次。

皇帝俯身,咬她耳朵低声:“他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朕每回与你……可不是也在欺负他?”他笑也是轻轻地。

碧桃脸红。

心里咬牙,狗皇帝,昨天才让你吃饱了,今天又来调戏她。不知道春天快走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想把一千六摘了放到下一章去的,直接就有半章了嘤嘤嘤。

我目测,本来估计30w写完现在看来不太可能的样子……

☆、走宫

第二日清晨,碧桃送皇帝上朝后坐回桌边慢条斯理的用着早膳。一碗味带清香的碧梗粥,配凉拦笋干丝、酱瓜毛豆子并八宝酱菜等几碟子配菜,执了紫竹箸叨着吃。

奉紫净了手在边上拿小锤敲核桃,主子说核桃补脑,常爱在饭后吃它。久而久之,把皇上的胃口也养了起来,因此才爱吃核桃糕的。只这缘由,恐怕那二人早都忘了个干净。

“娘娘今儿可是不准备去请安了?”芸缕督着小宫女收拾好了被褥,步到外间见主子慢悠悠的动作,便有此一问。

碧桃“嗯”了一声,将热粥咽下肚方道:“好些日子没去,昨天走了这一趟就觉得累的慌,我还是好好歇着罢。”

边上伺候的小宫女皆低头偷笑,娘娘找的借口就没一样靠谱的。偏就没人敢管。

就是见惯了主子懒性儿的芸缕也笑了:“不去就不去,反正连皇上也不多问的,何必拿这理由气那些个主子娘娘呢。”倒仍是招来了小宫女芸清嘱咐了一番,放她到长春宫报信儿去。

碧桃吃了七分饱,搁下筷子把眼儿转来笑看她:“我知道你必是会安排好的,何必要我多想。”

“是,奴婢就是个劳碌命。”

碧桃笑瞥她一眼,执起她的手,褪了腕上的贯珠金镯就势套她手上:“你事儿做的周全,本宫有赏。”

“奴婢谢主子赏。”芸缕眉开眼笑地行了个谢礼,直把眼睛往镯子上瞧。

初晓绕着她转了个圈,全身上下打量个遍,声儿清脆的笑她:“原先也不觉得你是个眼皮子浅的呀。”

芸缕把镯子往窄袖里一藏,啐她:“娘娘赏下来的东西金贵,你还不许我稀罕稀罕?”

碧桃任她二人笑闹,径去了里间榻上卧着,待她们问起来,只说累着了要歇一歇,把她们闹了个大脸红,只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缘故。二人将帐幔落了,去和奉紫作伴。

熟门熟路的点开系统控制面板,还余8点未置点数。咬着指头扫了一遍选项,分别在“声音绵软”、“ 身娇体软”、“腿长腰细”和“ 体重轻盈”上加了2点,俱是7点。若是某项技能点一下子加多了,变化太大容易惹人嫌疑,所以她都是慢慢垒上来的。

怀孕的时候补品吃了不少,因她骨小肉丰,再加上衣服是可身儿裁就的,自然穿的不显,脱了之后还是觉得腰间胖了一圈儿。狗皇帝倒说她这样抱着更软和,但她觉得追求手感的时候美感也是不可或缺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

倒是最近的技能点涨的慢了些,她在考虑要不要把特长里的“舞”也点上来呢……

正想着,右下角突然多出个喇叭的图案,一闪一闪的引起她的注目。碧桃不明就里的点开来,就听到久违的忸怩声入耳:“咦?联通了?”

“得啦你不用关门,我说话她们听不见。不过你的声音要轻一点哦。”

“……小小?”

“不是我能是谁。唔,能量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你攻略的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危险的招数?”

碧桃还处在被它的突然出现弄的有点懵的状态里,闻言反射道:“什么危险?”

“麻烦!等下我看看……哦,查到心磁波图表了,”对面又一阵噼啪声,紧跟着话语一滞,吸气道,“你也太能了,居然没一点铺垫就透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不知道这话圆不回来会造成指数空洞的嘛!”

“哼,知道就有鬼了,你把我丢进来的时候有和我说过?”等碧桃终于回神就听见他一副“你大爷怎么可以白目成这样”的口气,直接开启反讽技能。

“……好嘛是我的错。”不过实验还是要有人来做的,他也是被下命令的人啊,小小委屈,“咳,反正这个漏洞必须要纠正。”

“不如你去把狗皇帝那段记忆删了吧。”碧桃笑靥如花的提议,省她一番功夫。

“不、不可能的啦。我们不能对原住民……咳,反正不能通过这种渠道来修正。”它心里吁一口气,差点说漏了嘴。

“嗯哼,那要怎么办?”

“你闯出来的祸还要我来收拾……”小小嘀咕。

碧桃怒:“到底是谁闯出来的祸?要在平时,攻略不能完成最多是拿不到经验值和奖励,我可以直接点击退出了好吧?”

“好嘛你别生气啦……事到如今也只有让他相信你胡诌的话了……唔,我有主意了,这样的布置会更有趣吧上面应该会同意的。”

“有趣?”碧桃警惕。

“暂时不会有变动,等到时机成熟你就知道了。”

“……你在打什么主意?”

“呀,能量快没了。”那边开始使用老招数。

“等等!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警觉’技能在我怀孕的时候不能用?”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游戏的设定过于人性化。虽然这个游戏鲜活的像真实世界一样,不过她原先没玩过《国色》的剧情副本,无法对比出古怪之处。

“这个,等我下一回和你通话的时候再告诉你。”“啪。”

通话断开。

碧桃揉了揉额头想,它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娘娘,皇上让赵公公送东西来了。”帐幔勾出奉紫隐约的轮廓,许是怕惊着她小憩,声音压的低低的。

“让他进来罢。”

“是。”奉紫应喏而出。

过不久,一双宫女背对背推开帘幔,赵忠信上前请了安,让身边的小内侍奉上红木托盘,道是:“启禀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让奴才送来的衣裳。皇上想让您去御书房伴驾。”

去御书房还要换衣服?碧桃歪头不解。

满脸喜意的芸缕望见主子弄不明白状况的模样,适时的走到她身边,附耳道:“娘娘,这可是大恩典。这等形式的伴驾,宫里俗称‘走宫’,非是得宠的妃嫔不能有这殊荣。据奴婢所知,圣上这一代先前头还没人得过,这可是投一份儿。您只需换身男装,由赵公公领着去御书房就是了。”

碧桃便让奉紫接了那托盘,和赵忠信笑着寒暄:“有劳公公在外头稍候片刻。”

“不敢不敢,娘娘请随意。”他带着那小内侍退了出去。

碧桃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乌丝儿用清雅的竹簪束好,脚踏了粉底宫靴,若不看那张艳艳生姿的芙蓉面儿,倒真真是一个清隽秀雅的少年公子。

素指轻点红唇,她对镜沉吟须臾,唤了奉紫去:“去年收在箱底的那把扇子,唔,绘了黑白的墨骨扇,去把它拿来。”

君不见,翩翩佳公子,怎么能没有一扇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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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萧妃娘娘那儿,其她人唯恐避之不及,咱们不也该少走动些么?”婉兮不解。

春和景明,满园芳菲,丽贵嫔一边缓步赏花,一边飘了思绪。宫里的好意从来都是有目的的,珍妃救下她的第二天她就猜到了。不过她没想到珍妃是想和她做一个交易。

也是,本就是桩冒险的事,如果她不能心甘情愿,事又怎么能做的成。

更何况德妃看样子是起复艰难,她要报复皇后,倚靠德妃只怕是再难等到这一天。倒不如就此投靠珍妃的好。

将事捋个通透,她方开口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婉兮蹙眉,自家主子可从来不是个善人,这么说不知是何意。不过御花园中难免会有别人的耳目,她就此打住不复再问。

丽贵嫔见不远处白云朵朵,近看蕊心转出一点粉,正是随着时间推移颜色转淡的杏花。如今花瓣伸展,色彩渐褪,多是雪白的颜色了。她挽袖就近折下一枝,不看好坏,只笑对婉兮道:“不必多想,跟着你主子走就是了。”

通报的宫人是张崭新面孔,丽贵嫔由她领着入内时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茹儿,她也不在这儿当差了?”

那宫人忙躬身答话:“茹儿姐姐如今提了二等,管着奉茶打帘的事儿呢,贵嫔娘娘一会儿就得见了。”永寿宫的老人去了大半,剩下来的自然由德妃提了上去,虽不是亲信,总比新来闹不清底细的蛇蛇鼠鼠要好。

丽贵嫔颔首,踏入殿内敛裙给萧妃行礼:“妾身问萧妃娘娘安,娘娘吉祥。”礼数不错,仍是如常。

许是从打击中迅速的收拾好了心情,许是不愿被看低了去,萧妃今日端坐在圈椅上,睇来的目光结了一层霜,外放的气势冷艳,与请安时的狼狈全然不同。但因是丽贵嫔的缘故,到底话中带了笑:“起吧,你在本宫这儿拘甚么礼,随意坐。”

丽贵嫔将那枝杏花交到了一旁的宫女手上,由她送去插瓶。寻了位置坐下,与德妃笑道:“因见殿里头换了人伺候,妾身不大习惯,这才拘着些。换作平日,可不与娘娘客气的。”

“哎”,萧妃被她一言说中了伤心事,冰冷的气势稍收,眉宇添了落寞,“旁人也罢了,就是湘玉,她跟了本宫这么些年,到头来……”

茹儿奉了茶在丽贵嫔手边,她抬头看她一眼,茹儿不经意对上时心里一惊。稳着手将茶搁好,默默低头退了下去。

宫里头的人都是人精,虽只是一个眼神,该明白的都会明白。

“要妾身说,还不就是那几个人作怪。”她啜了口茶,道,“自打那批新人入了宫,宫里就没个消停时候。”

“哼,本宫也是没想到。不止珍妃肚子里那个保住了,就是敏婕妤……”说着,萧妃眼底放出森然的冷光。

“说起这件,娘娘当时把妾身弄的糊涂。至今还没回过味儿来呢。”

萧妃轻描淡写地带过:“本宫叫你带话给珍妃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给她布的局了罢。至于敏婕妤,除了那只猫,她房中的水果也让人动过手脚。”宫女早就屏退,到底丽贵嫔没躲的她远远的,还算有点子情谊,和她说清楚也无不可。

再说,反正这事儿皇上都已算到了她头上,不然她哪里能落的这样的下场。

“可惜了。”这倒是真话,这局本是环环相扣,尤其珍妃那儿更是个死局。偏一个两个运气这样好,竟都躲了过去。

“呵。”萧妃唇角盛放出一朵冰花儿,瞧着冷,却又含了艳。

她的容貌本就是不差的。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小小说的事其实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好早以前查资料看到珍妃走宫那段就想写了,觉得皇宫里居然有这样的事,真美啊。女扮男装什么的,红袖添香什么的!

☆、书房

丽贵嫔起身走的时候,萧妃唤人来送,恰是茹儿在外头恭候着。萧妃蹙眉:“那些个蠢物又躲懒去了?”虽分位不算低,后宫到底是看着皇上的宠爱行事的,加上皇后刻意放纵,她宫里的人委实不如从前好使唤了。

她近来也没心思调/教。

“罢了,就你去送罢。”萧妃不等她答,挥手道。

“是,贵嫔娘娘请——”茹儿不曾抬头,应声后侧身引了她出去。

送出宫门几步远,丽贵嫔轻笑了一声,蓦然开口道:“交好的姊妹都走了,茹儿在永寿宫可还待的习惯?”

来了。茹儿的手心微微沁汗,低眉答声:“多谢娘娘关心,奴婢身为一个小宫女,纵然不习惯,也还能适应。”

“就没想过……”丽贵嫔稍稍停顿,道,“换个好适应的地方?”

“奴婢……”她迟疑。

“本宫与你相熟已久,有甚么话只管与本宫说就是了。”

“娘娘之命不敢不从,”方才上茶看到丽贵嫔眼神的那一刻她就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她在萧妃身边本就得不到重用,这回身边的姊妹一夜间失了踪迹更让她胆战心惊。主子被皇上厌弃,永寿宫眼见着是没出路了,她暗自咬牙下了决定,“奴婢人小力薄……”

这么一句就道明了她的意思。

再往前送萧妃恐怕就要起疑了,丽贵嫔就此止了步,回身勾唇一笑,脸庞浮着艳色:“有件事儿本宫想让你去做,事成了,本宫就帮你这回。”

“等着消息罢。”她话到此处,携了婉兮离开。

茹儿依旧低着头,默默回了宫,脸上不敢透露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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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穿了男衫长袍,后头再跟着几排几列的宫女瞧着奇怪,碧桃没让人跟着,但叫赵忠信引了路,只身去御书房伴驾。

倒是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宓婕妤跪在那鹅卵石铺成的路上,眼眶红了一圈儿,咬着下唇时不时看贞修仪一眼。贞修仪则坐在石凳上品茗,神态悠然自得,全没把她当回事儿。

等二人看见碧桃,先是一愣,接着方认出人来,准备行礼。宓婕妤跪着转过身,冷硬的石子儿硌着膝盖,疼的她柳眉紧锁,颤颤的道:“妾身给珍妃娘娘请安。”

这是唱的哪出戏,手中折扇一转,抵上下巴,碧桃笑了:“起罢。”

“谢娘娘。”贞修仪起了,宓婕妤,还是跪着。

碧桃淡声:“本宫叫起呢。”

宓婕妤闻声又是一颤,眼神转去贞修仪身上,像是等着她的命令。贞修仪暗恼,这小贱/人如今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她要等着自己下令才肯起,岂不是在暗示珍妃不如她?到了这地步还敢给她下绊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本因皇后留着她有用自己才忍了这么久,现今萧妃倒了,她也没了用处,还不是任她收拾。怪就怪在自己出手还是轻了些,才让她还能有从中作梗的心思。

“本因她冲撞了妾身,妾身才准备罚她跪一炷香的时辰。”贞修仪解释了一句,复轻瞥她一眼,“不成想跪了那么久还是没个眼色。珍妃娘娘叫你起,你还跪这作甚么。”

“妾身谢过珍妃娘娘与贞修仪娘娘的恩典。”宓婕妤起身时打了个晃儿,边上的宫女及时扶住了。

碧桃却轻蹙眉尖,平日里还不觉得,今次珍、贞二字被一起提来就觉得奇怪的很。她不由多看了宓婕妤一眼,扬了扬下颚,没再多话,淡然的越过她们往御书房去了。

这两人的旧怨,她可不准备掺和。

后边贞修仪还在冷嘲热讽:“看来宓婕妤的心思是全然没放在正经规矩上了,素娥,去取宫规来,本宫今儿有这闲情,就替皇后娘娘好好儿教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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