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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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

御书房。

碧桃迈进房门,赵忠信顺势躬身退到一旁。皇帝正站在书案前低头写着什么,偶尔看一眼底下喋喋不休的大臣,“嗯”一两声,却很是敷衍。

她低眉走到皇帝手边,自发取来墨锭磨墨。蟠螭古砚色如马肝,堂微凹,上头螭龙隐起。碧桃只听小砚说起过,头回见着实物不免多瞧几眼。因而皇帝悄然捏了捏她拢袖的手时,险些将墨汁溅到外头。

碧桃嗔了他一眼。

底下一刻不停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位大臣见上头的情状不由惊疑不定。因碧桃始终低着头,又是男子装扮。他眼尖看见圣上私底下的小动作时心里很是嘀咕了一番,皇上什么时候豢养了男宠,且不避讳的叫到了御书房。

这宫里的风向又要转了不成。

待他再要开口,皇帝淡淡的道:“你说的事朕知道了,先下去罢。”

“这……”总算他还有点眼色,感觉到皇帝的不耐烦,只得道,“臣先行告退。”临行前他多看了几眼那“男宠”,墨锭的青乌色衬的她肤霜赛雪,手指纤纤,细腰不盈一握,竟是比女人更胜。

怪不得教皇上看上了,他暗自留心记下,准备回去和族中人商量商量,下回是否要挑几个类似的男宠献上。

等那人一走,碧桃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因手里不稳,墨汁飞溅到宣旨上,污了皇帝正在写的东西,惹来皇帝没好气的一瞪。

她撒娇着辩解:“都怪那人的样子太有趣……他、他一定是误解了。”想到好笑的地方又冲皇帝挤挤眉,“说不准他还会觉得皇上有龙阳之癖哦?”

过了碧玉年华,碧桃像抽条儿似的又拔高了许多,虽和皇帝站在一处仍显得身姿娇小,换上男人的装束却不显得违和。配上唇红齿白的面容,毫不做作的举止,肆意欢笑时竟教皇帝一时看迷了眼。

他俯身,碧桃信手拿起方搁在桌上的墨骨扇,旋开扇面儿挡了开去,脸儿侧转,只露一双明亮的大眼往皇帝的方向眨呀眨。又是娇羞又是促狭:“这位兄台,圣人有言:发乎情,止乎礼。纵然你对在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也不可——”

皇帝见她一副“你懂的,哦?”的模样,不禁好笑。他挑了眉偏要问:“也不可什么?”

扇面放低,碧桃失望:“看来兄台于情趣之道上并不精通,还当回去再三琢磨才好。”

皇帝抬起她下巴,一口啄在她的红唇上,细细研磨着,抵唇轻笑:“嗯,容朕再三琢磨。”

她“唔”了声,含糊咕哝:“这是书房……”

她不说这话还好,提醒之后皇帝反觉得被点了一把火,开始烧上身来。有别于卧房,纸墨书香的地方,岂不是别样情趣?

他揽抱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书案上,按住她白腻的后颈儿,倾身吻住。

吻到动情处,碧桃后撑的手一抓,有什么纸页被她抓的一皱,底下却是硬纸板儿,手感颇类奏折等物。她唯恐弄坏了急要件,想后撤皇帝却不允许,情急之下只好用余光去看。

薛氏一族……

眉儿蹙起,须臾,收回的手反揽住皇帝的颈项,吐出粉舌儿轻探,间或含咬他下唇,耳鬓厮磨着。“皇上,我庶弟可是闯了甚么祸事?”语声低若情人间的呢喃。

皇帝探进她衣襟里的手一顿,掐她软腰一把,叹气:“破坏气氛的小东西。”

碧桃扭身:“谁叫皇上把它明晃晃的搁在这儿,让妾身看见了,不问清楚自然不能心安。”

“朕确实没想瞒着你。”本就是要告诉她的,只不过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将它摊在明处。应该先藏好了,等要告诉她的时候再拿出来才对。

皇帝狠咬了口她雪白的下巴,软滑的滋味极像在她宫里吃的青草豆腐,心中一荡,他哑了声问:“准备怎么补偿朕?”

“皇上先说。”她气息不稳的道。

指腹摩挲着她润红的唇瓣,皇帝笑着,仔细说与她听:“你庶弟和贞修仪本家族里的人有一段人命官司,他打着你的旗号让吴氏的人不敢妄动。刚才那个大臣是吴氏的叔父,官拜大理寺卿,他来就是和朕说这件事。”

“那,皇上准备怎么做?”她试探着问。

“你希望朕怎么做?”皇帝低声调笑。

“听皇上的意思,本是妾身的族兄不对。”碧桃沉吟,“既是如此,皇上秉公处理就是了。”后宫不得干政。虽然在本朝这条界限不分明,但男人做事不会喜欢女人在一旁指手画脚的。

不过身为薛氏族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帝如果秉公惩治了薛氏的人,别人难免会觉得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过如此。先扬后抑,最好能从别处将他们的念头打消。

皇帝没想到她在这事上如此果断,倒是怔了怔。毕竟别人多是会求他网开一面,看在她们的份上从轻发落。如果是小东西开口,他自然不会不给这个情面。但这样一来,倒让他更为欣赏她的“识大体”。

“不过——”绸袖软拂在皇帝颈侧,碧桃爱娇的依过去:“宫外的事人家不管,宫里有件事人家想让皇上做主呢。”

“嗯?”皇帝眉峰扬起。

“贞修仪的贞字,和人家的珍字同音,每每旁人称呼起来,都觉得惹人心烦。”她将声儿揉成了面团儿,软乎乎,娇懒懒的,偏又带一股子不耐的劲儿,坦率傲人。

“怎么能让她委屈着我们小乖呢。”皇帝最吃她这一套,闻言怜爱的不行,吃了她几口嫩豆腐后道,“那朕就给她换个封号。”

她被他亲的痒了,咯咯笑躲了几回,兴致勃勃的出主意:“皇上觉得‘平’怎么样?”

皇帝也懒得想封号,就此点了头:“那就‘平’罢。”

碧桃捧起皇帝的脸,吧唧亲了上去:“皇上果然是个好皇上。”

“小狗腿子,朕如了你的意才是好皇上,平日就不是了?”皇帝口中这么说,眼角眉梢却如春风带笑。

“当然了。”碧桃毫不犹豫,“疼人家的才是人家的好皇上,哼,平日又不是我的。”

皇帝掐住她腰间的大手一紧,听见她呼疼的声音方松了,桌上的奏章纸笔尽数被扫落在地。他情不自禁的将她压在书桌上,吞下她的娇吟,哑声道:“真是个娇娃娃。”

肌肤如腻,幽香盈鼻,再看她动情时红艳艳的脸庞。气氛肃整的书房、覆着软酥香体的男子衣着,更增加了他体内破坏毁坏的欲望。这一刻,除了将眼前软成一滩春水的人儿吃穷饮尽,皇帝的脑海里就再没别的思绪了。

不得不说,越整齐的书房,越容易惹人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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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修仪听见封号被改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她见宓婕妤这个贱/人嘴边悄然的笑意,不由气的胸脯起伏,勉强压下心头的火,脸色骤然冷下来:“宓婕妤回去将宫规好好抄十遍,咱们可不是初进宫懵懂娇嫩的新人了,既不用伺候皇上,想必闲了抄书的功夫不少,也好教你长长记性。这规矩学的,比个新人还不如!”

“妾身谨遵平修仪娘娘之命。”平?平淡、平常,呵,这可真是个能让人平安到老的好封号。

“素娥,咱们回宫!”

宓婕妤望着她的背影,笑意不减:“妾身恭送平修仪。”虽然年华老去,圣宠不在是件戳心窝子的事,可是能看到吴心怡动怒,她就是觉得痛快。

就是不知,向来我行我素不搭理人的珍妃怎么就听信了她的挑拨,她若有所思。

长春宫。

皇后听了宫人的汇报,脸色也不好看。“贞修仪为皇上生儿育女,有三公主傍身,这封号竟是说换。”平,这算个什么封号?而且在此之前连一声招呼也没和她这个皇后打过,彻彻底底越过了她。

“娘娘息怒!”金嬷嬷勉强安抚道,“听说皇上今儿宣了珍妃走宫伴驾,必是那个狐媚子迷得皇上一时昏了头。等明日娘娘劝说两句,皇上自会改了主意。”贞修仪到底是娘娘的人,用了这么多年,娘娘不好不庇护她。

皇后依旧沉着脸半晌不出声,金嬷嬷又是着急又是忐忑。

“嬷嬷,那件事……”

金嬷嬷一听,忙道:“娘娘放心,老奴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本宫等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能错过了。太后五十整寿,最是个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是我打开WORD的方式不对T^T,本来是要红袖添香的啊摔!

本来还有地理的啊……还有出游什么的啊……还有封地啊,还有寿王的小道消息啊……

抱头嘤嘤嘤。

☆、捉奸

待到五月中旬,敏婕妤怀胎十月终于诞下了六皇子,圣上为其取名承惠,并擢拔敏婕妤为正四品敏嫔,可以亲自教养子女。碧桃初听见六皇子的名字时险些把怀里的团团摔到床底下。承惠,承惠,承蒙惠顾,这样看来团团的承景还算是皇帝“口下留情”了。

据说,敏嫔因为孕期过渡使用妆粉的缘故脸上长有黑斑,六皇子更有些呆傻的迹象,不过因年岁尚稚,并不明显。只是由此,宫里对敏嫔这边的关注力度就小了许多。

至于碧桃这边,因着震慑有方,就是有那小九九,暂且都只能吞进肚子里不敢付诸于行动。

平修仪倒是想借着两个家族的人命官司给她个好看呢,奈何皇帝“秉公处理”,事不曾闹大,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时间一晃入了五月底,太后五十整寿将至,寿王奉召回京。在他回来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个身穿小红朵蛇皮花纹饰蓝衣,几百褶百褶裙,头顶银角、银扇、银围帕、银飘头排、银发簪、银顶花等诸多银饰的南疆姑娘,站在阳光底下,可谓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虽脸蛋儿稚嫩了些,那份精致和惑人的甜笑一路上还是迷晕了不少人。

寿王官方表示这姑娘是蛮族的小公主,此次特地来和皇帝商谈停战言和事宜。不过人小姑娘不干了,言和什么的,那是我阿爸的事,你别赖我头上呀!我就是看你长的挺美专门追你来了。

没二话的!

碧桃听见这消息时笑滚在皇帝怀里,把皇帝笑的莫名其妙了才抬头道:“长的挺美的,唔,寿王爷和皇上挺相像,妾身瞧着,皇上长的也挺美……”

话音刚落,就被小气不让人说的皇帝哼声推倒了。

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拿朕取笑!

寿宴当晚,奉紫、芸香替碧桃巧手装扮,芸缕则在外头布置工作。

“芸缕姐这对镯子可真漂亮。”小宫女芸清见着她指派时腕上露出的贯珠金镯,很是喜欢的凑了上去。

“是咱们娘娘赏下来的,”芸缕含笑,复想起什么道,“正是上回叫你去长春宫报信时给的,怪道你没见过。”

芸清闻言执起她的手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羡慕道:“咱们就没姐姐这般有福气,且又是笨嘴拙舌、手脚蠢笨的,入不了娘娘青眼。不过日常也没见姐姐戴呢?”话里有一点酸,但因她年龄小,听起来倒不刺耳。

“平日怕有磕碰就鲜少戴,今儿陪娘娘赴宴自是不能给娘娘丢面子,可不是才戴上,就教你看见了。”

“嘻嘻,我年纪小做事爱张望,现下被抓住了,还望姐姐别去娘娘那儿告我的状呢。”她笑的娇憨。

芸缕正色道:“这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待她拉着手再三央求后方一指点在她额头上,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晃的我脑袋都晕了。”

屋里传出一声唤:“芸缕——”

芸缕听是娘娘叫她,忙松开手不再闹,入了内卧。殿中刚刚还满脸憨笑的芸清褪了一派纯真容色,幽漆的瞳孔中带了些许复杂之意。柔和的灯光下,她摊开的掌心泛起一阵蜜甜色泽,伴随着轻飘的香气,渐渐散开去。

她虽本是贤妃娘娘的人,不过珍主子待她们很好。她不情愿做这个,可是她还有家人。后宫之中,不是心甘情愿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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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在演八仙祝寿,碧桃在底下嚼花生嚼的津津有味。给太后的贺礼早就献上了,亲自手抄的佛经一卷,算是对宝宝满月时的诚挚回礼。这老太太碧桃尚摸不准脾性,凡事便都选了稳妥的来。

倒是别的妃嫔,老太太难得走出佛堂,且看皇上的架势还是很孝顺自己母后的,恩宠争不过,就想走“曲线救国”的路线。什么双面绣万字寿,活灵活现的老寿星木雕,连珠串的吉祥漂亮话儿,那露的一手绝活,比台上的戏文还唱的精彩。

只不过八仙之一的铁拐李压轴出场时,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寿王爷——”哄然而起的满堂彩将那边儿热热闹闹的献礼场面给压了下去。

别的七仙规规矩矩的给台上的王母拜寿,唯这扛着拐杖吊着葫芦的铁拐王爷不老实,转过身冲着老寿星太后一拜,朗声恭祝:“老李这厢祝王母娘娘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声如金玉,?锵掷地。

就这么一句,直把太后乐的见牙不见眼,笑的真真切切的。她老人家忙把儿子招下台来,陪着说话儿逗乐。

由此观之,这个时代对这等另类的“彩衣娱亲”并不排斥,若是在礼教森严的朝代,这一亮相,长辈还不气的脸色铁青,不嚷嚷这小子将来没出息都是好的。

太后边上那个凑热闹的南疆小公主晃着一身的银彩鼓掌,拍的手都红了,见他下了台,很是真诚的道:“你穿什么都美。”觉得语气不够,犹自再添,“跛脚了也美。”

芸缕见主子瞧的乐呵,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唇角。抬臂提了小银壶,斟一盏在绘金鲤的红瓷杯里。浑不知手上浅淡的蜜香融入酒水之中,那清冽的水色一沉,晕开如云如雾的痕迹。

花生吃的渴了,碧桃随手取来杯子欲饮,手上的酸麻却让她的手一抖,落了几滴酒液在衣裙上。

大庭广众之下,芸缕不好急忙忙的俯身去擦,免得招来更多人的视线。只压低了声儿道:“娘娘,可有碍的?”

碧桃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摇头道:“没事。”接着宽袖掩了,饮下那杯酒。饮是真饮,喝的正主儿却是绵绸的袖子。借着夜色难明,寻常人也不会注意那一点偏暗的衣裳颜色。

她分析认为芸缕没有大问题,就是不知是谁拿她当枪使了。

不远处时而注意这边动向的金嬷嬷俯身与皇后耳语几句,皇后余光瞥来,见势稍扬了手吩咐:“嬷嬷,去叫他们再准备一出《穆桂英挂帅》,太后喜欢听这个。”金嬷嬷会意退下。

太后听见后笑着侧头:“让皇后费心了。”

皇后陪笑道:“为母后张罗寿宴,媳妇儿甘愿的很,哪有甚么费不费心之说。”心里头却挂念着别处,为了今次之事她周密布局许久,就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没能扣住。

不过这回没有绕过金嬷嬷,有她帮着,总归出不了大错。

碧桃转了转手中空着的酒杯,她于药物上并不精通,自然认不得这是什么药。不过在酒宴上下药,无非是迷药或是让人出丑的药物。前者容易得,若是后者,那她可做不到将计就计了。

但倘若是迷药,就此晕了过去对别人想是没有好处。她假意扶正步摇,沾了酒的袖口近拂在鼻侧,她多闻了会子,身上不觉有股子燥意。

她起身搭在扶上来的芸缕手上,蹙眉道:“这儿闷的荒,咱们去喘口气儿。”

“是。”

韩家的人不擅饮酒,寿王见母后高兴陪着多喝了两杯,这会儿已不见了踪影。皇帝陪着太后说话的空当看见她起身,想着大抵也是去更衣,恐她尴尬,并没多问。

等到了僻静处,夜里凉风一吹,颊边的燥热散了不少。碧桃还待细想,手上一空,就听见“唔”的闷响,接着是草丛响动的沙沙声。她闭了眼软倒在地上,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她倒想看看幕后的人要耍什么花招。

耳边小太监压低的声音传来:“怎么晕过去了?”

“这……药效怎么样咱们也说不准,反正方便咱们做事儿就对了。”

“也是,快,咱们一起把人抬到偏殿去。小心着点儿。”

“那这个宫女?”

“嗐,我下手重,放心,她一时半会醒不了!快点,小心别让人发现。”

“知道了。”

这么听起来,这药倒不是迷药。

等到碰着张床榻,那门“吱呀”一声响,殿中寥无人声,她才睁开了眼。嗬,眼前之人,可不就是被夸貌美的寿王爷?

碧桃支起身子歪头想了想,唔,大概明白了那人想做什么。书信算计不到,就直接请上真人来戏。这手法若不是宜贵人,就该是她亲姐姐——皇后娘娘了。旁人没这实力,也歪不到这想法上去。

她踢了踢一身酒气的醉鬼,一动不动。再踢,动弹了一下。继续用力连环踢,人被疼醒了。

寿王咕哝:“干什么干什么,胡备你胆儿肥了啊!”

“哼。”娇气的音儿入耳,寿王一个激灵眼睛睁大了点,看明白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被人算计来的,”碧桃试图言简意赅的和他讲清楚,“那人大概是想造出我和你不清不楚的假证。”

“哦。”寿王又迷糊起来。

碧桃气极,转头看见个葫芦,拔了塞子一闻,还是酒。她丢在一边,下榻去桌边倒了水,是冷的,正好。她把杯子往醉鬼手里一塞,女王范儿命令:“喝下去。”

醉鬼很听话,仰脖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连着三四杯,总算脑袋不晕了。寿王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呵欠:“我记得这边有密道。”连自称‘本王’都忘了用,这个倒还记的清楚。

“我又没犯糊涂,记着呢。”碧桃扬下巴,道,“所以让你醒了赶紧走啊。”

“我们俩不在一起就行了,怎么不是你走?”寿王不解。

碧桃:“……”真没绅士风度。

“那不是你的小公主还在等着你嘛,貌美如花的寿王爷。”她突然想起这一茬儿,管不住嘴取笑他。按常理,“抓奸”的人没那么快出现,就是那俩小太监去回复都要点功夫呢。迟一时半会儿也无大碍。

“对了,这个,你闻闻看是什么药?”她把袖子伸过去。

寿王听见小公主颇为烦躁的抓抓头发,许是喝了酒,他平日不骄不躁的优雅气度都丢了喂狗。扯过碧桃袖子的力道也不轻,把她扯的一个踉跄,对他怒目而视。

不过怎么看怎么潋滟生波,妩媚娇姿就是了。

寿王看的莫名心里一跳,闻清楚了,丢开她袖子笑了:“居然是青楼里用的欢情散。就是个强烈的迷幻春/药,混了酒喝效用最好。但凡闻一闻,都会多少有些反应。”

“你这是得罪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寿王就写的好欢快啊。→ → 最近留言少了不开心。

☆、打脸

“全皇宫的人吧。”碧桃思索着给出了答案。扎堆的女人抢一个男人,抢到的那个自然会被剩下的仇视。要说得罪的人,那还真不少。

寿王喷笑:“真能耐!”

不过心里多少猜到逃不开皇后那家子人,便没有再多问。

碧桃见寿王以手当枕,舒舒服服的躺了回去,乜斜他一眼,自食其力的准备从密道走。“捉奸”的人来之前,外头必是有人守门盯着里面儿的情况。

诸多密道入口各不相同,有些连入殿内书房,大概是为了秘密商议政事所用,有些则是殿外不远。索性这处是设在里面的,不然她还真走不了,除非让寿王把外面的人都打晕了,且还是不发出动响的情况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一拉线就放烟花信号弹的诡异玩意儿呢。

像是应和着碧桃心里所想,殿外一声极尖的惊恐声响起。

她与寿王对视一眼。

居然是用这方法报信,她想岔了。

电光石火间,寿王翻身下榻开了大门,出去将那女人的嘴巴一捂,以迅雷之势拖了进来。外面理应盯梢的太监公公早就不见了踪影,许是和这女人交接完毕去回事了。

按照皇后的计划安排,二人衣衫不整神智不清的在床上纠缠,即使听见声音也不能很快的反应过来。即便能匆匆收拾好了跑出去,可不正好撞了上来?就是有十张嘴也别想说清楚。

寿宴将散,场中比先前安静了许多,就是南疆小公主,久等寿王不至也先回了驿馆。那偏殿本就是让酒醉之人歇息的,离的颇近。那声尖叫不可避免的传入皇帝几人耳中。

皇帝皱眉,不欲扫了太后的兴致,打发了赵忠信去看。

太后竟是笑了笑:“今儿风平浪静,我还想夸皇后筹办的好呢。可不是说事儿事儿就来了。”她在宫里待了半辈子,但凡热闹的场面就没有不出事的。看多听多,如今置身事外,反把这些当乐子来瞧了。

不得不说,寿王养出那样的性情,十有八/九和太后这遇事的心态脱不开关系。

“母后……”皇后赧然。

太后没去看她,对皇帝道:“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这……儿臣恐怕惊着母后。”

太后慢悠悠的起了身道:“人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有人送礼啊,我就收着。走吧。”

碧桃见寿王把那女人拖了进来,就势上前合上门。等她回身一看,那个不断挣扎的女人竟不是普通的宫女,而是她的老熟人——裴才人。

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她抬眼对上寿王的目光,抿唇一笑:“再委屈王爷一次?”裴允儿声音本就清脆,一抬高更是尖利无人可挡。恐怕过会儿就要有人来查看情况了。

索性叫的是裴才人她自己,将错就错,就让她来披甲演这出好戏。

寿王觉得,自打跟她扯上关系,事儿就一波一波的。不过倒也有趣,权当打发时间了。他将裴才人丢在榻上,不理会她羞愤欲死的表情,腿一压控制住她的挣扎,挑眉笑的肆意:“你急什么。”

“小猫,袖子给我。”

“要干什么?”碧桃边说着边伸了手将那袖沿儿往他那里递。

寿王没答话,张口叼住浸了酒的袖子,将残余的水分吸到嘴里。戏,总得演的真才好。

碧桃别过脸,目不忍视:“都是口水。”语气嫌弃的要死。

“嫌脏?等会你就要来谢谢我了。”

幸而是广袖,不会贴在手臂上,碧桃甩了甩,促狭笑道:“王爷好生享用,我先告退了。”然后闪身入了内间,通过密道走了。

寿王没忘记捂上裴才人的眼睛,这要是让她发现人是在屋里消失的,告到皇兄那里去,保不齐就让皇兄发现来龙去脉了。

欢情散的作用渐渐冒上来,不正常的潮红色漫上他的脸。裴才人感到领口衣襟被弄散,惊恐的想要挣脱两侧的禁锢,但等她对上寿王眼底的冷意时,不由打了个寒颤。

“呜,呜……”她晃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哀求。

他嗤笑:“别担心,你还入不了本王的眼。”酒水大部分已被布料吸了去,药效不多,等戏散了场也就差不多了。肯演是一回事,为了演戏赔上自己可就不值当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赵忠信推开门看见里面凌乱的景象一惊,寿王与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交叠而卧,衣衫散乱,屋内酒气冲天,他埋下头不敢在看,退到了皇帝等人身后。

寿王倒没料到太后会来,咳了两声,嘶哑着嗓子道:“母后?”

太后眉头深皱:“这是怎么一回事?”隐有动怒的迹象。倒不是因为寿王的放浪形骸,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酒量不佳,但是决计不会酒后乱性。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寿宴上。

“有人给儿臣下药。”寿王说的很委屈。

发生这种事,太医的配备是少不了的。胡太医上前把了脉,迹象属实,冲三位大老板点头:“王爷确实中了欢情之药。”

太后眼神不善:“皇后,你来说说。”宴会既是皇后筹备的,出了事,她的干系最大。

皇后也被眼前的事实震惊的忘了要说的话。明明只给珍妃下了药,怎么药效竟跑到了寿王身上?如果是珍妃出事,皇上震怒,即使查出下药的事也只会怀疑是寿王为了得到珍妃所为,无论如何,珍妃失洁的事都会在皇上心头留下一根刺。但药效在寿王身上发作——

不过,只要珍妃真的就此失洁,这一局她就不算输。

皇帝在确定寿王中药的时候早就下令彻查,酒席中的杯盏尤其要注意。但皇后为此费尽心力,又怎么可能留下尾巴?那个酒杯早就被人处理了。因此,回禀的宫人皆道没有查出问题。

然而,寿王中药的事实不容辩驳,没有问题反而是最大的问题。试问在这后宫中,谁有能力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后续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下就连皇帝也对皇后不满了,只因她没有陷害寿王的动机,所以还不曾怀疑。

皇后被皇帝投来的眼神惊的心里一乱,还不等她组织言辞。床上那个女人披上衣裳滚下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寿王爷被下了药,然后……然后抓住妾身……皇上要为妾身做主啊……”

裴才人抬头的一瞬间,皇后犹如晴天霹雳般倒退了一步,她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

怎么会是她,怎么不是珍妃!

怪不得,怪不得本是安排她在门外装作不经意看见了寿王和珍妃有染的一幕,继而惊叫引起皇上的注意,到了殿门口却没有她的踪影!

“皇后这是怎么了?”太后看她一眼。

“回母后的话,”她强自镇定下来,“妾身本以为是个宫女,没想到竟是发生在裴妹妹身上。实是有些……”她适当的表现出为其心痛的模样。

裴才人近来常去长春宫的事后妃都是知道的,她这样做也不算过于虚假。

“皇后娘娘和裴才人‘姐妹情深’,让我等心生惭愧。”娇软的嗓音飘入众人耳中,碧桃扶着芸缕的手自他们后方走出,袅袅行了一礼。

皇后好容易镇定下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难看起来。本来要算计的人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口一个姐妹情深的嘲笑自己的阴谋。如何让她不恼恨在怀?

虽说裴才人在皇帝心里丝毫没有地位可言,但自己的女人接二连三的和自己的胞弟搅合在一起,他还是觉得大失颜面。与皇后相反,碧桃出现时他容色有所缓和,亲去扶她起身,关怀道:“朕见你刚才饮酒不适,现下可有大碍?”

公众场合文绉绉的皇帝让碧桃有点想笑,许是眼底露出的那一点真切笑意,让她的回答显得格外诚挚:“多谢皇上关心,妾身好多了。”

转移了一下注意力,皇帝心里舒坦了些。

太后淡淡的瞥了这个珍妃一眼,没阻止他们俩腻歪。然后适时的出声提醒:“这件事,皇上准备怎么解决?”

皇帝看见皇后不自然的脸色,以及刚刚轻易流露出的惊讶,再对比碧桃处事的镇定自若,不由感到不悦。皇后比小东西年长,尚且不能做到处事不惊,实在让他对皇后大为失望。

“此事虽查不到下药之人,但事出在席宴之中,皇后责无旁贷。既然皇后不能专心调停后宫,今后,就让珍妃协理。”

太后没意见,在她的寿宴中儿子出了事,无论如何她心里是不高兴的。虽然她觉得皇帝过于偏疼这个珍妃,但是,现今后宫诸妃中就属她的分位最高,这样的安排尚算合理。

皇后的脸色白了一瞬,接着恢复寻常的端庄之态,施礼领旨。皇上已经宣之于众,她反驳只会造成更坏的后果。至少,此事没有直接联系到她身上,皇上只是认为她督管不力而已。

“至于裴才人……”皇帝沉吟。

身旁的碧桃蓦然出声:“若是妾身遭遇这样的事,必是一条白绫悬梁,不会教皇上难做。裴才人,可是?”她淡而含笑的目光转到裴允儿身上。

裴才人全身毛骨耸立,彷佛此时才意识到此事给她带来的影响。是啊珍妃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失洁,也许皇上会因喜爱而放过。但是她家世平常,宠爱亦浅,全赖着巴结皇后,在后宫中才不致过的艰难。

她碰到这样的事,如果不自我了断以示坚贞。皇上厌恶之下连累到她的家人,她又该如何自处?

皇帝竟是点头认同。毕竟再把裴才人放在后宫,他心里肯定是膈应的。

裴才人看到皇上毫不犹豫的凉薄态度,不禁万念俱灰。适才磕破的额头已是一片乌青,衬着她苍白的脸色,发抖的身体更显可怜。

就是皇后,此时也起了怜悯之心。

“不过——”碧桃又道,“裴才人毕竟没有做错事,无过不当罚。宫中自有庵堂,若是才人肯愿削发为尼,从此皈依佛门为江山社稷祈福,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

皇后突然懂了,皇上才让她将宫权交出一部分,珍妃便已经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在权利交接之时显露自己顷刻间掌握人生死的高傲姿态,以后打理宫务,旁人就会很快的适应她这样的态度,认为这是常态。

就是有心大胆大的人肯和她作对,恐怕也少。

“就按珍妃说的做罢。”太后开口。

太后吃斋念佛已久,认为可以静心安神,自然不觉得这是罚。对于珍妃这样的处理感到满意。

而裴才人,事到如今,她已经升不起反抗的念头了,就势磕头感激道:“妾身谢太后娘娘慈悲,谢珍妃娘娘悯恤。”

虽然从此就要常伴青灯古佛,但有机会逃过一劫,谁会愿意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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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日,裴才人被送入庵堂、皇后宫权被分的消息就已遍传后宫。继萧妃之后,皇后一党亦是受创,众人看珍妃的眼神与以往大有不同。原先她们只知她仗着恩宠嚣张跋扈,一旦容颜老去恩宠不在,鹿死谁手难有定论。但从这些事中不难看出,她如果只是个胸大无脑没有谋算的,又如何斗败她人的同时全身而退?

可见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不过,要说扮猪,不如说是她们以为她蠢笨如猪。她们以常理推断,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却不知,世上有些人,不隐藏不低调,恣意而活,也不见得就会比那些锋芒暗敛的人过的差。

翊坤宫。

芸缕知道了事情经过后心生后怕,她将昨日的事细细回忆一遍,且都说与主子听。及至芸清时,她顿了顿,看向主子:“难道……”

“查查就知道了。”碧桃道。

下人再如何收服整治,都不会变的个个死忠。总有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叛变的时候,只要不是亲信,她还算看的开。

芸缕越想越是:“当时还让她去长春宫里报信。且早前她原是贤妃娘娘的人……奴婢这就去查。”

“嗯,有了证据才好说话。”碧桃想了想,轻笑了一声道,“若真是她,就将她送去伺候咱们皇后娘娘。”

“这……”宫人的安排上,从来都是皇后送别的妃嫔,可没有这样倒松的先例。

“本宫就是想试试,不知这皇后娘娘的脸,打起来滋味如何——”

咸福宫。

“珍妃当真把芸清送到了长春宫?”丽贵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

婉兮不由笑道:“奴婢打听来,确实是送过去了。”

平白无故的送个宫人去,难道是皇家短了皇后的缺用不成?自是明晃晃的警告皇后,别往她那里安钉子。你敢放,我就敢丢回你老窝里去。还要让后宫的人看个清楚明白。

“好,她既有这本事和胆子,本宫就算是没跟错人。”丽贵嫔咬了咬唇抑制心里的高兴劲儿,吩咐道,“去将东西交到茹儿手里,和她说,她做好了,本宫就保她无忧。”

“娘娘不是说要将她要到咱们咸福宫里。”

丽贵嫔摇了摇头:“没这么快,她也不能做的太频繁。让她小心着点儿,事成之后,本宫自然会帮她脱离那个鬼地方。”

“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小宴拖去开了微博。地址见专栏哟~\(≧▽≦)/~

☆、新选(上)

元徵五年,皇帝后宫之中贤妃暴毙、裴氏修佛、宜贵人被无故撤去绿头牌,恰这年正是秀选之年,可广纳秀女充实后宫。然而当今圣上以战事未平为由,停了这一届的选秀,那些妄想凭借女儿得道升天的家族门户大失所望。

元徵六年,咸福宫采薇阁的吴选侍因食用放有花生油的菜品而殁,死时面部肿胀,原先清秀的五官已不能分辨。据太医所说,吴选侍患有花生过敏症。因是自然死亡,死后潦草下葬,无人追究。

深宫内苑,每年这样的“自然”病殁数不胜数,吴选侍的逝世并没有掀起多少浪花。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元徵七年的立春。未免高位妃嫔的空缺,后宫诸人大多晋升了一级。其中,云妃升至于四妃之一的贤妃,丽贵嫔升至九嫔之一的修容,敏嫔升至从三品贵嫔。

最打眼的自然还是皇帝心尖儿上的珍妃。年节之时,她就因教育皇嗣有方以及协理后宫辛劳,晋至从一品贵妃位,跃升四妃之首。

皇后对新上任的贵妃忌惮不已,因此向皇帝进言,将年末的选秀提前到初春。本身有关秀选时间的规定就不甚合理,冬日寒凉,不如春天日光融融,春意盎然更让人舒心。大臣亦对此有所表奏,皇帝无不准许。

世人皆爱美人,就是他也受不了冬天裹的跟球一样的秀女们。

桃林间,秋千架上,着一衣粉儿的碧桃一手轻柔的揽着两岁的宝宝,一手晃着千绳,明明是母子嬉戏的场面,她的情态却一如少女明媚。

旁边宫女参差,或护着小主子,或踢着毽子,还有几个笑嘻嘻唱起了《孩儿歌》,盼望小主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情态任天然,桃红两颊鲜。臂膊肥如瓠,肌肤软胜绵。长头才覆额。分角渐垂肩。合调歌杨柳,齐声踏采莲。走堤冲细雨,奔巷趁轻烟。嫩竹乘为马,新蒲掉作鞭——”

“嫩竹乘为马,绕床弄青梅。团团,娘说的是不是啊?”碧桃笑吟吟的教坏小孩子。

小承景抬头用乌亮的眼瞅了瞅她,奶声:“娘,是。”仰过头了,扑通一下摔进娘亲怀里。

皇帝见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屏退了宫人,上前将儿子举高:“别听你母妃的,朕的皇子怎么能听见女人就腿软。”

小承景完全没有玩飞飞的自觉,抿着小嘴,表情很镇定。

半晌,奶气吐字:“父皇,傻。”

皇帝瞪向咯咯笑仰在秋千上的小女人。碧桃小粉舌一吐,无辜道:“昨天才教会的字,他也不是谁都说的……”

意思是,皇帝你撞上了,要么是运气不好,要么就是宝宝觉得你是真傻。

皇帝一人受了两头气,陪儿子玩的兴致也没了。将他往那促狭的小东西怀里一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真不是你教的?”

碧桃还没回话,就听宝宝答了一句:“不是。”然后将娘亲抚在自己脸边的指头咬到嘴里,开心的唆起来。

自打断奶之后,这就是小承景必做的日常。

皇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扶着额头有些无奈:“怎么还是这个样。”自己这个五皇子聪敏伶俐,凡事一教就会,他是极为喜欢的。可惜就一个坏毛病,爱黏着自己母妃,且尤为喜欢做咬指头这样的事。

索性还只是个两岁的奶娃娃,更不会像敏贵嫔生的六皇子一样瞧着就呆呆傻傻的,让他心生厌烦。

太医说是母体受损影响到了孩子,再看敏贵嫔那脸上还留有印迹的黑斑。要不是她当初执意日日化妆,断不会将承惠弄的这幅模样。

碧桃没理会皇帝,她抽出自己的手,坏心的将团团自己的大拇指塞进去。懵懵懂懂的小团团一咬,顿时疼的大哭。

这也是个爱玩的孩子。

皇帝敲了她一记板栗,教训她:“还有没有个当母妃的样子!”

碧桃不服气,挑了眼角睨他。本来嘛,欺负团团的事皇帝也没少做。

她抱着敦实的宝宝站起来,拍着背哄了他几声,见团团哭声不减,很快没了耐性,将他重新塞回皇帝手上,还给了理由道:“不如,皇上给妾身示范示范当父皇的样子。”

团团被他父皇母妃塞来塞去,不由哭的更厉害了。

他父皇怎么说也是一个“见了女人不腿软”的霸气男人,抱了个才两岁的泪眼宝宝按理是该没辙的。不过,架不住他熟能生巧啊,无论谁干多了这事早都能学齐全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绝招。

皇帝将宝宝颠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耐心地、有技巧地挠他的后背心。宝宝先是缩脖子,接着皱眼睛,然后就忍不住咧开嘴,最后,和她母妃一样咯咯的笑声从小嘴巴里不住的传出。

眼泪还半干呢,却笑的比谁都开心。

碧桃很狗腿的星星眼:“皇上真厉害。”这招她就学不会,反正是挠的不在点儿上。不过既然皇帝会,她也就懒得认真去学。

必要时候,还能把歇在别人宫殿里的皇帝召唤过来不是?

皇帝很受用的笑了,腾出手握上她滑腻的小手,往殿里牵去。嘱咐她道:“换季的时候少吹会儿风。”

“嗯。”她应的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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