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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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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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之所,体元殿。

“宣云麾将军之女聂双双、翰林学士之女花无忧、殿中侍御史杨采玲、朝奉大夫之女常月娥觐见。”

内侍拂尘一挥卧臂,高声传唱。

碧桃剥了一颗荔枝润嗓儿,原先只当参选的秀女累身,原来在上头坐着的妃嫔更累心些。既要保持仪态不被新人小瞧了去,更要睁亮了火眼金睛,练巧了樱桃口,把有威胁的女人一一剔掉。

当然,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皇帝。

于是等她吐出黑心的果核,又剥了一颗喂到皇帝嘴边,侬软笑语:“皇上可要尝尝——”

皇帝笑睇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主意。不过,她亲手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可就辜负美人恩了。他张口就势吃进了嘴里。

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嘴角噙笑,目不斜视。

众高位妃心里则冒起了酸泡泡,却也只能当没瞧见。若是让她们学着贵妃娘娘的做派,恐怕皇上又是另一番对待了。

这人呐,莫和别人比,比的多了,就要不开心了。

按着顺序,聂双双率先上前,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不忧不惧,整个人显得大方爽朗,很容易就获得别人的好感。果然不愧是将军之女。

碧桃托腮看着皇帝的表情,有所了悟。这个姑娘大概是要入选的。

皇后依例夸赞了一番,正要说留牌子。就听那边碧桃颇有兴致的开口:“可会甚么才艺?”

聂双双抬眼,高位上的女人无不是坐姿端正,仪态端庄,唯她一人慵懒如猫,斜斜支了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只这一眼,她即刻知道,这就是父亲说的当今后宫第一人——薛贵妃。

“回贵妃娘娘,小女子擅使红缨枪。”

“唔,赵忠信,去武器库里取来给她,本宫倒想瞧瞧她怎么使的。”

赵忠信见皇帝点头,不由大感郁闷。皇上忒惯着贵主子了,这殿里使枪,有个失手伤了人可如何是好。得,谁教贵主子是皇上的心头肉呢,他啊,还是跑这一趟吧就。

幸而聂双双是真有一手,枪法使的不赖,不曾脱手伤人,倒更显得她英姿飒爽,明丽亮眼。她将枪一竖,笔直立地,喘着气等上头的评价。

“嗯,不错。不过,今儿可是最后一回,往后切记别再用了。免得失手伤了皇上。”碧桃慢条斯理的说教了一番,杜绝一切让别的女人出彩的可能性,还不忘询问皇帝,“皇上您看,妾身留了她的牌子如何?”

皇帝笑看她:“那就留罢。”她使性子给人挑刺儿的模样尤其可爱。

聂双双失语,这个贵妃娘娘,当真不能以常人度之。好半天儿,她才在内侍干着急的咳嗽下反应过来,叩头谢恩,退到后边。

第二个是翰林学士之女花无忧。这是个姿容楚楚,弱柳扶风的美人儿。动辙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堪煞人怜。

简而言之,就是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她动作慢了些,脑子倒是不慢。不等碧桃发问就娇娇弱弱的道:“小女子擅长唱歌。”

碧桃准了。不用道具更省心。

于是那朵无忧花儿捧心蹙眉,缓声轻唱:“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愁绪万千,韵味悠长,表达的曲意与她的形象甚为贴合。

皇后品味后,温和笑着评价道:“倒是唱的不错。”宫中尚且没有这一款的美人,皆是足够柔,却不够弱。皇上说不定会喜欢。

“声音太作(zuo),足像是踩了鸡脖子。”鸡蛋里挑骨头说的就是碧桃,她一开口就将满殿的目光都引了来,却还言笑晏晏,自若道,“千恨万恨,这是恨了多少人呀。本宫恐怕皇上听多了,愁的慌。”

皇帝本不觉得如何,听了这话险要喷笑出声。

其余人也都是一口血梗在喉咙里,要吐不能吐的模样。

唯有白莲花姑娘捧心晃了晃身形,眼中迅速的酝酿出了盈盈泪水,但选秀之时哭是不明智的、晦气的。所以她就这么含着泪,委屈的、受伤的看着皇帝。

伤心不能言。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走了烦躁的不得了,码到一半跑去玩了十分钟小游戏散心。→ →一度想两千多字就发。

怕被你们揍||||

关于咬手指的段子,感谢小宴友情奉献“咬死自己八万回”的童年经历。

☆、新选(下)

大殿上静了一刻,终还是萧妃启口道:“她们自是比不得贵妃娘娘。小女儿家家的,咱们何必过于苛求。”

“萧妃这话说岔了,为皇上选妃子可是头等大事,马虎而过如何使得。本宫是不会捡了歪瓜裂枣荐给皇上的。”目光转向白莲花,碧桃轻笑道,“不过,花氏含泪的技巧倒是不错,且收且放,欲坠不坠。本宫倒有些好奇,你能保持多久?”

“皇上说呢?”

“你又想做什么?”皇帝好笑,却也纵着她。

“不如就让她维持一炷香的时辰,倘若这眼泪珠子没落下来,也没收回去,就留了她的牌子?”

皇帝颔首,准了。

白莲花怔了怔,眼睛不自觉睁大了些,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忙是收了回去。 无论这要求如何让她恼恨,她都不得不做,毕竟只剩这个机会:“小女子……小女子……多谢贵妃娘娘。”

她在家里养的书香贵气,哪里受得了这苦。眼泪收放容易,双目含泪且要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就委实是不可能了。等到殿中侍御史之女杨采玲出列,一曲《出水莲》弹奏中途,她就实在忍不得了,眼泪双双风干在眼眶里。

“看来花氏这唯一的本事也没练好。”碧桃一脸可惜,浅声吩咐,“那就撂了牌子罢。”

花无忧这回是真心要哭了,但她已经没机会真哭给皇帝看了。她被带了下去。

弹到半途的杨采玲一悚,勾错了一个音。接着因为心绪紊乱,又错了几个。曲音奏完,她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

碧桃没评价,对手太弱,提不起兴致。

许是这姑娘容貌也不出众的关系,已晋为贤妃的云妃可怜她道:“妾身瞧着她身骨儿结实……”是个好生养的。

皇后温和道:“那就留牌子罢。”薛氏太能挑刺儿,几轮下来竟是没留下几个。难得这个她没开口,虽然外貌不怎么样,总归是个乖巧的。

谁让皇帝也顺着碧桃呢,皇后这是被闹的没辙了。

杨采玲惊喜万分的谢了皇后恩典。

最后一个常月娥,名字取的俗,舞跳的不俗。还是皇帝兴致缺缺的开口:“与贵妃相差远矣。”撂了她的牌子。

这两年技能点涨的慢,前后总共才得五点,碧桃觉得骑射局限太大,要到户外才能起作用,所以把五点都加在了“舞”上。她在现代为了一时兴趣曾学过几年跳舞,就是个半吊子。不过技能点颇为给力,加到一半她脑海里就多了许多舞蹈姿势,多练上几遍却也流畅自然,宛如天成。

尤其是加到五的时候,多了一套“响屐舞”,脚踩木屐,裙系小铃,带着古时朴拙的气息,却又欢快灵动,跳起来便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为了不突兀的出现“会跳舞”这一才艺,她缠了皇帝好些天,让皇帝给她请来一个教舞蹈的师傅,然后随着日推月移慢慢展露自己的“天赋”。小小那回说的话让她琢磨了好久,虽然不知道“指数漏洞”是个什么东西,但他话中的气急败坏还是能听的出来。

未免再次莽撞,这回行事她就谨慎了许多,凡事循序渐进。

“宣建安侯之女熊黛儿、御史中丞之女曹家欢,中书舍人之女魏盈盈、谏议大夫之女顾尔雅觐见。”

这一声传出,殿内的气氛立时紧张起来。

碧桃想起近日让人打听的事,将军不打无准备之仗,虽然技能点已经高达九十二,但是除了皇帝的宠爱,旁人的算计她也要小心应付。否则还没到满值就先被别人干掉,那可就划不来了。因而刺探敌情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众人紧张的源头,就是建安侯之女——熊黛儿。此女容貌非凡,家世显赫,嫡亲的哥哥还是皇帝的亲信。在这回的所有秀女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这就好比逛商店。一边是普通的小店,服装款式还成,穿出去也不算丢人;但另一边却是名牌服饰,剪裁落落大方,精致美观。最要紧的是,公司老总是自己的好兄弟。人会选上哪家?基本上那就是后者没跑儿了。

又不是付不起这钱。

熊黛儿果然不负众望,一身儿水红团锦琢花衣衫,底下是葱白底绣牡丹八幅湘裙,鬓边的鸦青点翠凤头步摇浅曳则止,青眼醉颊,绿鬓腮花,遥遥一笑竟是春风迎面,活色生香。

碧桃觉得要端正态度了,不为别的,就为她和自己走的同一路线。

不错,一般世家贵女多是仪态端方,但这熊黛儿不同,她知道自己哪样最好看,便是在这大殿之上也丝毫不怯场,行止间,那身骨儿慵慵懒懒,偏又让人挑不出错。那笑也不是抿嘴而笑,勾唇挑眼,竟着妩媚之态。

虽说是同一路线,但又可以看出她并非是存心模仿,是自己本身如此。长期的习惯与短暂的模仿,还是能很好的分辨出的。这也是为什么碧桃一开始想走冰山路线,就被皇帝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而把自己对着哥哥们的态度拿出来时,皇帝反而吃这一套。

真实不真实,敏锐的人很容易就能感觉到。

她要是和自己同届备选,必然是个劲敌。而如今嘛——

碧桃侧脸去看皇帝的态度,眼中露出的是对美人的欣赏,并没有惊艳。这就足够了。

碧桃沉吟,虽然挑她的刺儿可以呈口舌之快,但是为此得罪了熊尧就不划算了。有个好哥哥果然是后宫女子的必杀技啊。

于是一曲萧声奏毕,她没有支声。殿里静了好一会儿,还是皇后率先回神道:“留牌子。”满殿的人都习惯了她们的贵妃娘娘毒舌,乍然不出声了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皇帝也颇为失望,前头两届选秀他常常会坐的不耐烦。这回听听碧桃那些“与众不同”的点评,还是挺有意思的。

熊黛儿有些诧异这样的结果,按理总该有几句夸奖才是。不过她再一想,这倒不重要,横竖后宫才是她真正施展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坐在皇帝身边的女人,即使见到了自己,周身气场依旧不变,莹白的玉指儿拈过琉璃盘中的荔枝,红唇轻尝,娇慵之态显露无疑。她笑了笑,来日方长。

第二个是御史中丞之女曹家欢,这姑娘生了一张瓜子脸儿,上头嵌着两丸杏仁眼儿,肤白如玉,按长相算是个小清新了。只是她晃神晃的厉害,作画时险些将墨汁泼了满张,就没见过像她这样殿选时还心不在焉的人。

就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了。

按理这样的鲁莽举止是不得入选的,就连碧桃也不忍吐槽了。不过皇后觉得这姑娘怯生生和小白兔似的,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大手一挥,留了。

偏这结果一出,那姑娘晃神的更厉害了,叩谢圣恩时被裙摆绊住了脚,踉跄了好一下。

碧桃这会子倒觉得,她似乎是不太想进宫。不过,这也由不得她做主。自己何须多管闲事。

后面两个姑娘名字取的好,一个魏盈盈,一个顾尔雅,无论是盈盈如水还是温文尔雅,恬淡的气质总能让人心生好感。不过这都是由名字带来的臆想,实际上是,魏盈盈心宽体胖,丰满了些,顾尔雅言语杂乱,白目了点。

好在精心准备的表演尚可,一个弹筝,一个作诗。

碧桃温和的评价了她们——

“筝弹的是极好的,要是挡一张屏风在前头,就再好不过了。”长得太磕碜,碍眼。

“墨泼柳黛,飞花如雪,霎儿吹漫。词倒是很有意境——”碧桃笑吟,“真是你写的?”话都说不清楚,还学人作诗。

二人败退。

皇帝笑,侧头和记录在册的内侍道:“就听贵妃的,撂了罢。”

金乌西坠,秀选终于结束。秀女们有的喜气洋洋,互相攀谈,有的愁云惨淡,默默无言,但无论是哪一种情状,她们都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家报讯儿。

然而她们不知道,这一回的秀女,注定不能像以往那样掀开后宫风起云涌的序幕,将帝宠笼络在手。

谁教它——

一片春心付海棠,小荷才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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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把建安侯家的安排在了芳华阁?”碧桃拿了勺子喂团团吃饭,小家伙不老实,吃下一口白米饭就要来咬他娘亲的手指。

碧桃拍了一下他的小屁屁,他乖了,开始嚼米饭。

芸缕回话道:“正是娘娘旧时住的那一间儿,也是封了宝林。”

封宝林她是知道的,按她的家世还能得个封号,皇帝提起的时候她还建议皇帝用“贞”字,一回膈应两个人的事儿她最喜欢做了。皇帝是允了,但没想到皇后还来了这一手。

不过,住了她的屋子就能得到和她一样的宠爱不成?

碧桃笑了笑,送了口葱花豆腐进团团的嘴里,团团瘪嘴:“绿绿,不要。”年龄小,对两个字的音记忆更清晰。

“绿绿叫什么?”

“绿绿……”

“告诉娘绿绿叫什么,我们就不吃它。”碧桃诱哄。

“……”小包子皱起脸要哭。

碧桃心软了:“葱,来跟娘念,葱。”

“葱。”

“嗯,读对了。”碧桃亲了亲他白糯糯的包子脸,继续喂,“宝宝真聪明。”

小包子一脸坚持:“葱葱,不要!”

“……”真难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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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秀女们由内侍领着,一一分配到所居的宫殿里。路上所经,无不是碧瓦朱檐,层楼叠榭,金碧辉煌的炫人眼。

又至一间馆所,因有许多宫人来来往往,或扛着木板或运送大缸,嘈杂热闹,封了采女的杨采玲好奇问那领路的内侍道:“公公,这是个什么去处?”

内侍顺着她的指头一看,了悟道:“这是桃夭馆。”

举凡宫人大抵是多嘴的,后头这些个又都是妃嫔主子,那公公不免有巴结之意,和她细说:“因着咱们贵妃娘娘舞跳的好,皇上就让人建了这么一处,专供娘娘跳舞的。”

“是才建的?”

“哪儿呢,早就建好了。因这段时日娘娘又琢磨出个‘响屐舞’,说在平地上跳不免没意思,皇上就准备延造一条‘响屐廊’,底下呀放了大水缸,上头平放木板,这跳起来的声儿‘铮铮嗒嗒’的,极是好听。”后头的话他也是听别的公公说的,据说贵妃娘娘是试过的,听过的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好听没错。

秀女们俱是惊叹,不免交头接耳起来。这得花多少银两啊。

“要不怎么说贵妃娘娘受宠呢。”内侍见状有些得意。虽然他不是伺候贵妃娘娘的,到底比这些新来的妃嫔有“见识”不是。

“呵。”里头传出不和/谐的声音,语速轻缓,话却噎人,“这馆子值钱,时辰就不值钱了?耽搁这么一晌儿,倒不如把自己的‘草窝’收拾的舒服点儿,就是比不上这个馆那个廊,好赖都是自己的。”

“公公,还走不走了?”那女子懒扶了扶鬓边钗,斜眼儿去。

那内侍正要皱眉,一看是建安侯爷家的贞宝林,这个可是他吃罪不起的主儿,连忙陪笑:“走走走,这就走。”

一干秀女见是她,也都噤了声,眼前之人不止是家世好,说不得,往后就是另一个薛贵妃。

她们可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墨泼柳黛,飞花如雪,霎儿吹漫。”这句摘自我家竹姑娘送我的词。因为是10年写的→ →希望她不会难过于自己的黑历史。(其实我们看来还是很喜欢> <)

因为本来是要用刑法姑娘阿珂的,她表示太耻辱了。我就换了个人。

“响屐舞”来自百度——西施。当时把我美的……是的我就是把所有我爱的东西都塞给桃没错(喂!)

原先是想让皇帝给建座寝宫,后来觉得翊坤宫挺好不必移来移去,就换成这个啦。

小宴说很奢侈呢……

其实更奢侈的应该是阿珂,她给我出主意说:“你让女主跳完了和皇帝撒娇,表示不想再跳了。于是,那个馆就荒废了,放着长草吧。”

读者妹纸在微博说今天想在八点前看到,于是,~\(≧▽≦)/~我准备达成你的心愿。

☆、交手

新人入宫的第一天,不出众人所料,皇上翻了贞宝林的牌子。这一夜,后宫很多人都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有一个贵妃占住了皇上大部分的宠爱,再来一个贞宝林,分到她们头上那一点稀薄的日子,谁晓得还能剩多少。

更别提除了贞宝林之外,其她水葱儿似的秀女还有许多。她们能凭借的,也就是那么点子情分和对皇上的了解罢了。

不过,输人不输阵,怎么说也是她们先到的不是,这气势上可不能弱了去。

第二日,众妃如常前往皇后的长春宫问安。那一干坐正拿架的妃嫔瞧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可人儿,帕子都要扯碎了。偏这一回定在春季的时候选秀,瞅瞅,瞅瞅,那一个个苗条纤细,春衫薄薄,笑容甜美的样儿,不是来示威膈应她们的,又是什么?

“还是咱们皇后娘娘知道心疼人,旧规矩在用的时候新人裹的严严实实的,别说身姿了,围领一掩,这脸都看不真切。哪有这季节赏心悦目呀。”萧妃呷了一口茶,轻笑着挑起众人对皇后的不满。

打她设计当初的珍妃和敏婕妤不成,被褫夺了封号后,倒想了个明白。她自己皇儿的死最该算在皇后头上,要寻仇,这才是第一顺位的。不过她如今势力大减,真要做什么,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一能依仗的,也不过是这个妃位了。

已升为丽修容的丽贵嫔绢帕儿一掩,帮腔道:“可见这新人一入宫啊,皇后娘娘便只可疼她们了,咱们都成了明日黄花,再要讨欢心,怕是不能了。”

皇后稳稳的坐着,闻言一笑:“这又是哪里听来的话,本宫素来公正,该有你们的一份,自然绕不过你们去。”

“有这胡思乱想的功夫,去讨得了皇上的欢心才是正经。”

“有了新妹妹们,皇上哪里还瞧的上我们这些人老珠黄了的,”升至贵嫔,且已入住永和宫正殿,独掌一宫的敏贵嫔拈酸,“承惠昨儿还一个劲儿和妾身说想他父皇了呢,妾身劝都劝不住。”

“你养着承惠辛苦,本宫知道。只皇上政务在身,没一日闲的,你们做皇妃的合该体谅体谅。等有了闲暇,皇上自然会去的。”皇后帕角沾唇,不温不火的安抚了她一句。

实际上,皇帝的闲功夫大都耗在翊坤宫了,她劝不进,也没了法子。横竖是以皇上的喜好为准,他午时要在哪儿用膳,又要在哪儿歇觉舒缓疲倦,她多管不了。

敏贵嫔撇嘴,她就知道皇后没辙。

“贞宝林到——”

众人心里一紧,今日的正主儿来了。

贞宝林依旧走自己的范儿,妩媚风流之姿毕现。只请安的时候还算恭敬,按规矩行了大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没为难,叫了她起身,继而探究的看了她一眼,道:“贞宝林的脸色不错啊。”虽是不错,但与承宠后的人相比,又有些差别。

封了荣宝林的聂双双大大咧咧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怪,皇上昨日去了她宫里,脸色能不好看吗。”

气氛一滞,几个高位妃觉得浑身有些不得劲儿,话里夹枪带棒的说多了,一时听见这么“直率”的,她们反有些不习惯。要说同是将门出身,人皇后还不是端端庄庄大大方方的,怎么这个看上去就有些——蠢。

不过,蠢的好啊。和自己争的,蠢人不嫌少。

连贞宝林都奇怪的看了眼她,原先她还当荣宝林也是个敌手,不过具体如何,倒要再论。现下,她只将广袖一掩,佯作羞涩道:“娘娘缘何这般打趣妾身。”

边上的平修仪听了,却打趣儿的更厉害了,她笑对皇后道:“现今的新人脸皮儿薄的这样,娘娘再说下去,不知得羞成甚么样呢。到时候皇上心疼她,可不就和咱们急了?”自己原先的“贞”字被冠在别人头上,平修仪怎么瞧她怎么不顺眼。

不过贞宝林也没看她好过就是了,原先她没觉得这封号不好,后头得知是别人用过了的,还是被夺换下来的,便就浑身不舒坦了。

竟像是捡了别人剩的一般。她哪里受得这个委屈。

皇后的面子她给了,平修仪?她丹凤眼儿勾了,笑睨道:“平姐姐做妇人已久,早就谙熟了,哪里还记得当初的感受呢。”既是讽她年老色衰,又道她脸皮早就厚的不知道羞了。

新人听罢心里皆是一“嘶”,那好歹也是个九嫔之一的娘娘。也就贞宝林仗着家世敢这样称呼和取笑了。

平修仪气闷,偏偏惯常对付新人的那一套,对眼前之人不顶用。她一时不得法,把目光转向皇后。

皇后也是两难,她倒是想扶贞宝林去和薛氏一争,不过平修仪自入宫起就跟着她,多少有些情分在里头。她只得笑着打了圆场道:“好了好了,本宫方才不过夸了她一句面色好,倒惹出你们多少话来。都歇歇嘴儿吧,来人,给贞宝林看座。”

贞宝林谢恩入座。这一波儿算是平息了。

原先用话堵过碧桃的温御女亦已升至宝林的位置,她目光颇是犀利,就着皇后那一句,再看坐到她隔壁的贞宝林的举止,不由若有所悟,嘴角浮起惯有的淡笑,带了一丝嘲讽意味。

不过她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此刻也没有多话,依旧闲适的喝着茶。

话题转了向,新人里封了采女的杨氏倒是个能说会道的,殿选时被惊的勾错了音,如今皇后再瞧,却有些疑惑她那回是否是存了心。毕竟不像是个胆小的,坐了一屋的高位,也没见她胆怯。捧人场子,接人话茬,做的那叫一个顺溜。

竟是个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角色。

这会儿杨采女正活灵活现的给妃子们讲笑话儿:“咱们那块儿有个矮子。有一回乘船出去游玩,因船搁浅了,就自己起来撑船。不慎失手掉进去,那水恰漫过他脖子,他跳起来大怒——”

“偏偏我搁浅搁在深处!”她这一番连说带比划,倒把众人都逗乐了。

恰是气氛和乐的时候,碧桃派来报讯儿的宫女姗姗来迟,来的是初晓。她先给皇后请了安道:“五皇子昨儿被子没盖严实,咱们娘娘恐五皇子着了凉,这会儿正守着呢。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五皇子可有大碍?”皇后一派温和,关心到位。

“谢皇后娘娘关心,”初晓熟稔的回了话,“奴婢出来前五皇子也不过打了个喷嚏,只咱们娘娘慈母心肠,一刻不敢放心。”

“这倒无妨。五皇子年龄尚小,紧着些是应该的。”皇后宽善道。

初晓一笑,却不曾告退,又将抱在怀里的书册呈给贞宝林道:“咱们娘娘说贞宝林昨儿伺候皇上辛苦,她有心慰劳,却不敢送那些俗物。便叫奴婢带了这本《史记》,赠给贞宝林。”

薛贵妃会好心的送自己礼物?贞宝林蹙了蹙眉,却也不敢不接,口中还得称:“妾身多谢贵妃娘娘赏赐。”

初晓功成身退,笑着告了辞。

众妃的目光皆聚到那本《史记》上,颇是好奇里头的玄机。贞宝林淡然处之,正要将书交给后头的婢女,侧身时却被右侧的荣宝林抢了去。

那荣宝林抢了人东西不害臊,边是笑:“贞宝林莫生气,我只看看,过会儿就还你。”边是哗啦啦的翻着书。

贞宝林这回是真要被她气着了,她跺了跺脚,却又不能学荣宝林的做派伸手去抢。那像个什么样子!

“咦,贵妃娘娘怎么在汉惠帝皇后这页折了个角儿……”荣宝林喃喃。

汉惠帝皇后张嫣,小字淑君,是鲁元公主和赵王张敖的女儿,臣民尊她为花神。是有名的——处/女皇后。

贞宝林的脸霎时白了。

但凡有些学识的妃嫔往深里一想,看她的脸色也都古怪起来。然后被那些不甚明白的妃嫔扯扯袖子,就与她们咬起了耳朵。

坐在上首的皇后恍然大悟,为什么贞宝林进来时自己觉得有不对之处。真正破了处/子之身的人,虽因害羞脸上会有晕红之态,但其中又会透着些微的虚弱。行走时的姿势亦会有些古怪,全不是她早上进来时如殿选上一般从容自在。

“扑哧——”不知是哪个起了头,殿里的人纷纷笑将出声。

毕竟皇上翻了牌子,便是不叫水不记彤史,都是搁在老人身上的。新人头一回伺候,多是会承宠。就贞宝林这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再加上她原先表现的羞涩情状,还为此和平修仪有一辩,话儿说的真真的,什么当初的感受。等到现下再想,竟是尤为可笑。

她可不是连个感受都还没有么!

贞宝林那张白了的俏脸儿又转至青色,放在膝上的手几要颤抖起来。昨儿皇上不碰她时,她心里就已是委屈至极。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以她的家世容貌,竟会这样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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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团团喝了一碗药当预防,碧桃将初晓叫进来问:“书送过去了?”

初晓忍不住笑,直像枝头的花儿一样颤:“娘娘不知道,咱们原不是只想让她自己知道,取笑取笑也就罢了。可没想到那新来的荣宝林是个泼皮儿,就此抢了过去,还真教她翻着了那一页。这还不止,她还当着众人的面儿读出来。这入了宫的主子,大多是有学问的,听了这,谁还不明白过来?”

“听说当时那贞宝林的脸色——”初晓忍的不得,又自个儿胡乱笑去了,险要翻仰过身子。

碧桃笑拍了她的手,嗔道:“别处笑去。”

初晓勉强止了笑,开始奉承起主子来:“都是娘娘的主意妙,教咱们吩咐六局送了描银刻花琉璃盘去,那琉璃盘一盛樱桃,皇上可不就想起娘娘来了。哪里还会觉得贞宝林假宝林的好呢。”她说着,还乱爱作怪,捧了一边几上的另一盏琉璃盘,端到主子面前挤挤眼睛。

碧桃笑觑她一眼,倒真拈了颗樱桃来吃。樱桃的梗子长长的,坠了颗艳红红的樱果,她启红唇一尝,依旧是那个味儿。

鲜甜酸汁,若是加上肥浓滋润的甜酪和——

想必会更好吃。

就是皇帝,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和什么呢。

据说这个月的积分还没送完,想要的妹纸留言的时候提一嘴儿,免得我又忘了。

☆、讨好

自那一日贞宝林尚是完璧的事儿被揭了出来之后,旁人但凡提到贞宝林,那咬在“贞”字上的音都格外重些,都道不愧为“贞”宝林。一时之间,这本是贞淑美好的字眼就此歪解了。

“烟魄,让人把我带的那只小鸠车给贵妃娘娘送去,就说赠给五皇子顽儿。”荣宝林摆弄着手里的千千,两指捻转,但见其顶光旋旋,影如不动,这本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她玩起来竟也是自得其乐。

“小姐是要站到贵妃娘娘这边儿?”名为烟魄的小婢女也是个直肠子,说话不带拐弯儿,更忘了要四处探看有没有旁人偷听,想到什么就说了。

荣宝林一瞪:“让你送你就送,话这么多!”

烟魄嘟囔:“说奴婢话多,小姐的话也没见少。那回贞宝林——好好儿的,小姐抢她的书作什么,现在她必是记恨上小姐了。”

“你懂什么,”荣宝林哼哧一声,丢开千千数落她道,“话又多,做事又懒,人还笨的这样,我当初怎么就带了你进宫!”

烟魄讪笑:“因为奴婢会给小姐逗闷子呀。”

“……”荣宝林噎了一噎,听娘说宫里日子无聊,她就想都没想的把这丫头带进来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句,“还叫我小姐呢?”

“哦,主子。”烟魄的反应倒是很迅速,“那小鸠车真的要送?礼不值几个钱,但是旁人若把主子归到贵妃娘娘那儿不就不好了。奴婢听说贵妃娘娘树敌不少呀。要奴婢说呢,得了好处的人,肯定少不了人眼红使坏,也就咱们府里……”

荣宝林丢白眼儿:“絮絮叨叨的,比娘还啰嗦。我娘临行前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现在是只听她的,不听主子我的了?”

烟魄机灵的住了口,小心的看主子一眼,忙奉承笑:“哎呀,鸠车是不是?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年前主子就让巧手的匠人做了,奴婢收的妥妥帖帖的,现在就让人送过去!”

荣宝林哼声:“这还差不多。”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忠心完了,她就能好好享乐咯。

永寿宫。

萧妃尖长的护甲一挑,拨了拨青绿花斛里的桃枝,问宫女道:“今儿怎么放的桃花?”

宫女忐忑回答:“娘娘可是不喜欢?奴婢这就去换了……”近来萧妃的心情格外阴晴不定,永寿宫伺候的宫人无不胆战心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她降等夺封,到底还是主子,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全。

萧妃揉了揉额角,道:“就这样罢。”虽然如今宫中之人一提到“桃”,皆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翊坤宫那位,但自己何须避讳这些。瞧着好看放着看就是了。

“是。”

茹儿端了盏福仁泡茶进来,那茶盏里头掺了橄榄,吃起来清香酸涩,萧妃近来只喝的进这一样。茹儿将茶奉上,笑道:“娘娘且尝尝今儿这味道。”

萧妃喝了一口,觉得口感不错,回味这笑了笑:“你加了蜜饯?”

“加了半钱,不知娘娘喝不喝的惯。”

“你泡茶的手艺素来是好的。”萧妃称赞了她一句,正欲再喝,胃里不觉翻涌起来,恶心的感觉往喉间滚去,她呕了一声。

茹儿忙不迭接回那盏子:“娘娘这是怎么了?”又对着那插花儿的宫女道,“干看着作甚么!还不去传太医!”

萧妃阻了茹儿道:“不必了,将胡太医上回开的药再煎一帖喝了就是。都是老毛病了。”自承运走了之后,她用膳的时辰总是不规律,尤其那餐盘里若有鲜虾,她就能怔上许久。久而久之,肠胃就养的不好了。

“娘娘……”茹儿还待再说,及至看见萧妃摆摆手,一副当真不想去叫的模样,便住了嘴。主子的令不可违。

茹儿扶着萧妃上榻,暗垂的眼角掩去露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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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荣宝林派人送来鸠车一件,说送予小主子顽耍。”初晓进门回事儿,另将那红木盘上的东西呈上来。

碧桃捡了鸠车上的那根线,试了试,颔首道:“承景手里的玩具倒是缺这一样,我那回在书里瞧见还想让匠人给他做一副。这个看着还算精致,你送去他那里罢。”

新人入宫,讨好她的不在少数。但凡警觉检测过无碍的,她放着不用倒是浪费,便捡了喜欢的用上。

“是。”

另有宫人进来回事儿:“娘娘,景阳宫杨采女和永和宫曹选侍相携前来拜访。”

碧桃本是不想见,不过她对这两人殿选时的印象尚存,一个勾错了音,一个险把墨泼了,瞧着都是冒失的。尤其是那个曹选侍,那副不欲入宫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个有故事的人,她颇为好奇。

“宣她们进来。”

“是。”

碧桃趁着没人,不甚雅观的伸了个懒腰儿,对镜抚鬓一照,煞是满意的前去外殿待客。位置高了,规矩不规矩的,都由她说了算。

二人给碧桃请了安,碧桃吩咐一声看座上茶,就低眉顺眼的坐好了。

曹选侍双手握拳放在膝上,显得有些紧张。她额发微低,露了尖尖的下巴,樱红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归于无声。

杨采女比她好多了,虽对着碧桃有些莫名的发憷,不过她向来能说会道,是热场子的好手。这会子她笑着道:“殿选的时候远远的看不真切,已觉得娘娘和仙女儿似的,如今近看了,竟是比仙女儿还来的灵动,直让咱们这一干凡人羞惭不已。”

话说的夸张,但是好话谁不爱听啊。碧桃唇角弯了弯:“谬赞了。”她这么说不是因为谦虚,而是,这样话少。

她是冷场子的好手。

“妾身可说不来假话。”杨采女依旧是笑盈盈的样儿,说话不见为难:“妾身曾偶然得了一盒苏合香丸,兑了酒尝最能调养五脏六腑。早先是用不着,且又舍不得。现下里见了娘娘,少不得要捧出来献给娘娘的。咱们这起子尘泥满身的人儿,吃的好坏皆不打紧。这好东西,自然还是要让娘娘用的。”

总结一句话,娘娘好,才是真的好。

难得这么一番谄媚讨好的话,她能摆着端端正正的姿势,言笑晏晏的说了。就冲这一点,碧桃就能断定,殿选的时候她是故意弹错的音。

是为了显示自己没有杀伤力,好中选?那可真是放手一搏啊。这样的女人,有心计有狠劲儿还肯无限做小伏低,要不是看她的样子是想投靠自己,站到对面儿去还真有些毛骨悚然。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咬上一口。

“苏合香丸?”碧桃很给面子的好奇问她。

杨采女一边让宫女呈上,一边笑着解释道:“这验方儿出自《广济方》,原称作“白本丸”,本不难制,只是后来方子失传了,余下的便很难得。娘娘只需将一两苏合香丸搁进一斗酒里头齐煮了,饮后可调和气血,祛除外邪。”

奉紫启盖给碧桃一观,碧桃笑了笑:“听着不错,且收好了,等皇上来的时候再煮来喝罢。有这好物儿,可不能让本宫一人享了去。”

杨采女喜不自禁,连道:“若能教皇上也尝一尝,更是我等的荣幸了。”果然讨好贵妃是没错的,她要是亲自献给皇上,皇上保不齐就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但由贵妃一说,许还能在皇上那儿挂上个名号呢。

她却不知,碧桃心里也留着谱儿。东西是给皇帝用了,但提不提她的名字可就不一定了。她哪儿能将皇帝往别人怀里推,除了外界条件不允许,是有多缺心眼才会这样膈应自个儿啊。

曹选侍看着杨采女和碧桃相谈甚欢,依旧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位置上,眼里暗沉沉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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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皇上喜欢习字,我让爹搜罗了好些时候,这份《戏鱼堂法帖》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喜欢呢。”贞宝林托腮望着桌上的东西许久,自语时带了些少女般的惴惴,又含有一丝兴奋雀跃。

这是普遍的少女心理,希望心上人会喜欢自己送的东西,感受到自己的良苦用心,继而喜欢上自己。

元霜从外头回来,清冷的声线一下戳破了贞宝林的美梦:“主子,听说杨采女将她们家得来的苏合香丸献给了贵妃。”

贞宝林哼了一声,眼角挑起,轻斥道:“没出息。”

杨家本是想走她这条路子,明里暗里也送了不少好东西。没想到杨家的女儿是个有主意的,自己选了别的路走。虽说没出息了些,比那些老老实实按着家里安排的女人要有意思多了。

元霜瞥了瞥案上摆了许久的法帖,道出事实:“皇上过会儿就来了,主子再继续发怔,也不见得比她有出息。”

“元霜,你真无趣。”难得的,贞宝林竟只是嘟囔了一句,不曾斥责她没大没小。全因着元霜是老太君跟前伺候过的,后来赏了给她。因元霜本性如此,她倒也没拘着,觉得有这么个与旁人不同的婢女,还挺不错。

而且,她惯是懒性儿,那些不爱操心的事儿元霜都打理的很好,久而久之自然倚重。

正说着,就听见门外一声尖嗓儿:“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过渡-v-呀哈哈……感觉今天应该不太可能有第二章吧……虽然看到长评好兴奋。

亲染血-333-

但是每次写黄桃都不是很容易,经常写了删,精雕细琢什么的。

如果可能的话明天试下双更?今天和昨天的评论我暂时先不回了,继续码字……

☆、醉酒

贞宝林又看了两眼法帖,下了决定道:“元霜,将家里带的那一坛子九酝春酒拿出来。”

元霜点头:“奴婢这就去。”她家小姐的好胜心强,一旦知道贵妃那儿会呈了苏合香浸的酒,少不得想抢在她前头占个先。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只要能控制住情绪,万事别过了头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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