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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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大宫女如珠凑趣笑道:“主子画的愈发好了。”

宜宝林温婉含笑:“到底不如温采女,书香世家教出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她怎么能和主子比呢,”如珠不以为然,“不过是正八品罢了,主子可比她高了三阶,且又是入宫时唯二有封号的妃嫔之一。”

宜宝林叹息,如珠虽然是似玉的亲生姐姐,却着实不如似玉得用。

高三阶又能如何,若是皇上喜欢,随时都能越过她去。

她自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却怕皇上恐她家族势大,从心底里远着她。

她也只能依靠皇后姐姐了。

“皇上今日又去了芳华阁?”她问如珠,薛家姊妹的父亲在礼部任尚书,那位置不打眼,她二人又有些手段,皇上自然愿意宠上几分。

她虽然心里不甘,也是莫可奈何。

谁知如珠眼里闪过几分幸灾乐祸,摆出十分的笑容来:“主子不知道,皇上原本是定了在芳华阁歇息,谁知人都进了里头,还被贞贵嫔派人截了过去。那薛宝林得皇上宠爱,怕也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

宜宝林眉头一蹙,肃然道:“慎言。”复若有所思,那薛宝林,果真是和如珠所说一般,凭运气得宠吗?

同时,景阳宫的霓裳阁也得了消息,裴允儿临窗而坐,托着腮帮子,浓沉沉如夜色般的眼睛已不如当初透彻灵动。

整整十天,她都不曾见过天颜。

薛家姐姐,么。

她扬起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来。她连圣上一面都不得见,凭什么她们可以霸着皇上?

因为家世?因为外貌?

嗤,宫里头最容不得的就是专宠,这不,有人跳出来收拾了。

鹬蚌相争,她得准备准备,好做到渔翁得利。

与低位妃嫔的寂然低调不同,咸福宫怡然阁的丽嫔早就气的摔碎了好几套茶碗,恨的直咬牙。

在薛家姊妹进宫之前,她风光正盛,皇上一连好些天都歇在她这儿,眼看着就能得个子嗣,偏偏新人入了宫!

偏偏还出了对薛家姊妹,把太后甥女和皇后亲妹的风头都盖了过去,一时无两。

听了内侍传来的消息,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更生气。

薛家姊妹是狐媚子,那贞贵嫔也不是个好东西。

刚进宫的时候她们怕势单力薄也是结了同盟,后来只她一人得了子嗣,晋封后压在她头上便就猖狂起来不怕她放在眼里。

外人见风使舵都说她的好,连皇上也被蒙蔽赐了她一个“贞”字当封号。

只有她知道她私底下摘了面具的样子。这种虚伪的小人最教人恶心。

但是子嗣……

丽嫔眼神一黯,没有这个,说什么都没用。

宫女们见主子心情不好,做事也很忐忑,偶尔觑主子一眼唯恐她突然发作起来自己遭了殃。现下见主子失落的样子,便知又是为子嗣发愁了。

哎,主子模样极好,形容艳丽,身姿曼妙。

只差一个公主皇子傍身而已。

这边厢有幸灾乐祸的,有坐收渔利的,有心神黯然的,自然也有人看见贞贵嫔计成而蠢蠢欲动的。

贞贵嫔能事成,可见在皇上心里,那薛氏姊妹的分量还不够重。

自然要先下手为好。

皇宫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而传统的腊八节,却不受气氛所影响的,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为什么碧小桃的右手会麻呢?

☆、腊八(上)

第二日早上皇帝封她为从五品美人的圣旨刚到,皇后要开赏梅宴,邀众妃嫔同吃腊八粥的懿旨也随之而来。

碧桃忙的脚不沾地,芳华阁上下也跟着喜气洋洋。

向来沉稳的暮云拈着帕子擦眼角,喜极而泣:“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盼头,奴婢没想到主子还有比大小姐更得圣意的一天。”

“就是说,前头大小姐才侍寝头一天就晋了位,明明皇上来咱们这的日子要多些,奴婢就疑惑怎么只得赏赐不得晋升呢。没成想皇上竟让主子跃过一级,直升到从五品。主子的好日子才开了个头儿呢!”初晓也显得极为高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因是在内室商量穿着打扮的事,碧桃又将芸香支了出去,只留三个丫头在跟前,便没拘着她们说这些。

要是闷着不说战战兢兢地,那日子过着还有什么趣儿。

当喜则喜。

碧桃也很高兴,没拦着皇上去,竟还有这样的收获。

怪不得人人都爱争宠,便只在皇上心里占一个小角落,他想起来时也会尽量顺着你心意的。

“主子今日准备如何装扮?”自打碧桃连续四天将皇帝笼络住之后,丫鬟们不自觉就盲目信任起自家主子来。

“随意吧。”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皇帝要是不来,那打扮了也白瞎,皇帝要是来,那还得看他的心情怎么样。

好的时候喜欢亮丽的,不好的时候自然喜欢素一点。

这种撞概率的事,她懒得费神想。

暮云三人应声商量着去了。

过不久,但见碧桃上着松花色珠边袄,下系娇艳的桃粉百裥裙,腰间挂着藏蓝反抢针绣蝶的香囊以压裙幅。容色亮丽,唇瓣娇嫩,站在冰天雪地里竟是冰雪都要消融了去。

“也不知怎的,药方子还是原先的药方子,主子的脸色却愈发红润了。病症也似好了许多。”众人看的怔愣,还是初晓最先出声。

“谁教我近日心情好呢。”碧桃眼波欲滴,递去盈盈一笑。

众人又是一愣。

“芸香,我不在的时候,芳华阁就交给你和初晓了。她虽则做事冲动,也尚算机灵,你提点着还能帮你一把。”这回碧桃准备带了暮云和奉紫去。腊八粥并不算个正经节日,谁知道皇后心里想的什么,挑这么个日子姊妹齐聚,单单只是赏梅笼络感情?她看不见得。

如今她又在风头浪尖上,多个心眼总是没错的。暮云沉稳,奉紫细心,遇事也能帮的上忙。

“是,主子放心去赴宴吧,若有个不好,只管问责奴婢便是。”芸香知道自己不是主子的心腹,若只是守着本分过日子,定要被人取代的。还是要揽事做出点成绩来,让主子知道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碧桃满意的点头,多看了芸缕一眼,这才出发。

芸缕的心噗噗直跳,主子曾让暮云私底下找过她,让她看着点芸香,要是她能揪出芸香的错或是发现芸香是别的妃嫔安排过来的,就将她提为一等宫女。

眼里跳动着炙热的光芒,芸缕暗下决心好好观察。

实则碧桃并不只和芸缕说过这话,也曾叫芸香注意宫女太监们私底下的动作,委以重任。

便是芸香不可信,平日里还有暮云总揽全局。

今日因只留个做事大大咧咧的初晓,才又让芸缕注意着。她们互相监督,她才能更省事不是。

等到了弄梅苑,果然见百花竞放,众妃嫔争奇斗艳。

那桌椅早已露天摆放齐整,又有三架多曲通景琉璃屏风围了三处,展露一方景色。也亏得今日风和天晴,否则不必吃粥,风一吹,指不定张嘴就是满口雪。

吃雪片儿就能饱肚了。

她先去给高位妃嫔请了安,众人前些日子便知她本不是个冷面儿的,今日见她打扮的鲜妍俏丽,也没费心思抬眼皮多看一眼,不过就着昨日贞贵嫔抢人的事多挖苦几句罢了。

反正今儿除了她姐姐一个一如既往的冷艳,几与冰雪相融之外。其她人为了出彩,都是走暖色亮色系的。她要想讨着好儿,也不甚容易。

她好容易脱了身,由宫人领着按品级入座。

右手边是她的亲姐姐薛才人,左手边的位置倒还空着,算起来现在宫里正五品的贵人也只一个宓贵人,大概就是她的位置了。

据说那宓贵人原先也是极为受宠的,比起如今的她来当仁不让,甚至怀过龙胎。及至后来莫名滑了胎,因保护龙胎不力,她又忧思过度不能专心服侍皇上,才被皇帝渐渐冷了下来。

这回她姐姐倒没呛声,冷冷看了她一眼就作罢。

虽然她除了狗皇帝,看谁都这么冷。

碧桃经多次经验总结后下了结论。

“德妃娘娘到——”内侍尖锐的嗓音响起。

“多日不见德妃妹妹,还以为妹妹今儿不会来呢。”皇后受了德妃的礼,笑的热情洋溢,说的毫不客气。

还不是听闻今天皇上也许会来,这才巴巴跑过来了。平日里就没把她皇后放在眼里。

“妾身自然是想和姐姐多多联络感情的,奈何大皇子实在离不开人。姐姐也知道等过了年他就要进学了,妾身近来正为这事忙的头昏脑胀呢。还望姐姐多担待则个。”德妃也笑,笑的很得意。

“看来妹妹身边也没个省事的奴才,事事都要妹妹亲自操心。我瞧着妹妹脸色也不如从前好了,这如何使得,不若我拨几个得用的奴才给妹妹使唤。皇子上学可是头等大事,这又是第一个上学的皇子。”不等德妃反驳,再次含笑温声,“我身为承运的母后,更应当多多看顾他。原先思虑不周,倒让妹妹费了这许多心思。”

德妃顿时哑口,说起来,皇后确实是所有皇子的正经母亲,她要管,自己是没理由不同意的。

“那妾身就代承运谢过姐姐了。”德妃妥协。

不过是因她打新人入宫后就没去请过安,落了皇后的面子,皇后趁势立威罢了。明面上驳不得,等人到了她那儿,她还不能解决?

那她倒不如趁早歇了心思别争了。

想着,笑容也自如起来。

碧桃看戏看的很欢乐,高位嫔妃斗法不是这么容易见的。通常她们都把低位的当枪使,自己在后头装高深。除了头一回请安丽嫔试她的底儿,开了尊口之外,后几日就一直没见了。

她呷了一口茶,要是搭个戏台子给她们,她这会儿只怕都晃着脑袋跟着唱起曲儿来了。

舒心,真舒心呐。

不过这舒心的劲儿在那盛着腊八粥的釉里红花卉纹大碗被端上来之后就不见了。

右眼轻轻一跳,跳的她怔了怔,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征兆。

是警觉起了作用还是她多心了?

偶尔眼皮也会莫名的跳,且上回“警觉”的提醒是右手酥麻。若不是她防备着今日的宴席,也不会深想。

“主子,可是有不舒服?”暮云从宫人捧来的托盘上取出一套盛粥的青花小瓷碗并羹勺摆放在碧桃面前时,察觉她神色不对劲,压低了声儿问道。

“无事。”她略犹豫一刻,便让暮云归位。

事关游戏控制面板,她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自己思索。

反正眼皮是在那粥端上来的时候跳的,要是有古怪大概就是出现在粥里,她暂且按兵不动就是。

更何况那一大碗粥是要分给所有妃嫔的,要是有异,谁能大胆到对所有人都下手?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眼皮跳是正常现象,而不是“警觉”发作。

作者有话要说:粥有没有问题哩-v-

☆、腊八(中)

碧桃一直注意着,但直到宫女拿了粥盛入碗中,身体也不曾有异状。

她拈指用羹勺搅着粥,里头依稀可见粳米、白果、核桃仁、栗子、菱米等物,搁在鼻子底下一闻,还有红枣槌破后泡汤的香气儿。

那粥又糯又稠,配色鲜亮,让人不觉食指大动。

她观之众人,姐姐已送一勺入口,其余诸人或尝或拿,面上皆无异色。

虽然如此,在后宫里多放个心眼子是没错的,她还是不敢吃。

无意间将视线投放傲霜而立的梅花上面,孤瘦的疏枝从主干延伸开,点点红梅相缀。而昨日层层压在上头的雪已然化开,只作晶莹的露珠从花瓣细蕊中滚落。

她看的入了神。

“薛姐姐,你怎么不吃粥呢?”裴允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思绪中唤回。

她收了视线,转头一笑:“皇后娘娘设宴邀咱们吃粥赏梅,你们既都在吃粥,我便只好赏梅了。”

众人尚且未出声,竟是贤妃先搭了话茬,“便咱们都是俗人,只你一个是文雅人不成?”唇畔匀一抹温婉的笑,韵味十足。

这话由旁人说来是挑衅,从她口中出,入得耳来却只像是顽笑,没半分深意的。

同是走婉约系的傅御女傅温佩,比她差之远矣。大概这就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的差距。

她低眉婉婉一笑,佯装不好意思,不曾接话。

谁晓得贤妃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诡异的搭她的话。按她的想法,也应该是裴允儿接着,她好就此胡乱扯话,把吃粥的是挑到一边儿去。

不过不管是搭错了哪根,她都没兴致管。

宫里的陷害,她防着,宫里的结盟,她也不想沾。

背后的盟友,是最有可能捅你一刀的人。

她轻易不敢下注。

又有一气息不稳的请安声当此之际响起:“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因中途湿了裙摆,回去更衣耽搁了时辰,因而姗姗来迟。”是宓贵人。

她慌不择乱的下跪行了大礼,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惶。

碧桃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在第一届秀女里最受宠了,韩子期好似是喜欢气息干净的女人,同时还不能太笨。

看起来胆怯的动作,由这宓贵人做起来显得格外让人怜惜。而那请罪的话却说的条理分明,要是皇后当真责罚,可就是不容人了。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来迟了,大度宽和的皇后娘娘听了这个,就不会罚她。

当然,还要将时机把握好。若是刚才她们言谈欢笑,气氛高涨,她□来破坏了气氛,皇后心生不悦,就算不罚,也会觉得膈应。

要不是失去龙胎后情绪没调整过来,失了圣宠。有她做挡路石,她们姊妹也不会一路高歌,风头无两。

不过等她调节好后,就难说了。

这是个劲敌。

皇后果然温和的免了她的惩罚,道:“下次小心就是了,入座罢。”

宓贵人感激的谢了恩,敛裙入座时却猛然失了平衡,向右侧倒去。

“啪”瓷碗落地的脆琅声格外醒目。

无人看见桌底碧桃悄悄收回绣鞋尖儿,端正坐好。

唔,幸而今日天气不赖,她力道拿捏得当,不会在裙边上留下“证据”。

宓贵人大惊失色,身边的宫女已然将她扶正,在周围人目光聚积之下却觉得自己还没能站稳,摇摇欲坠。

其实她打新人入宫起就已经把心情收拾妥当。看见她们如花的容颜在帝王跟前竞相绽放,她终于悔悟过来自己的失策。也再一次激起她初入宫闱时的跃跃欲试和野心。

失子之痛根本不足以引起帝王的怜惜之情,那个男人坐拥天下,没什么得不到的。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凭借自己原本最得他喜欢的性情姿态,重获荣宠。

这次的赏梅宴是个好时机,可是她千算万算,到底算漏了她已经失宠许久,财去人情去,得到的情报不可信赖。比皇上早先一步入了场。原本,她是准备以此夺得皇上的关注,进而回想起她的好来。

要是碧桃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感叹,这活脱脱又是一个□啊。

皇后见此情景大为恼火,这宓贵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行事怎么变得如此莽撞。

正皱眉欲要处置。

便有朗朗笑声入了耳:“这是怎么了?弄梅苑何时多出许多根木桩子来,怎么一个个都不出声。”

得,皇帝一来,谁还会揪着这事不放,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宫女立马得了命令,暗自将碎瓷片儿收拾了,另添置上新的。

今天还真是一环扣一环,一个接一个啊,碧桃笑的很开怀。

隐有陷阱的粥不必再喝,刚刚那么一搅合,再加上皇帝的到来,估计大家的视线光盯着皇帝看呢。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有人劝她喝粥,那这粥就真真有问题了,主谋也不会傻的暴露自己。

同时还给宓贵人使了个小绊子。反正只要不是事关性命,她的恶劣程度大概和皇帝有一拼吧。

往常争斗看的多,但从没自己下过水,耳听千遍不如手过一遍。今日试了试还成。自然心情愉悦。

小口小口啜着茶,适意的样子显然没把皇帝放眼里。

皇帝眼风扫到的时候,觉得心情很不愉悦。

这女人过河拆桥,早上才给她晋了位,马上就转头不理会自己了。看看那些讨巧卖好的女人,多乖觉。她呢!居然在喝茶,还喝的很开心很舒心,眼角眉梢都是沐如春风的笑,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这笔账他记下了!看他今晚怎么收拾她。

皇后的表情舒展开,便是看见皇上,也是雍容端庄,含笑以对:“皇上来了。臣妾和妹妹们正赏梅呢,自然轻声细语的,不肯搅坏了兴致。”

“正是皇后娘娘说的这般,皇上倒好,一来就说咱们是木头人。咱们往后再不肯做这等风雅事了。”贞贵嫔忙不迭接了皇后的话凑趣儿,娇嗔一句。

气氛不再凝结,连风带气息儿的流动起来。

“哦?若是这样,是朕的不对。朕自罚一杯酒,给爱妃赔罪可好?”皇帝扬眉一笑,不欲深究刚刚发生的事,就此揭过。

贞贵嫔亲自捧了酒盏,双手奉予皇帝,言笑晏晏:“哪敢让皇上赔罪呢,便只当妾身敬皇上一杯,皇上可不能不喝。”

皇帝随之笑起,仰脖一饮而尽。

然后,唯见众妃嫔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手段来邀宠,直让碧桃看的目不暇接。不可谓不是过节事小,争宠事大。

有皇帝在,天天都是鞭炮齐响,欢天喜地,简直比过节还热闹。

而宓贵人,经方才一事低眉顺眼的坐在位置上,暂且不敢露脸儿,深怕得罪了皇后,让她更加不虞。

至灯火阑珊,筵席欲散。

眼巴巴看着皇帝的众妃顿时心梗了。皇上最后居然随那几乎一言不发陶陶然喝茶赏梅的薛美人回了芳华阁。

不止妃嫔心梗,连皇后都快梗住了。

就算不是正八儿经的大节,一般皇帝为了给嫡妻脸面,当晚也都会宿在皇后宫里。

又想到皇上被揽去贞贵嫔那儿的第二天就让薛碧桃连晋两级。众人糊涂了,这到底是宠还是不宠?那薛美人可真是个会来事儿的主!

苑里垂挂的数盏宫灯,让这花园一隅明亮如昼。

但显然,驱散不了宫妃们心里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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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金嬷嬷,你说那薛美人是知道了,还是凑巧?”皇后斜倚在美人榻上,翻手端详光滑如初的手背,漫不经心的问。

“奴婢虽看不出她是否知道了,但娘娘花了三娘功夫把六局牢牢握在手掌心儿里,若是德妃、贤妃还有这能耐。凭她一个小小的美人,恐怕收买不了里头重要职位的人。”那老嬷嬷思索了一番,躬身作答。

“你说的是,”放下手,银壳镶碎玉护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烘暖的手炉,皇后理了理思路,“不着急,这回出手也不过是做个警告。她们姊妹近来风光无限,本宫为了平衡后宫也要打压打压。成了自然最好,往后也不必费心。便是不成,本宫还有后手在呢。”

明暧的烛影摇晃中,皇后的脸显得高深莫测。

“娘娘心里明镜儿似的呢,哪用的着奴婢提醒。”金嬷嬷看着皇后如自己的女儿一般,笑的和蔼可亲。又道:“总算这一局不是白设,还有条鱼儿入了网。那才是这局的正主儿,娘娘心里也可以踏实些了。”

“哎,可惜了。要不是大皇子那里有皇上的保护不容易下手,这药给德妃下了也没用,本宫还真想把她也解决了。”皇后眼里一丝阴狠划过,德妃位高,出了事她逃不了干系,她必须徐徐图之,找个能将自己摘干净的法子。

“娘娘不必心急,既已除她一臂,板倒她自然是指日可待。”金嬷嬷知道皇后心里是明白的,但不忍她心情失落,出言劝慰。

皇后颔首,自熄灯歇下不必再提。

储秀宫正殿。

贞贵嫔身心舒畅的听女乐拨筝鸣曲。

宫女素娥将切成片的雪梨盛在贝壳形底描翠竹的瓷盘里端放在镀金镶四角的木几上。

“素娥,你看见没有?今日咱们宓贵人的表情可真真精彩极了。”贞贵嫔叫退了女乐,心情极好的侧过头,笑吟吟对她道。

“自然瞧见了。想当初那宓贵人也不知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知道了娘娘同样身怀龙种,便在皇上面前上眼药,想借皇上的手让娘娘落胎。真真好毒的心思。幸而咱们皇上是个明主,如今她也不过落得那样的下场。”素娥见主子心情好,便陪着说话。

“嗤,她在皇上面前装模作样,皇上哪里知道她的心思。皇上冷落她不过是她护胎不力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要是没念着本宫的孩子,本宫也不会先下手为强。幸而本宫技高一筹,否则如今失了孩子又没了恩宠的就不知道会是谁了。”

“娘娘英明,那宓贵人还以为自己仍是当初盛宠时候谁看见都巴结的主儿呢,花几个小钱就能得到皇上的情报?争不如做个青天白日梦来的快些。”

贞贵嫔听了掩嘴直笑,眉眼间尽是得色:“要不是本宫心善给她点儿假消息让她有个盼头,她只怕还在蒹葭阁里愁眉苦脸的呢。还不如丢个丑,学乖些老实本分的待在那儿,本宫也不会赶尽杀绝。”

借着赏梅宴生事的皆是计谋得逞、眉开眼笑。

而此时芳华阁的气氛,却自打皇帝迈进来之后,就显得剑拔弩张。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估计是皇帝和女主的互动啦。开头很紧张,过程很凶残,结局很温馨……吧……

☆、腊八(下)

碧桃偷偷觑了眼阴云密布神色阴沉的韩子期,悄悄给暮云渡去个眼色。暮云会意,领着一干宫人退下。

皇帝不说话,碧桃也不说话。

站在那儿眼睛转一转,小脚蹭一蹭,完全没被他的怒气影响。皇帝气结之余又有点好奇,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竟然完全不为他散发出的气势所动。就是那些整日里说“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大臣,看到他的怒容也会战战兢兢地手都不敢乱放。

这小女人,有点奇特。

其实,有现代人灵魂的碧桃的高祖父曾经是开国元老之一,她们这家族根正苗红,培育出来的子女多是在政界当官或在军界任职,碧桃那是打小在高位长辈跟前儿撒泼长大的。皇帝想要“以势压人”,却不知道他的势顶多和碧桃她爷爷的势齐平。

而在家族里男孩子多,女孩子少的情况,碧桃更是爷爷的宝贝疙瘩。潜移默化之下,碧桃对“势”这东西就免疫了。

连她自己都能有模有样的学到一两分。

皇帝在思索这道无解的题时,碧小桃已经神游到美食境界了。

因为腊八粥的事,她在筵席上几乎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望梅止渴般地在心里报菜名:“炸卷果儿、烩散丹、烩酸燕儿、烩银丝、烩白杂碎、氽节子、烩节子、炸绣球、三鲜鱼翅、栗子鸡……嘶,好饿。”

正要用帕子接住挂下来的口水,骤然一阵悬空的晕眩感传来,她反射性地贴近皇帝的肩膀,搂住他的颈项,把自己牢牢固定在皇帝身上。

“皇上~”软绵绵的声音钻进皇帝的耳朵里,那刻骨的瘙痒之意又向他袭来。

薄唇紧抿,神色还是不见好看。

皇帝坐在软榻边,将怀中的碧桃翻转过来,俏脸儿朝下。

这个姿势,怎么有小时候不乖,被爸妈教训打屁股的感觉。

想到这,碧桃的脸也瞬间黑了。

更让她抓狂的是,皇帝果然顺着剧情问她:“知道错了没?”

错、错你妹!

碧桃咬牙,脑子转的飞快。

待过了一刻,皇帝都差点认为她睡着了,她开始使劲儿扑腾起来,边扑腾还边气呼呼地问:“皇上,您知道错了没?”

皇帝一边压制她,打了两下她的小屁屁示意她安静,一边气的乐了:“朕有什么错?”

闻言碧桃不扑腾了,开始扭着身子要转过来,嘴里哽咽般的哀哀泣泣,那姿态堪比孟姜女哭长城:“皇上明知道自己风度翩翩、气宇不凡、颜如舜华、仪表堂堂、身躯魁伟、仪态万方、温文尔雅、气宇轩昂、德才兼备、满腹经纶、雄才大略是为盖世英雄,呃——”

她打了个哭嗝,确认了一下脑子里的形容词都用光了,继续哭:“一去弄梅苑必然造成众妃争宠人流不通里三层来外三层,妾身身娇体弱脸嫩胃寒,实在挤不到皇上跟前服侍皇上,只好委委屈屈将将就就的窝在角落里喝茶暖身。皇上不怜惜妾身不说,一回来就打妾身娇嫩的臀部呜呜呜,现在肯定肿了妾身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皇帝窘了。松手瞧碧桃像乌龟一样扭着扑腾着终于翻过身,想笑了。再看她泪珠子挂在粉颊上,盈盈如落进溪水中的桃瓣,又觉得饿了。

想吃就吃。

皇帝磨了磨牙下嘴,一口咬在碧桃的腮帮子上,舔了舔。

咸的,不过味道不错。皇帝很满意。

碧桃捂着小屁股躲闪,嘟囔:“不给亲,不给亲。打了人家还想尝甜头,哼!”

穿越到现在,头一回顺着性子傲娇了把,她闹的很欢快。

皇帝一把把她重新摁进怀里,手往下滑:“瞧你这小心眼儿的样,朕都不怪罪你了,你还不好茶好果子的端上来给朕尝尝?躲什么。”

轻轻碰了碰,碧桃疼的小口吸气:“茶果没有桃子一颗。”

皇帝替她慢慢揉开,感叹:“真是个娇宝贝。”揉着揉着,忍不住倾身含住她娇艳的红唇,轻轻吸吮舔舐,须臾,抵在她唇角的梨涡边,低低地笑:“不是说不给朕甜头尝?这甜津津的小桃子可比茶果好吃。”

碧桃忍不住想掩面,中计了。

要是原来,她会说“要吃的没有,要脑袋一颗”,但是这个听起来有点血腥,她怕吃罪啊。于是就换了个新词儿,结果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于是她的脸“噌”一下红透了。

从嫩青涩绿的小桃子转变成水灵灵的蜜桃儿。

韩子期的眼也随之慢慢变黯,如火山熔岩爆发后迅速冷却的黑曜石,让碧桃瞬时打了个寒噤。

她是不是要考虑把外面掌管彤史的女官给剁了。

受宠不能太高调啊。

但韩子期压根没给她留下半点策划的时间,一下将她扣在软榻上,七尺健壮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去。

碧桃嘤咛一声,竭力将他抵开些:“好重喏。”

恶劣的把重量加重,皇帝的手悄悄伸进衣襟内,丰润的肌肤滑腻温软,骨骼柔嫩,似一折就断,他低首与她额头相触,含糊:“乖,把手拿开。朕摸着比上回更软了,咱们试试……嗯?”

那话说的极轻,似飞羽和着他吹出的热气落在她耳根子上。搔的她手一颤,直到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不、不要……”她仰起雪白纤细的颈儿,汪着春水,可怜兮兮的看他。

所以她把昨儿得的点数加在“身娇体软”上是又一次自作自受咯?

要不是身娇,她的小屁屁也不会疼到现在,要不是体软,恶劣的狗皇帝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呜呜呜。

总算皇帝还有点良心,大概是想着她刚刚受过“刑法”,不能太勉强,亲了亲她额际的乌发姑且答应了,笑容暧昧:“暂且饶过你,下回没有新招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脱身。”

这榻子地方小,施展不开,还是让这小女人欠着,改日清算。

皇帝盘算完,得意的扬唇,开始狠狠地蹂躏身子底下的娇娃儿,把前面积聚的火气都撒下去。

碧桃被点火点的全身发软发烫,主动抱住他用香滑的小舌轻轻地舔他的唇角、舌尖,像舔着毛球爪子洗澡的猫咪,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他。

腰下被垫上了鹅羽软垫,她弓起身颤颤巍巍地承受他勃发的火热,猛烈的动作摇的她像江面上的一叶扁舟,舟身浸入水中漾开层层波纹。额发已被细密的汗水打湿,明明柔软的腰肢配合着他的□,睁开的眼儿却露出困倦与迷惑的神情,显得格外魅人心魄,教他欲罢不能。

“好乖,”皇帝心里一热,俯身在她敏感地颈边磨蹭流连,“朕的小蜜桃好乖。”

“乖……”她歪着脑袋犹豫的吐字,神情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不、不要乖,不要了……”

每吐一个字眼简直堪比催情的烈药,皇帝听的血脉贲张,忍不住用力捣进去,想要她哭的厉害些、再厉害些,待把她全身上下的水儿都抢了来,才肯罢休。

这样想着眼眶微微发红,攻城略池攻势也愈发猛烈。使下气力把碧桃那叶扁舟打散,让她在江心摇摇晃晃团团转转晕晕眩眩。

无论碧桃如何低泣呜咽,蹬腿儿挠背,都不肯放过她。

直到登上极乐的高峰,云消雨散,皇帝方露出餍足的神情。

“米儿、米儿不煮、不成饭,芝麻不压不、不出油,”身子瘫软成一团刚和水揉过的面团,碧桃累的有气出没气进,顺了顺气息,娇里娇气的话不经意就抛出来,“应该改成米儿不煮不成饭,蜜桃不榨不出水才对喏,是不是?”

说完娇娇儿的睨他一眼,捋了捋泡过水似的额发撇到一边,全然一副“你干的好事!”的模样儿。

皇帝大乐。

他发现他的小桃子在被吃的干干净净只剩桃核儿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露出最真实的面目,百无禁忌,语出惊人。

他将这娇宝贝抱到床上,拿被子裹严实了,这才吩咐宫人将热水送进来,抚着她满头乌发,笑意逐深:“乖乖的,待会朕给你补补水。”

“要喝姜蜜水。”她仰头撒娇。

“谁惯的这脾气,”皇帝无奈,点着她鼻子尖尖儿,“等到夏日你想喝多少都没问题,今儿不行。”

乌黑的小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晶亮,直勾勾地瞅着他。

他有一刹那着魔般地想,满足她,满足她。

“不行,”他否决,又放□段哄着她:“提个别的要求,只要不是有害处的,朕一定答应你,好不好?”

碧桃心想,要是我说我想当宠妃,你站着给我刷到技能值满,你答不答应呀?

当然,她还没傻到说出来。

她只是傲娇的“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又怕累折了小腰到手的承诺溜走了,添上一句:“现在没别的要求,但是以后会有的。”

语气很认真。

“好。”

皇帝笑了,宠溺的亲亲她,隔着被子抱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有宠的倾向咯……会不会太快了点,于是之后冷一下吧?

然后请个假,明天有可能不会更新。因为从昨天开始就在上一个为期21天的全天培训班,每天回家还要复习(这两天讲的是数学!!!),所以时间比较紧。如果来得及还是会更新的。

如果之后21天内遇到更新不能的情况,大家谅解一下,21天过后我会补上的> <!

☆、整治

第二日碧桃醒来时,往旁边一摸已经是冰冷冷的床板不见人影了。

她扬声唤:“奉紫。”

奉紫垂首而入,半抬眼看她颈项处,依着宫里不能和主子对视的规矩。“奴婢在,主子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回主子,这会子已是巳时了。皇上辰时便起了,说您昨儿累坏了,吩咐奴婢们莫要吵醒了您,皇后娘娘那儿也让人赵公公去知会过,您不必担心。”奉紫稍稍含了笑,为自家主子的得宠而高兴。

“横竖现下去也来不及了,算了。”她嘟哝,“反正耍大牌一向是宠妃的特权,我现在也算是‘现阶段宠妃’了吧。”

不过就算没人会因为这个抓她小辫子,且暂时看在皇帝的份上不动手,迟早也要对上的,她还是早些时候安排才好。

“你去叫暮云通知宫人们在正厅集合,待我洗漱过后有话要说。”

“是,奴婢这就去。”奉紫先吩咐了宫人捧来洗漱的水并青盐、干巾等一应洗漱物什,方安心去了。

在家时原是她的活计,如今撩开手也不敢懈怠,深怕旁人做的不得小姐的意。

奉紫还是一贯的谨慎。

碧桃笑了笑。双手掬热水扑面,到脸上的毛孔都舒展开,再仔细擦洗,最后用冷水再敷一回。

没法子,古代的产品纯天然,但是效果不明显。

她想做些养护也只好用笨办法了。不然谁喜欢在大冬天的用冷水洗面,自讨罪受。

待捧着用具的宫人退下后,她习惯性地点开游戏控制面板,“咦”了一声。

昨天居然升了五点,和前几天无比抠门的情况比起来简直是天降神瑞,造福生灵。难道,皇帝居然是个抖S,惩罚她能产生更多的满足感?

她窘迫了。

应、应该不会吧。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她拉开属性栏将五点一口气加到“警觉”上。别的先不说,如果命都没了,还怎么继续争宠呀。

她推测两次反应不同是因为危害程度的不同。

像贞贵嫔截胡那一次,和她的生命值或者身体健康无关,无伤大雅,所以在警觉只有1的时候还能反应强烈。但是昨天那碗粥里的东西,只怕对她会产生一定的危害,警觉的等级太低,提示也就不明显了。

甚至湮没在近乎正常的反应里,很难让人想的到。

至于这推测是否合理,她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只要看其她人有什么反应就行了。她思考过,费尽心思的安排好这一切,不会是为她一人设的,她就算得宠也只是个新宠,想来许多人都抱着不必自己出手皇帝就厌弃了她的心思,所以那人就算在意她,也不会为了她大费周章。

肯定还有一个或者两个主角。

昨日她看的分明,除了她以外的人都尝过那粥。虽然不排除有人假意品尝做了掩饰,但她对那个设局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将粥盛在大碗里,再一一分给众人,众目睽睽之下,很容易就降低了别人的戒心。更何况别人怕是都会想,谁能在皇后临时提议的设宴里做局?而皇后,又怎么会在自己提议的宴席上动手,岂不是自揽罪责?

反而因此踏入了陷阱。

就算是慢性药也不会完全不发作,只要盯紧了后妃们这段时间谁的举止诡异,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完全可以证明她结论的正确。

具体,还要看那人的反应到底是什么。

碧桃穿着千叶杏绛红相叠的绸缎衣裙儿,金镶宝石榴钗松挽着赛鸦鸦的鬓儿,娇一身懒骨儿坐在厅堂的正位上。

看着底下跪了整三排的人,她笑的温良:“芸香,把你知道的先说说。”

“是。”芸香恭敬地叩拜后,语调平缓的将近几日观察得的结果一一禀报:“经奴婢和小林子的发现,芸婉曾悄悄与永寿宫的人接触,芸兰在当值时曾偷溜出去与咸福宫里的人联系,芸清曾和永和宫里的人对过暗号……还有小术子,”芸香顿了顿,“若奴婢没有看错,他曾与景阳宫霓裳阁的人碰过面。”

没有点清是谁,单只说哪一宫,就知道是正殿的主子娘娘。也只有她们才有这样大的手笔。

尾句却说的迟疑,据他所知,霓裳阁里住的裴选侍是与主子交好的。而且那也是个新入宫的,一般就算在宫中有长辈先人留下的势力,也不会在立足不稳前就启用,免得被人发现,反遭圣上猜忌。

因而她怕事情不是那般,倒让主子与裴选侍有了隔阂。

“真是庙小妖风大,”碧桃听到裴允儿也参入其中,有些讶异,转瞬又是了然。嘴角噙一丝笑,眼底却没多少笑意,“不会是都觉得我好欺负,才把精怪都塞来让我供起来吧?”

那些被点到名的宫人早已瑟瑟发抖服帖在地上不敢支声辩解,宫里的主子娘娘给你定罪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若说多了惹她厌烦,就是没罪也有罪。

更何况,她们确实是那几个宫派来的人,正心虚呢。

碧桃随意搭在椅臂上的手指反叩,“笃笃”声一下一下的敲在这些人心里,让他们更是心惊胆颤。

有时候,等不出结果,就是最坏的结果。

刀凌空悬在脖子上的时候,没有人会侥幸。

没想到那些人防的还真深,碧桃想着,大约是殿选之后就开始安排了。估计她姐姐那里也有不少,不过这就不是她担心的问题了。家族精细培育出来的姑娘,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她犯不着狗拿耗子。

“我虽没法子直接惩罚你们,还要请示皇后娘娘。但想必若皇上知道我受委屈,那些让我心情不舒坦的人,只怕要比我更不舒坦了吧,还有……”她笑意不减,“我喜欢连坐,即使是一个人做错的事,也要他全家人担着干系。”

底下的人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到从小被送进宫就是为了挣钱让家人有个好出路,再不孝的人,也不欲把家里人牵扯进来,否则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再看眼前的人,是啊,主子如今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皇上是谁?那可是天之子,说一不二的主儿。主子要是吹吹枕头风,要罚要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见他们心里松动的差不多,她又道“想要我饶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她稍稍停顿,继而问出一句不相关的话来。“知不知道好汉们在加入绿林之前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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