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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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我好歹是贵妃呢,就是看在皇上疼我的份上,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嘛。”

开玩笑,这个流言她留着还有用呢,现在抢先处理,后面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不过……陷害国母这样的事,还是别和皇帝讲了。她叹气,怎么说皇后也是皇帝的发妻,他应该不会希望自己做的太过分吧。嗯,怎么说也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皇帝想了想,觉得倒不是大问题。毕竟不似当初传承景是恶鬼附身这么严重,后宫是非多,她要是不在意,倒也无妨。不过,就是不用雷霆手段镇压,也要把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个他自会命人处理,不必和她说。“随你。”

二人达成共识,又腻了一会儿方让人服侍着起身。

“皇上今儿下午不去批阅奏折?”碧桃难得柔情蜜意地替皇帝穿戴,边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边问。其实说是穿戴,也是宫人先服侍皇帝穿好了,她不过是替他拉拉袖口,顺平褶皱而已。

只是动作场景显得温馨。

皇帝勾了勾唇角,逗她:“朕陪着你不好?”

怎么不好。

碧桃其实是一个依赖性非常重的人,倒不是说将事情推给别人做这种依赖,而是喜欢有人伴在身边,就像在现代的时候黏着爷爷,后来捉弄哥哥,也是变相地引人注意。这大概也与父母工作忙碌而常常忽略她有关。

只是长大之后慢慢学会独立,这种依赖性表露的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这样好吗?”她喜滋滋地眨着小扇子般地睫毛,“那些大臣会不会说我迷惑君主……”想着又皱了皱鼻子。

皇帝失笑:“偶尔为之,无妨。”怎么问题就给她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不过看的出她很期待自己能留下来,嗯,他是不会说这让他心情变得轻松而愉快的。坐拥天下美人,原来还比不上她一个让人心生欢喜。

他顿时有些惋惜之前的年月,没有更早的将她揽在自己身侧。

“想朕陪你做什么?”

她咬着指尖思索了一会儿,决定道:“下棋吧。”

“嗯?”皇帝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记得小东西棋艺……不好,她也不常下。

身为孕妇碧桃的心情波动很大,一见皇帝这表情她就炸毛了:“下棋怎么了,我不能下棋吗!?”

皇帝见状连忙探过身,顺毛摸了摸她的背:“谁说的,谁敢说不行朕砍他脑袋!乖,不生气,朕陪你下。”他安抚了半晌没见效,见她嘟嘴闷闷不乐,终于违心地道了句,“嗯……还能顺便教教宝宝,给她做个好榜样。”

她一霎一变脸,听了这话又甜兮兮地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

于是两人就在“好榜样母亲”的不断悔棋中度过了一个微妙的下午,皇帝这一刻也由衷地希望,小东西这胎是个女儿。

至少对公主的棋艺要求,不如皇子那么严格。

“娘。”等到承景下学,一听说自己娘亲在内室就立刻飞扑进来,待一见到对面还坐着个明黄身影,眨眼又唤了声,“唔,父皇。”

皇帝手执白子看他一眼,落子淡道:“皇子的礼仪都忘了。”

承景顿了顿,又给二人正正经经的行了礼:“儿臣给父皇、母妃请安。”

碧桃笑吟吟地将白子一颗一颗收到手心里,在皇帝愕然的目光下道:“不能让皇上白欺负了我儿子,我总要和皇上讨点利息的。”

皇帝扶额:“……”居然给她找出这么个耍赖皮的借口,真是辛苦她了。

见娘亲拍了拍身前的位置,承景弯起眼睛爬上炕,在父皇充满威压的视线下端正坐姿。

“今天学了什么?”皇帝看了看一片颓势的棋局,心生不满,小东西居然为了别人跟他算账。他浑身不舒坦,原是如常检查功课的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承景抿唇,也板着脸看他父皇:“《论语·泰伯》,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师傅说,对于老百姓,如果他可以胜任或做某些事情,就让他去做;如果不可以,就要教他,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皇帝脸色稍缓,但回想儿子那句话的意思,叩了叩棋桌问:“你的理解呢。”

承景嘴角悄悄地翘起来,像小孩子炫耀一般,但同时又有自持自矜的意思:“儿臣以为,在上者,指导民众,有时只可使民众由我所指导而行,却不可使民众尽知我所指导之用意所在。”

皇帝微怔,继而若有所思。

他没有按照他师傅所说的句意断句,却也通解其意。而且……更适于上位者的心态。

就是碧桃,也对此衍生出旁的思绪。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为儿子铺平一切道路,贤妃这个人眼界不广,谨小慎微,即使有野心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不足为惧。

而二皇子,虽然年龄有所差距,但是只要有皇帝的看顾,倒不如给承景当块磨刀石。

她毕竟不能看顾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八点多开始困到不行,挣扎了好几次码到两千多字终于撑不住了。

今天没意外的话会双更。

果然是要完结的节奏啊,再来甜一甜。

☆、流言

虽然宫中的流言在皇帝的控制下没有扩大,但是在大家心目中,无疑还是觉得贵妃行事过于狠辣歹毒。毕竟当时贞美人为她挡的那一下是实实在在地,她过后非但不感激,还担心圣宠被分走而毁了人家的容貌,任谁想来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当时的情景只有碧桃的三个贴身宫女知晓,其余人皆在外间做事,而芸缕三人决计不会透露主子的行事。储秀宫那边先是拒不承认,后来传的人多了才委委屈屈地说是贵妃失手所致,但那仿佛不愿因此得罪贵妃的言语内容,更让人浮想联翩,信以为真。

即便是翊坤宫的人,走路做事也不像从前那般轻快随意,常常忐忑地抬眼察看主子的神色,生怕她不满意。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段时日,在其达到顶端时却突然因为一件事发生了大逆转。

“什么!?贵妃娘娘受伤了?”长春宫庭院里几个做洒扫工作的宫女一愕,往那故作神秘的宫女身边靠拢。“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

那宫女见人都聚在自己身边,清了清嗓子,四周张望了一下,方压低声道:“说是今儿晨早贵妃兴致起了,想用过午膳去桃夭馆走一圈。虽说贵妃如今身怀六甲不能跳舞,但因她说只是走两圈当做消食,皇上便也允准她去了。”

宫女们眼睛一亮,俱是眼巴巴的看着她,期待后文。

“后来啊,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响屐廊中段的时候,那木板竟然陷下去一块,贵妃登时就没站稳,险些仰摔在地上!”

“哗”众人的眼睛更亮了,没有一波三折的八卦怎么能称之为好八卦!

“幸好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初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贵妃,又有其她两人帮衬,才扶稳了。不过即便如此,贵妃陷下去的那只脚还是教木刺扎的鲜血淋漓,听说皇上当时在御书房正召见内阁大臣,一听赵公公禀报,当场就发了火!直言要把当时监工的人都拖出去斩了。”

“呀!”众人似是受不得画面里的血腥气味,有志一同的捂嘴惊呼。

“查过之后才发现,那里有好些块木板以次充好,响屐廊底下装的是水缸,虽大多数里头都没水,还是有些潮。那些次木板一经潮,里头芯子就烂了,可不是一踩就踩破了!”

真相被揭露之后,场地里一股寂静弥漫,大家顿时沉浸在当时的画面和“是谁下的手”的猜想之中。

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怯怯发了话:“这样不会连累皇后娘娘吗?”众人望去,是人群里一个扎了麻花辫,衬戴了一朵豆绿纱花儿的宫女开的口。

一瞧那生嫩的样子,就是新来的。

“你懂什么!这关皇后娘娘什么事儿?”其余宫女仗着老资格,驳斥她道。“少在这儿给咱们娘娘泼污水,要是让其他宫里的人听到,还得了!?没有都让你传有了!”

那探听了消息来的宫女却多看了她几眼,微微思索起来。片刻回了神,制止她们道:“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六宫的事,皇上都是交给咱们娘娘来管的,当时建馆的时候也是。咱们维护娘娘,别人却说不准要这么想的。”

有宫女冷笑:“那贵妃娘娘还有协理的权利呢,怎么不是她在里面做了手脚。”

她话一落,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傻子一样。那响屐廊本就是给贵妃建的,寻常人不得入内,贵妃犯得着在里头作梗嘛!?

她微恼地瞪她们一眼,却也不在说话了。她说是这么说,但自己心里也觉得贵妃不会傻到给自己下绊子。

“我还是先去把这事儿禀报咱们娘娘知道吧。”说消息的那宫女下了决定道。

那头戴绢花的宫女腼腆一笑,给她出主意:“姐姐不如先去和汀兰姐姐说?若汀兰姐姐觉得算不上大事,也就不必让娘娘费心思了。”

“还是你想的周全。”那宫女笑容温和了些,道了谢后往殿里去了。

别的宫女互相看了看,有一两个忍不住,终是问:“这事,不会真是咱们娘娘……做的吧?”

众人齐齐的一抖,虽瞪了她一眼,让她莫要胡沁。但看她们闷不吭声,作鸟兽散了的模样,心里竟有几分认同这话。

自打贵妃娘娘入了宫,皇后娘娘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要说是被气糊涂了做下这样的错事……也是有的。

这样想着的宫女们没有发现,那个新来的宫女嘴角弯起的笑容,有一种任务完成般的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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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知道娘娘这儿不缺稀罕药材,便亲手给娘娘炖了一盅莲藕排骨汤,希望娘娘能早日康复。”杨选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讨好地笑道。

“你有心了。”碧桃颔首,“奉紫,将汤送去小膳房,迟些个时辰添作晚膳吃。”

“是。”

杨选侍是知道贵妃不爱说场面话的,且不喜别人多加拜访,但她是靠着贵妃才能不被人轻视,逮着机会自然是要多说几句,示以忠心和亲近之意。

“娘娘可知近来宫里颇多传闻?”

“本宫只顾着养伤,对这些倒没注意。”碧桃仿佛有点兴趣,抬了抬眉,“说说看。”

杨选侍见状直了上身,给碧桃解乏逗闷似的闲话道:“先前皇上要将那几个监工斩首,让娘娘劝住了,小惩大诫便罢。他们感念娘娘善心,虽面上不敢多透露,但据说私底下有传言是皇后娘娘收买了他们,皆因不惯娘娘受宠如斯才做下这等事。”

“皇后?”碧桃勾了笑意,“这话倒有意思了。”

“可不是……”杨选侍觑眼瞧了瞧贵妃,有些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索性还是照实说,“说是皇后娘娘见不得妃嫔受宠,她自己又只有公主一人傍身,皇上子嗣不丰竟是与她有干系的。像吴婕妤,那是她跟前的人方才受有照拂,贤妃和安贵人则是无宠无家世,她懒于算计,敏贵嫔自然是有太后撑腰。”

碧桃笑而不语,只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当初宓婕妤就是因为太受宠流了孩子,丽修容不消说,直接下了绝子药连怀都怀不上了。而娘娘您……却是个例外。”

“因而她们都说,皇后娘娘在子嗣上算计不了您,方见缝插针,弄出禁药、流言这些事儿,其实不过是她嫉妒心作祟罢了。”

这些传言真真假假,听起来却也很有几分可信度。不然宫里如今也不会传的沸沸扬扬地,恐怕就是长春宫的宫人,听的久了,都觉得自家主子因为嫉妒做下过这些事儿罢?

毕竟动机有之,事实有之,就是时间也统统对的上。

“这话你们也到处说?”碧桃偏头笑看她,倏尔问道。

杨选侍被唬了一跳,立时澄清:“怎么会……妾身可不是那等多嘴多舌的人。”她觉得贵妃许是爱听这个,方才多说了几句,平时哪儿敢这样编排皇后。

宫里互相捉错处的妃嫔不少,宫人私底下流传反比妃嫔碎嘴要安全些。当然,若是自己宫里的宫人被抓住了,也少不了被治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她在这方面还是较为谨慎的。

“没有就好——”天然嫩粉的指甲盖儿划过软缎织锦的薄被,顺着上头缠绕的连理枝蔓弯沿,碧桃漫不经心地道,“身为宫妃,这话在翊坤宫里说也就罢了,在别处说,难保皇后娘娘听了不会生气,说本宫将你们带的没了规矩。”

这话倒像在似模似样地认定流言里的内容为真,皇后会因此恼羞成怒。

“娘娘说的是,妾身多谢娘娘教诲。”杨选侍脑筋转了个弯儿,起身施礼。看来贵妃还是满意她说的这番话的,只是不希望借由她的嘴说出来,唔,她可以考虑考虑让宫人推波助澜,让这声势闹的更大些。

想必贵妃不会不高兴。

“杨妹妹倒是来的早。”丽修容让初晓领着进来,纱帐挽起,露出她那张艳若芙蓉的脸儿,她上前笑行一礼,“娘娘恕罪,妾身可不是故意来迟的。”

“你们有这份心思,就不用拘泥时辰早晚了。”碧桃含笑赐了她座。

“娘娘虽不怪罪,妾身却是要分辨一二的。”她眼睫一眨,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采,开门见山地道,“半道儿听说储秀宫里出事了。”

“怎么?”

“那贞美人脸上虽被娘娘失手划了一道,太医不是说无碍的,若好好将养不会留疤么。今儿复查时竟改了口,说伤口恶化了,即便好了,恐怕也要留下痕迹。这好端端地怎么就恶化了?那位不肯罢休,下了命令彻查,闹的整个储秀宫都没个安宁。”

碧桃笑了笑,心底有数。这是安贵人得手了,她原就擅长医术制药,有自己的扶持,在储秀宫里也不是没有人手势力的。

自己当年尚住在芳华阁的时候,虽然一时震摄了底下人,要收复也不是一两日的事。幸而她恩宠不断,待人大方,她们才渐渐有了归心。即便如此,后头还出了一个芸清。

贞美人入宫时日尚浅,恩宠平平,即使家世不错,想立时就把统统宫人收服了,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查到了?”

丽修容帕子一提,掩去唇边的笑:“听说是在一支雪花膏里查着了致病的东西,那雪花膏——却是敏贵嫔送的。”

碧桃稍稍思忖起来。

敏贵嫔一向捧贞美人的场,觉得她有机会能和自己唱唱对台,因而贞美人和她倒也交好,只这回恐怕要恨死她了。安贵人选的这东西倒很妙。

这样一来,这事要不就是江太医医术不佳,当初没有查验出雪花膏的不同寻常,要不就是敏贵嫔手段太高,选的草药连老太医都发现不了。江太医是建安侯府的人,敏贵嫔背后又有个太后,挑来挑去没个能出气的,贞美人如今岂不是头疼的很。

要是平常冷静的时候,她许还能察觉到这味药是在雪花膏入了她宫里后才被发现的,但如今相貌已毁,她如何能冷静的下来?即便身边有聪明人发觉了,也没这个能力追查出证据。时日一拖,留下的痕迹就能被消没了。

“敏贵嫔尽做蠢事。”碧桃掖了掖被角,微微一笑。

送这些能用的东西,还不如送金银珠宝妥帖,不然人家怎么挑上了她的东西来下手。她倒是显得贴心了,收礼物的人可不会领情。

“她倒是去芳华阁里喊冤对峙了,说那雪花膏她曾经用了有效,太后娘娘才又赐下一支。她好心让给了贞美人,贞美人反来嫁祸她,可见其心肠有多黑。”

碧桃乐了。

狗咬狗,一嘴毛。她们两人背后都有靠山,最后闹的收不了场,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这样最好。

然而等她二人走了之后,又有一不速之客,无约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送上。木板什么的是桃夭馆刚建起来的时候染血的主意-333-亲口萌姑娘。

好久没二更,更完很舒畅怎么回事~\(≧▽≦)/~

贞美人以后没脸出来闹腾啦,不过在不久的将来作者会给她最后一击的(忍不住想笑……)

至于皇后嘛-v-终于要轮到皇后了……

小小也快要出现啦。哎呀这种要完结的节奏真让人喜悦> <!

☆、银簪

来的人是神出鬼没、视宫禁守卫如无物的寿王爷。

“怎么来了这么多回,你就没让人发现过呢?”碧桃歪头,用一种无比期盼的语气调侃道。

“然后教人捉住,正好被扭送到皇兄面前,”寿王瞥见床边的那张绣墩,随意坐了,手指一勾,调戏般地抬起她的下巴道,“说咱们俩不清不楚。”

碧桃将他的手打掉,自自然然地笑道:“王爷偷窥了这么多位宫妃,早就该被拉去浸猪笼了。”她试图把自己湮灭在大众人民堆里,减少作用.

“浸猪笼……”他懒洋洋地尾音上扬,“可是要成双成对的。”

“不和你贫。”碧桃鼓了鼓腮帮子,“今天又有什么事?”

寿王笑起来:“听说长春宫和储秀宫里砸了不少瓷器花瓶,咸福宫也有不少。那声音,我在密道里都能听到了。你又欺负她们了?”

“这个啊……”碧桃怔忪了一刻,似是没想到她们这么沉不住气,然后也随之笑起来,“一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另一个嘛,以阳谋制阴谋,她大概不服气吧。咸福宫的可不关我的事。”敏婕妤那是安贵人拉下水的。

寿王度其神色,笑道:“我看都逃不了你作祟。”

“……什么作祟,我可不是鬼怪。”自己应该是鬼魂吧,碧桃想了想。

“你说的那支簪子,我让人查过了。”他掐着外头宫女来去的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就切点进入正题,“确实有问题,这几天我又在阿笙的头上看见了它,虽然她头上钗环多,那支簪子戴的又很隐秘,但有心观察还是能看的出来。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

“嗯?”

“我想能把那支簪子拿到手再看看。”

碧桃微怔,眼睛上下溜了他一圈,忍俊不禁:“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你施个美男计,我保管阿笙心甘情愿地就把它给你了。”

寿王瞥她一眼:“本王万不能以身诱敌,为国捐躯。”

“敌。”她很敏感的捉住这个字眼,联想到寿王让她做的事以及一些两国战争和求和时间上的蛛丝马迹,神情凝重起来,“你让我注意小公主和皇后,不会是猜测……”李氏一族通敌卖国。

寿王面上难得的略显沉重:“不是猜测,有这方面的情报。”所以他才会被母后安排去接近阿笙,毕竟其他人身份不够,不能成日和他国公主待在一起。而且,如母后所说,这方面是他擅长的。

碧桃如有所悟,蓦地道:“你这样告诉我没问题?”

“不过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寿王摊手,狭长的凤眼一挑,笑容慵懒而无赖,“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是啊是啊,你什么都没说,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她见状腹诽。

“你想要我怎么做?”消息可不是能白拿到手的,只怕还要付薪酬。

不过这样更好,如果皇后背后的家族真的有异动,皇后的势力就可以一网打尽。也不用她费心费力地一步步设局了,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多时间供她铺路。

“我想要你……”寿王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嗓音将布置和安排全盘托出。

碧桃耳朵动了动,躲开一点,脸上深思的意味明显,神情却有些犹豫:“时间上能把握好吗,我担心承景会真的出事。”

“本王的小侄子,本王自会看顾好,你且放心。”寿王看了看她,叹气,“如果直接拿着东西给皇兄,皇兄不会不信,但却给了李氏一线生机,他们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不如直接当着三方的面揭开来好。”

“即使东西不在里面,若派出人手本身就说明他们心中有鬼,若是无人,我们也能另辟蹊径。这回敌明我暗,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不会有事的。”

碧桃在心中分析了一番利弊,最终点了点头:“你何时进宫?”

“这事要快,迟了东西只怕就真的不在那里头了。我明日就进宫见母后。”

“好,我会配合的。”

“这串红珊瑚珠串倒是挺好看的。”他临走时余光觑见她腕上松挂的红珠串,夸了一句。

她摇了摇手腕,笑容得意,带了一股子炫耀的意味:“你皇兄送的。”

“德性。”他指甲一弹,弹在她额头上,起身放下一个小巧地点心盒子,“探病礼物。胭脂斋里新出的点心,好像是你喜欢的月季花做的,味道还行。”

“是玫瑰!”

“嗯,玫瑰。”他懒懒地敷衍,“下回来,我还要玫瑰露酒多加一点石榴汁。”

碧桃没反应,已然打开了点心盒子一副准备开动的架势,他笑了笑,挥手走了。

玫瑰蒸糕浓艳腴腻,味道不甜不淡,香却醇温。她靠在软枕上,享受地眯起眼。

嗯,偶尔受个小伤,还是挺不错的嘛。

第二日寿王进宫给太后请安,小公主果不其然也随他入宫,前往翊坤宫做客。

“娘娘,皇上来了。”奉紫先将一束芬芳清冽的栀子插入美人觚,复替主子调整好引枕松度,把话说了,见主子知晓后另去支开窗扇透风。

不等碧桃问她,皇帝已经迈入了内室,坐到了床边:“脚还疼不疼?”

“要是不想着还好,你一说,好像又疼起来了。”她弯腰,隔着被子去摸了摸脚踝那一块,嘴巴撅起来,“没事你招我干吗。”

“……”这难伺候的劲儿啊。

“阿笙走了?”

“朕来的时候已经没见着她了。”皇帝不满地道,“她怎么总到你宫里玩,耽误承景做功课。”

“等你把你亲弟弟许配给她,她得偿所愿,必定不会再跑的这么勤快。”

皇帝底有一抹沉郁之色划过,面上微笑:“这可不行。”蛮族的意图不明,就是他被母后催的烦心胞弟的婚事,也不会这么潦草的把他拉去“和亲”。

碧桃和皇帝相处的时候,素来不喜欢人站在一边看着,因而方才奉紫一见皇上到来就退了出去。

后来见初晓端着安胎药走过来,她恐怕初晓行事鲁莽,便拦了一拦,接过药碗由自己送进去。她稳稳当当的行了礼,奉药道:“皇上,娘娘,安胎药煮好了,可要现在服用?”

“给朕罢,你退下。”皇帝接了过来。

“是。”

皇帝拿了一勺,细细吹凉送到碧桃嘴边:“趁热喝。”

“……我要一口气喝。”

皇帝手一顿,依旧坚持的举着勺子。这种喂养的感觉很不错,他可不想放弃自己的权利。便哄她道:“一下子都喝了会烫伤喉咙的。”

“……可以先放凉嘛。”

“小乖。”他皱眉看她,语带威胁。一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让她别淘气的模样。

“……”皇帝突然这样强势,让向来撒泼打滚玩的得心应手地碧桃呆了呆,而后束手就擒,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

真苦。

狗皇帝是混蛋!

“真乖。”他看她皱着小眉头要哭不哭的模样,反而很满足的笑了。在手心里捧久了,偶尔欺负她一下,感觉真不赖。

碧桃蓦然想起来:“奉、奉紫没拿蜜饯来。”声音被苦的有点抖。

皇帝搁下空碗,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替她擦去唇边的汤渍,抬起她下巴吻上她莹润的唇瓣,笑声低而自若:“朕帮你。”

药汁里的苦味和她口中的甜津被他翻搅混合,尽数吸吮到自己嘴里,细细品咂。

一吻过后,碧桃舔了舔嘴唇,果然不比蜜饯的作用差。

她倒是神游天外去了,皇帝却吻的有些动情,正在平复身体上的蠢蠢欲动。每回她怀孕,都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早点过三个月就好了,他忍不住叹息。

“娘娘,阿笙公主去而复返。她说她的一支银玉簪子不见了。”芸缕趁着时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视线在空中与主子交汇,咬了重音道,“是在咱们宫里不见的。”

碧桃接收到芸缕传递来的信息,点头:“既是在咱们这儿不见了,必是要给她一个交代才好。吩咐下去,公主走过的地方都去寻一遍,谁和公主接触过,也都搜查一番。要有不小心捡到的,赶紧把东西归还公主。免得让人误会了。”

“是,奴婢这就去传令。”

这点小事,皇帝自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愈发觉得这公主是个麻烦,得趁早把和蛮族的关系处理了,送她回去方是正经。

“朕给你换药?”皇帝深觉服侍小东西服侍的有些上瘾,趁着宫人再一次退下,又提出了新要求。

“我不!”才苦了一回,要是狗皇帝拿捏不好力道,她不是要再痛一次。

太亏了。

“小乖。”他换上温柔的语调,“伤口不换药会发炎的,你听话。”

“……”

“什么!簪子落到了贵妃手里!?”皇后大惊,眉宇间惊疑不定,“怎么回事?”

金嬷嬷也被吓的魂飞,等定了神,连忙道:“说是去翊坤宫做客,和五皇子玩闹的时候不见的。想必是玩的太厉害,丢在哪了也说不定。”应该不是有计划的被拿走的。

“那找回来没有?”

“听说找了一遍没找着,公主想再找,贵妃就不高兴了。当时皇上也在,贵妃就和皇上说,不过是支簪子,她还能贪图了去不成。这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宫里人,她觉得面子被折了,就不肯再下令。娘娘也知道,皇上什么事儿不顺着她……”金嬷嬷絮絮叨叨地把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

皇后的脸色阴沉下来:“也就是说没找到了。”

“……是。”

皇后大怒,几欲拍案而起:“本宫说了多少回,既然要和我们家合作,就不要接近贵妃。她涉世不深,谁知道会不会被贵妃的花言巧语套了话!现在呢!就算贵妃不知道这事,要是逼的太急,她也一定会起疑心。等找到了这支簪子,她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金嬷嬷见主子怒火大炽,便先避了一避,后等主子冷静下来方试探性地问道:“明着逼她找出来自然不行,要不,咱们暗地里吩咐人……”

“……只能先这样了。”皇后揉着额角,“记得避开皇上。”

自知道这个消息起,她心里就一直在打鼓,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这么简单。

皇上早就对李氏手握重权有所不满,如果没有周边小族的不断扰事入侵,恐怕兵权早就被皇上夺走了,被君王忌惮,她李氏一门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老奴省得。”金嬷嬷看了眼正陷入沉思的主子,躬身而退。

其实家里人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是大为反对的。凭她在宫中浸淫多年的经验,她觉得无论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不是李氏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人。但事已至此,她除了接受族人委派的任务也没有它法。

本来以为这样摊开在明面上地接洽,反而不会惹人猜忌。

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宠儿

天阶夜色渐寒渐重,如一汪黑水潭沉不见底。翊坤宫的宫殿四周静悄悄的,一轮瘦尖的弯月挂在了皇宫的飞檐上。

斜光映射,照出空庭里飞速闪过的几道黑影。

不敢睡深的碧桃微微睁开眼,留意到手臂上的酸麻。她轻推了推身边好梦酣睡的皇帝:“皇上,我肚子饿了。”她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用这方法叫醒皇帝,熟门熟路的很。

不过今日不止缠着皇帝留在翊坤宫歇息,还要动用线人假传消息到皇后的耳朵里,让她确认皇帝不在,好出动暗卫大胆行事。

时间上的把握和调度可把她累的够呛。肚子也确实饿了。

皇帝从梦里醒来,稍显怔忪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回想过来小东西说的话,探身在她唇角狠亲一口,叹了口气:“磨人精。”

没办法,小东西怀孕的时候嘴比平日要馋一些,自己不能不依着她。

等皇帝替她整装抱下床来,时刻注意房内动静的宫女也有条不紊地将大殿的灯火一一点燃,灯光照的大殿犹如白昼,纤尘可见。

许是明烛太亮,有一二分流泻在承景的卧室内,屋中人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蓦地响起一声尖叫,没等求助声起就戛然而止。

皇帝猛然偏首望去,一众侍卫亦警觉地涌入待命,在皇帝下令后即刻闯进五皇子的房间,将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黑影深知伤人会将事情闹大,在五皇子的乳娘尖叫响起的一瞬立即就将她打昏在地。然而他们方才看到银簪闪出的银白光线,便往房内深走了几步,待簪子到手后已离窗户稍远。不等他们跳窗脱逃,就被侍卫抓了个现行。

屋中的状况自然有人禀报,场面被迅速地控制住后就有人告之皇帝。皇帝原想独自入内,碧桃却扯住他的衣袖坚持道:“团团还在里面呢,我要去看看。”

皇帝沉吟片刻,允准她道:“别离朕太远。”危险虽然被拔出,但是屋中经过一番刀光剑影,此刻弥漫的气氛恐怕她不适应。

“嗯。”

房内的气氛确实剑拔弩张,虽然黑衣人已经被制服住,但他们被五花大绑时曾试图咬舌自尽,这一批侍卫经过训练,对这种手法所知甚详。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不好,眼疾手快地卸了他们的下巴。手上绑人地动作更是一刻都不停顿。

“将他们的面巾都摘下来。”皇帝说着看了眼碧桃,她此刻正把睡眼惺忪地儿子搂在怀里,视屋内的气氛如无物。

他稍稍放心。

面巾下的三张脸普普通通,毫无特色。是死士的特征。

不过,这也不代表无迹可寻。

打斗时的动作就能显露出门派类别,倘若侍卫经验丰富,还是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再加上派遣的举措会有风声传出,在宫中行走更没人能立时将痕迹都抹去。即便证据不明显,也不代表抓不到。

“可有问出什么?”皇帝沉声发问。

“回皇上的话,”回话的是这一班领头的侍卫,他脸一抬,赫然就是曹选侍事件中曾经帮助过碧桃的那个。他本事不差,却更胜在能抓住机会。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将手中的银簪呈上去道,“此乃臣在黑衣人手上发现的东西。”

若是平时有一支银簪莫名呈上来,皇帝是决计不会多看它一眼的。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根簪子就显得尤为突兀而诡异,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大家族中传递信息的技巧皇室之人能知道泰半,有些甚至就是从皇室流传出去的。

皇帝眼皮微垂思忖片刻,将银簪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似是在寻一处地方。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微微一笑,自簪身刻的牡丹缠枝处上下反身一扭,“咔”地一声,簪身分裂成两半,却不是被人强硬掰断的不规则纹路,而是圆滑如初。

里面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露出痕迹。

皇帝展开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重新放了回去,眼底却有暗涌缓缓地流动。“先将他们压入天牢。”

“是。”领头地侍卫抱拳,复领着一干侍卫押解犯人,自五皇子的房间退出。

“承景。”

“父皇,儿臣没事。”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回应道。人小易困,一张包子脸比白日里瞧着更软,趁皇帝眼睛转到他母妃身上时悄悄地打了个呵欠。

皇帝抚上碧桃尚且散落的乌发,轻声道:“小乖,朕去长春宫一趟。”却没有说明原因。

碧桃自是知道的,不曾胡搅蛮缠,乖乖地放了人:“皇上去罢,晚上风凉,记得多披件衣裳。”

“嗯。”皇帝笑了笑,捏紧手掌里的银簪,反身而出。他看见外面小东西的几个贴身宫女正担忧地探身向里望,随手指了一个道:“去吩咐小膳房,给贵妃煮一碗银丝面。”

他还记得事情发生之前,她曾说肚子饿了。

“奴婢遵命。”奉紫应喏而去。

皇帝亦摆架出了翊坤宫,夜已深,宫门虽早早下钥,皇帝前去自是不敢不开。

碧桃敛眉思忖,寿王交代的事情自己已然安排完全,余下的事,就该由他们来定夺操心了。她摸了摸怀儿子景倦倦地小脸儿,温软地笑道:“团团没被吓着?”

“嗯……”小家伙此刻爱娇地窝在娘亲怀中的样子颇得他母妃真传,“乳娘叫起来的时候被吓着了,娘今天和团团一起睡吧。”

碧桃想起自己曾经抱怨贞美人挡在自己跟前,反把自己吓住的事,不禁抿唇一笑。

“好,娘陪团团睡觉。”

她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将他安置好,掖上被角,轻轻拍着小被子哄他入眠。小家伙本就困了,此时感受到身上有规律地轻拍,眼皮儿软软地搭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主子。”奉紫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声音轻若鸿羽,“银丝面可还要用?”

“自然,不能浪费了皇上一片心意。”碧桃站起身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往外间走去。

儿子要顾,男人也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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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长春宫的事不必刻意打听,第二日便就在后宫传遍,皇上深夜带兵入内,皇后被拘禁,一时之间宫内人心惶惶。京畿更是因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显赫多时的李氏一门因通敌叛国的罪名统统被押下大狱,只待秋后满门抄斩。

唯皇后一人,因已嫁入皇家不在满门之列,但为其母族所累,李氏叛党被一网打尽的时候就已被送至冷宫,永世不得出。大公主因此跪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颗粒未尽,滴水不沾,一直到晕倒在地都不曾求到皇帝特赦的恩旨。

李家茁壮的参天大树就这样轰然倒塌,接替他上位的,是荣贵人背后的聂家。

只是圣上深谋远虑,此次不再将兵权尽数交予聂家,更有其他两家悄然盛起,于武将中呈三足鼎立之势。

然而没有人知道,与李家通信的蛮族公主阿笙,曾一直滞留京城。在这番朝野动荡之时,她还来不及传讯回族就被心慕之人手刃。

“……子、归?”她倒下时眼中有着迷茫,还有经久不变的欢快笑意。仿佛还有着和谈路上初遇他时的天真快乐,太后大寿时看他彩衣娱亲地醉心捧场,夏日灯会时与他抢夺套环的俏皮捣蛋。

五光十色的记忆如同走马灯在脑中旋转,而最后,她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如同清铃的脆响。

寿王眼神寸波不动,看着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却平稳依旧,让人倍感森寒。

“喜欢我有什么意思呢。”他掸了掸衣摆沾上的血珠,轻轻的问。眼神里有着茫然和不解,以及淡淡地无奈,就好像,他承受这些情爱,并非他所甘愿的一般。

即使他曾经确实对如何处置她有过心软,那也并不是因她的缘故。

他心里是明白的。

“胡备。”

“末将在。”

“传话给皇兄,本王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回他准备拿什么来赏赐本王?”

“……末将遵命。”

皇帝能赏他的无非是些金银玉器,宝马雕刀,只是这回大方了点,李氏的事因他出力不少,便准许他可以在封地和京城来回,不必再拘在一处。

寿王自是乐得逍遥。

而后宫之中,皇后被禁,自是贵妃独大。虽太后以贵妃养胎为由让贤妃、丽修容协理六宫,但她二人或只做表明功夫,或真心实意,都是贵妃的人。

圣上的恩宠更是被贵妃牢牢霸占,即便内阁大臣频频上折,皇帝都留中不发,转过身后仍旧我行我素。

虽然圣上子嗣不丰,但养到现在也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大臣无奈何,只好先将此事搁到一边。毕竟于他们看来,男人喜爱美人是天经地义之事,即便皇上现在迷恋贵妃,等新人入宫,亦会忍不住贪嘴,不必他们多劝。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又逝。

元徵八年,春风三月,贵妃薛氏怀胎十月诞下四公主,圣上喜不自禁,当即命名为“朝阳”,满月时爱之愈甚,取小名“宠儿”,道其应为“整个大元朝的宠儿”,天下哗然。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贵妃母凭女贵,会理所当然地晋升为皇贵妃时,皇上的举动又一次出乎人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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