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争宠这技能》作者:甄栗子【完结 番外】(2014.12.22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月光☆《争宠这技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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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栗子 当前章节:113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12

他懒散地扶在额间,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举动莫名一般笑起来:“十指连心,嗯,果然不错。”

“……”这比间接接吻还不靠谱好嘛!

还有,她是用护甲划的。还有还有,什么守着薛碧桃,她也叫薛碧桃!

“你们在做什么?”

淡然而低哑声音响起,一个明黄的身影经过曲桥,慢慢地走进水榭。他的表情很淡,看到皇弟和自己的妃子站在一处仿佛全然没有不适,连问话也是漫不经心。他看寿王一眼:“子归,你该收收心了。”

寿王咳了一声,真是夫妻同心啊。

虽然皇兄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说这句话了。

“皇兄怎么来了?”

皇帝顿了顿,眼底的阴霾挥散不去,他嗓音依旧沙哑:“朕去接承景下学。”说完,没再看他二人一眼,走过水榭,沿着曲桥远去。

他身后一如既往地有赵忠信跟着,但帝王的仪架却没有跟随,显得身形比平日单薄了许多。碧桃望着他远离的方向,心里不由自主地想。

寿王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倏尔笑道:“他没有认出你。”

碧桃收回视线,见他一脸得意,反是抿嘴一笑。她觉得本被云雾遮蔽了的风景,仿佛云开雾散,逐渐的明晰起来。她一直主观依赖科技去观察皇帝对她的心,却没有认认真真地了解他对她的心意。

也许本来不能明白的这么快,但是刚刚他擦身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就懂了。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郑重地对他道:“子归,如果你皇兄突然发生了意外,你答应我一件事。”

“唔?”

突然发生意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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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碧桃当时在水榭里和寿王谈了什么。又过了一段时间,小小突然冒出来表明观察已经结束,她随时都可以回去了。

“我想再回薛碧桃的身体里一次。”她提出要求。

“咦,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你应该已经做好告别了。”小小有点诧异,还是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她的身体快崩溃了,你一进去,撑不了很长时间。”

“嗯,我知道了。”

碧桃又经过一次灵魂剥离似的痛,这回她确认了,原来不是错觉是真的被剥离。待她睁开眼,屋中的摆设所示,赫然就是翊坤宫。

皇帝坐在床边,手里转着一支步摇,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碧桃红唇轻启。

奇怪的是,喉咙里竟然没有不适的感觉。仿佛她没有躺了十几天不动,一直还有喝水进餐似的。但是身体确实有一股难言的疼痛,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被排斥出体外。

皇帝的身体一怔,接着转过身来看着她,眼底聚集的风暴一下就散开了,他抚着她额头轻声道:“小乖,你醒了。”语音低哑而缠绵。

“嗯,我快要走了。”她清甜的笑意如初。

他看出她眼睛里流露出的讯息,一点都不像作假。他猛地攫住她的手:“去哪?”

她又笑:“皇上,你有没有发现,那天和寿王在水榭里的人——是我?”

皇帝骇然,仿佛一个人在听鬼讲鬼故事一般。然后,他思绪转了方向,眼睛不自觉的转到那支步摇身上,莫名地沉默下来,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理解她突然说的糊话,还是否认自己有这样的发现。

“我就知道。”碧桃拿起皇帝的手贴在脸颊边,带了薄茧的掌心温暖如常,她仿佛小女孩一般的咕哝:“寿王说他用眼睛就看出我来了,他说他喜欢我——哦,他没有说,他是这个意思。‘我’昏迷了这么久,他还有心情去看别人的眼睛,哼,不像皇上,一定把全部的心都挂在我身上,对不对?”

她就要离开他的三宫六院了。她什么都能告诉他了。

看着她如往常般,爱娇的似小猫儿般地模样,他眼底突然有笑意流淌。低声应道:“嗯。”

“小小说,技能点数升不到满值是指数漏洞,是我太鲁莽捅出的漏洞。”她嘴里咕嘟咕嘟的冒出他听不懂的术语,“可是我觉得不是。一定是那个破机器坏了,或者它根本就是旁观者的主观臆断。”

皇帝一句也没有听懂,他在她说完后问:“你和子归有来往?”

她被诊断出“失魂症”且太医说“归无定日”的时候,他除了照顾她,还会拿出她穿戴过的东西来回忆她的一颦一笑。直到他从首饰盒子里看到一支步摇,那上面的流苏刺痛了他的眼睛。

裴才人被送到皇家庵的那一回,他在子归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流苏,钩挂在手臂上,不很明显。他当时以为是裴才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并不以为意。

而从她刚刚说的那一通话中,他很快地整理出了自己能懂的讯息。

事是真的,不是有人陷害。但是她,态度坦荡。

“是啊,你决定怎么做?”她清然澄澈的目光看着他。

他俯身,与她额头相抵:“留下来,我不阻止你们交好。”即便那番话,他大多都没有听懂,但是她要走,她曾经上过贞美人的身,以及她说过她有一个什么圣战的师傅。

这些平日难以理解的志怪之事,对他来说,都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可以随时离开,跑到别的,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毫无不犹豫地相信了那些话,没有猜疑。

“真好,我没有做错决定。”她浑身的骨头突然像被碾碎一样地疼痛起来,她极力舒展眉头,展开的笑容愈甜,“不过,我还是要走。”

他握着她手骤然便紧,死死地拉住他,他看着她,帝王威仪尽显:“你敢?”

“你别怕。”她笑容轻的像快要随风而去,却还是安慰他:“你照顾好宝宝。我等你……”

元徵八年,五月,昭华夫人于翊坤宫中猝死,死因可疑。宫中谣传昭华夫人是被下毒所致,为此,对昭华夫人十分宠爱的元徵帝在处理这一案件时,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后宫被杀妃嫔及宫人无数,造成一出惊天冤案。

元徵九年,三月,元徵帝因思念昭华夫人过伤,身逝。其胞弟寿王,后元封帝继位。

七年之后,元封帝退位禅让,元徵帝与昭华夫人所生的之子,皇五子韩承景继位,年号元睿,由此,开启了一代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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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某一郊外别墅中。

“桃桃,你又给哥贴了什么东西!”二楼的一间房里骤然传出嗷叫声,“卧槽,怎么还带发光发热的。我不就是抱怨了你一下把神装奖励换了吗。我们是亲兄妹啊!嗷!你好残忍!”

“哥,我们是堂兄妹。”一个穿粉衣的少女自房间开门而出,软糯地声音纠正道。然后她看了看大厅中央的悬浮钟,一下跳上浮梯的栏杆滑了下去,甜声在二楼荡开,“那东西是春情少男夜晚必备,可以看清体位哦。免得你糊里糊涂地被玄哥压在下面。”

“我走啦——”

大门随着这一声,“啪”地一声关了起来。

另一间玄色门楣的房间打开,走出一位穿黑色T恤衫的男人,他挑了挑眉,手抄裤袋走到隔壁房间,倚门看着里面光裸着上身,身体发出绿色荧光的人。待全身上下欣赏了一遍之后,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从那鬼地方回来之后就知道了。”绿光人满床打滚,“这个死孩子一定被教坏了!教坏了!”

“唔……”那人了悟,“做过都知道。”

“……”

而另一边,身着粉衣的碧桃来到了死党苏小砚的家里。

“啊,你们今天又要去哦。”小砚趴在床上,一脸羡慕的看着正调试游戏接驳器的少女,“给我带点特产回来嘛。”

“想得美!”碧桃冲她做鬼脸,哼唧,“特产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就是灵魂穿嘛,说的要死一样。不带就不带。”小砚把一个枕头砸在嚣张少女的脑袋上。自从她小时候因为名字发火砸了一个砚台之后,她就爱上了这样发泄的方式。

嚣张的碧桃少女耳朵一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顿时手一蒙脸,假意哭起来:“呜呜呜……”

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接近,男人温热的体温将她拥在怀里,低沉如情人呢喃的声音响起,他吻了吻她如瀑的青丝:“怎么了,别哭。”

苏小砚翻白眼:“……哥,你以前真的是皇帝吗,怎么被这妮子骗的这么惨!”早知道得个哥哥疼的还不是自己,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那妮子的要求,把这个什么皇帝的电波接到她哥身上。

不过,她哥没了这么多年,身体一直被冰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样一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唉,有哥哥总比没有好。

等她死了,就去和亲哥哥忏悔去。让他的一身清白毁在了她从小到大的死党身上。

已经更名作苏墨的男人笑着摸摸怀里的人,和小砚道:“你又砸她了?”

“呜呜呜……你帮我砸她!”怀里的人觉得找到了靠山,奋力怂恿起来。

“哥!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碧桃从怀里探出脑袋,扬起下颚,嚣张地道:“你少来,他连胳膊带胳膊肘都是我的,还能拐到哪里去。”

“……”

“说的对。”他低笑溢出,如情人呢喃般地唤她,“小乖。”

115 番外朝阳

我叫朝阳,“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的朝阳。

我还有一个小名,叫作宠儿。父皇曾说,我是整个大元朝的宠儿。

不过自我记事起,就觉得父皇和母妃很神秘。宫人都说二人已经仙逝了,哥哥却会经常私下里带着我兜兜转转,跑到宫里宫外的许多好玩的地方,去见他们。我猜,他们一定是偷偷溜出去玩,又不想带上我和哥哥。

他们与画中的人长得不相同——翊坤宫里有一副画像,哥哥说是叫作“全家福”,画里的我还小,是被母妃抱在怀里的,看上去小小的一团——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他们就是父皇和母后。

也许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暖和的原因。

嘻嘻,皇叔曾为此夸我,说我的感觉和他一样灵敏。他可真自恋。

“朝阳,准备好了没有?”

咦,我听到哥哥的声音了,啊对了,今天是和父皇、娘亲见面的日子。我匆忙把母妃带来的水彩颜料收拾好,洗了笔,吹了吹没画完的画儿,理的干干净净地走出去。

我拢了拢头发,又敛好衣襟——我现在十五岁,已经是爱美的年龄啦。

“哥哥,我这样可好?”我欢快地扑进哥哥怀里,仰脸问他。

哥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点头正色:“很好。”

哥哥总是这样端正着一张脸,大约是皇叔撂了挑子,把国事都压在他头上的缘故。不过——别看他一脸正经,其实他满肚子都是坏水,尽想着欺负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喜欢很依赖他的。

“你们两个,去把公主的画板和披风拿过来,跟着准备好的点心盒子一起交给李忠义。”哥哥一脸肃色地吩咐跟随我的两个宫女。

“奴婢遵命。”两个丫头似是受不了威压,忙不迭矮了矮身子,各自忙活去了。

只是临走前两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好像想提醒我什么。

我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哥哥。”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撒娇,“你背我走到门口。”

“都快嫁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虽然在叹气,却还是转身半蹲着,等我跳上他的背。

“嫁不嫁人都是这么回事。”我嘟嘴,“像金丝雀儿一样被关起来,只能在屋里画画。我更想去外面画,像父皇、娘亲一样走很多不同的地方,画不同的风景。”

哥哥没有回话,他平稳地迈着步子,不发一言,好像在想些什么。

我眼珠子一转,捏上他的脸,软绵绵地唤他:“团团~”可惜哥哥的脸变硬了,不如小时候好捏啦。

他果然顿了一下步子,然后威胁:“再叫就把你丢到簸箕里。”

“哼。”我昂下巴,才不信他这句话。

娘亲明明告诉我,这是她常常对哥哥说的,哥哥就会转过来欺负我!

我们两个从宫殿的密道里溜了出去。皇帝微服私访嘛,这条路是最方便的。

不过这回定的地方有点儿远,一路驾车,跑到了郊外才停下。等听到“吁”声,我飞快地跳了下来,不顾后面哥哥又一声无奈地叹息,只是这回好像带了点笑意?

入眼儿是绿油油的青草地,金灿灿地阳光散播在上面,临近的湖泊泛起一片碎金的颜色。

天空辽远,是澄澈的蓝色。

天地真广啊。

我张开手臂,眯眼儿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宠儿。”

不远处父皇和娘亲在冲我招手。我脚步轻盈地飞扑过去,把头埋进娘亲的怀里。一旁的父皇却在这个时候哈哈大笑。

娘抚着我的头发也笑起来。

我抬头,眨眨眼:“怎么了?”

“我们家宝贝儿定是出门又忘了照镜子。”娘的眼里饱含笑意,手指在我颊边揩了一下,然后扑哧又道,“小花猫,什么时候蹭上的颜料?已经凝住了,娘也擦不掉。”

颜料?

我蓦地想起来,转头鼓嘴看着哥哥:“你、你刚刚还说‘很好’!”怪不得那两个丫头一副说又说不得的表情,原来是屈服于哥哥的淫/威之下了!

“是很好啊。”哥哥微笑起来,“很好笑。”

“……”

我就说!哥哥满肚子坏水,一定要防!

“朝阳过来。”哥哥唤我道。

我瞪大,不过去。

哥哥微微一笑:“过不过来?”

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我,哥哥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要危险。

于是我不情不愿地蹭了过去。

没想到哥哥背在后头的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好像刚刚已经在湖里打湿了的。他拿着帕子帮我擦脸上的颜料渍,动作很轻柔。

唉,哥哥就是这样。欺负完了就给一颗甜枣,所以我总是不忍心向父皇告他的状。

他对着父皇的时候,才不可能这么放肆呢。

“娘。”脸擦完了,我又走过去偎在娘亲身边,甜声道,“哥哥今天和我说,想让你给他找门亲事。”

娘唇角一翘,笑起来:“哦?承景看上谁家姑娘了?”

哥哥面无表情:“娘别听朝阳乱说。”

“我哪里有乱说,哥哥刚刚在宫里才说了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狡黠地笑了笑,开始颠倒黑白,“而且,朝里的大臣都为这个吵翻啦,说皇叔以不想成亲生子,广纳后宫为由禅位给哥哥,哥哥可不能再来这一手。”

后头这句是真的。

说话的时候真真假假,别人容易信。这是皇叔教我的,嘻嘻,皇叔钻研这些还是挺靠谱的。

“我暂时没有看上的人。”哥哥迅速否认,“至于朝臣,过两年满了二十岁,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他也想像父皇一样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娘始终不是元后,这让他耿耿于怀。即便娘不在乎这些虚名。

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他想给她最好的。

父皇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沉吟着点头:“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居然这么简单就应付完了,我有些丧气。转而就听见哥哥说:“倒是关于朝阳……”

果然。

就是知道哥哥要说这个,我才先下手为强的嘛。我才不想从一个金丝牢笼,跑到另一个银丝牢笼里去。

不过接下去哥哥说的话,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她在画画上有天赋,又不想被拘在一个地方。娘,你觉得,让朝阳去你那里……如何?”

娘稍微怔了怔,看了一下我,然后笑起来:“其实娘本来也想过,朝阳的性子喜闹,待在皇宫里会拘了她。也许因为你是娘生的,和这里的人不相同,倒和娘那边的人更像一点。”

父皇也跟着娘道:“当个自由画家就不错。”

娘点头,然后看向哥哥:“只是,现在虽然在那里推广了身穿旅游,办居住证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依我看,宠儿喜爱游历,这边的景色反更宜人一些。暂时先办个护照旅游,两边来回也是不错的。”

“宠儿觉得呢?”娘侧头问我。

“可以去很多地方吗?”我有些懵懵懂懂地。

“嗯,想去哪里都行。在这边让你哥哥派人保护你,在娘住的地方,就让爹娘或者你的舅舅们轮流陪你去周游世界,画画写生可好?”

“娘的兄弟?”我想起薛府的那几个。

娘笑着摸摸我的脑袋,道:“是另外一些,他们会很疼你的。”

“听起来还不错。”我笑嘻嘻地,“如果不好,我再和娘说。”

哥哥却皱了一下眉头,又道:“可是娘……”

“团团。”娘摸了摸哥哥的脸,温柔地唤他,“娘不是担心你在这里孤单才不让宠儿住在那边陪我们。你没去那里看过,环境污染严重,国内尤其如此。国外的风景与这里不同,宠儿去走走也好。至于国内的,反不如这边好。”

父皇一向赞同娘亲的话,这回也不例外,如常捧场道:“而且空轨、悬浮列车的速度快,远不及马车有意趣。说不得宠儿会更喜欢这里。”

“娘和父皇说的是。”哥哥沉思片刻,终是点头道,“我只想着娘说那边速度快,免却朝阳路上的危险,忘了重要的还该是情致。”

我笑眯眯地挽上哥哥的胳膊:“我都十五岁了,哥哥也说可以嫁人啦。哥哥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把事情处理好了,空出一段时间和我一起去娘那里瞧瞧呢。”

哥哥笑:“我自然要去的。只是——”

“小花猫,你终于肯承认,是你想嫁人了?”哥哥空出另一只手来捏我的脸,“还敢诬赖你的兄长。”

“娘,快把团团丢到簸箕里去。”我捂住脸,坚决不肯就范。

父皇和娘亲一时都笑出了声,只有哥哥的脸黑了下来。

我从手指缝里漏出眼睛,偷偷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湖风袭人,掠起一阵儿轻裙飘飘。暖暖的日光照在草地上,连带着我们都温暖洋溢,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明亮欢喜。

此间正是人间三月,花开春暖。

“公主,您的画板。”哥哥的亲信李忠义将马车里的画板取来,递给我。

哥哥总是很了解我,我甜滋滋地笑起来。

他肯定是知道,我已经忍不住,要把这场景画下来了。

116番外 ——舞姿

万国朝贺时,倭国今年进贡的东西除了与往年相同的,还有几双满是奇趣的木屐,男方女圆,帛丝彩带上绘了艳丽的倭国特色的图案,木质的纹理大方,与之相得益彰。

皇帝将奏折往几上一拍,笑了:“这是集体和朕哭穷来了。”

“可是贡品少了?”

碧桃在皇帝办公时闲得发闷,正调了彩色盘,往素绢儿上绘东西。远远看去也是绮丽的颜色,但却是国人喜好的图案,缠枝花鸟,瑞草璎珞,小枝笔管描着,恁的细腻精致。

皇帝眼被墨字晃得难受,乍见了这个,有一霎时的惊艳,目光不错,口中答道:“连你都看出来了。”

“自然。”她回眼一笑,青丝软垂在肩上,更衬得粉颊可爱,“不然怎么会送木屐。难道不是让咱们尽情踩踏用的?也难为他们一番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得苦心。”

“哈哈,你惯是能曲解人意。”皇帝教她说得开怀,上前勾了勾她鼻子,亲昵十足。

碧桃依就上前蹭了蹭龙袍上的金龙团纹,猫儿似得道:“怎么是我曲解了呢?他们自己口上不承认,心里却未必没有这样想。咱们又不是没有木屐。”

皇帝却低头看自己肩侧一团轻红浅碧晕开的汁渍,哭笑不得。

竟是被小东西拿来当手帕使了。

偏生他又喜欢她撒娇的模样,就是污了一件龙袍,也心甘情愿得很。

“既然如此,今年就放他们一马?”皇帝凑过去看她手里的素绢,她笔一丢,绢儿一收,人也转了过来,只藏在背后不让他瞧。

“这就要看皇上什么心思心情了,心情好呢,就开一开指缝,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心情不好呢,就来年加倍去收。”她双手背后藏着,笑吟吟地与他对视。

皇帝原是要闹她,后头听见那一句“喘息的机会”,不禁顿了手,若有所思。

然而锦绣闺阁里聊干巴巴的朝堂事,太没趣,他就此打住不再问,等明日一早宣大臣们认真探讨才是正理。

他蓦地上前,一手掐住对方的腰身,一手往后探:“别想转移朕的注意,给朕看看,画得是什么?”

碧桃原是想趁他不注意悄悄踮脚溜了,没成想他回神得那么快,幸好她攥的紧,他又没有使全力,只是和她闹,一夺之下竟也没抢过去。

“不给瞧。”她见东西还在手里,不免得意的冲他吐舌头。

古往今来的事例告诉我们,自作孽不可活。翻译成现代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碧桃自招祸患,死的尤其快。没一会儿就被抱着扔在榻子上,险些没把几上的奏折给撞到茶杯上去。

皇帝知道她皮肤薄嫩,敏感的很,不必挑地方下手,哪里都能呵到她的痒。

一番动作,直闹得她靥生红晕,泪光点点,笑得说不出话儿来,绣鞋早就蹭掉了,她便拿脚丫子去抵开他,一劲儿娇斥:“离我远远的,别过来。”

他把白生生的小脚丫捉在手心里,手指一屈,又挠了挠。

碧桃笑滚到一边去,再没闲暇呵斥他了。

榻脚边还摆了两双木屐,男方女圆,上描着一对儿石榴红的锦鱼,周围绕着银泥的祥云,与大元的品位截然不同,但也新奇。那木屐颜色颇重,皇帝偏眼一扫,不由就想将它套在这双白嫩的小脚丫上,不知是个什么情景?

他身体力行的实践了起来。

碧桃平素就连剪脚趾甲都会常常缩脚,在现代的时候也一直穿不惯人字拖,如今任皇帝鱼肉,脚上被套了木屐,当真是不顾了,痒得直甩小腿,也不管踢没踢到皇帝龙体。

皇帝的胳膊被踢个正着,一阵钝疼。

“你还使劲了,嗯?”他气笑了,将小东西的双腿一缚,大掌在木屐下一托,就是不让她甩下来。

指缝里有帛带蹭着,实在是难受得不行。她用向来撒娇的手段把脑袋埋进皇帝怀里,软软的缩成一团,忍着笑泪,和他撒娇:“你拿开嘛。”

被顺毛的皇帝也很好说话,又逗了她一会儿,就把手移开了。

但他把茶盏挪离奏折远一些时,想起只听到她下榻时木屐发出“哒”的一声,就没了动静,不禁疑惑的转过头去。

谁知他家怕痒的姑娘正低头看脚,白净的脚趾一蹭一翘的,正自觉有趣的动着,脚趾缝里陷了红艳的帛布,更衬得她肤色奶白莹润。竟是还没将木屐脱下来。

“怎么了?”他好笑得看着她自得其乐,想要将她再扯回怀里。

“好像也没那么痒。”

碧桃得了趣味又动了动,然后来回“咔哒”走了好几步,越玩越上瘾。

行走时发出的声响就像打了节拍,她回忆起记忆里的舞步,脱开他伸来的手,手里丝绢儿一提,又作斜边掩着,将将露出一双笑盈盈的乌眸,眨得灵动俏皮。

皇帝的目光自那双眼落到帕子上。

他刚想趁机把上面的画看个分明,她却好像提前知晓,身体后撤,绢儿收了,清脆的木头叩击声响起,她以与他拉开距离,方圆几尺仿佛都是舞地,腰身一折,便将对方惊艳的目光尽数收获。

这一曲跳得古味浓浓,仿那汉时戚夫人极得赞誉的翘袖折腰舞。

舞时本应要袖长腰软,她手里只一方长绢儿当作水袖后甩,右脚轻点,背身回眸,腰肢款摆,软似委地的白绫绸缎,说不出的韵味浸透。

再一笑,腰跨侧提,脚还未收,拉出一道柔韧弯弓的弧度,绢儿又从乌发飘擦而过,扬在脸侧,可见金耀银红的鲜亮色泽,更衬得青丝如墨,面白如玉。

而后是大开大合的翘袖、折腰,应着木屐的古意拙风,仿佛斑驳画壁墙上的古代女子忽而走出,背后是缺了她的画壁,旁人都还是那冷硬的线条,唯只她轻灵落地,鲜活盈盈。

皇帝像是着了迷,方才被她脱开的手都没能动过,只是维持着手掌上翻,等她柔白的小手放过来的时候。

快节奏的步姿一顿,而后哒哒敲击出几声节奏,双脚快速打了一个圈儿,垂手丝绢儿随身一晃,似是初见世人,娇羞得背过身来。又如桃枝探墙,手臂分上下往外轻探,如桃花的面容轻轻一顾。

便顿在这犹如枝头花绽的一刻,粉衣如桃,美人似画。

寂静之后,是称赞和掌声一同响起。

虽然观众只有一个,却是最重要的那个——皇帝龙心大悦。

把画壁上的美人揽在怀里,皇帝说不出的满足。他早知小东西细腰绵软,却不知舞动起来,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朕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嗯?”

“才与古本学的,我跳得好?”她心安理得的窝着,脸些微后仰,有几许俏皮的得意。

“甚妙。”

“皇上没见过里头画的人,那才是好呢。九尺来长的袖子——”她作势比划着一甩,“水袖组花,再美不过。就我方才那距离,只轻轻一抛,就能遮了皇上的眼喏。”

她这作势的一抛,就将手里丝绢儿盖到了皇帝脸上。皇帝折收一握,笑着归到自己手里,嗓音低沉:“等你学成了,朕等着你来遮朕的眼睛。”

“便就是遮了眼,朕也瞧得见你。”他俯□去,在她耳畔喃喃着情话。

“那我现在就去练。”她羞涩抿了抿嘴,眼里却是跃跃欲试。在这儿人都待懒了,难得有这趣事可做,木屐叩地的声音当真悦耳好听,她极是喜欢。

只可惜以前不敢多加尝试,一觉得痒就收了回去,从没穿过。

“嗯——”皇帝佯作沉吟,半晌才道,“咱们换一个地方练。”

“哪儿?”

她一语话落,才问出口就被他抱着向帐幔垂挂的床边走去,在哪儿练“舞”,再明白不过。她羞恼的气了,小拳头一捏,连砸了他数下。

“昏君。”

这话说得重,偏皇帝不恼,走得步履轻快,笑意俨然地回嘴:“那也是被你迷昏的。”

“呀——”她被压在软蓬蓬的被褥里,身体陷落下去,对方沉稳渐褪,志得意满的笑容就在眼前晃悠。

“朕知道你想得很,嗯?”

他压迫□来,手里一直握着的丝绢在她眼前一晃。低哑一笑:“葫芦送子。小乖,你想要儿子,和朕说就是了。这些吉祥图哪儿有朕有用。”

“……”

她现在和他解释,自己只是因为倭国漫画行业发达,想起了国内那本领超强,智勇双全的葫芦娃,所以才画了这个——

他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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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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