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论怎样被伤害，如何痛苦，还是想再做一次梦，从心底爱上一个人。的

我回到虚圈第一件事就是朝小乔的房间进发。

看着拎在手上的盒子一眼，我不由得窃笑——那个别扭的小孩，看到这个一定会是满心欢喜却又装出一脸鄙视的神情对着我了吧。

不过这，就是他的可爱之处吧。

才靠近小乔房间，就看见地上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艳丽花朵——这是……血？

盒子落地。

下一秒，小乔的房间门被我用力推开。

满身血的蓝发少年正在与身上的一圈圈绷带缠斗着，看到我进来亦是一脸的愕然。

小乌在我身边，安静地把掉在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

我跑过去看准了没伤口的位置抓起他：“你这个笨蛋！！！不是叫你受了伤一定去医疗间的么？！”

“你……真罗嗦啊。”竟然还有精力跟我吵嘴，看来并不严重。

我稍稍放下心来，抓着他拉着小乌就跑到医疗间，再次把不听话的小孩扔了进去，让他乖乖治疗。

捧着盒子站在旁边的小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地垂目。

我皱眉，开口：“小乌，你们的训练，到底是什么程度的？”

“学术，策略，实战。”小乌说：“这三个版块通过了就没问题。”

“你当时有像小乔这样训练吗？”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葛力姆乔已经达到合格标准了。”

“达到合格标准，为什么还要训练他？”

“……”

小乌依旧低头。

我把目光转向医疗间的门。

小乔，你想证明什么？或者说……蓝染，你想把他改造成什么样子？

“小乌，等下你把小乔送回房间。”我转过头：“我想起有些事得去解决。”

“好。”

　夜晚的虚夜宫，特别寂静。

墙壁上的挂灯发出淡色光辉，把空旷寂静的虚夜宫染上一层朦胧。

好吧，面对。

我……给自己信心，给自己决心。

和蓝染，再这样僵持下去，再没有意义。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千二百多年来，我的确在逃避。自从看见他以后，就回忆起曾经的生活，曾经的梦想，曾经的……我几乎以为已经在死去以后就能够忘却了的感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蓝染，我们的之间的牵绊已经深刻到……已经不是能够用忘却、割舍这样的词语就能够截断得了的。那是一种毒……已经深入骨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必须承认。

抬手，在锒铛声静止下来之后敲响了蓝染房间的门。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门的另一边响起：“进来吧。”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和你的世界，就像隔着这一道门一样……我逃避开门，而你，从没有刻意来打破这道隔阂。

所以，我们一直这样……两个人，两个世界。

是不是我开了门，我就能看见真实？是不是我开了门，你就能告诉我真实？我要的……真实？

不再逃避，已经逃避了那么久了，也够了。

“蓝染……”关上门，我侧过身，倚在墙上，幽幽地开口。

房间里，灯盏在桌上静静伫立。

蓝染站在窗边，面容模糊不清。

“回来了啊。找我什么事？”

我酝酿了一下，轻轻开口：“葛力姆乔……你准备把他训练成什么样子？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蓝染的身体动了一下，似是侧过身：“青鸢，我说过，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不论葛力姆乔，还是乌尔奇奥拉，都只是棋子而已。”

“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蓝染，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有谁，入得了你的世界。”

“我没有必要和实验品讲什么残忍与否。”

“……蓝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没有这样冷硬的心肠……”

“那是以前。”

“……”

“我很好奇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总不可能……只是因为葛力姆乔吧？”

蓝染的声音，像是缓缓拉响的大提琴。

我垂头，闭眼：“告诉我吧……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对于想要立于顶天的你，夏望青鸢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多少年了，看着你，总觉得不真实。我寻不到你身影。

蓝染朝我迈步：“不是亲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更不是什么棋子。”每说一个“不是”，他就更接近我一些，最后，蓝染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知道你已经很清楚。”

“我不清楚。”

想要我知道，请你……说出来。

然而，是谁的叹息，在静静地蔓延？

“……青鸢，你之于我的意义，从来没有变过。”

蓝染……

是不是我今晚不来问……也许，我和你的一生都要用距离来感受对方在彼此心底的存在？

我抬头，努力看清楚他的眼。

蓝染狭长的，棕色的眸中……真真切切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我伸手，指尖一寸一寸地贴上蓝染宽阔的胸膛，然后曲起手臂，将额头抵上。

蓝染的心跳，是极其安人心神的平稳。

早已在第一次默默莫看着蓝染的背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沦陷。

在现世，与姐姐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从不触碰任何关于感情的话题，可我明白，姐姐，也是喜欢你的……可是你，蓝染惣右介，从来没有任何表示。

所以，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而现在，从尸魂界到虚圈，你再没有放手，所以我也不应该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蓝染的手环了上来。

依旧……温暖的怀抱。

所以感情都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和任何人无关。

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所以，我打开那道门，我决定打破那层隔阂，我，终于承认。

再次来到现世，却是和银一起来的。

我说不想呆在虚圈，那里的空气总令人有些窒息……虚夜宫太过空旷，走在其中没有办法不觉得空虚。

我说蓝染除非你能把整个现世搬到虚圈来，除非你能把虚圈的天空变成蓝色，否则就不要让我留下来，留下来我肯定要闷死的。

我是不管他怎么想的，反正当时蓝染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盯了我半晌转身就走了。

然后没多久，银就找到一个人呆在虚夜宫三楼西南边平台郁闷地看天的我，说是充当免费保镖和我去现世。

好吧，能去现世已经是蓝染能够容忍我的底线了，如果再嚷嚷着换人陪我去的话可能连去都没门了。

其实要求到现世，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即使我和蓝染已经是对彼此坦白了，可是我依然难做——在我观念里，他始终是背叛了尸魂界，背叛了原本喜欢着他，崇拜着他的人。

我无法用正常的心态呆在虚圈，看着他研究一大堆的破面出来，对付尸魂界。

其实是知道的，我们两人说“未来”这种话，会很艰难

所以，我们很有默契地……一同回避着这个问题，即使这个问题，是多么的现实，多么的重要。

“……”我看了下头的房屋半晌，回头问银：“市丸君，你有义骸么？”

银眯着眼朝我咧嘴：“呀勒呀勒～青鸢不要见外，叫我银就好了。义骸什么的就不用青鸢操心了～”

……也是，蓝染总不会连这种东西都弄不出来。

带着银来到之前曾经带过小乌呆过那么一会儿的小公寓，我进入义骸，然后走出房间。

银正靠在墙壁上看着我，不知他在这短短两分钟里做了什么，竟然已经不是灵体状态了：“呐～地方是不错，青鸢布置得也很好，就是小了点呢～”

看来是不想让我知道吧，所以才趁我进房间的时候才……

“我知道，”我耸耸肩，回答：“我只是来‘穿’义骸的而已。”

“很好，走吧～”银笑得悠然自得，开了门侧身让我出去，绅士一般，风度翩翩。

我淡然笑笑，走了出去。

然后，就是我希望的平淡生活。

我远离了有可能会频繁出现死神的地方——例如黑崎一护所在的空座町高中，例如黑崎一护的家附近一带。在稍微靠近市中心的宁静地段开了一家小小的茶屋——正是我一直喜欢的那样，然后学着做各种可爱的甜点。

或许这样的生活是最适合我的，天天看着行人来来往往，用喜欢的工作来充实自己的生活。

当然，这种快乐生活的前提，是没有那个市丸银……

由于他的关系，彻底破坏所谓的平静——这家伙，没事长那么帅有什么用啊……

明明就是一点也不嘈杂的地段，竟然由于他的关系，每天都会有一大堆的高中女生到店里排队买点心，只是为了看一看他而已。

而免费保镖银本人，对于这种状况竟然是乐在其中，每天差不多从下午三、四点开始就会坐到店里靠窗的一角看看报纸喝喝茶什么的。

托他的福，我这个小小的茶屋的生意竟然越来越好……虽然做的点心味道还没有到位，可是每天店里的东西依然被哄抢一空……

当然了，每天我也得被不少女孩子眼神攻击——银每天大摇大摆从里屋跑出来坐下，这谁看不到……

于是乎，我就变成了众高中女生仇恨的对象。

现在的女孩子……眼光真是奇特啊，银那只老狐狸有什么好的？一把年纪还算有“前科”了……

蓦地，乱菊爽朗英气的笑脸从脑中闪过。

我低头，熟练地将放蛋糕的小小盒子折好，递出去。

银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笑眯眯地看着我忙。

拜托……有那个闲功夫喝茶看报纸，你是不是过来帮我忙比较实在一点啊？

我一眼瞪过去——先生，麻烦你过来帮帮忙好不好？

本来是不期望银给我什么反应的，可是他竟然真的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手旁的报纸什么的，然后站起来往我走来。

不对啊……他那个笑容似乎不像是来帮忙的……

银越走越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呐～青鸢慢慢忙喽！看了半天报纸，我有些累了呢！”

语毕，人就倏地消失在门帘后。

我咬牙切齿，回过头，惊觉大事不好——

一屋子的女孩子都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欲哭无泪。

正当我战战兢兢地继续包蛋糕的时候，门上挂着的铃铛响了起来。

走进来两个女孩。

“我说吧，这里人这么多，可能点心也很不错呢～”

其中一个……我看到过！

记得，她好像是一护的同班同学，叫……井上织姬吧。

正在笑着的女孩说完话转过头来，看见我之后眼睛里明显一片讶然：“青……青鸢小姐？！”

……又要装傻了………………

包好手上的一份蛋糕，我歪头看她：“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对露其亚撒谎我会觉得难受，但是对于面前的这个，做做戏自然是没有问题。

“！”井上织姬捂唇，眼里是满满的惊疑：“黑崎同学和朽木同学说的……原来是真的……”

我心一跳——看来，陆续的……会有熟人来了呢。

“什么黑崎同学……朽木同学？”银进去了之后店里的女孩子也走得七七八八，当然还有个别仍然期望银出来露脸的女孩子继续在店里坐着。

我空闲了下来，也就有了时间和面前的两人装傻。

“你怎么……难道说，那个人对你……对你做了些什么吗？！”井上织姬双手握拳并在胸前，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我呐……一直生活在邻近的城镇，最近才搬来这里的呢！”说着手一挥，问道：“来这里可不是问这些奇怪问题的吧？随便看看，想吃些什么就带回去好了。”

井上织姬原本气愤的眼神在我淡然的微笑之下渐渐变为迷惑，她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眉头皱得死紧。

感动并着疑惑从心底升起——奇怪，为什么要这么担心我？

说到底……我和她毕竟也只见过两面罢了。

一旁跟着的女孩子之前在我和井上织姬对话的时候一直没插嘴，这时却拉了拉井上织姬，说：“我们不是要来买东西的吗？”

那女孩侧着身背对着我，所以我并没有看见她脸上是什么神情。

却见井上织姬看了看那女孩，又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我，这才点下了头：“……我知道了。”

两人随即分别挑了两份甜点后离开。

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后，我整理了东西，眼看店里的人都离开之后便关了店门。

一回过身，就看见银撩着门帘，倚在门框上，嘴边是一抹属于狐狸特有的狡诈笑容：

“哦呀……被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