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午安，伊势副队长。”

“啊，是青鸢啊。”

“嗯，我有事要报告呢，刚才我看见京乐队长从队长室里偷偷溜出去了。”

伊势七绪的额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是么……非常感谢。”夹着文件夹的伊势副队长朝我指的方向瞬步而去

我偷笑着随意找了棵长在角落的树，翻上去躺着。

远处传来某人的惨叫声后，我休闲地看着天空。

真好啊，还是这种闲适的感觉比较适合我。当初没有接受京乐让我当副队长的提议真是好啊！你看看现在小七绪光为了天天能让京乐用心处理文件这么费劲这点，更能说明当初我选择八番队五席这个位置的明智。

不过说实话，最近瀞灵庭发生了件令人吃惊的事情——浦原喜助，十二番队队长，也就是开发局局长，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开发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出人意料，却在所有人心里都是意料之中的东西。

崩玉。

不要问我一个五席怎么会知道这个，你来八番队呆呆看就知道了，京乐从来就不拿这些当秘密看。在他看来，如果不让自己下属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候出了什么奇怪的状况他倒会烦恼很久。

并且，我见过崩玉。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尸魂界的贵族都是高等灵体的存在，自身能力的强大让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十分的骄傲，并且不把平民放在眼里。四枫院夜一却是一个极特殊的贵族，她没有什么分明的阶级观念，即使是和我这样的平民出身的死神都能够处得很好。

换言之，我们是朋友。

偶然一次跟这夜一东跑西跑跑进浦原队长的实验室之后，正巧看见了崩玉的诞生。

散发着高浓度灵力的崩玉正处于被唤醒的状态，光芒耀眼。

这种高系数危险研究品怎么会不被人发现？

于是浦原队长因为崩玉被关押起来，等待中央四十六室的处理。

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啊……把夜一看作好朋友的我，自然把夜一的好朋友也当成自己的朋友。

“哦呀，真是巧呢，在这里偷懒么？青鸢。”

我闻声翻了翻白眼，这么多年来，真是给我翻出习惯来了——这么大的瀞灵庭，我在什么地方偷懒竟然都会遇见蓝染！

无奈地翻下树，我行礼：“蓝染队长。”

蓝染拢了拢袖口，也很无奈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总是那么拘于礼节。”

“瀞灵庭内需要维持最起码的礼仪才是。我只是八番队的席官而已。”

蓝染摇摇头：“以你的能力，席官是埋没你的才能了。”切……还是不放弃游说我跳槽么？

但是，我高兴，你管我！——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现在为京乐队长所用，是我的荣幸。”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那么多年了你也该死心了吧！

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挺惊奇。

这些年蓝染除了叫我去他的五番队以便照顾我之外，别的竟然什么都没做，安分得不像他。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如果说是混淆我的判断力？但那样解释的话，他也蛰伏太久了吧？

实在不好说，这男人心里的想法估计谁也摸不透。

“最近你和十三番队的副队长走得挺近的啊！”蓝染看我依然不为所动，也就换了个话题。

志波海燕？提这个做什么？要说走得近，我和夜一、浦原队长等等瀞灵庭的很多人都走得挺近的啊，为什么特别提起海燕呢？

“这个是青鸢的私事，蓝染队长不会连这个也要干涉吧？”继续用敬语，不卑不亢。

蓝染看起来有些词穷，敦厚的脸上有些尴尬：“我并没有干涉的意思，只是……”

哚哚哚——

木棰疾速敲击的脆响击碎了令人昏昏欲睡的空气：“紧急戒备！紧急戒备！”

我和蓝染同时抬头皱眉：这是……

“四枫院夜一破坏关押室私自带出原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瀞灵庭所有死神务必不惜任何代价拦下此二人！再重复一遍……”

心下了然——原来如此啊！

夜一，你已经决定了要这样做了么？

那么……

我快速瞬步出去——就让我来帮你吧，我的朋友哟！

“慢着！青鸢——”蓝染见状，追了上来。

不会被你追上的！我脚上使劲，移动得更快。我和夜一不是白交朋友的，这些年交换心得什么的也就间接学会了很多东西。

想不到居然甩不掉蓝染，不过也是，蓝染毕竟是队长级别的呢……：“青鸢，不要一个人行事——危险——”

真烦啊……不要假惺惺地摆出一副担心的面孔行不行啊……

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要跟就让他跟吧，实在不行即使是打起来的话……也没有关系。

四下里搜索，脑子里飞快掠过几个夜一可能会实行的方案，我眼前一亮！

隔了一段距离在我面前掠过的，不正是夜一和浦原么？

“夜一！”我追了上去。

夜一回头，扶着浦原很惊讶的样子：“你……为什么要追来！不要再过来了！”

“青鸢，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往哪里走？”停在我身后的蓝染瞪大了棕色的眸问。

我回头，嘲讽：“蓝染队长不是把我调查的很清楚么？我呐，和夜一是朋友。蓝染队长不知道吗？”

“青鸢，你……”

夜一抓着浦原，往后不着痕迹地退着。

我笑着转回头去看夜一：“夜一，我只是来问一句话而已。”

“什么？”

“欠我一个人情之后，你会还我什么呢？好奇啊……”我拔出斩魄刀，一个反手：“荡漾吧，泀涟——”

蓝染大惊，连忙抽刀格挡：“你做什么？！青鸢？”

“这还用问，当然是阻挡蓝染队长你了。”

我用眼角憋了一下早在我拔刀时就会意带着浦原从另一条路瞬步离开的夜一，哦呀……什么时候我都无聊到做这种事了……跑那么远过来只是为了帮他们制造点假相来迷惑追兵，顺便还提了个无聊的问题……做这种事的我，还真是无聊透顶呐。

“蓝染队长，为什么不反击？”由于两方都没有动真格的，两把斩魄刀也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

“怎么可能砍得下去？”蓝染面对我，已经说不上是第几次的苦笑了。

总觉得，他面对我这么多年来，苦笑的表情似乎是我看的最多的表情了……

不过，这样的表情，真的是真实的么？

蓝染叹口气，摇了摇头。

僵持的斩魄刀被他出其不意地一个用力挥开来，我只见蓝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身上划了一刀——

血涌出来，滴落。

我瞪大眼，愕然。

他……他做什么？？？

“蓝染队长！您没事吧？！”后面赶上的死神们看见一地的血，异常讶异。

蓝染低沉温和的嗓音响起：“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朝那边去了。”蓝染的手，指向夜一和浦原离去的方向……的旁边。

至少，歪了那么一点。但已经不是同一个方向了。

蓝染他……为什么这么做？很奇怪。不符常理。

“我没事，只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小心被划到的。”蓝染语气十分平稳。

真是习惯了撒谎的家伙。

叹了口气。看来不是夜一欠我人情，而是我欠蓝染人情了。

“真是对不起，是我急功近利了。”我走过去，朝死神们点点头：“我会送蓝染队长到四番队去的。”

“麻烦你了。”死神们朝蓝染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蓝染，他正看着死神们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的我认命地走过去搀扶蓝染：“虽然说欠你人情，也搞不懂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但是你别指望我会答应你到五番队去。”

我似乎……看到蓝染的脸抽了一下。

“我也没想过拿这种事来威胁你。”

耸了耸肩，我带起蓝染，用瞬步赶到四番队。

我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为蓝染治疗，心里实在混乱。

如果蓝染做的这些被上头知道了的话，怪罪下来的惩罚一定不轻……他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小小席官，还不是自己队的席官做这些事么？

要是我，一定不会。

混乱啊。

蓝染惣右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不要告诉我这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做出的补偿，我不会相信……不会相信的……

头疼。

卯之花队长朝我点了点头，浅浅地一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再休息一下就好。”说完走了出去。

房子里剩下我和蓝染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别过头，叹了口气：“蓝染队长，我去通知您的副队长，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您的，请稍等。”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蓝染在身后开口。

“不用了，”蓝染说：“你扶我回去吧。”

“……”我回头看蓝染。

这家伙背着光，脸上什么表情根本就看不清楚。

“……不，于情于理我这个八番队的席官都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我开门出去：“请蓝染队长再休息一下吧。”

门在身后合上。

我决定最近还是躲着这个男人吧。刚才在他的眼里，我似乎看到了和温和根本搭不上边的东西闪过。

危险啊……他又在想些什么了……肯定。

距离夜一和浦原离开尸魂界已经近半年了。

尸魂界为了隐瞒崩玉的事情，只是对外宣告说他研究了些危险的禁制品而被驱逐出尸魂界，和夜一一起被流放现世。

借口啊借口。

夜一和浦原两人加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要抓回来起码得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不算可否收回……

这种赔本生意，不论是中央四十六室还是护庭十三番队都不会去做的。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遮遮掩掩的糊弄过去了。

无趣啊，这个尸魂界。

天空的浮云千变万化，飞快地从眼前飘过。隐隐约约地，竟似乎看到蓝染的脸。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呆子，你在想什么？！那个家伙有什么好想的！！！]的

敲敲脑袋，很是苦恼。半年里我是看到蓝染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装作看不到……这样的会面还算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休闲地在瀞灵庭里巡视的我再次庆幸当初没有接受副队长这个职位……啊～自己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我的小日子过得算是滋润，但是瀞灵庭最近，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近日传出消息说未来的家主朽木白哉要迎娶流魂街的平民。这毋庸置疑绝对遭到了现朽木家的家主极大的反对……不过听说朽木白哉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呢。

食古不化，不就是喜欢上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么，这有什么好阻止的？真是搞不懂那些贵族。反观朽木白哉，有这个勇气坚持，看来是一个不错的小青年啊。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志波家的海燕有些无精打采地从我面前走过。

“哟～海燕！怎么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啊？”觉得有些他不对劲的我抬手主动打招呼。

海燕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鸢鸢～白白要结婚了……”

白白……朽木白哉吗？

一脚把他踹开：“人家结婚你那么沮丧干嘛？笨蛋，都跟你说了别叫我鸢鸢！”

“有什么不好嘛……”某人趁我不备又粘了过来：“可问题是白白结婚我也要结婚了啊……朽木家名声那么大我怕没人来参加我的婚礼嘛——”

搞半天这家伙是为了这个在沮丧？不可理喻的男人……的

“你！离我远一点——”我再次拉开粘在身上的某麦芽糖男人：“都要结婚的人不要老来动手动脚！坦白交代，是哪家千金啊？”

海燕锲而不舍地第三次粘过来：“到时候你来参加婚礼就知道啦～～～”语毕竟然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忧愁。

我不禁停下脚上进行的“踹”的动作：“……到底怎么了？”

海燕歪到一边地墙上倚着：“白白那个家伙，最近的态度很奇怪啊……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坚持的样子呢……”

“是啊……我听说朽木白哉是天生个性冷淡呢。”

“但是会让白白这么坚持的事情，我怕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想要我做什么？”

直截了当地问。

这家伙不会无端出现在我面前，看到装得一脸忧愁的他的那刻起我就在感叹我的劳碌命了。

我就是那种天生拒绝不了朋友要求的人……叹息叹息再叹息。

“你的瞬步是四枫院队……她亲自指点过的，比我好太多了。”海燕说着，脸上有阴谋得逞的小小奸诈：“现在朽木家的看守比原先的“戒备森严”还要更厉害……上门会面也有人看着，根本没办法好好谈话。鸢鸢找时间帮我去观察他一下吧，我怕他出什么事情。”

是么……看来海燕和朽木白哉与我和夜一的关系都是差不多的啊……

“……了解。”我两手一摊，留个光辉背影给海燕：“老规矩，别忘了啊！”

身后传来海燕带着笑意的声音：“知道了。”

夜晚，我包了一身黑衣溜到朽木家附近，瞬步进去。

不是我自夸，我的瞬步还是挺快的，朽木家的守备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为什么朽木家这么大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在朽木家晃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朽木少爷的房间，正心烦着，突然感觉西边突然传来了一点声响。

咦？挑起我的好奇了嘛……

轻飘飘的来到声源处，终于看到让我找了大半天的目标——朽木少爷是也。

真是让我好找，竟然跑来这种地方，怪不得找了那么多房间都找不到他。

蹲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上，用樱树枝叶掩了身形，我开始偷偷观察。

说实话，除了眉头皱得紧了点，眼神忧郁了点，其它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呢。

“绯真……”站在不远处池塘边上的朽木少爷低声叹息：“等我………”

黑线。

什么异常状况，白痴海燕，这明明就是为情所困的明显征兆嘛，有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朽木家主还真是不近人情啊，自己儿子的幸福还要阻着他去找这种事，估计他年轻的时候也被这样对待过？的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坏心眼想这种事情。

“谁在那里？！”白哉的眼神明显地是朝我这里看来的。

不会吧？我明明藏得很好得说……难道是胡思乱想会印象我得藏匿能力？下次得改改。

无所谓地走到一边长出的樱花树干上坐了下来：“哟～晚上好，朽木少爷。”

朽木少爷明显一愣：“死神？来这里做什么？”

啧啧啧……语调真够傲慢的，可以想象他当上朽木家家主甚至护庭十三番队任何一队的队长之后态度会是什么样子了。

瞬步，抬手戳他的脸：“怎么了啊，一直木着一张脸，有人会担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