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待公孙御风离开之后,仍是无法入睡,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狗血的穿越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更不满老天爷给安排遇到的第一个男人,美虽美,就是太欺负人了!
最终林伊还是熬不住,歪在床头睡了过去,直到日上三杆这才慢慢转醒。望着头顶丝质的床幔,林伊一时迷糊,搞不清自己身处何地,直到耳边响小美的轻唤,这才晃过神,昨天不小心穿越了。
“小姐您醒了,让奴婢扶您起来,梳洗的水早已为您准备好了!”,林伊听了这话,嘴角直抽,何时已到了白痴状态,连起了个床都得让人扶,看来古时的大家闺秀大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就是这样养成的。
林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头蹦跳着起了身,却没想吓得小美连连后退,打翻了后面洗脸架上的水盆,一时洪水泛滥,满地满床的水,小美一脸的不知所措,眼泪已在眼眶内转来转去。
“别哭,别哭,都是我的不好,我不好!我道歉!刚才动作太大,才害你把水打翻的!”,林伊最见不得别人哭,一时内疚不已。
见到主子如此动作,小美忍不住破啼而笑。昨天早就听说府上来个奇怪的主子,不巧就被指名派了过来,一整天的忐忑不安,却不曾想,这天下还有主动向下人示好的主子,小美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滴,圆场到:“不怪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厨房,重新打盆水来伺候您更衣洗漱!”
好一个玲牙利齿的丫头,林伊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分明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身的稚气未脱,特别是那又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行为处事处处透着老练。这份过早的老成,让林伊心里好一阵的酸楚,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本该是躺在妈妈怀中撒娇的年纪,却因老天的不公,一生的为奴为婢,长大随便指了婚,子孙后代仍是脱不了奴籍,怎么一个惨字了得。林伊决定,如果还有机会相处,一定好好的待她!
吃过中餐,林伊便在院子里瞎逛起来,小美寸步寸移的跟着,如条甩不开的尾巴,看来公孙御风交待了她特别任务。
院子不大,倒也名符其实—绿居。绿玉翠竹随处可见,随风舞动时,维妙婉约,院子前有一处荷花池,现在正值初夏时分,小荷才露尖尖角,时不时有几只纤细的红蜻蜓在那上面跳跃,和那绿郁葱葱的翠竹交相辉应,倒是别有一翻风韵。
公孙御风已连着三天未露面,林伊感觉甚好,也开始慢慢计划着逃跑的路线,就是小美跟得太紧,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这天,林伊实在无聊,步行来到荷塘边,花仍开得不盛,倒也别有风味,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斜身往湖中扔去,一,二,三,四,足足打了四个水漂,心里正得意呢,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漫骂。
“哟!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只会这粗鄙的小把戏,也不知殿下怎会看上这种下流货色!”
好浓的火药味,林伊把头一偏,还是被眼前的架势吓了一跳,身后竟然整整齐齐挤了十六个女人,浓妆淡抹各有千秋,一个个倒真是标致佳人,可惜了那同出一辙的盛气凌人,让人好生的厌恶。林伊连忙直起身来:“谁是野丫头,谁是下流货色,找骂是吧!”
小美已快步的跑到林伊身边,一边下跪一边扯着她的衣角:“奴婢给各位主子请安,我家小姐初进这皇家宫闱,许多规矩还不懂,还望各位主子原谅。”
回话的当时,小美又用力的扯了扯林伊的衣袖,见她仍无反应,急得满头大汗,压着嗓子提醒到:“小姐,快下跪,请安,请安!”
林伊当然听到了小美的叮嘱,穿越剧也不是没看过,如此情景最好识相点,可这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天生也没养成这奴性,叫人如何跪得下,而且还是这样一群胡搅蛮缠的女人,林伊索性也耍起泼来:“跪什么跪,凭什么要我给这些没礼貌的女人下跪!”
原来这十六个女人,便是公孙御风的八大侧妃和八大待妾,好呀!足足能凑四桌麻将,看来这“色狼”的名号起得一点也不冤,林伊总算见识了三宫六院的微缩版,这种男人打死也是不能要的。
林伊如此的大不敬,无异于往这群女人当中扔颗炸弹,震惊愤怒之后,其中的一位眉如柳叶的绝色女子,直接上前就给了林伊一个大耳光,甩得林伊两眼直冒金星,一时半候分不清东南西北,旋晕消失后,林伊这才反映过来:妈的,竟敢动手打人,连声招呼也不打!
林伊越想越气,越气越咽不下这口气,像颗被踩的地雷,也没半点预兆的爆发了。林伊眼一红,就直直的往那绝色女子身上扑去,拳打脚踢之时哪还顾得怜香惜玉,着实野蛮了一翻。众人谁也没有料到林伊还有这一手,等大伙反应过来时,绝色女子早被修理得不成人形。
可惜随后,林伊更没讨到半点好,单打独斗成了寡不敌众,显然都不是职业打手,场面非常的难看,扯头发的,咬人的,吐口水的,十七个女人扭成了一堆,真是怎么出丑怎么来,林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群架,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可惜是被群欧的那一个。
“住手!”
一声怒吼,众女子停止了动作,不用抬头看,都纷纷跪了下去。林伊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小美一脸担心的跪在公孙御风背后,这才明白这小丫头是去搬救兵了。
“柳妃,你起来回话,这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众姐妹也是听下人讲,这绿居小园新住进一位小主,想着大伙又多了一位妹妹,这心里一高兴便一起过来了,没想到这位妹妹脾气好生的大,不仅不给各位姐姐请安,还口出粗语,更另人乍舌的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妾身拳打脚踢,众姐妹实在看不过眼,又拉扯不住,这才打了起来!”
回话的正是那位绝色女子,正一脸委屈的向公孙御风展示她那一身的伤痕累累,着实的惹人怜爱。
此女子姓叶,名如柳,真真的柳如眉,眉如柳,特别是她身上独有的柔媚气质,勾魂牵魄,正是公孙御风最宠爱的妃子。可惜口吐莲花之时却是歹毒万分,完全一个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让一边旁听的林伊叹为观止。估计就是传中的宅斗高手,背地里作威作福,拿腔拿调,太子面前就一副人见人怜的弱女子状,只怕这也是柳妃的头一次吃亏,当然得狠狠编排。
其它女子也都连连附和,气得林伊真想再干一场:“反正不是我主动找的茬,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她们能上门挑衅,我就不能正当防卫!”
林伊甩甩手,也懒得继续解释,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公孙御风一脸的沉思,叶如柳心里却一直在打鼓:看来这姓林的女人不简单,不给自己请安也就罢了,似乎连太子爷也不放在心上,可这太子爷不仅没责怪,倒是满眼的担心,这欲擒故纵的伎俩拿捏得恰到好处,反正太子爷肯定是对她上心了,只怕这屋里又多了一个劲敌。
屋内,小美小心翼翼的帮忙清理伤口,林伊呲着牙忍着痛,公孙御风板着脸在一旁训着话:“这么多人难为你,为何也不懂得忍让,在这院子里,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省的,我就算想保全你,也有点说不过去,小美以后多在一旁提醒着!”
“是!”
“别,别!这种三跪九拜的礼数我做不来,你的那些女人我也惹不起,求您行行好,只要放我离开,我谁的眼也碍不着!”
“离开!想都不要想,以后你可以不跪她们!”
接着就听到摔门声,公孙御风第二次摔门而出,又一次的怒火中心。其实这三天公孙御风都在府上,哪也没去,也早知道柳妃带了一帮子人去挑事,只想能借机磨磨这女人的利爪,没想事情会闹这样,见林伊一身的青红紫绿,公孙御风后悔不已,心里一阵发紧,却不知害怕什么。
当天晚上,公孙狱风又一次的踏足绿居小院,进屋就见林伊四肢大开的趴在床上,非常的不雅。
“女孩子家,注意点形像。”
“谁也没请你进来参观,非礼勿视,勿言,勿听,懂嘛?”
好一阵的抢白,公孙御风的脸又黑了一层,这次并没有叫林伊上前帮忙宽衣解带,却是亲自脱起了衣服,林伊见了,一脸的发白,顾不得身上疼痛,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
“停,停,不准在我房里脱衣服!”
“本王倒不知,这绿居小院何时成了你的?”
林伊语塞,眼见公孙御风身上只剩里衣里裤,急得在那大喊:“你别过来,别过来,想让我当小妾,门都没有!”
“那里想要什么?”
“至少得太子妃吧,不能有侧妃,不能有小妾,也不能红杏出墙,更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林伊本想再口无遮拦下来,当然那是绝无可能的,说不定这样公孙御风便能放了自己,可看到公孙御风那越来越冷的眼神,林伊失了底气,而且是越来越害怕。
公孙御风又习惯性的眯着眼睛,仍是藏不住眼里的狠戾。由于这几晚公孙御风都没来,林伊正穿着现代的睡裙,虽一身的伤,也挡不住一室的风情与暧昧,欲摛故纵,只怕她是有目地的。
林伊觉出空气中的危险信息,第一反应便是拔腿就逃,这一举措更是激怒了公孙御风,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林伊的下巴,本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这女人还敢和自己狠狠的对视,公孙御风低头吻上这张倔强的小嘴,马上嘴巴一吃痛,竟被林伊咬了一口,鲜血直流,想也没想,公孙御风手一移,就勒住了林伊的脖子,憋得林伊只翻白眼。
“投,投,投降,你,先,先放手!”
听了这话,公孙御风总算清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差点杀了这女人,心里莫名的痛起来,又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古怪的丫头,虽明白这一点,公孙御风仍不习惯放下面子,粗粗的训斥到:“现在知道害怕了,看你以后还敢忤逆本王,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女人!”
林伊贪婪的吸着新鲜空气,脑子却在飞快的旋转,这个男人决不肯轻易放过自己,可又不甘心轮为他的玩物,这也太丢现代人的脸了,一想到死,林伊连连摇头,自杀这种懦弱行为,是她最不屑的。
“殿下,你,你这样太性急了,我们相识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在我们那个国度,男女双方必须两情相悦才可以上床的,而且,而且我希望是一世一双人,你不弃我,我便不会放手!”
“太子妃,本王会慢慢考虑,其它免淡!”。
“喂,喂,喂!你什么眼神,看不起人是吧!如果你肯让我离开,什么太子妃,皇后,谁爱当谁当,我才不稀罕!”
“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当我的女人!”。
听到这一句话,林伊本以为危险解除,没想到公孙御风不由分说,扯着林伊的手就一齐倒在了床上,由不得半点争扎,林伊抬起头,刚想争辩几句,撞上公孙御风半眯的双眼,犀利又冷冽,林伊瞬间泄了气,硬把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她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放心,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想搂着你,什么也不会干,不许在顶嘴,这已是本王最大的忍让了!”
林伊瘪瘪嘴,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还长得这样的好看,同床共枕真是头一回,就连和贺晓峰也没有过如此的亲密动作,真是一个野蛮的古代人,很不可理喻!
林伊瞪大眼睛不敢入眠,终究敌不过这一天紧绷的神经,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之中,还不雅的磨了几下牙,公孙御风好奇的看着身边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辱斯文,睁开眼睛时如头小狮子张牙舞爪,睡着了却乖巧得像头小猫,非常的可爱。
刚想一亲芳泽,却发现林伊眼角里流出一线泪珠,似乎正被梦魇所折磨,公孙御风忍不住一阵心疼,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受半点委屈,这一夜二人相安无事的平安渡过。
风波过后是短暂的平息,这几天公孙御风一直没涉足绿居,也没有登门闹事的女人,林伊的伤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又开始偷偷的计划着跑路。
小美毕竟嫩了点,林伊略施小计就把这丫头支开了,从床底拖出现代的双肩包,相机在来的当天掉湖里了,除了一些现代衣物和手饰,电子产品只剩唯一的手机,还好有太阳能充电功能,可惜没信号,林伊把手机贴身藏好,这里面可存了不少现代的资料,也许哪天就用得着。
十分钟过后,林伊就走出绿居,经过长廊,很快就到了假山地带,正得意呢,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士兵。情急之下,林伊赶紧钻进了假山洞里,却不曾想里面别有洞天,兜兜转转,竟然迷路了。
转悠了半天,林伊好不容易走了出来,此时早已斜阳西沉,另人气结的是,竟然又走回了绿居,这一天的功夫算是白废了。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哀求的痛哭声,其间还参杂着皮鞭抽打声,林伊心知不妙,想也没想,就往屋内冲了进去。果不出所料,小美正痛苦的趴在地上,背上一道道的鞭痕触目惊心,血连着肉,肉连着衣,见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林伊简直气疯了,不顾皮鞭的飞舞,冲上去就抢鞭子,侍卫停止了动作,却不敢撒手,只是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林伊当然知道侍卫在等谁的命令,气得对着公孙御风大喊:“你这个纳粹头目,刽子手,小孩子你也下得手,你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
“很好,你也有在乎的人,如果下次再敢逃跑,小美就得为你陪葬!”
这一听这冷血的语言,林伊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丝毫的好感瞬间化为乌有,也懒得去答理公孙御风,费力的把小美扶进了卧室,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背部,哪还找得出一块完整的肌肤,林伊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倒是小美还能笑着安慰林伊:“小姐,别哭,我一个下人,命糙得很,养几天就又能下床了,小姐千万别为我难过!”
听了这话,林伊更内疚了,不过逃跑的心也更坚决了,这种野蛮的地方哪是人呆的,大不了下次带着小美一起跑,林伊打定主意后,便小心的帮小美处理起伤口,闲聊中知道小美虽不是家生子,五岁的时候便被卖了进来,签的是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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